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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院梨花香-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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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就看到了沈如灵本尊,还是在自家院子里。
  彼时秋梨正和芍药吃聊天,沈如灵就弱柳扶风地走了进来,“阿梨妹妹好久不见!我来看你了!”
  秋梨惊异之际,沈如灵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她只得忙着让座看茶。
  看着翠儿手上提的大包小包的东西,她有点茫然地看了看沈如灵:“怎么这么客气的,还带了这么多东西过来。”
  “听说你生病了,我就把我自己吃得一些补品带来了,不知道哪种适合你,所以每样都带了一些过来。”说着沈如灵一一把盒子打开,什么人参、花旗参、鹿茸、燕窝摆了满满一桌子。
  秋梨有点尴尬地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红着脸推辞:“其实我的病快好了,这些东西太贵重,沈姐姐还是拿回去吧。”
  沈如灵撅撅嘴,故作不高兴的模样嗔怪道:“说什么呢,我打定了注意要送给你的,怎么可能还会拿回去,这就算是年节里的礼物吧,你就别跟我推辞了。”
  这样一来一回,秋梨也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收下了,芍药站在一边,看得一肚子气,说不上为什么,这个沈如灵的做派让她十分讨厌,一颦一笑都太装模作样,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没好心。
  俩人长久不见,一时间也没什么话可说,秋梨窘迫地坐了一会,只得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聊,沈如灵却是一点闲不下来,不管秋梨对她的谈话感不感兴趣,她都能絮絮叨叨说上好一会,就这么聊了一个时辰的闲篇,秋梨都快要耐不住了,沈如灵才突然冷不丁地问道:“听说秦公子的医馆好些日子没有开了,县里很多人看病都没处去,眼看着都年节了,大家都想健健康康的过个好年,可是没有秦公子在,大家都急得不得了,你和秦公子走得近一些,可知道是什么缘故么?”
  果然为的是这事,虽然沈如灵问得没有那么直接,好歹还拿了个幌子遮掩,可是秋梨和芍药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图,秋梨还不觉得很为难,芍药确实炸毛了,狠狠瞪了瞪沈如灵,有点不高兴地酸了她一句:“没想到沈姑娘足不出户,还知道这么多外面的消息,看来沈姑娘真是心怀大善,心系百姓。就是不知道每年年节,沈家布施多少粥啊?”
  她当然是故意这么讽刺沈如灵,谁都知道沈家作为安岭县最大的富户,却是从来没有布施过一次,而其它的商户,就算不在三大家族之列,也都曾在年节布施过。
  要说不生气那是不可能,可是沈如灵来的目的明确,也就不会因为芍药的一句话坏了自己的正事,所以她正色道:“这些事情都是我爹安排的,不过今年我一定跟我爹说好,让他在年节布施。所以芍药姑娘就不用担心了。”
  沈如灵这么大度,着实让芍药吃惊,她被如此一呛,也就忿忿地闭上了嘴,只是看着秋梨。
  只听秋梨说道:“其实恩公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说他有事去了苏州,不过我想他很快就会回来了吧,毕竟过年是要在家过的。”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要撒狗血了……希望大家能hold住

  ☆、挑拨离间

  秋梨说的也是实话,毕竟她确实没收到过准信,也只能根据自己的猜测判断。
  沈如灵看着秋梨一脸诚实的模样,也明白她确实没有说假话,如此看来,事情更好办一些了。因为她从她爹,也就是沈之航那里听到了一些消息,好像是说秦祯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可是她却不知道,这个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包含了多少含义,有可能是一辈子也回不来了。
  沈如灵这个时候只想着快点跟秋梨打好关系,于是假心假意地劝解了她一番,无非是说秦公子吉人天相,很快就会回来之类。
  秋梨见她并没有说别的什么,也就慢慢放下心来,想着也许是自己过于紧张,才把沈如灵往不好的地方想去了,至少经过这么多事,她多少也能看得出来这个沈如灵对秦祯很有好感,好感这种东西都是说不准的,尤其俩人又都是熟人,所以总不能开口问人家,只能自己揣摩了。
  所幸沈如灵没有再说别的关于秦祯的事情,只是又聊了些年节的趣事,眼看着天色晚下来,她这才告辞回家了。
  一直到了用晚饭的时候,秋梨始终想不通沈如灵究竟是何意,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到秦祯不在家的时候来,不管怎么样,这个人肯定是不能交心了,不但如此,还要防着他一些,谁叫她行为这么古怪让人捉摸不透呢。
  江氏和温氏也听说了这些,都劝她要离沈如灵远一些,这个姑娘看起来心眼颇多,不定在想什么坏主意。
  所以后面几天沈如灵再来的时候,秋梨就明显的谨慎了许多,话也变得更少了,更不敢再赴沈如灵的约,怕她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沈如灵连连来了五日,都遇到了这种不冷不热的待遇,搁在平常,她肯定早就忍不了了,从来都是她对别人爱搭不理的,哪轮到别人这么敷衍她?所以她终于还是发了一通脾气,不过是在自己家里,砸了博古架上的几个梅瓶之后,她终于冷静下来,坐在绣榻上暗暗地掉眼泪,觉得自己真是委屈到家了,她本以为作为三大家族之首的沈家独女,她将来的夫婿也会是收到擒来,毕竟在硕大繁华的安陵县,还没有哪一家不仰慕沈家,没有哪一个男子不希冀着能承接沈家的家业。
  是的,沈之航对这个独女疼爱有加,老早就放出话来,谁要是愿意娶了沈如灵,并且承诺一辈子善待她,不纳小,那整个沈家的家业都可以归他所有。
  也正是如此,沈如灵才被娇惯的如此嚣张跋扈,府里的人没有一个敢惹到她,也唯有沈之航才能降得住她了。
  所以上一次,当她得知自己中寄生蛊满身起红疹子的事情是金画所为之后,就暴怒地惩罚了她,即便金画也是为了让她能够住进秦府能够接近秦祯而已,看着她每天对秦祯朝思暮想的模样,金画不得已拿出了自己秘藏的寄生蛊,放进了沈如灵的水杯里,沈如灵是如愿以偿进入了秦府,金画却因此遭了大罪。
  就在秦祯查出寄生蛊是金画施放的之后,沈如灵也从金画嘴里得知了真相,可怜的金画以为沈如灵会感激她的‘好点子’,谁知道沈如灵将她丢给了花楼里的老鸨,等她被一番□□之后,沈如灵手下的人为了封口,又给了她送命的□□,如果她不肯吃下去,那她的爹娘就会死于非命。
  金画服毒自杀了,本以为这个秘密不会再有人知道,可是秦祯还是查出了端倪,才有了去沈家找沈之航求证那一段,当然沈之航不会承认是沈如灵下手害死的金画,而是把所有的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去。因为就算秦祯知道了这些,也没法如何,金画毕竟是贱籍,就算这么死了,官府也不会追究任何人的责任。
  秦祯虽然觉得残忍,却也只得如此,只是对于沈如灵,他却又多了一层禁忌。
  这些往事暂且不提,且说沈如灵发了一次脾气之后,在翠儿的提醒之下,也冷静下来,再想想大计将成,她就又开始生龙活虎起来,可是唯一的难处就是现在秋梨对她有了戒心,她想把秋梨约出来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翠儿自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但是经过一番分析,她觉得秋梨还是会应邀,因为假如沈如灵告诉她曾见过秦祯出现呢,她即便是存着怀疑,也会赴约。
  秋姑娘的心思摆在那里,奴婢都能看出来她眼里的焦急。现在如果突然告诉她有秦公子的消息,她哪里还会往深了想,肯定巴不得要跟你去看个究竟。”
  沈如灵觉得翠儿说的十分有道理,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想着过两日就是祭灶了,她便打算那个时候邀请秋梨出来放灯,到时候别的安排就看翠儿的了。
  两下里这么一合计,主意也就定下了,所以到了腊月二十这一天,沈如灵又妆扮一新地去了秋梨家。
  刚进院门的时候,就看见秋梨在采雪,轻盈的身姿在红梅间穿梭,沈如灵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嫉妒的心思,真是想不到,还有轮到她嫉妒别人的时候,原想着她的容貌也不差,衣着打扮更是无可挑剔,可是在秋梨面前,她总是有种若有似无的竞争感,这种竞争感,是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也正是因此,她才要千方百计地接近秋梨,想要寻找出两人究竟差别在哪里,也想尽快找到秋梨的软肋,将她打倒。
  可是蛰伏了这么就,她还是没法把自己短缺的那点气质补上来,也没有找到可以扳倒秋梨的方法,可恨每次都快要得手的时候,秦祯就出来横插一脚,她也只能功败垂成。想到普济寺那件事,她就觉得窝心,花了大价钱却没有把事情办成,本来想讹到秋家头上去的,结果秦祯也没什么动作。徒劳无功,大把的银子打了水漂。所以这一次,她再也不准自己失手。
  她笑着走上去,秋梨也看到了她,遂停下来去迎她,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这么冷的天,沈姐姐怎么不在家暖着,仔细冻着了。”
  “你不也是在采雪么?我看你倒是一点也不怕冷。”沈如灵探头看了看秋梨手里的瓷罐子,里面已经装了不少雪了,“我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没有人陪我说话,我也无事可做,索性就来找你玩了。”
  “这么冷的天,想来确实没什么事情可做。”秋梨一手捧着罐子,一手把沈如灵往屋里让。屋里烧着碳盆,比外面暖和很多,所以刚进门,她的脸上就因为冷热交替蒙上了一层彤云,显得分外娇艳。
  沈如灵盯着秋梨看了良久,直到翠儿拉了拉她的袖子,她才回过身来,尴尬地笑了笑,有些言不由衷地说道:“妹妹真好看,我都差点看迷了。”
  秋梨羞涩地绞了绞手指,跟着沈如灵在矮榻上坐定,悠悠然道:“沈姐姐只知道夸我,却不知道自己才是最好看的那一个么?真是叫我自惭形秽呀。”
  沈如灵楞了一下,心里却是十分高兴,秋梨说的话倒是很得她的心意。
  两个人又聊了些应景的话,沈如灵这才进入正题,先是做出一副好奇的神色来,继而神秘兮兮地问秋梨:“阿梨妹妹,你上次不是说秦公子去苏州了么?”
  秋梨正低头捏着荷包玩,乍一听沈如灵的语气,不禁懵懂地抬起头来点点头,“对呀。”
  沈如灵得到肯定的回答,顿时脸上的神色换了,换成了一种忧虑的神色来,同时声音也带着一些诧异,“可是我的一个堂哥今日来到家中跟我说,他曾见过秦公子。而且还不是一个人。”
  秋梨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只以为确实是有人见到了秦祯,竟然还有些高兴,“真得么!我就说他肯定在外面办事呢,那个跟他在一起的也不是别人,而是春荣。”
  沈如灵却神秘地摇了摇头,正经着脸色说道:“我那个堂哥看到的可不是这样的。”
  “那他看到的是什么样的?”芍药急吼吼端了一碗酥饼进来,气呼呼地瞪了一眼沈如灵,她就知道这个人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不定是要怎么挑拨是非呢。
  沈如灵眼色闪烁了下,有点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堂哥可不是在苏州见到秦公子的,而是就在安陵县里,而且跟他在一起的人也不是男人,而是,一个女人。”
  这真是无稽之谈,怎么可能呢?秋梨不以为意地笑了,觉得沈如灵真是有些神神叨叨的。
  “你堂哥如何认得我恩公的,说不定看错了罢,再说了,他跟你说这个做什么,又不是太相熟的人。”秋梨捏了一块酥饼放进嘴里,想着这就是秦祯送来的零嘴,便吃起来分外香甜。
  “不瞒你说吧,是我堂哥亲自告诉我的,我堂哥去百草堂看过病,所以对秦公子印象很深,而且他也看到过秦公子和你出双入对的样子,所以一开始以为你们是……”沈如灵没好把话挑明,轻声咳了咳又继续说道:“谁知道这一次堂哥看到秦公子和别的女子相携着走路,不免就感叹了一番,说是……说是有的男人看上去专情,实则背地里也是存着猫腻的。”沈如灵一边小心翼翼地说着,一边看着秋梨的脸色,果然说到这里的时候,秋梨的脸色已经难看起来,她虽然没有说话,可是沈如灵知道她是把话听进去了。
  于是沈如灵又接着说道:“阿梨妹妹,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把我堂哥告诉我的话也告诉你听,他就说妹子找夫婿就要千挑万选,千万不能看走了眼,不能只看表面,毕竟将来是要过一辈子的人,一点也马虎不得。”
  话说到这份上,这屋里的人也就都明白了,尤其是秋梨,手里的酥饼早就吃不下去了,脸色也灰暗下来,显然是有了心事。
  可是芍药却不肯相信,不耐烦地瞟了一眼沈如灵说道:“我说沈家大小姐,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操心我们家小姐私人的事了?我们家小姐怎么选夫婿还要你教么?像我们小姐这样的样貌、这样的品行、这样的家世,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啊?怎么说的就跟嫁不出去了似的?还有什么秦公子长秦公子短的,你这么关心秦公子的事情,你不是看上人家了吧?可是看上也没用,人家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你也少在这扯谎吓人了,告诉你吧,秦公子每天都给我们小姐捎口信呢,我们小姐可比你要了解秦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  秋梨其实还是很担心沈如灵说的是真的……不是不相信秦大,毕竟女的都很紧张这个的啦~

  ☆、形同陌路

  芍药把沈如灵呛得说不出话来,秋梨在一旁也心乱地说不出话来,还是翠儿看出来场面的尴尬,忙打圆场地提醒沈如灵:“小姐,再过两日就是祭灶了,府里这时候正忙着年节的事情,怕是做的新衣裳这会已经送到府里了,咱们差不多该回了。”
  醍醐灌顶一般,沈如灵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正事,于是点点头附和道:“你说的不错,不光是咱们府里忙起来了,我想阿梨妹妹家里也不得闲,我还在这里耽搁你时间,真是太不应该了。”
  说话间她就站起身来告辞,秋梨见了却叫住了她,“姐姐且慢,我想问问姐姐今天说的话可当真么?”
  沈如灵大喜过望,知道秋梨这是要上钩了,于是一脸郑重地点头,轻声叹道:“我那堂哥断不会开这种玩笑的。阿梨妹妹,其实我也替你感到不值。”
  “小姐……”芍药看着秋梨魔怔的样子,连忙扯了扯她,却被秋梨一把拂开了。
  “先不说这个,实则我心里是不大相信的,除非是我亲眼所见。”秋梨讷讷地看着桌上的酥饼,又抬头对上沈如灵的目光,有点犹豫地问:“不知道沈姐姐的堂哥是在哪里看到秦公子的?我倒是也想寻觅一下踪迹。”
  沈如灵此刻更是胸有成竹,拉着秋梨的手劝慰道:“好妹妹,别急着难过,早知道你会这样子,我就该委婉些,大过年的说这些做什么。”
  “不怪你,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如灵只得抿抿嘴又拉着秋梨坐下,小声说道:“假如妹妹真想一探究竟,不若祭灶那天我跟着妹妹一起去,正好到时候人多,咱们也师出有名,省的被人看见了。”
  秋梨觉得这个法子可行,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实在是因为她现在心里乱得很,即便是对沈如灵的话存着四五分疑虑,可是人有时候就是这么,没有百分之百的确认就会胡思乱想,眼看着秦祯已经一个多月不见人影,秋梨再好的性子,也快要被磨没了。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两人相约了祭灶那天在梨香阁门口碰面,沈如灵这才和翠儿施施然出了秋梨的家门,且不说她二人一路上因为旗开得胜是如何的高兴。殊不知秋梨为这个莫虚有的消息寝室难安起来。
  辗转反侧到深夜,竟然情不自禁地落下泪来,细数和秦祯从相遇到相知的日子,也不过一年而已,可是感情就像疯长的藤萝,缠绕的如此严密,是她始料未及的。
  又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她被秦祯收留在府中,年节过得冷冷清清,可是他心思奇巧,亲自做了天灯来,还邀她过府吃元宵。往日历历在目,甜蜜中竟不知不觉地夹杂了一份苦涩。
  秋梨在枕头上抹了抹眼泪,伸手捂住了双眼,满以为走到这个时候已经守得云开见月明,谁知道一切还都是未知数。
  她的确信任他,可是越信任,也就越容不得有这样的流言出现,把她折磨成这个样子,他却依旧销声匿迹,这究竟是在做什么?
  如此煎熬了好几日,终于是到了祭灶这一天。由于几天没休息好的缘故,秋梨的脸色不大好,眼底的青影更是触目惊心。
  芍药心疼不已地给她上妆,薄粉涂了一层,勉勉强强遮住了脸上的憔悴,又破天荒的涂了腮红和口脂,这才有了鲜活的颜色。
  又给她绾头发,镜子里的人始终无精打采心事重重地耷拉着眼皮,芍药看不下去了,心里不免也开始有些怪秦祯,真该让他过来看看秋梨的这副模样,保管叫他羞愧地抬不起头来,可是芍药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如果说沈如灵说的是真话,那秦祯还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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