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木香记-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水田不行。地略干些没什么,太湿种不好棉花的。”白木香想了想,“正好小九叔他们回来了,收棉花的事交给阿文,明天我去瞧瞧咱家的地。要大部分都是湿地,不如跟别人换着种。其实,就是种稻米也无妨,稻米一样能卖钱,先去看看地吧。”
“这不必急着去,略等几日,等我空下来,咱们一道去。我想在附近多走一走,带上几个熟悉种田的老农,一起看看这里的田地。咱们县地方不小,人口却是不多,还有将一半人是牧马放羊为生,并不耕种。县里也没个确切的舆图,不过,听余主簿说,可开恳的荒地极多。咱们一道看看。”
白木香问,“是要着人开荒么?”
“现在不急开荒的事,先心里有数为好。”
商量过这些事,俩人就一人一本书,头对头的看了起来。裴如玉是习惯了每晚读书的,白木香虽也时常读书,却不是这种每晚苦读到深夜的读法。委实如今冬天,昼短夜长,早上天迟迟不亮,也不能晚上一摸黑就钻被窝睡觉,她又不喜做针线,便只有读书了。
中间小福又送了一回烤山芋,白木香和裴如玉闻着山芋香,还真有些饿,招呼着窈窈小财,大家把一盘子烤山芋分吃了。
小福第三回 送东西没送进去,人家里头插上门,她没敲门,揉着冻的泛红的鼻尖儿回屋,悄悄跟自家太太说,“太太,大奶奶屋里的灯熄了,想是睡了。大爷书房的灯亮了。”
“这怎么回事,刚你不说俩人有说有笑,又说在一起读书,这怎么老晚了,姑爷倒往书房去了。“李红梅寻思着不对,她是过来人,刚成亲的小夫妻,那是只恨夜短,只愿时时刻刻腻在一起的,谁还有心思晚上读书啊!闺女女婿读大半宿书,这就不正常。如今一屋灯熄了,书房灯倒亮了,窈窈小财住东厢,并不住正房值夜。那书房里断不是旁人,定是女婿。
李红梅倒盏热水给小福暖手,悄悄交待小福,“过一盏茶的功夫再出去瞧一瞧,看姑爷什么时候熄灯!”
这不对!
绝对不对!
第47章 出城
在某些事情上; 李红梅有着可怕的敏锐直觉。
她觉出不对后,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封住小福的嘴,叫小福不许把这事告诉第二个人。第二件事则是按兵不动,继续观察。
这对于一向乍乍呼呼、大惊小怪的李红梅而言,是多么的具有严谨的逻辑与不动声色的智慧。
李红梅一直憋了十天,憋到小九叔休整后; 带着族人与大批货物离开月湾县; 踏上回帝都的行程。一直憋到闺女女婿去县外看职田; 李红梅心下想; 不过是寻个由头出去玩儿。
一大早闺女就梳好辫子,涂好面脂,嘴巴也抹上香浸胭脂,洒了好些木香花露在身上; 穿着新做的小皮裙小皮袄; 戴上皮帽子。女婿怕她冻着,还给她围上狐毛的皮围脖,围的浑身上下就露出两只大眼睛; 小两口这才手牵手的走了。
今天日头好,俩人骑马去,带着巡检衙役; 也不担心安全问题。
李红梅数日观察; 她闺女女婿成亲一年了; 按理说不算新婚小夫妻了; 可俩人还好成这样; 不像是有什么矛盾的。那为什么晚上会分开睡呢?李红梅摸着下巴,眉头皱成个小疙瘩,百思不得其解。
——
白木香完全不知道她娘为她和裴如玉的事愁去半条命,她自幼在乡下长大,天生喜欢往外跑,让她成天坐屋里绣花是绝对不成的。自离开帝都,白木香就一日比一日快活,尤其今天是跟裴如玉一起出来,她喜欢跟裴如玉在一起。
衙役牵了马来,白木香问给她牵马的那衙役,“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丁大山。”
待出门,赵巡检带着十来人在外侯着,还有司墨也在一畔,有个穿老羊皮袄的黑脸老汉,白木香同赵巡捡打过招呼,又问那老汉姓名,这人姓余,因脸生得黑,正应他这名,这人单名一个铁字。听说同余主簿是远亲,一直跟在余主簿身边做事,对县里田地再熟悉不过。
路上尚有薄雪未消,不过并不影响马儿走路。
有风吹来,因穿的厚,也并不觉着冷。偶尔树枝草尖儿上有不知名的鸟儿跳跃鸣叫,有一种棕黄羽毛黑嘴儿小鸟,这里时常见到,白木香还不知道名字。突然有一道棕黄的影子从路上蹿过,白木香喊裴如玉,“裴如玉,有兔子!”
裴如玉笑,“看到了。”
“哎,可惜没带弓箭,不然能猎几只兔子回去!”白木香急。
“你会弓箭?”
“我不会你会啊。”以前她就见过裴如玉和朋友出城打猎,白木香那会儿就特想跟着一起去,偏生她彼时和裴如玉半个仇家一般,谁都不理谁。那一次裴如玉带回好些野味儿,白木香还嘴上十分嫌弃的喝了碗野鸡汤。
裴如玉说,“今天先出城随便走走,以后有空还能出来。”北疆这里野味儿多,他们来的路上就遇到过野羊野驴,还有野兔野鸡之类,听说这里还有雪豹,不过是极难见到的野物了。
“我以前也逮到过一只兔子。”白木香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是在田里捡到的,一只母兔子正在生小兔子,我没忍心吃它们。抱回家养了半个月,兔子们就自己打洞逃跑了。”
城外是大片的田地和原野,积雪融化后,有黄绿色的冬小麦冒出来,这种冬天的绿没什么精神,颜色既深且暗,不过开春就能返青,五月就能收一季小麦。白木香说,“我们老家都是种小麦,这里既是种小麦,怎么还能种稻谷,我听说稻谷都要种在水里的。”
余铁道,“大人的职田就在河边儿,挨水渠近,方便引水灌溉,是咱们这里为数不多能种稻谷的地界儿。”
白木香看裴如玉一眼,心里就明白了,裴如玉的职田肯定是占据了月湾县最肥沃的土地。裴如玉没什么特别的神色,这是必然的,职田绝不可能是贫瘠的田地。哪怕是在这贫寒的地方,官员的职田也会是贫寒里最丰美的那块。
裴如玉虽然没有白木香自小在乡下的经历,但自出城以来,他就发现,县城东面的麦田明显比西面更加密集整齐,如果他所料不差,刚刚那位老农说的河流,应该也在县城以东。
白木香的视线则多是停留在县城以东,她时不时还会跳下马,跑到田里去,拨开冻雪,摘下手套,摸摸冻的极硬的泥土地。裴如玉问她,“看出什么来了?”
白木香翘起下巴,一幅神秘状。
裴如玉驱马在她身畔,说,“东边的地比较适合种棉花?”
“棉花虽然也要雨水,实际上不怕旱,倒是地太湿润不大好。你看这边儿的田地,麦苗都疏疏拉拉的发黄,等明年开春雪化了,这麦苗会长的好一点,可如果这块地真的肥沃湿润,麦苗不会出成这个样子。肯定是块旱地,这种地种棉花最好了。”白木香一边套上羊皮手套,很有经验的说。
“少奶奶也懂种田?”余铁平时除了在余主簿身边帮忙,家里也有田地。
“当然懂了,我家就是在乡下,自小种地长大的。”白木香说。
裴如玉侧眸看白木香一眼,他没忘记当初白木香同他讲过,说从小没有下过地的。面对裴如下的注目,白木香只好再解释一句,“以前我家的田地是都赁出去的,后来织布得从收棉花桃开始干。见得多也知道了,什么样的地适合种棉花,什么样的地种出的棉花好,就心里有数了。”
裴如玉唇角勾出一抹笑,“还真是个行家。”
“那当然。”白木香眼梢轻扬,“但凡棉花叫我看一眼,我就知道大概什么价位。棉布叫我摸一下,我就知道织的时候用多少支纱。”
慢行约摸一个多时辰才到了职田地界儿,也远远的看到那冰雪覆盖的自远山蜿蜒而至的蓝色长河,职田都在这大湖不远,湖面被冰雪冻住,仍有白色的水鸟远远飞来,再远处能看到黑色的莽原山林。余铁介绍说,“那林子瞧着近,其实远着哪,到那边儿去地经过大片草场,没固定的路。有牧民在草场放牧,也有狼,有野羊之类的野物,很不好捉。这河就叫月湾河,河里的水是从天山上流下的雪水。每年天旱灌溉都是用这河里的水。大人的职田就在这一片。”余铁大致比划着,“那边儿是余主簿的四百亩,那边儿是赵巡检的三百亩,这里是汤巡检的三百亩。大人们的职田都在这一块。”
白木香惬意的双手扣在脑后,遥望着起伏连绵的山脉,反射着阳光的透明冰雪,目及所至的湛蓝色的大河,以及蓝天下的大片原野与田地。
风吹来时,白木香微微眯起眼睛,忽然说了句,“裴如玉,这就是我们的县城啊。”
“是啊。”裴如玉驻马在白木香身畔,望向这片土地时,眼眸里有种淡淡温柔。
第48章 新织机
两人早上出城,中下午的时间就回来了。
李红梅现在神经紧绷而敏感; 追着闺女问;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没多玩儿会?”
“娘; 跟你说是去看职田的; 正经事,不是去玩儿的。”白木香在炭盆边儿的扶手椅坐下,伸出手烤着火; “这大冷的天; 出城风更大,可不得早些回来。又没带帐子吃食; 就是水囊里的水,经风一吹立刻能冻出一层浮冰。”
“哦; 那的确是要早些回来。”李红梅问,“女婿也没吃哪?叫女婿一起过来吃饭。”
“进门时汤巡检说; 有一批兵器从府城押送过来。裴如玉肯定先忙那事儿,你不必担心他; 那么大人了,还能忘了吃饭。我同司墨说了; 告诉刘牛; 用木耳黄花鸡蛋做浇头,再放一两块焖羊肉; 给他烧一碗热腾腾的汤面。要是没面条; 就做面片汤; 裴如玉爱吃这个。再盛一碗绿豆芽拌的凉菜,清爽的很。”
李红梅欣慰,叮嘱闺女,“做人媳妇,就得知道体贴男人。”
待小财把白木香的午饭端上来,李红梅那点欣慰全都化作一口老血,险没喷闺女脸上。小财端来的,就是黄花木耳鸡蛋做浇头的汤面,上面还有两块焖羊肉散发着勾人的肉香,旁边一碟凉菜赫然就是凉拌绿豆芽。李红梅怒,“你这不是把女婿的午饭端来吃了吧?”
“就不能我中午也吃这个!”白木香挪到小炕桌儿上吃饭。她中午想吃汤面,才顺带交待了厨下一嘴,让裴如玉也吃这个。裴如玉现在还不是她男人,她这么关心他做什么?顺带脚吩咐一声已经仁至义尽了。
李红梅追过去,坐小炕桌另一畔念叨闺女,“你以后得事事以女婿为先,知道不?”
小财给自家姑娘倒了杯热茶水放在手边儿,李红梅打发小财,“小财你出去玩儿吧,这里没事了。”
待小财走了,李红梅沉了脸,“我的话你听到没?”
“听到了。我待裴如玉还不好?娘你甭成天就知道挑的不是,人家别人的亲娘,只怕女婿待闺女不好。你这倒好,正好儿大相反,你不是裴如玉他娘假扮的吧?”白木香挑筷子面条,稀里呼噜的大口吃着,显然是饿了。
“我还不是为了你。”李红梅终于按捺不住,问闺女,“你同我说实话,女婿到底待你如何?”
“还成吧。现在已经知道我的绝世不凡了,只是还不够迷恋我啊。”
“你有个屁的不凡,真这么不凡,怎么女婿晚上睡书房?”李红梅问了个冷不防,白木香险叫面条噎着,她胡乱的咽下嘴里的面,捞起茶喝两口,擦下嘴,斜睨她娘,“娘你可真行,半宿听我们动静啊?”
“我还不是为你着想,都成亲一年了,肚子半点动静都无?就是女婿不急,帝都里你那刁婆婆也急的不成了!”李红梅说闺女,“你不趁现在跟女婿关系好笼络着他些,怎么反倒跟他分屋睡?”
“心情不好。”白木香心眼儿经她娘少说得多一万个,她转眼就想了个说辞,哼一声,“你也知道以前他怎么待我的?没正式跟我赔礼道歉,难不成就想这么糊弄着就和好?没这么容易,不给我个说法,这事儿就不算完!”和离书难道是想写就写的!
李红梅急道,“争这长短做什么?”
“娘你知道什么,要不争个长短,以后我还不得受欺负啊!”
“等你有三五个儿子,谁敢欺负你?那就是你的靠山。”
“我用不着儿子当靠山,我自己就是靠山。”
“真个犟种!倔驴!”李红梅小声骂,“夫妻间哪里就要分个高下胜负,过日子,该糊涂时就得糊涂。这么丁点小事,计较做甚?女婿不改好了么?你这么得理不饶人,非逼着他低头,男人不要面子啊。小心他低了头,把情分低没了。”
“要是他那点儿情分一低头就低没了,我也不在乎。”白木香夹两根豆芽菜,吃的不急不徐。
“哎,我真是上辈子不修,修来你这么个孽障。”李红梅气个半死,主要是她竟然说不过她闺女。干脆,李红梅直接就说了,“今晚就叫女婿回你屋睡,知道不?”
白木香就当没听到,聋了。
李红梅做为一个寡妇,当时就想像村里其他寡妇一样,孩子不听话,立刻坐地上哭早死的当家人。可她那个当家人委实没啥好哭的,何况,她现在是县尊大人的丈母娘,不好这样坐地炮了,不大体面。白木香吃过饭,一推盘子碗,就去看她的织机了。
李红梅叫小福进来把盘子碗收了,气的吃了半匣子蜜饯,心情才算渐渐平复。想这蜜饯还是女婿交待小九从新伊城买来给他的,这个女婿还是很体贴的,闺女不懂事,要不就找女婿谈谈心,她这女婿是很懂事的。
——
白木香去看织机造的如何了,她给几个木匠的不是完整的织机图,每人分一部分小部件,最后白木香自己来装。白木香拿着锤子,带着小财做帮手,俩人吭哧吭哧一直装到天黑。
裴七叔到时,就见一架比寻常织机要略大些,打磨出淡淡木质光泽的织机驻立在屋内,白木香正用手摩挲着织机,见裴七叔进来,笑着打招呼,“七叔你怎么有空过来了?”裴七叔一直在跟裴如玉忙衙门的事。
“听说你来装织机,我过来瞧瞧。”裴七叔说,“以往我见过的土布织机,要比这个略小些。”
“这个是新的,我在路上做了些修改。”白木香看裴七叔身上是件天青色狐皮大氅,领口袖口的风毛都是狐毛,面儿是用她的木香布做的。裴七叔说,“绸缎不大经穿,你这布倒是好,做衣裳结实,穿着也舒服。料子有些筋骨,做出大氅来不比绸缎差。”
“当然不比绸缎差了,我的布可不是寻常那些软塌塌的棉布,搓一搓就给抹布似的皱巴巴的。只要织的细,用上等好棉花,棉布就既贴身也舒展,其实比绸衣禁穿。”白木香说,“你用的这是上等布,只可惜幅面窄,七叔你个子高,这布幅宽不过两尺,所以中间劈开,用了两块布。等我这机子上试一试,要是顺利,这机子上能织出幅宽三尺的布。”
“这可了不起!”
“还好还好吧。”白木香很谦虚的说,“这也不是我的独创,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说以往有幅宽三尺的料子,只是后来工艺失传。还是裴如玉给我看的书,叫我开了些灵窍。”拍一拍织机,“总算是做好了,明天就轧棉籽弹棉花,试织机!”
裴七叔手抄袖子里,跟白木香打听,“木香你怎么想到改造织机的?”
“这也是不经意的,我娘织布时,织机坏了。她跟我们村儿木匠家的婶子是死对头,也不好去找木匠来家里修织机,我就给她修了修。我瞧这东西也没什么难的,织的布松塌塌,我就给改了改,后来我家织的布拿到县里去卖,布铺给的价钱就高。我就又给她改了改,想光我娘一人织布织的太慢,就找了村里人一起织。有小九叔帮忙,我们这生意就做起来了。”白木香说的随意,“我改个东西修个东西还成,七叔,这不是我吹牛啊,这些织机纺车的,看一眼我就知道怎么回事。像我家小财,什么布,她看一回别人织,自己就会织。”
小财不愧白木香的丫环,也很自信,挺了挺胸脯说,“有时就是看看布,不用看别人怎么织,我琢磨一下也能会。”
“对。我觉着我们这就跟你们读书人读书似的,天生就有这才干。”白木香道,“可惜我没见过织缂丝的机子,我听说缂丝是直接在丝绸上织出花样图案,叫我看一回,我们棉布应该也能织。说真的,缂丝我在老夫人那里见过一回,漂亮是漂亮,就是不实穿。若用棉布来织,会更服帖。”
“这事不难,如玉他二叔就在江南为官,以后有机会,必叫你去江南织造司看一回,如何?”
“那我先谢过七叔了。”白木香高兴的说。
裴七叔围着织机绕了一畔,摆摆手,感概道,“你这织机才是真正的不得了,木香,等这织机织出布来,可得叫七叔开开眼。”
“您别逗我,到时织出成品,我先孝敬七叔一匹最好的。”
“来来来,今晚七叔请你吃饭。”
“我还有事想求七叔。”
“什么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