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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女威武-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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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得心猿意马,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别过头去一本正经催管冲快点动身启程。
    管冲见自家主子装模做样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又不敢流露,只好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往外走去。
    南怀珂坐上马车,萧砚骑着马在前头,两边就一同往城内去了。
    知夏撩开帘子看了看前头的萧砚和管冲,放下帘子问:“奇怪了,这八皇子怎么又改了主意,上回他不是拒绝鲍小姐了吗?”
    南怀珂也不明白,想了想说:“他的个性本来就怪,自然也是一时一个样的。”
    马车哐啷哐啷往前走,不多时停了下来,外头就传来一个爽朗的男子声音:“八弟越发出息,居然也学着旁人约起姑娘。这是带了哪家的小姐出去玩,还不赶紧引荐一番?也好叫太后不再操心你的婚姻大事。”

第100章 千鸟亭宴

  
    这声音甚为耳熟,南怀珂心道自己又不是见不得人,就大大方方撩开车帘往外看去。
    外头萧砚和管冲骑着马在前头,面对面交颈处是一匹乌黑油亮的骏马。马上坐着一位年轻公子,锦衣华服,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
    他正和萧砚说着话,注意到车厢的动静便侧头往这边望过来,二人目光交错不禁都有些错愕——原来是五皇子萧凌。
    萧凌迅速收拾起惊讶,撇下八弟自己拍马到了车厢旁边,偏薄的嘴唇勾出一个迷人的笑容问:“原来八弟私下和南小姐这样要好?”
    南怀珂笑着回道:“五殿下误会了,我和八殿下是偶然遇到的。”
    “哦,”萧凌眯着眼意味深长问:“我寄到府上的帖子二小姐可收到?”见她微笑颔首,萧凌问:“既然如此,今日早上小姐怎么没有赴约?”
    如果有人能注意到的话,萧砚在一旁脸色已经变得罕有的冷峻。
    五哥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和表妹有了交集,还下帖子请人。这番场景让他心里着实吃味,他突然感觉这些天故意不理表妹是大大的失策,心中一千一万个懊恼。
    南怀珂含笑道:“实在不巧,昨日殿下才下帖子,可是我今日一早已经有了安排,所以无暇通知殿下。”
    这是其一,其二她是想试试,在被拂了面子的情况下,萧凌是否会因为愤怒而迅速采取报复手段。如果他果真如此,那么这样坏脾气的人她就要敬而远之,有多远躲多远,绝不和他有任何牵扯。
    仿佛并不在意似的,萧凌笑着问:“那么现在呢?南小姐可否赏脸?”
    她靠在车门边微微歪着脑袋看着外头说:“鲍家小姐生日宴请了我和八皇子去,现下怕是不得空。”
    “这有何难?我和你们同去就是,到了鲍家再慢慢聊。”萧凌说罢调转马头也不经过萧砚同意,就带着人往鲍家过去。而萧砚此时已经摆出一副乖巧弟弟的表情,默默跟在后头不发表一句意见。
    南怀珂看着萧凌张扬自信的背影,再看看他那个低眉顺眼的八弟,放下帘子在心里叹了口气。
    鲍如白作为今日的寿星,早就已经在自家后花园的千鸟亭摆下宴席,周围仙花馥郁、异草芬芳,是府中办宴的绝佳所在。桌上各色珍馐美味、茗茶佳酿数不胜数。
    她自己则穿着一席米黄碎红撒花交领纱衣,显得既喜庆又动人,此刻正在凉亭中和赴约而来的各家公子小姐们谈笑风生。
    接下好友华雪的贺礼,她边带着华雪落座边嘘寒问暖,二人从小就相熟,两家又一向交好,因此朋友中这二人是最为亲近的。华雪又虚长她一岁,因此二人更是如朋友、如姐妹。
    眼见人都差不多到齐了,丫鬟过来道:“小姐,南二小姐来了。”
    鲍如白笑着喊快请进来了,忽然又想起一件期待的事情忙问:“她是一个人来的吗?”
    “不是,她是和五皇子和八皇子两位殿下一同来的。”
    亭子里有离得近的不觉暗暗吃惊,这南二小姐平时足不出户,要见一面都难,什么时候和两位皇子凑到一起去了?
    鲍如白却想不到这些,一听到八皇子来了已是控制不住喜上眉梢的情绪,连忙就往外头迎了几步,果然就看见丫鬟领着三位客人进来。
    一看两位皇子前来,席上众人纷纷起身致意。
    鲍如白走到萧砚面前,笑如春风。她给他安排的位置离自己非常之近,他却偏不肯答应,而是指着角落里的位置说:“我坐那就好。”
    南怀珂笑道:“不行啊殿下,那个位置我已经相中,不可割爱。”她口中说着这话就走了过去,也不打个商量已经自己坐下,一边笑盈盈望了鲍如白一眼。
    鲍如白脸上一红低下头小声说:“马上府上的乐师就要开始奏乐,八殿下请落座欣赏吧。”
    萧砚见众人都吃喝得高兴,也不想多事便只好坐下,一边心里却气哼哼,表妹啊,你这是把我卖了呀。
    南怀珂落座后才注意到,原来今日席上潘家的人、还有南怀秀和南怀贞也来了,这倒让她有些意外。
    原以为怀秀回来后,会因惧怕丢人而在家里多躲上些日子,没想她到这样急不可耐,迅速重新投身到仕宦人家热闹繁华的应酬往来中。
    怀秀也看了她一眼,视线中没有任何恨意,反而有一丝轻蔑和得意。
    这眼神——这倒有点意思。
    宴席拉开帷幕,乐师几曲演罢,鲍如白又换上府中豢养的舞姬。
    众人一边畅饮一边说笑,不时欣赏舞姬的表演。那些姑娘个个秀色夺人丰姿冶丽,年轻公子赏花阅柳不亦乐乎,女眷们则对诗饮酒,各自有各自的乐趣。
    南怀珂游离在喧嚣之外观察着众人,再看鲍如白那边,果然见她也无心歌舞,反而不时偷偷观察萧砚的神色。
    但凡萧砚说一句“这支曲子好听”,鲍如白就叫人再演奏一遍,他赞一句“这道菜还不错”,她就命厨房再做一道补上来。
    南怀珂又看向坐在鲍如白另一边的华雪,华雪人如其名肌肤胜雪,饱读诗书端庄持重。此刻她坐在那里和旁人品酒谈笑,偶尔看到鲍如白的举动,也不禁微微摇头感叹。
    鲍如白天真单纯,喜欢一个人的心情那是藏都藏不住,少女情怀总是春啊。南怀珂觉得煞有意思,脸上含笑细细观察一会儿,一边就多饮了几杯。
    她从前是偶尔也会贪杯,在海疆时父亲就为这个三令五申提点过她。后来她收敛了,但背地里有事会偷偷藏了好酒只等着晚上院里落锁,就和丫鬟们喝酒划拳行酒令。
    猛喝一阵难免上头,她便避开热闹的人群,自己去到不远处的水榭醒酒。坐在水榭旁伏在栏杆上,千鸟亭旁的丝竹之声透过水声徐徐吹来,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原来二小姐在这躲懒。”
    有人笑着走来,她抬头看到明晃晃的阳光就在那人身子后头,照得她看不清脸反而一阵晕眩。
    “是五殿下。”听声音她还是认出了他,但是并没有起身。
    “二小姐酒劲上头了?”
    “五殿下是来醒酒的?”
    萧凌背着手站在她面前说:“哪里,我想着你我今日还未来得及细聊,所以就跟了过来。现在该谈正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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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一双断手

  
    皇帝面前南骏峨是说不上什么话的,这件事已经是皇帝看在大哥面上给国公府留了面子,再要抗旨,恐怕南怀秀的小命都要保不住了。
    一想到内管家是自己的妻子,她教女不善闯下这等祸事,南骏峨心中就恨的不行。
    “你总说往常已经严加管教,如今看看闹出什么乱子。我是怎么跟你说的,珂儿那丫头你收拾不了就别再动她了。你们倒好,一个劲的上蹿下跳让人当猴子耍。”
    “父亲,父亲我冤枉啊,我没有在点心里下毒。”
    南怀秀哭到泪尽,边抽泣边辩驳。潘瑞佳被赶去庵堂剃度这事已经把她吓破了胆,如今轮到自己也要去,她哪里肯依?
    南骏峨指着她说:“我就说你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你还不承认,你有没有在点心里下毒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不是毒死了御猫!”
    南怀秀听到这里一句也不敢说。
    “居然还是不知好歹,你长着眼睛却是个睁眼瞎,难道还看不出这根本不是猫死不死的问题,而是你对自己的妹妹下毒你明白吗?皇上罚你罚的就是这个,你这蠢货,还真当陛下是让你给猫诵经?他是要你静思己过!就算现在说猫没有死,你这半年的姑子也是逃不了的!”
    “我不要去,去了庵堂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呐!?”
    二太太哭道:“可是秀儿跟我保证,她没有在枣泥糕里放过砒霜。”
    “蠢哪,”南骏峨长叹一声指着女儿说:“已经承认意图毒害那只猫,至于砒霜下在哪里这就由着人家信口开河了。自己做人做事把柄留了一串,还活生生往人家的陷阱里跳。真是个蠢的!”
    南怀秀哑口无言,二太太搂着她直哭。
    南骏峨又骂:“画舫的事情我还没和你算账,你是什么身份?居然连这种老鸨子的事情都敢做?多亏你无能不能成事,否则看你大伯怎么收拾你。你再看看珂儿,就算你的诡计成了,她的性子也必不会忍气吞声嫁到潘家去,到时势必要和你玉石俱焚!你斗得过人家吗?”
    南骏峨到底是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看事看人的眼光还是老道。
    “你今天是不去也得去,我实话告诉你,要是敢抗旨不从,连这条小命都要保不住。”
    怀秀身子一软靠在母亲身上,怀贞在一旁捂着嘴哭,南崇铭见父亲动了大气又有圣旨压着,因此也不敢发话。
    二太太知道再无回天之力,只得让人去替女儿收拾包袱。珠宝首饰一概不带,只收了几件替换的贴身衣物,到了那里自有庵里的袍子穿。
    皇上的圣旨上说明不许人伺候、不许人相送,南怀秀只好一个人孤零零地坐上马车往尼姑庵去。一路上她掀开车帘看了多次,直到再看不见国公府的大门这才不禁放声痛哭。
    这事却还没完。
    这是岐国公府建府以来第一次接到训斥责罚的敕书,府里人心惶惶,只有南怀珂置身事外。
    这日她抱着“死而复生”的霜丫头坐在廊下看姑娘们踢毽子玩,院里一派其乐融融,连两个厨娘都上去一显身手。她又听他们嚷着要去踏青赏春,正笑着答应了挑日子去,院外有人敲门来报,说是外书房来了客人,二老爷喊她过去。
    外书房是家中男人和门客同僚大谈仕途经济的地方,就算大齐风气再开明,一般家中也没有女子会去那参合一脚,怎么南骏峨反倒请她过去?
    南怀珂问:“是什么客人?”
    “不知道,外书房的小厮传到垂花门那的,并没有细说。”
    南怀珂靠在柱子上闭目想了半天才说:“你告诉老爷,我会去的。”
    “是。”
    知夏等人走后小声问:“大小姐才走,会不会来者不善?”
    南怀珂闭着眼笑笑说:“你太小看二伯了,怀秀不过是去半年,这个时候和我为难怕不是疯了。出事后旁人都在观望,会这个时候上门还需要我出面的,也只有潘家了。”
    听说潘家夫人因为女儿剃度出家,哭得眼睛都快瞎了,想想就觉得痛快。那时她逼自己喝毒药时,想必没有想到她南怀珂也是别人家的女儿。
    知夏一听十分紧张:“小姐要去?”潘家不会是来寻仇的吧?
    当然要去,为什么不去?南怀珂很好奇今天潘家会派谁来。潘家也真是不可小觑,两家因为这件事情本该结下梁子,那边居然还会主动上门,真值得好好会上一会。
    洗了脸更了衣,她这才带着人往垂花门外头过去。到了南骏峨的书房外派人通报,里面让进去,小蝉和小牟便等在外头,南怀珂自己只身进去。
    本来里头坐着的人包括二伯父南骏峨,见她进来一下子都站了起来,只听一声“跪着”,却不是对南怀珂说的。
    她寻声望去,那边站着一个斯斯文文的清秀男子,长身玉立、目如点漆,一边脚下还跪着一个人,一脸义愤不甘,正恶狠狠地瞪着她。
    这一站一跪的两个人,正是潘家的长子潘世卿和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潘世谦。
    长子潘世卿年长三弟许多,如今入仕在工部底下,在外人看来,他一向是潘家几个儿子里品行较好的。可是这样被称为“一表人才”的君子,前世对潘世谦虐待正妻的事情却也没有劝过一句。
    他不作恶却纵恶,这和为恶本身并没有什么区别。
    潘老三想要起身却挨了大哥一声呵斥,因此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暂且跪着。
    潘世卿本来以为会看见一个低眉顺眼温文尔雅的女子,却不想的女子着一身海棠红,腰杆挺得笔直,一双眼睛锐利得像捕猎的猛兽。
    南骏峨道:“珂儿,这是潘家大公子世卿,这位……三公子世谦。”
    南怀珂微微颔首。
    潘世卿走上前来一步说:“二小姐,我也是才知道三弟做出这样不堪入流的事情,今日是专程带着他来和你致歉的。”
    南怀珂却并不说话,一双眼睛在一站一跪的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南骏峨连忙提点:“珂儿,还不快请世谦起来。”
    起来?!
    这是来道歉的还是来做戏的?南骏峨生怕与北安伯交恶,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件事情抹去。
    她看了自己二伯一眼,忽然微微一笑对潘世卿道:“潘大公子,我还未来得及去府上道喜,没想到二位倒先来了。”
    众人奇怪,喜从何来?

第102章 双生之迷

  
    皇帝面前南骏峨是说不上什么话的,这件事已经是皇帝看在大哥面上给国公府留了面子,再要抗旨,恐怕南怀秀的小命都要保不住了。
    一想到内管家是自己的妻子,她教女不善闯下这等祸事,南骏峨心中就恨的不行。
    “你总说往常已经严加管教,如今看看闹出什么乱子。我是怎么跟你说的,珂儿那丫头你收拾不了就别再动她了。你们倒好,一个劲的上蹿下跳让人当猴子耍。”
    “父亲,父亲我冤枉啊,我没有在点心里下毒。”
    南怀秀哭到泪尽,边抽泣边辩驳。潘瑞佳被赶去庵堂剃度这事已经把她吓破了胆,如今轮到自己也要去,她哪里肯依?
    南骏峨指着她说:“我就说你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你还不承认,你有没有在点心里下毒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不是毒死了御猫!”
    南怀秀听到这里一句也不敢说。
    “居然还是不知好歹,你长着眼睛却是个睁眼瞎,难道还看不出这根本不是猫死不死的问题,而是你对自己的妹妹下毒你明白吗?皇上罚你罚的就是这个,你这蠢货,还真当陛下是让你给猫诵经?他是要你静思己过!就算现在说猫没有死,你这半年的姑子也是逃不了的!”
    “我不要去,去了庵堂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呐!?”
    二太太哭道:“可是秀儿跟我保证,她没有在枣泥糕里放过砒霜。”
    “蠢哪,”南骏峨长叹一声指着女儿说:“已经承认意图毒害那只猫,至于砒霜下在哪里这就由着人家信口开河了。自己做人做事把柄留了一串,还活生生往人家的陷阱里跳。真是个蠢的!”
    南怀秀哑口无言,二太太搂着她直哭。
    南骏峨又骂:“画舫的事情我还没和你算账,你是什么身份?居然连这种老鸨子的事情都敢做?多亏你无能不能成事,否则看你大伯怎么收拾你。你再看看珂儿,就算你的诡计成了,她的性子也必不会忍气吞声嫁到潘家去,到时势必要和你玉石俱焚!你斗得过人家吗?”
    南骏峨到底是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看事看人的眼光还是老道。
    “你今天是不去也得去,我实话告诉你,要是敢抗旨不从,连这条小命都要保不住。”
    怀秀身子一软靠在母亲身上,怀贞在一旁捂着嘴哭,南崇铭见父亲动了大气又有圣旨压着,因此也不敢发话。
    二太太知道再无回天之力,只得让人去替女儿收拾包袱。珠宝首饰一概不带,只收了几件替换的贴身衣物,到了那里自有庵里的袍子穿。
    皇上的圣旨上说明不许人伺候、不许人相送,南怀秀只好一个人孤零零地坐上马车往尼姑庵去。一路上她掀开车帘看了多次,直到再看不见国公府的大门这才不禁放声痛哭。
    这事却还没完。
    这是岐国公府建府以来第一次接到训斥责罚的敕书,府里人心惶惶,只有南怀珂置身事外。
    这日她抱着“死而复生”的霜丫头坐在廊下看姑娘们踢毽子玩,院里一派其乐融融,连两个厨娘都上去一显身手。她又听他们嚷着要去踏青赏春,正笑着答应了挑日子去,院外有人敲门来报,说是外书房来了客人,二老爷喊她过去。
    外书房是家中男人和门客同僚大谈仕途经济的地方,就算大齐风气再开明,一般家中也没有女子会去那参合一脚,怎么南骏峨反倒请她过去?
    南怀珂问:“是什么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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