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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江山:凤女无谋-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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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腔。”私月从信件里抬起眼睛,不冷不热的唤了一声。
    扇流韵把毛笔往桌子上一扔,溅了私月一身墨汁:“娘你大爷,老子哪里娘了。就算长得漂亮那是我的错吗?”
    私月垂下眼睛看了看满桌满身的墨汁,在抬起眼时冰冷的寒意渗透出来。
    扇流韵以前就被他这样的眼神吓唬过,说实话这眼神跟沈沾墨简直如出一辙,常年在战场上厮杀,那煞气简直能克死一群鬼。
    轻轻的咳了咳,慢慢的将毛笔拾起来。语气一柔桃花眼眯起:“将军有话直说无妨,我娘我娘我太娘了。”
    私月伸出一只手指,指了指满桌墨汁,扇流韵立马会意,拿起手边的布子就乖巧的擦起来,边擦边把牙齿咬的嘎吱嘎吱响,从此她的仇敌名单里又多了一个人!
    “你还有什么身份。”私月淡淡道。
    扇流韵手上动作一顿,抬眼道:“啥玩意?”
    私月眉头一蹙,扇流韵手下又开始工作,语气继续温柔道:“我是天机阁的啊,你们不是都知道吗?”说到这,扇流韵就一脸苦逼道:“谁能想到让三国皇室都畏惧的天机阁阁主,居然被抓到这里来当奴隶,传出去我扇流韵的脸都丢尽了!”
    扇流韵不同于慕止,她装逼装的那叫一个出神入化,并且满脑子坏水,私月敢笃定若是现在放了她,她一定会着空就给自己还击回来,她这货才不知道是感恩。
    “家室呢?”私月懒得跟扇流韵斗嘴,直接切入主题。
    扇流韵眼神中一抹阴沉转瞬即逝,她抬起眼想了半天道:“都死了,嗯,一个不留。”
    私月虽说有些震惊,但他也明白,扇流韵不可能无缘无故有这样的成长,站的越高付出打的代价越惨重,压力越大动力越大。
    抛开他这个娘娘腔又有些装逼的性格,能成为天机阁的阁主私月心中是有一丝敬佩的,但好好一个天机阁在扇流韵的带领下,被沈沾墨叫成了一群死人妖。
    私月放弃了问他,现在就算问,在扇流韵的嘴里也问不出来任何东西,反正来日方长就不信这个货露不出马脚。
    想及此,私月收起手上的信,低声道:“回信吧。”
    扇流韵也松了一口气,他以为私月又要对自己严刑拷打呢,这货不知道是女人以他的手段非整死自己不可。
    “回什么?”
    “是你安排的秘士无名去慕止身边,其实并非是因为无名像极愣了墨王,隐藏目的是,让慕止将天机阁和自己的计划告诉无名,无名知道易国皇宫的秘密,由他打通宫里这条路。”私月撒起谎来大气都不带喘一下。
    扇流韵咽了咽口水轻声道:“还有呢。”
    “把无名培养成自己的心腹,他是一颗好棋,顺便提一下沈沾墨现在正在边境和我研究兵力,无暇顾及宫中,让她放心大胆的去做自己的事。”
    扇流韵听的一愣一愣的,果然尽墨者黑啊,太他妈黑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下她是彻彻底底的体会到了。
    沈沾墨和私月简直就是神组合,赤 裸 裸的真爱,沈沾墨轻描淡述的一封信,居然能让他明白这么多!
    扇流韵嘴角抽搐的看着私月,一字一句道:“真的要玩这么大的?你会把慕止害死的!”
    “此话怎讲。”
    “慕止之所以要跟沈沾墨做敌人,就是不想让沈沾墨牵扯到她的复仇中,她不想让沈沾墨为了自己跟他的挚亲为敌,更不想在亏欠他的,她宁可自己承受这一切也不愿意在为难沈沾墨。”
    私月第一次见扇流韵这么正儿八经的说话,挑了挑眉:“可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
    扇流韵蹙眉道:“就像我问你,如果有一天沈沾墨跟慕止和好了,要你起兵造反跟皇上为敌,你会不会逼宫?我记得将军可是一向以易国江山为重的。”
    私月几乎连想都不想的就顺势从抽屉里抽出来一本文书,接了一句:“你不是想偷这个吗?想知道我手上的兵权有多少?”
    扇流韵点着头傻呵呵的说:“不想知道。”觉得不对,又摇着头说:“挺想知道的。”
    私月真搞不懂是不是扇流韵这货投错胎了,倘若他是个女子也有如此能力的话,就不会让自己觉得她每一个表情和动作都恶心了。
    “回信。”他将文书摆在一边,对扇流韵抬眉道。
    扇流韵心中一百个不愿意啊,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纠结,可就像私月说的跟她有什么关系,反正沈沾墨再怎么做也影响不了复仇,她早晚会戳穿这个变态的真面目。
    现在真的没有选择,慕止你就委屈一下吧,一定不要被这个什么无名迷惑,要不然偷偷给你点提示?
    扇流韵想着便提笔,可一个念头从她的脑海里迸发出来,私月能如此洞悉沈沾墨,而且沈沾墨把这么大的势力放在了他的手上,倘若他背叛了沈沾墨会如何?
    哈哈,那一定是一场好戏。
    私月一抬眼就看见扇流韵这傻子,正望着自己傻呵呵的笑,笑的他后背一凉,忍不住伸手拿起手边的文书敲在她脑袋上:“看着我傻笑什么,写!”
    扇流韵收起自己邪恶的思想,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你说沈沾墨叫什么?”
    “无名。”
    “无名?没有名字?那我应该怎么写,我派过去了一个没有名字的秘士?”
    私月轻轻的吸了一口气,他按耐住自己想再次一折子盖过去的念头,一字一句的说:“墨王的名字,就叫无名。”
    扇流韵恍然大悟的阿了一声,自顾自的嘲弄一笑:“无名,真好笑,沈沾墨是不是头不行,连起个名字都这么怪异。”
    啪!又是一文书。
    扇流韵捂着脑袋瞪圆了眼珠子道:“说实话还不行,还让不让人活了!”
    私月真是对这个天机阁阁主甘拜下风,她这哪点像被囚禁了,跑得时候倾尽全力,知道跑不掉就既来之则安之,甚至连挣扎都懒得挣扎,并且看上去心情不错。
    是他的错觉吗?扇流韵整个人给他的感觉都怪怪的,以前怪怪的,现在依旧怪怪的。
    扇流韵蒙头写了一阵,然后苦逼的抬起脸,私月扫了一眼发现其中很多圈圈叉叉,冷言道:“这些是什么?”
    扇流韵极其平淡的无辜道:“有些字我不会写。”
    “哪些字不会?”
    “太复杂的字我就不会。”
    “是不会还是懒的写?”私月实在无法容忍扇流韵这个娘娘腔,在自己面前如此像个变态一样卖萌。
    扇流韵抬着眼睛想了想,极为认真的道:“懒得写,慕止知道的,我每次跟她通信懒的写的字她都能猜到的。”
    私月看着她没有任何异样的神情,突然嘴角一扯笑的格外邪魅:“扇流韵,你是想给慕止通风报信?用你们之间的暗语?”
    扇流韵感觉脚下窜上来一股阴风,我操,这都能猜到,自己这是栽到了一个大鬼身上了啊。
    “怎么会,我哪有这么大本事,我只是。”
    私月把手上的文书放在桌子上,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刀子,慢慢的拔开了刀鞘。
    扇流韵咽了咽口水,笑眯眯的说:“哎呀,我突然不想偷懒了,私月将军你等等我,我这就好好把这封信写完。”
    私月把刀子放回抽屉里,不冷不热的说:“下次我拿出来,不见血可不收回。”
    扇流韵低着头猛猛的翻了个白眼,别让我出去!等我到时候出去了,领我的人把你的清城给你踏平,畜生!
    “你不是想知道我有多少兵符么,除了皇上和莲妃的,其他人的都在我手里。”
    扇流韵的手抖了抖,要不是紧紧的握着笔杆差点掉下去,他说什么?
    那也就是说,朝中大臣,各城将军以及太师府孟亲王余力,除了皇上和莲妃能掌控的少许兵力,其他的兵力都在他这里。
    难怪刚才她问他,如果沈沾墨要逼宫他会如何做。
    他这不就是要告诉自己,其实这天下早就沈沾墨的了,一个小小的被废了太子之位的墨王,别说自己的天机阁,就连离国的沈阡陌想撼动沈沾墨怕也是不可能。
    “所以说,这天下能跟墨王匹敌的人,只有慕止,在他没有想动天机阁之前,乖乖附和才是明智之举。”状上估技。
    扇流韵眼神一深,自己果然赌对了,慕止,你一定不能让小爷失望。
    
    第一百八十章 先还一笔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易国深宫,所有的一切都是从暗红色的宫墙内演变出来的。
    夜色渐深,被笼罩上一层积云的苍穹看不见星辰。
    一个提着灯笼,低着头匆匆赶路的姑姑,在幽静的深宫中留下旗鞋踩在。石板路上的清脆响声。
    她极其小心的护着怀里的东西,生怕有人蓦然闯出来一般紧张到了极点,连呼吸都略微急促。
    “秦姑姑。”一声清脆的女声,让那紧张的身影蓦然顿下了脚步。
    秦诗落的心猛然提起,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见从旁侧竹林间,走出来的窈窕身影轻轻松了一口气,她咽了咽口水柔声道:“郡主,您怎么会在这里,您不是说永远都不会回宫了吗?”
    孟情歌身上穿的还是慕止在她临走前,送给她的素色锦衣,锦衣上不知名的灰尘让她看上去有点邪魅。
    她走近秦诗落弯眼一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想回来看看,秦姑姑这半夜三更是要去哪里啊?”
    秦诗落的眼神略微闪躲。自从清河杀了慕止之后,孟情歌就扬言不会再回宫里,两人之间的交情算不上但也不是敌人:“奴婢要去见公主。”
    孟情歌嗤笑道:“啊,公主啊,不知道秦姑姑怀里捂着的是什么,这么紧张?怎么说咱们也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给我看看也无妨吧。”
    秦诗落的手指有些颤抖。孟情歌的观察力极强,可她怀里的东西实在是不能给孟情歌看:“郡主恕罪,奴婢没有公主允许,是不能给郡主看的,若是郡主不嫌弃不妨一同去见公主?”
    孟情歌冷冷一笑,眉眼略低声音幽幽:“你可还记得,慕止说要送我一件礼物。”
    秦诗落听到慕止这个名字就感觉身后发凉,但孟情歌这么一问她确实想起来,慕止那些日子说要给孟情歌送一个礼物,也是从那时开始才偷偷出宫的。
    “是说过,但我一直不知道是什么,她经常偷偷出宫还弄回来一身伤。不过那是大战之前怕后来因为大战,忘了给郡主礼物了。”状上估弟。
    孟情歌的手指紧紧攥紧,她听了慕止回到已经被查封的孟府,找到了些让她不可置信却又不得不信的东西。
    那里面甚至有丝丝给白七夜的信。信可以伪造,但有些只有丝丝和自己才知道的事情无法拟造。
    她一直都不知道,原来要自己家破人亡的人并非慕止,而是自己的亲生姐妹,也不知道原来一向被视为英雄的父亲会做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
    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但现在一件一件都预示着慕止没有半点假话。
    她竟为了抱住自己性命。为了保护孟亲王无辜心腹做出了这样的牺牲,可自己做了什么,把所有的罪责全部推在慕止身上,亲手杀了她的孩子,没有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
    让她流落三年,备受折磨,让她心灰意冷,亲手和眼前这个秦诗落葬送了慕止所有的感情。
    “不,她一直都没有忘。”孟情歌轻轻的摇了摇头。
    秦诗落发觉孟情歌眼神里又光,像是泪水一般快要从眼眶里溢出来:“郡主在说什么,奴婢怎么听不懂。”
    孟情歌又朝前踏了一步,将袖口的匕首滑落手掌,在站在秦诗落面前的时候丝毫不带怜悯刺入她的腹中。
    秦诗落蓦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孟情歌,嘴角溢出的鲜血滴落在两人的手背上。
    “郡主。”秦诗落声音有些颤抖。
    孟情歌眼眶深红,咬牙切齿道:“我当年就是这样和你演了一出好戏,杀了她,我最好的朋友,你知道慕止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诗落,她说让我好好照顾你。”
    秦诗落眼睛瞪得浑圆,她握着孟情歌捅进自己腹中的匕首,感受着她一点一点深深的刺入,无力挣扎,但孟情歌的话让自己忘记了疼痛。
    她说什么?慕止在死之前让秦诗落照顾好自己?不,慕止从未在意过她,她不会这么说。
    “我不相信。”秦诗落眼前大片大片的白光,她感受着着死亡的贴近却没有了刚才的恐惧,眼前一幕幕是和慕止的从前。
    诗落,再等等我,再等等我,等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的那一天。
    诗落,所有人我都可以利用,但唯独不愿意让你卷入这场战争。
    诗落,如果可以,总有一天我会带你走,你不属于这里。
    诗落,诗落。
    “说你骗了我,求求你情歌,说你在骗我,你骗我。”秦诗落嘴里涌出大量大量的血液,她仍瞪着浑圆的眼睛狠狠地抓着孟情歌的手,沙哑的低吼。
    孟情歌将手中的匕首又刺深了一分,她看着秦诗落不甘的睁着双眼无力的倒在自己身上,居然想笑。
    “我没有骗你,我也多想有个人告诉我,是他们骗了我,慕止是个冷血的混蛋,可现在所有的真相都在谴责,我当年罪孽,如果那孩子没死,多好。”
    几滴滚烫的眼泪顺着孟情歌的眼角滴落,她低头将秦诗落怀里的东西掏出来勾唇一笑:“可是没关系,在我死之前我还可以一点一点的恕罪,你!就当是我还给她的第一笔。”
    冷风吹起,孟情歌笑着将嘴角的眼泪吃进嘴里,她似乎听到慕止说,情歌,等大战结束我们就去踏青吧,她听到慕止叫自己,情歌,情歌。
    似乎是感受到这巨大的悲意,已经在城西睡熟的慕止,突然听到窗口被风吹开,猛然灌进来的凉意让她突然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像是做了什么噩梦,慕止睁着眼睛在黑暗中喘了几口气,额角莫名渗出些冷汗。
    她披了件外衣便下了床,算不出现在是什么时辰,只知道夜已经深了。
    心口难以平复,慕止深深呼了一口气,拉开门便走了出去。
    咯吱咯吱,秋千上似乎有人,慕止借着悬挂在门上的灯笼,才看到了此刻正坐在秋千上晃荡的黑色身影。
    而那身影也似乎发现了慕止,停住了晃动朝她望来。
    “你被折腾了一天,大晚上还这么有精神。”慕止将身上的衣服裹紧了一些,对无名笑道。
    沈沾墨今天吃了慕止做的第一顿饭,可慕止的话始终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将秋千让给慕止笔挺挺的站在一边淡淡道:“属下第一次睡杂物间,睡不着。”
    慕止这才想起来,自己赏给他的小黑屋确实是这城西最烂的一间,谁让他一开始口气如此不善,可现在看无名赌气的样子又觉得好笑:“想必是扇流韵太宠着你了,我可是连破庙都睡过。”
    沈沾墨眼神低了低,慕止虽然装着淡定但脸色苍白,想必是做了什么噩梦才会在这点醒来,想了想问:“小慕爷怎么醒了。”
    月光和灯光融为一体,让慕止浮躁了一天的心略微冷静,她朝无名看了一眼,他现在卑躬屈膝的样子让自己讨厌不起来,唯一感到不安的就是他这挺拔熟悉的姿态。
    若是他不言不语,站直不动,忽略掉那扇面具跟沈沾墨真像,似乎是想到沈沾墨慕止的口气好了不少:“好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不过都记不得了,我经常做噩梦见怪不怪。”
    慕止说着就抓紧绳索,自顾自的荡起秋千来,他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自己面前,而他却没有资格给她一个拥抱,连这紧密的相处都是自己用种种计谋唤来的。
    无名难得的安静让慕止有点不习惯,她眼角一瞥就看见无名正用一种无法形容的眼神,看着自己,似乎有那么一刹那慕止在他眼中看到了沈沾墨的身影。
    扇流韵从哪找了这么个人来折磨自己,不过如果克服了他的眼神,那么下次见到沈沾墨是不是就能平和一点,再平和一点。
    “无名,跪下。”慕止勾唇一笑,柔声道。
    “什么?”沈沾墨微愣,她这是发什么疯。
    慕止又重复了一遍:“跪下。”
    沈沾墨心中那个恨啊,这好不容易安安静静相处这么一会,自己还什么都没问呢这货又开始整自己。
    他二话不说就朝着慕止单膝跪在了地上,慕止稳住了秋千看了他半晌,又说:“两只腿。”
    沈沾墨额上青筋跳了跳,印象中他可从来没有双膝跪过谁,就连对皇上一般而言都是单膝跪地,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岂能这么轻易并且毫无缘由的!!
    算了,沈沾墨缓缓的将那只腿也放下。
    夜深人静,两人就保持这样的姿态,一人坐在秋千上,一人两膝跪地,像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孽一般,跪在她面前。
    慕止说完这句话,很久很久没有说话,她只是在昏暗的灯光下望着他的身影,像是被人定住了一般。
    不知道跪了多久,慕止突然开口:“我有两年的时间都在每夜做噩梦,那些切肤又真实的梦快要把我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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