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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糖妻娇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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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雪遥还是不惯人前与他这样亲近,他赶上去,她便有点害羞地沉默着。
  他们为了寻找解毒的草药,顺着蜿蜒的山路,越走越远。
  他们拍马向前,秋日甘泉山,风景秀丽,山泉淙淙,秋林绚烂,每一步皆是一副绝美图画,让他们目不暇接。
  谢衡月搂着怀中的小娇妻,虽然在师太面前,不便十分放肆,然而他环着她的手,却从不曾规矩过。苏雪遥被他困在火热的臂膀中,脖颈后皆是他的呼吸,竟无处可逃。
  她好几次都被谢衡月逗弄地差点儿叫出声来。无论她说什么,谢衡月总是一会儿便故态复萌,她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她正要叫住师太换乘。
  师太忽然低声说:“怎生是好?”
  只见覆盖着青苔的青石山路旁边,有一深涧,深涧下山泉流淌,飞珠溅玉,溪水在秋日的阳光下晶莹剔透。
  一株紫红色的草药,正生在溪水中央,叶片上挂满了水珠。
  静慈师太道:“不想生在此处,不易拿到啊。”
  谢衡月回头望了望,不见在后面遥遥保护他们的侍卫们,知道要等他们来还需一些时间。他便翻身下马。
  苏雪遥忙拉住缰绳,马儿喷了喷鼻息,踏了几步,才停稳。
  谢衡月什么都没说,把外衫甩在一边,便轻飘飘地踏着山崖岩壁,跳了下去。
  苏雪遥心中担忧,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见他敏捷地下到了深涧中,抽出剑来,一剑劈出,水花四射,而那株药草也随着水花飞了起来,他跃在半空,一把将药草握在手中。
  苏雪遥正要松口气,却听谢衡月啊的一声,松开了手,身子一歪竟从半空中掉了下来,一头栽在了水中便不动弹了。
  苏雪遥一声惊叫,差点儿昏厥。
  师太见出了危险,忙对苏雪遥道:“王妃莫慌,贫尼这便下去看看。”她将手臂的夹板抽了下来,翻身下马。
  苏雪遥颤抖着说:“师太小心。”只恨自己手软脚软,一时竟马都下不来,何况去救他。
  师太已经攀着藤蔓下了山涧,她是走惯山路采药的行家。她虽然没有武功,但是她下去的动作,居然不比谢衡月慢。
  苏雪遥只见师太已将谢衡月扶了起来,让他头朝上,不再闷在水中。
  师太朝苏雪遥喊道:“不妨事,是药草中的共生小虫蛰了一下。那小虫可以强力麻醉有内力的人,对普通人却无害。是我疏忽了。”
  苏雪遥闻言,心里不那么害怕了,但依然十分紧张。
  她看着师太从怀里掏出药瓶来,喂谢衡月吃了一颗。片刻谢衡月便醒了过来。他一见师太,抬眼望了一眼山上的小娇妻便道:“等着我!”
  他面色焦急,什么话都来不及说,便运气轻功顺着湖水飞掠而下。
  苏雪遥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她急忙冲他喊道:“郎君,你要去哪里?”
  师太抬头回到:“王妃莫要忧心,他定然是去寻落入水中的那草药了。”
  苏雪遥不想他一睁眼,不问他自己身子如何,出了什么事儿,一心只惦记着她的草药。他待她这般深情,她该如何才能报偿一二。
  苏雪遥只在心中难过,我不要你待我这样好,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不要再为了我而冒险。
  只听山涧下游传来了水声阵阵。谢衡月在溪中岩石纵跃,瞬间便到了跟前,他从下游回来了。
  谢衡月手里赫然握着那株药草,他浑身湿淋淋的,但是脸上却很高兴。他高高举着草药,望着山上的娇妻高声道:“找到了!”
  苏雪遥差一点落下泪来,只见山涧下谢衡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走到师太跟前,对师太微笑说:“师太,我找回来了。”
  静慈师太见他为了妻子这般拼命,心中一叹,她单掌在胸前施礼道:“有劳施主了。施主如此诚敬,王妃定当无恙。”
  方才她为了救谢衡月,半边灰布袍皆湿了,施礼之时,衣袍湿哒哒粘在一起,垂了下来,露出了她的一段手腕。
  谢衡月正好看到了师太手腕上那只如同蝴蝶一般的鲜红胎记,他不由愣了。
  他仔细盯着师太的面目,忽然大吃一惊,径直跪了下去,激动地说:“侄儿愚鲁,到此时才认出了姑姑!姑姑!”
  他心中终于明白怪不得师太管了空和尚叫师兄,那不是一句客气称呼,师太是了空和尚的真师妹。
  静慈师太不想他能认出自己。虽然当年她与先皇后亲厚,谢衡月也常在她膝前玩耍,可是毕竟过了这么多年。
  她虽然是出家人,此时也不免心情有些激动,但她还是温言道:“施主,贫尼如今已经出家,前尘如烟,不必再唤俗家称呼。施主请起。”
  谢衡月站了起来,望着她,眼中皆是震惊:“裕华长公主!姑姑,您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不是说您在五台山上闭关么?”
  山上的苏雪遥,见此亦十分震惊。
  静慈师太居然就是裕华长公主。
  怪不得在普善寺里,谢清商多次威逼她,却始终不曾对她当真用强,原来他不是怕谢衡月临死时候逼他发下的毒誓,而是碍于他的姑姑裕华长公主。
  山涧下,谢衡月望着看着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僧衣,僧衣的衣边儿皆磨破了。这又黑又瘦,满面风霜的中年尼姑,她哪里还有当年长公主的模样?
  秋风拂过,满山树木的黄叶纷纷飘落,在空中飞舞。
  当年长公主出家的时候,他不过是个八岁孩童,但是他亦记得长公主保养得宜艳光照人,珠围翠绕云髻高耸,哪里是现在的模样。
  他一时心中难过。长公主精于医药,如果当年她还在宫中,也许他八妹,他母后许不会就这样去了。
  静慈师太见谢衡月激动的模样,她望着他的笑容第一次多了一分烟火气,道:“贫尼去五台山修行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娃娃,转眼便已经成人了。真是岁月不饶人。”
  谢衡月望着满面风霜的她,低声道:“我去五台山看过您三次,三次皆不得入。不想您早已来世上行走了。”
  静慈微笑了:“贫尼参不破一些事,便入世修行了,未免麻烦,贫尼叮嘱寺中的人不要说我的行踪。倒让你空跑了。”
  谢衡月说声得罪,便带着师太从山涧中跃了上来。
  他刚把师太放下,苏雪遥已经冲了上来,她抱着他的臂膀,眼中已经盈满泪水:“你,下次不可冒险。”
  谢衡月见她的小娇妻,对他这般关切着急,他心里倒是一甜。
  两人齐齐转身,对师太深施一礼:“谢姑姑搭救。”
  静慈望着这一对,秋阳照在他们脸上,越发显得二人容色绝世,世上难寻,十分相配。
  她不由对谢衡月轻轻叹道:“王爷娶了一位佳人,而我佛门中却要少一位宿慧修者了。”
  听了这样的话,谢衡月却不敢像平常那样对姑姑做黑脸了。
  他忙上前帮姑姑重新将夹板把伤了的胳膊吊起来。他心中十分愧疚。
  多年之前,裕华长公主的丈夫,战死沙场,她竟就此看破红尘出家。
  谢衡月低声说:“姑姑,父皇很思念您,您既然回到了京畿,可要进宫看看他?”
  静慈微笑道:“见与不见,皆看缘分,施主莫要执着。”
  他们衣物皆湿,不便再继续前行。等了一会儿王府侍卫展宇等追了上来,谢衡月便换了衣服,而师太却不肯着俗家衣衫,只拧了拧下摆的溪水,说无妨,一会儿秋风一吹便自会干了。
  谢衡月心里难受,她姑姑当年何等金娇玉贵,如今竟这般能吃苦。他坚决要求在路边生火,烤干师太的衣服,再行上路。
  师太拗不过他们,便盘腿坐定,合上眼睛入定,口中念诵经文。
  他们在熊熊的篝火前坐下的时候,苏雪遥终于忍不住将谢衡月的手掌翻了过来,她刚才便想仔细查看了。
  谢衡月见他的小娇妻那般轻柔地握着他的手掌,细细地看着他手掌上那被虫子咬到的地方。她的馥郁的气息,皆喷在他的掌心。
  现在他的掌心,已经一片乌青,看上去有点可怕。
  苏雪遥又忍不住落下泪来。谢衡月只觉掌心里她的眼泪那般滚烫,让他的心也烫了起来。
  苏雪遥轻轻道:“夫君如何才能应允我,以后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再也不要如此冒险?”
  谢衡月凑在她耳边低声道:“娘子,你亲亲,就什么都好了。”
  苏雪遥没想到他到了此时依然还如此。
  她又好气又好笑,然而心中又有些酸楚,她便低头,唇瓣亲了亲他的手掌,谢衡月只觉心都被她亲到了一般。
  他偷眼望了一眼师太,到底不敢十分放肆,他疾如闪电地俯身重重亲了一下她柔软的唇。
  苏雪遥一边红着脸,一边也急忙去看师父。
  他们发现对方在做同样的动作,不由相视而笑。
  两人的目光一触,便再也分不开。
  谢衡月望着清透明亮的秋光中,小娇妻那娇羞的绝色模样,忍不住伸过手来,握紧了她的手。苏雪遥没有抽回来,而是也同样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掌心相握,似乎此时心意相通起来。涧水淙淙,落叶在秋风中闪耀着金光。
  他们望着对方,心中满是柔情,只觉近正午的秋日山风,竟也带上了一丝暖意。


第42章 揭秘
  待师太衣物干透;他们重新上路之时;展宇再也不肯离开谢衡月了。
  谢衡月前有师太,后有展宇侍卫们;终于规矩起来。
  苏雪遥心中松了一口气。而谢衡月时时注视着她;怎么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俯身对怀中的小娇妻,用极细微的声音悄声道:“娘子;待会儿采到了药;我们让姑姑和侍卫们先回去,我们两个自己纵马游玩如何。”
  苏雪遥听出了他话中之意,不由羞得掩面,待要拒绝;想到他们马上就要分别;却又有点舍不得。然而纵着他;又力有不逮,实在害羞。
  谢衡月见她俯身害羞;小模样端是绝丽,恨不得现下立时便离开所有人;跟她游遍这秋山。
  他们又往上走了四五里路,终于将所有的药草都收集齐了。
  师太欣喜道:“王妃半年后身上的毒尽可除去了。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容我弥补过失。”
  苏雪遥闻言;看着师太轻声问:“师太,我身上的毒,您能解。您又说这是您的罪孽;究竟所为何故?”
  谢衡月也对此满腹疑团,他的姑姑在家时候是个光明磊落之人,出家之后又怎么可能去害人。
  静慈师太闻言勒住了她的马。
  此时他们离甘泉峰顶越来越近了,风也大了起来,路边出现了大量的红枫乌桕树,秋日阳光下,红叶艳丽夺目。
  静慈脸上显出忧伤之色:“王妃身上的毒,乃是贫尼亲手配的。”
  一时谢衡月一愣。他望着姑姑,实在无法置信。
  他那般尊敬他的姑姑,可她却害了自己的小娇妻?他厉声道:“姑姑!我的王妃她什么地方得罪了您,你要这样害她?”
  静慈师太愧意更甚,道了声佛垂目道:“这是贫尼的罪过。贫尼自当承受。不幸中的万幸,这毒现在可解,若等到五年以后,毒真正沁入骨髓,那就无药可解了。”
  苏雪遥不由身子一晃,她轻轻问:“若五年后,无药可解,会怎样?”
  静慈师太闭目道:“衰弱而死。”
  苏雪遥她轻轻道:“若中了此毒,过了五年却没有死呢?”
  静慈师太惊异地看着她道:“世上奇人甚多,这毒虽然是贫尼手制,但是也许另有人有良方能解吧。”
  苏雪遥想,是了,前世她的毒,是皇帝找到了压制毒的法子,却也解不了。前世她见到师父的时候,已经过了五年,是以师太竟也无法可解了。
  她想通了此结,心下终于轻松了许多。她着实不敢相信,前世待她那般温柔慈悲的师太,会看着她为痛苦煎熬却不出手相救。
  谢衡月怒道:“姑姑,你精通药理,为何要制毒?这毒是你所制,那你给了谁?谁是幕后指使?枉你修佛这么多年,难道竟是个假慈悲吗?”
  苏雪遥没想到谢衡月一直劝她不要得罪静慈师太,结果他自己这般激烈地指责师太。
  师太道了一声:“阿弥陀佛,是贫尼的罪孽。”她脸上亦出现了一丝痛苦。
  谢衡月冷笑道:“姑姑,你不说我就猜不到了么?除了谢清商,还能是谁?你们就这么笃定他能承继帝位?连姑姑这方外之人也要助纣为孽?”
  苏雪遥不想他居然如此大胆,她吓了一跳。
  静慈师太手微微一抖,她的马儿倒退几步,她忙勒住,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她没想到谢衡月心里什么都明白,那么自己再闭口不言也没有了意义。
  她叹了口气道:“贫尼初下山之时,正碰上洪水泛滥,景象极惨,不得已找到官府求助。然而官衙亦毁,数万灾民嗷嗷待哺。贫尼佛性未明,彼时便跟户部来救灾的四皇子做了交易,以奇毒换他十万担粮食。”
  谢衡月闻言更加愤怒,他一掌劈出,掌风将路边一块巨大山石应声而裂,轰隆隆滚下了山涧。
  苏雪遥吓了一跳,轻轻拉他。他回眸望着娇妻的眼神,极力让怒气平息,而他心中却更加悲凉:“户部赈灾,是谢清商的分内之事,他居然要拿来做交易,不配为人!至于师太,杀一人救天下人,这就是师太的佛性?这分明是魔道!”
  静慈师太身子一晃。这便是她的罪孽了。
  谢衡月望着痛苦的师太,他心中也十分难过。苏雪遥轻轻抱着他的臂膀。谢衡月望着娇妻,她眼里皆是担忧,他的怒火终于消了下去,他担心她会害怕。
  他问师太:“万了和尚也参与其中?或者是彼时师太尚心中犹豫,而万了和尚却力主如此,因此他前日在王府那般懊悔,还说你是替他顶缸。师太,我说的对不对?”
  静慈师太面露羞惭,不想谢衡月在只言片字之间,便已经说中了事情的全部真相。她不由抬起眼看他,心中又愧疚又震惊。
  静慈听闻嘉怡皇后薨逝之后,谢衡月沉迷温柔乡,十分不成器。可是最近几年,皇兄的几个孩子她都看过,竟没人比得过谢衡月。
  被小辈教训,她愧意更浓,然而见小辈成才,心中亦觉欣慰。
  苏雪遥抱着谢衡月的胳膊,柔声道:“师太此来正是要帮我解毒,妾身很快便会无碍。”
  静慈又望向她道:“阿弥陀佛,贫尼在犯下无可挽回的重罪之前,能有机会弥补过失,我佛慈悲。亦是施主宅心仁厚,有佛祖保佑。”
  谢衡月听着苏雪遥的柔声细语,他摸着她的发,安抚着她,让她不必担忧。
  他看着静慈师太,他姑姑虽然出家为尼,然而她和父皇兄妹情深,她一直是少数能给父皇进言的人。
  他知道,谢清商用此毒换粮食,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明明是想用这件龌龊事,将姑姑绑上他的夺嫡战车。
  这连环计太过狠辣!
  谢衡月略带苍凉地道:“姑姑,如今你是方外之人,一心想普度众生。然而你我都知道,天下变乱在即,姑姑可曾想过,站在庙堂之上,才能真正为百姓谋福祉。”
  静慈师太惊异地看着谢衡月,只觉心中似乎被这阳光照亮,一直困扰她的魔障被打破了。
  她这侄子实在了得,她道:“阿弥陀佛,是贫尼误入歧途。施主之言如晨钟暮鼓,破除了贫尼迷障。施主见识不凡,若能以天下苍生为己念,贫尼定当效犬马之劳。施主所言甚是,入世方能真修行。”
  谢衡月听到姑姑这样许诺,他慎重地在马上一欠身,道:“谢姑姑愿助衡月一臂之力,衡月不敢有负姑姑期待。他日若问鼎天下,定以苍生福祉为重。”
  苏雪遥愣在他怀里。这是她第一次听谢衡月说出他心中渴望。他的脸在阳光下,显得英俊坚毅,十分耀眼夺目。
  她听谢衡月这一番话,抽丝剥茧,当头棒喝,居然就这样说动了她的师父,要助他登上大位。她的郎君果然非常人。
  不曾想,她的重生,居然改变了师父的命运,那么郎君和自己的结局也会不一样吧。
  苏雪遥又望着师父,她轻轻道:“师太,夫君必不负所望,我们此番相遇,是佛祖的指引。”
  师太跟前世一般遗憾地轻叹道:“王妃有宿慧,若能出家……”
  谢衡月不曾想姑姑执念真深,看见他娘子便想让她剃头。
  他的脸垮了下来,他微微一牵马缰绳,让马头微转,正好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师太看向娇妻的惋惜目光。
  他的脸上再没有刚才的气势,他低声恳求道:“姑姑,我好不容易讨到了娘子,如今小世子还没有生一个,你便要拐走她,让她去念经么?姑姑,莫要跟衡月抢娘子了。”
  苏雪遥在他怀中,不想谢衡月会如此说,瞬间羞红了脸。
  长公主出家前,谢衡月跟她关系亲厚,即使她现在换了装扮,他心里依然当她是自家长辈。
  师太闻言微笑道:“贫尼看王妃是宜子之相,解毒之后,贫尼再为王妃好好调理一番,施主无需担忧子嗣。”
  谢衡月大喜,这比姑姑要支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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