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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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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丈跟着笑起来:“是啊是啊。”
    这时韩义快步走过来:“瓜都卖了?卸完草料帮着县衙修了下后门才把马送去铁匠铺,人多又耽搁了一会儿。咱们找地方吃口东西。”
    李老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把韩义拉到身边:“韩老弟,辰儿捡了个钱袋子,你说这……”
    韩义看到夏辰手上的青缎银边儿口袋:“里边有多少钱?”
    李老丈小声道:“可是不少,几十文钱和三四两银子。”
    韩义想了下:“丢钱的人一定很着急,要不咱们在这儿等会儿?若过半个时辰无人来寻咱们再走。”
    夏辰一想起那鼠目男斤斤计较的样,实在不想还给他,再说这些钱可以让外祖母家的生活宽裕不少时日。
    “外祖父,辰儿觉着等也白等,丢钱的人若是想寻,早该来了才是。”韩义是个正直厚道的人,她若道出自己真实的想法,只会换来一堆说教。
    韩义道:“失主可能还未发现,辰儿,我们不能轻易拿这不义之财。你想想这钱袋若是你的,丢了会不会很着急?兴许这还是救命钱呢。”
    夏辰在砖头上坐下来:“那就等等吧。”心想着又不是偷的抢的怎能算不义之财呢?若这钱袋真是那鼠目男的,这钱也绝对不是用来救命的。
    李老丈道:“韩老弟,你和辰儿先在这等,我去那边儿给辰儿买点糖块,那还剩两个瓜,你们先吃着解解渴。”
    韩义道:“李老哥,买什么糖啊,这有瓜吃就行了。”
    正客气着,之前那鼠目男带着几个人朝这边来了,只见他一脸焦急,不停地指使着几个手下四处乱翻,逢人还询问着什么。
    夏辰暗骂:“他竟然真找来了!”换作一般人丢了钱也只能认倒霉,有几个像韩义这样,捡了钱不揣自己腰包的。
    韩义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的骚动,看了一会儿道:“怎地这钱袋是他的?”
    李老丈道:“他之前来买过瓜,也到袋子堆挑过袋子。”
    韩义道:“辰儿,把钱袋收好,我过去问问。”
    正巧那鼠目男此时已到了旁边一个卖扇子的摊前,之前他曾看过扇子,却是左挑右看了好了阵最后一把没买。
    鼠目男一挥手,几个手下二话没说便开始乱翻,急得卖扇的妇人眼泪都掉出来了。
    韩义走过去问:“这位少爷可是丢了什么东西?”
    之前和鼠目男一道来的仆从闻言,一把抓住韩义的手腕:“我家少爷丢了钱袋,一定是你捡了,快交出来。”
    韩义脸色一沉:“我是见你们好像在找什么才上来问问。”
    那鼠目男瞪了仆从一眼:“不得无礼。”然后赔着笑冲韩义拱手道:“老丈,我刚刚回到家发现钱袋不见了。之前在此看过扇子,又那边买过瓜,想必是落在这附近,不知老丈可曾见到?”
    韩义见他态度还算客气,道:“不知你掉的钱袋是什么样的?”
    鼠目男忙道:“青缎所缝,袋口绣着银边儿,半月前在秀春布庄买的。老丈若捡到相还,小可感激不尽。”
    韩义道:“里边有多少钱?”
    鼠目男想了下:“大概有五两左右银子,四十多文铜钱。”
    韩义听着差不多:“我外孙拾到个差不多的,你跟我来看看可是你丢的?”
    被这鼠目男一闹腾,有不少好信儿之人凑过来围观。见韩义主动上前询问,并要交还钱袋纷纷道:“可遇上好人了。”
    “找回钱袋可得分与这老丈些作酬谢。”
    “我看应该分一半。”
    鼠目男一边道:“那是、那是。”一边跟着韩义来到夏辰身前。
    夏辰也听了个大概,站起身拿出钱袋,淡淡地道:“看看是不是你丢的?”
    鼠目男一把抢过:“正是我的钱袋。”
    夏辰简直是忍无可忍了,暗暗捏起拳头,心想这鼠目男若不到谢,就让他好看。
    这时又有人道:“真是个懂事的孩子,这位少爷还不快谢些钱与他买糖。”
    “就是、就是。”
    鼠目男找到钱袋本十分高兴,听众人一直催他出钱相谢,脸色渐渐变得不悦,打开钱袋数了下道:“我这分明有五两多银子,怎地只剩三两多了,定是你们私藏了去。”

☆、第十四章 讹诈

夏辰本就不痛快,为等这么一个混蛋害自己饿肚子。听鼠目男冒出这样一句话来,不由火冒三丈!若非许多人看着,他身边又跟着五名仆从,她大概已冲过去一拳将他放倒,再踩上个十脚八脚的了。
    韩义脸色一沉:“我说这位少爷,你可不要诬陷好人!我们要想赖你的钱,早就走了。”
    鼠目男眼珠子骨碌一转:“你们当然想走,只不过没来得及!见我来找怕被我发现才假意相还,实则偷花了我的银子,这么多人可都听见了,我刚刚说过里边有五两多银子,现下这些分明不够数。”他说得义愤填膺,并倒出钱来给众人看。
    众人看罢暗暗议论,脸上都渐渐浮上疑惑之色。
    “你!”韩义怒极,一张脸涨得通红。
    鼠目男收起钱,嘴一歪:“没话可说了吧?快还我银子,不然我可要让人搜了。”他心中暗自窃笑,之前是想显示自己有钱,多说了些,这会儿刚好拿此当说辞,不但不用给谢钱,看样子还能赚些。
    韩义下意识地捂住腰间的银袋:“你!你这分明是抢钱!”
    鼠目男见状“哼”了一声,看样子这老汉身上还真有银子。
    “各位都看看,就他们这穷酸样,兜里能有几个大钱儿就不错了!如果有银子,那定是拿了我的。”如果不够数,再赖他们把银子花了。
    旁观的人虽觉得主动还钱的不至于私藏,但这青年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于是都看向韩义三人。有些后围过来不清楚状况的,眼神中已流露出轻蔑之色。
    夏辰道:“你少在那狗眼看人低!谁还赚不得几两银子了。”她知道韩义今天带了银子,为的是要买几样工具和给自己买纸砚。
    鼠目男道:“哎呀!你这小贼,敢骂本少爷。”
    夏辰道:“骂你!我还想打你呢!”说着拾起刚刚坐着的砖头直冲鼠目男而去。她原本有些担心他们人多势众,自己会吃亏,如今也顾不这许多了,就算自己挨几下子,也要把这个人*渣拍成柿饼。
    鼠目男立刻躲到一名仆从身后:“打人啦!”
    韩义本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忽见外孙抄加伙就要上,生怕打伤人惹上麻烦,忙上前拉住夏辰:“辰儿莫打,我自认倒霉,碰上这么个无赖之徒,我们走!”边说着边扯着夏辰要离开。
    夏辰虽然气不过,但也没想把事闹大。她只是担心韩义的银子真被讹了去会上火,眼见一片混乱,也想就此走人。
    不想那鼠目男见她被扯住,一挥手:“抓住他们,莫要让儿等跑了。”
    那几名仆从见他们老得老小的小,立刻围了上来。
    众人立刻相劝:“莫要动手,伤了人可不好。”
    “要是真藏了还了就是了。”
    鼠目男欲得便宜,又见自己已占了理儿,叫嚣道:“不还我那一两多银子,就把你们送到县衙去。”
    夏辰发现自己真是低估了卑鄙之人的卑鄙程度!真后悔刚才没一砖头扔到他脸上。
    李老丈气得大骂:“你这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鼠目男闻言,大喝一声:“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到了县衙,不怕他们不认。”
    韩义道:“没做亏心事,也不怕见官。我也想请知县大人评评这个理。”
    一群人往县衙方向走,那鼠目男一路上逢人便说韩义他们私藏了他的钱,引来了更多人跟过来看热闹。
    夏辰此时有些担心到了公堂,没办法说清楚这事儿,到时将会是怎样的结果?赔钱还是小,好心反被冤,韩义怎受得了,非气病了不可。
    到了县衙门口,韩义抢上前击了鸣冤鼓,一个衙役过来问了个听了大概,进去回禀。不会儿出来道:“知县大人传你们到堂上问话。”
    来到堂上,夏辰看到两边的衙役手中皆拿着刑杖,又听他们齐声喊“威武”的时候,心里有点发毛,这公堂还真是够威肃的。
    她抬眼打量了一下堂上那位知县,四十岁左右,方脸盘儿,五官端正,双目有神,倒不像个糊涂官,但这毕竟不是演电视,演坏人的会表现出贪婪猥琐的神色来引导观众。
    高知县看到堂下的韩义和城西周员外家的二少爷周福,心中纳闷儿韩老丈怎会与这厮闹上了公堂,拍了下堂木:“堂下何人?原告诉是谁?”
    韩义和周福同时道:“小人周福,请大人作主。”
    “小人韩义,请大人作主。”
    高知县闻言又拍了下堂木:“韩义,你先讲。”其实他已心中有数,韩义给县衙送了十几年草料,县衙上下都知道他为人老实厚道。而这周福人品却不咋地,仗着家里有些钱,平时便游手好闲,更是出了名的好贪小便宜。
    韩义将事情始末讲完,高知县一时犯起难来,显然韩义是一番好心,不然他有很多办法和机会走掉,可钱袋里到底有多少钱谁也不知道啊。思忖片刻,他让一旁的衙差去询问外头看热闹的,找了两个知**又确认了一遍当时的情况。
    “周福,韩义系主动问你是否丢了东西,又主动承认拾到了钱袋是也不是?”
    周福道:“是,不过当时小人已经想起是买瓜时掉了钱袋,并找到了他们,他们定是怕小人搜出钱袋,才主动承认。”
    夏辰道:“你少在那睁眼说瞎话,是我外祖父见你到处翻找才上前问的,况且我们早就卖完了瓜,若不是在等失主,早就去吃饭了。”
    高知县道:“肃静。”说罢看着夏辰:“这钱袋是你拾到的?可曾动过里边的钱?”
    夏辰朗声答道:“是我在收拾袋子时发现的,但不曾动过一文钱。外祖父担心失主着急,便决定在原地等候失主。”
    李老丈道:“大人,辰儿说得全是实情。小人早就卖完了瓜,为等失主才没走,大人可以让人去查。再说我们若真有心觅下这钱,就算瓜没卖完也会换地方。”
    周福道:“不管你们为何没走,你们就说说,我的钱袋里分明有四五两银子,怎地就剩下三两多了?若说得清楚,我也认了。”
    夏辰道:“你之前说五两多,这会儿又说四五两,四、五两!到底是四还是五?你根本就不清袋中到底有多少钱!还敢张口闭口说别人藏了你的。”
    高知县微微颔首:“此话有些道理,周福,你的钱袋里到底是多少银子?”
    周福支吾道:“小人记得是五两,就算有些出入,也绝不会超过两分银,就算四两八,还少一两三分银呢。”
    夏辰忽然瞥见上堂作证的人腰上系着个样子差不多的钱袋,灵机一动:“大人,既然他如此确定,而我们的确分文未动。”她顿了顿:“数目差了如此之多,只有一个可能。”她说到这儿便不往下说了。
    高知县很好奇,忙道:“什么可能?速速道来。”
    夏辰高声道:“那便是……”她有意拉了个长音儿,一指周福:“钱袋分明就不是他丢的,失主另有其人!他就算不是冒认,也是认错了。”
    高知县一愣,他没想到这孩童如此机灵,捻了下胡须点点头:“此话不无道理!周福,从证言上看,韩义更像是主动寻找失主,不该私藏银两,而你又不甚清楚钱银数目,若是钱袋上无特殊记号可证明确是你的,本官便要宣判失主另有其人了!”
    周福忙道:“大人,小人绝不会认错,虽然没有特殊记号,不过这钱袋是小人不久前在秀春布庄买的,找那掌柜来一问便知。”
    高知县道:“来人,速传秀春布庄掌柜。”
    夏辰心中一阵忐忑,她明知这钱袋是周福掉的,更知他存心讹诈,自己好容易想了个应付的说辞,万一那掌柜真认出来,到时真的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第十五章 冒认

夏辰一边苦思是否还有别的办法,一边盯着那证人腰上的钱袋瞧了又瞧,总觉得没什么不同,才放下心来。
    衙差刚走到门口,人群中走出一个身穿青衣的中年男人深深一躬:“大人,适才小人在街上听说,有人拾到个钱袋交到了公堂,小人刚刚丢了一个,想来认认。”
    高知县一脸惊讶:“你丢的是什么样的钱袋?里边有多少钱?”难不成真如这孩童所说?
    中年男人从容答道:“青缎绣银边儿的钱袋,里边有四十五文铜钱,纹银三两半。”
    夏辰扭头一看,正是那问路的中年人,听他说得如此准确,心中不由一喜。但这人问路时,自己分明已经捡到了钱袋,再说他不是去了文兴书院么?怎么会在这里?一边纳闷儿,目光一边在人群中搜索着,果然见到那白衣少年正站在边上向她眨了下眼睛。
    夏辰立刻会意,他们是来帮忙的。“大人,我想起来了,这位大叔的确到过我们的瓜摊,还说了好一会话。”
    高知县闻言道:“既然如此,这钱袋是这位……”
    周福大呼一声:“大人,这人定是听了堂才来冒认的,请布庄掌柜来问问便知。”
    高知县双目一瞪:“哼!适才堂上并无人说袋中有三两半银子,四十五文钱,而你却说不上来,我看冒认的是你吧!”
    周福道:“小人冤枉啊大人,他们,他们许是一伙的。”
    高知县有些不耐烦,这中年人身着长袍,虽不算光鲜,却十分平垂,看得出衣料不错,在大云国平民百姓是不会,也穿不起这样的衣裳,这样一个人,怎会和韩义这般布衣一道。不过为表公正,还是让人把布庄掌柜叫了来。”
    夏辰心中一阵忐忑,这中年人是冒认的,他们似乎又是刚从外地来的,布庄掌柜定不认得,若是被识破,岂不也要受牵连。
    布庄掌柜来到堂上,高知县让人拿钱袋给他认,布庄掌柜看了一眼:“回大人,这钱袋的确是小店的。”
    高知县道:“你可看仔细了?”
    “看仔细了,做钱袋的青缎,只有小店有两匹。”县中所有的布庄都是一起去进货,一是为了搏个低价,二是为了路上互相有个照应。其他几家认为花纹太花哨,怕这里的人不认都没要,他却眼光独道,进了两匹来做成了钱袋,果然赚了。
    周福立刻道:“大人,小人就说他们是串通一气,小人没有说谎。”然后极为嚣张地指着韩义:“快快还我那一两半银子来。”
    “肃静!”
    夏辰瞪了他一眼:“是在秀春布庄买的又怎么了?你能买,别人就不能么?”说罢看向布庄掌柜:“请问大叔,您店里卖过多少这种钱袋?您能记得哪些人买了去么?”听这掌柜说有两匹,她相信这钱袋绝对不是独版。
    布庄掌柜愣了一下,略显得意地道:“这个样式卖得极好,前前后后做了几百个,现在店里只剩十几。至于谁买过,我哪能记得住哇。”
    周福一听脸色大变:“大人,是小人记错了!的确是三两半银子。”
    高知县拍了下堂木:“公堂之上不得喧哗,现在真相大白,堂下听判。韩义拾到钱袋主动寻找失主,拾金不昧,奖纹银三两。周福冒认在先,讹诈在后,罚银三两,杖责三十,以警戒效尤。现将钱袋还与真正的失主。”
    周福一下子软在堂上:“冤枉啊!大人!”随即便被两名衙役按倒在地,掀起衣摆扒下裤子便是一顿好打。
    衙役们早看这厮不顺眼,手下丝毫不留下,下下打得结实,白花花的屁股很快便皮开肉绽,血肉飞渐。
    听他叫得像杀猪一样,夏辰心里那叫痛快,更见识了这古代的刑法还真有那么点——不人道,而这杖刑貌似还算轻的。
    堂外看热闹的也皆道周福活该,个个拍手称快。
    周福的家仆取来银子交到堂上,扶起被打得屁股开花惨嚎不断的周福,灰溜溜地走了。
    高知县当堂把罚银交给韩义,宣布退堂。
    夏辰立刻往外跑,一出门便见那白衣少年和青衣中年人,正站在县衙大门斜对面一棵柳树下。
    她跑过去道:“多谢两位仗义相助。”
    中年人笑道:“这都是我家公子的意思。”
    听中年人管白衣少年叫公子,夏辰心道,原来是个世家子弟啊。在大云国“公子”平时可用作敬称,而自家仆人称公子的,只有宦家、世家子弟或是有功名的人。
    白衣少年欠欠身:“在下岑少泽。”
    夏辰伸出手:“我叫夏辰。”看到白衣少年疑惑的眼光,立刻反应过来,改为双手作一揖。因为太高兴,差点忘了古代人可不兴握手的。
    韩义这时走过来,见夏辰和白衣少年说话,道:“都怪我没弄清楚,险些被小人讹骗,如今才物归原主。”
    岑少泽见看热闹的人都走远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小声道:“这钱袋的确是那周福的。”
    韩义一怔:“什么?”
    夏辰道:“外祖父,这位公子和这位大叔是见我们好心反被冤枉,才帮忙的。”
    中年男人点点头:“说来也巧,之前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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