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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在上我在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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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子一掀一放,他的人已经离开她的寝帐。
玉珥怔愣了一下,才慢慢从被子里出来,伸手拿起亵衣穿上,手指从包扎完整的伤口上滑过,想起他刚才的做法,心忽然悸动了一下,脸又烧了起来,亵衣的带子也没绑,又倒在床榻上,拉着被子蒙住脑袋。
……
遇见刺客一事自然是没能瞒住顺熙帝,在皇家冬狩时行刺,简直就和打了他脸一样,恼怒不已的顺熙帝命嫡公主和大理寺速速侦破此案,而在林子内发现女尸的事情,也一并归给嫡公主处置。
原本定好的三日狩猎,也兴致缺缺,敷衍度过。
第四日圣驾回宫,玉珥也就开始大理寺卿裴浦和将此案仔细梳理,而想要入手此案,自然只能从死者身份和刺客身份查起,毕竟是审过无数案件的大理寺卿,在这方面要比她这个嫡公主专业,她踏进大理寺的门,裴浦和就说已经查出刺客身份了。
“你办事倒快。”玉珥随意在椅子上坐下,裴浦和也跟着坐下,有些嘚瑟地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什么人,虽然那唯一的活口还昏迷着,但我也能摸出他们的身份。”
裴浦和年长玉珥十几岁,两人因为脾性相投算是忘年之交,私底下也没什么尊卑之分。
玉珥笑着,一行行看下来,脸上笑容渐渐淡去,眉心微沉:“蜉蝣刺客团?”
仲冬时分,窗外寒风凛凛,这骚包的大理寺卿却还拿着一把大红色的折扇,不是为了纳凉而是为了耍帅,此时他就将折扇合起,置于指尖转动,一边慢声道:“蜉蝣朝生暮死,寿命不超过一天,这个刺客团名为蜉蝣,可见都是一群亡命之徒。”
蜉蝣刺客团,这个名字不是她第一次听到,也不是她第一次经历这个刺客团的恐怖之处。
顺国礼佛,白马寺是历代国寺,前任国师算她是天煞孤星,需每年都在白马寺静心颂佛一月,消除身上生来所带的业障。
那年她十岁,照例在白马寺的藏经阁内抄写佛经,而惊变便在那一晚。
大火犹如飞窜的火龙席卷而来,迅速将藏经阁投入火海之中,她被困在阁楼里,从窗外看去,寺中和尚正在与一群黑衣人搏斗厮杀,她看得不真切,但那浓重的血腥伴随着纸张燃烧的味道,终究是留在她的记忆深处,无法抹去。
后来查明,黑衣人来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蜉蝣刺客团,父皇也曾下令全国歼灭这个刺客团,可奇的是,长达三年追寻,用尽手段,都没能碰到这个刺客团的一根毫毛,而江湖上也没了这个刺客团的踪影,如人间蒸发了那般,此事后来便也不了了之。
没想到时隔五年,这个刺客团又再次出现,且又和她有关系。


 第十章貔貅玉佩

蜉蝣,朝生暮死。
这到底是一群怎么样的亡命之徒,才会如此罔顾自己的性命呢?
“对了,女尸的情况呢?”玉珥放下资料,端起茶盏要喝,裴浦和却伸手挡住,扭头对侍婢说:“重新上茶。”又从她手上接过茶盏,“茶凉了不能喝,你一个女孩子家也不知道多保重自己身体。”
玉珥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关系,我经常看奏折忘记时辰,口渴了就顺手拿过茶盏喝,从无顾忌,身体不照样好好的。”
裴浦和别有深意地说:“以后殿下就知苦处了,到时可别怪下官没提醒你哦。”
玉珥笑着摇头。
裴浦和说:“我查了随行冬狩所有军士的名单,奇的是,军士里没有一个人失踪。”
“没有人失踪?你的意思是,死者不是以军士身份上供玉山,而是上去之后才乔装改扮成军士的?”
“很有可能。”裴浦和微微颔首。
……
办案讲究证据,既然他们怀疑女尸是上山后才该改装成军士,就必须亲自上供玉山探查现场,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供玉山在皇城之外,玉珥和裴浦和领着百余人就策马出城,响午才到供玉山。
意外的是,他们在供玉山下看到了一支府兵,领头的还是安离,玉珥奇怪——九皇叔重伤未愈,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参见殿下,裴大人。”安离连忙单膝下跪。
“九皇叔在这里?”玉珥皱眉。
安离点点头:“王爷丢了东西在山上,所以山上寻找。”
裴浦和抚着袖子,似笑非笑地说:“诺大的琅王府,难道连一个调遣的人都没有?王爷重伤在身,丢了东西还要亲自山上寻找,这天寒地冻的,也不怕落下顽疾。”
玉珥抿唇,直接策马上山。
今日难得没有下雪,但山道上厚厚的雪层却还是没了马蹄,玉珥在马上张望,远远的能看到席白川微微躬着身在地上寻找什么,而周围也分散着他的人,听到马蹄声都警惕地看过来。
“殿下?!”有人惊呼出声,席白川缓缓站直起来,侧头看来。
雪花压着树梢,天地间一片雪白,他披着黑色的斗篷长身玉立在雪地里,斗篷上一朵金丝绣成的曼珠沙华开得妖治,过分引人注目,而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浅浅笑意,凤眸也是微微挑起,如孤梅傲立,花苞乍放,美得惊心动魄。
阔别沙场半月,他那花容月貌又养回来了啊……玉珥在心里分外感慨,从马上跳下来,慢慢走到他身边:“皇叔在找什么?”
“御赐的貔貅玉佩。”席白川看到跟随玉珥而来的裴浦和,顿时了然,“你们是来查案?”
“我们来看看女尸周围,是否还留有其他可疑之处。”玉珥也没去在意他在找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就和裴浦和走开。
裴浦和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去看席白川,他又弯着腰在地上找,眼底闪过些许怀疑,但也没说什么,让军士引路,带他们去发现女尸的地方,边走边说:“都过了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什么痕迹。”
“裴大人身为大理寺卿,怎么也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办案能力了?”玉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裴浦和只笑不语,来到发现女尸的现场,指挥军士们四处查看,自己也和玉珥在周围看起来,玉珥走到血迹最多的树下,裴浦和转身刚想说什么,眼神却定在了树身下草丛中的某一点,而玉珥显然也看到了,动作比他更快,迅速抓起那东西,捏紧在掌心,人也随之退后两步。
裴浦和跟着她站起来,眼底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伸出手:“殿下,下官也看到了,请将东西交予下官。”
玉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紧张什么,慌乱什么,那东西的棱角硌得她掌心微疼,但她却不愿松开,心绪一瞬间心乱如麻。
这是貔貅玉佩!
席白川在寻找的貔貅玉佩!


 第十一章 栽赃嫁祸

他的玉佩落在凶案现场,这意味着什么?
一时间两人如此对峙,气氛僵硬得可怕。
“殿下可是看到下官的玉佩了?殿下掌心露出的红绳下官看着还挺眼熟,不如让下官好好认认。”
身后传来男声清雅,带着些许笑意低沉动听,玉珥还没来得及转身,搁在身后捏成小拳头的手已被一只微冷的手覆盖住。
……
在草丛里捡到的貔貅玉佩确定是席白川的,裴浦和质问他玉佩为何会遗失在此,那人漫不经心地说:“不知道呢。”
裴浦和又问他最后一次见到这玉佩是什么时候?那人望天看了一会儿白云,又说:“也不知道呢。”
裴浦和被他那副漫不经心的的模样给气到了,有些愠怒问他是否来过此处,那人往四周看了看,摇头道:“还是不知道呢。”
这厮一问三不知,具有重大嫌疑,让裴浦和‘请’去大理寺走了一趟。
玉珥托着腮坐在东宫的暖阁里,看了一会儿关于蜉蝣刺客团的资料和仵作验尸报告,就开始心不在焉了。
她在想那女尸和席白川是否真的有关系?
应该是没关系的吧,席白川又不是傻子,杀个人还亲自去,他手下能人异士那么多,犯得着让自己亲自出马吗?所以那玉佩不可能是他在杀人时遗留下的,最有可能是别人栽赃嫁祸!
可……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比如,只是一块玉佩,丢了就丢了,他一个堂堂亲王还缺这些东西么?那么兴师动众去找,说没有蹊跷很难让人相信吧?
再者,如果他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在什么地方丢的,怎么会那么目的明确地往供玉山去?
玉珥揉着额角,觉得有些头疼,这个冬狩刺客案如果不尽早破案,朝野上下怕是要人心惶惶,可偏偏他们现在毫无头绪。
就在她为此焦头烂额的时候,面前忽然降下一支开得正好的桃花,花香馥郁,让她烦闷的心情好了许多,握着桃花枝的人声音带笑,款款道:“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玉珥抢过桃花枝,撇嘴道:“它在树上开得正好,你摘它干嘛?”
“花是用来怡人的,只要能逗佳人一笑,也是值得的。”席白川故意靠近她,“晏晏你说是吧?”
他靠得太近,灼热的气息都洒在她脖颈处,玉珥连忙退后了一步,脸上有些燥热,却还强做镇定道:“父皇不是让皇叔冬狩后搬出宫吗?皇叔怎么还在这?”
席白川重新躺回榻上,淡淡道:“晏晏记性真不好,忘记皇叔受伤的事情了吗?陛下准我在宫内养伤,康复再离宫。”
玉珥咬牙:“那皇叔的伤什么时候好?”
他又用把裴浦和气个半死的那种语调情轻描淡写地回答:“谁知道呢。”
玉珥:“……”
啊啊啊!
好狡猾啊!
他得了这个恩准,这伤拖个三五年不好都有可能啊!
就说好事不会真降临到她头上,还没高兴几天就来这么当头一棒,这种心情谁能懂!


 第十二章 潇湘梦

玉珥觉得自己此时更需要静一静了,然而某人却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样子,她心力交瘁道:“皇叔还有何赐教?”
“晏晏怎么一点都不关心皇叔?皇叔在大理寺可是受尽折磨。”
这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以席白川的性子,不让旁人受尽折磨就好了:“你现在不是活蹦乱跳吗?等你躺下了我再关心也不迟。”
席白川轻笑着摇头:“晏晏嘴巴真毒,皇叔我可是好心;看你对案件毫无头绪,特意来帮帮你呢。”
玉珥翻白眼,不客气地说:“你帮我?你给我添乱还差不多。”
席白川也不在意她的态度,继续说:“我知道晏晏现在一点思路都没有。”
“你怎么知道?”
席白川不答反道:“其实你可以换一个思路,你一直先入为主地认为刺客是冲着你来的,女尸是发现了刺客才被灭口,但你为什么不觉得,其实刺客是冲着女尸去的?”
“刺客是冲着女尸去的?”玉珥愣住。
席白川意味深长道:“你会觉得刺客是冲着你去,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具备被暗杀的潜质,但为什么没有去想,女尸为什么会被割去头颅?如果只是单纯灭口,何必这么麻烦?”
……是啊,刺客割去女尸的头,只可能是为了掩饰女尸身份,如果只是无足轻重的人,何必这么费尽心机地掩饰呢?
玉珥心里忽然一惊,暗自庆幸还好席白川提醒得及时,否则她肯定是顺着刺杀她这条线查下去,到时候肯定会多走许多冤枉路。
“我还没问你,你的玉佩怎么会在凶案现场。”席白川还没回答,玉珥又快速警告,“不准用对付裴浦和那一套对我。”
“好吧。”席白川坦白道,“刺客杀人的时候,我就在附近,本来我是将玉佩当成飞镖射过去阻挡刺客的刀,但还是慢了一步。”
玉珥皱眉:“那裴浦和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坦白说?”
席白川挑眉理直气壮道:“我就想逗他。”
恶趣味!
玉珥想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这么说我还是当了你的冤大头?”
他射出玉佩惊到了刺客,但他自己藏得好没被发现,反而是她恰好骑马过去,刺客以为是她射的玉佩,才扑过来杀她。
席白川干咳一声,避重就轻道:“我这不随后也来救你了吗?”
玉珥咬牙切齿还想说什么,汤圆在外头禀报说嫦昭仪做了几样糕点请她过去品尝,玉珥看了一眼席白川,后者顺手拉起薄毯盖在身上:“既然人家有心相邀,你就去吧。”
玉珥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出了门,等走到嫦昭仪的漱芳斋才回过神来,难怪觉得不对劲——这席白川的语气怎么那么像夫君准许妻子去干什么事那样?
——
嫦昭仪算是个颇有传奇色彩的人物,她出身卑微,原本只是一个小小舞姬,却在一年前宫宴献舞时被顺熙帝看中纳入后宫,至此步步高升,成了后宫宠妃。
她本姓常,顺熙帝赞她美貌,就赐了封号‘嫦’,有嫦娥之美的意思,现已有孕在身,只等诞下皇嗣便能荣升为妃,玉珥对她颇有好感,平时没事也过来走动。
“玉珥来了,瞧瞧,我今日做了你喜欢吃的藤萝饼。”嫦昭仪笑着抬起头,不施粉黛的脸也干净秀丽,一举一动尽显韵味。
“昭仪娘娘厨艺精湛,做什么都是好吃的。”玉珥坐在她对面,也不客气拿起来就吃,忙活了一天她本来也饿了。
嫦昭仪看她连连吃了几块,忍不住笑了笑,倒了杯茶递给她:“慢点,小心咽到。”
玉珥接过茶水时无意间扫到她的卷起袖子的胳膊上一个红色的梅花印,看起来还是刺上去的。
见她盯着自己的印记,嫦昭仪把袖子拢好,淡笑道:“这是潇湘梦舞姬的标记,采用特殊材料制作而成,没法子去除,所以才一直留着。”
玉珥倏地抬起头。
潇湘梦?!


 第十三章 来得真及时

潇湘梦是帝都一个很有名的歌舞坊的名字,这个歌舞坊名动帝都,还时常受邀进宫表演,就连这次冬狩也请了她们去助兴……是啊!当时供玉山上除了有军士还有潇湘梦的舞姬啊!
玉珥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不得了的线索:“你的意思是,每一个潇湘梦的舞姬身上都有梅花印?”
嫦昭仪点头:“是啊,女子为梅男子为竹,只要在潇湘梦呆一年以上,就都必须纹上印记,以便辨认身份。”
玉珥想起无头女尸的验尸报告,上面也写着在尸体的胸口纹有一朵红色梅花!
“果然如此。”玉珥恍然大悟,原来死者上山前用的是舞姬身份!
嫦昭仪茫然:“什么如此?”
玉珥没想和她解释,笑着站起来:“没什么,意外得到了一些线索,我还有事,改天再来看昭仪娘娘。”
说完快步出了漱芳斋,吩咐汤圆备马,她要再去看一次那具无头女尸。
她的心情很是不错,查了几天终于有点线索,如果的无头女尸真的是潇湘梦的舞姬,那再顺藤摸瓜下去,这个案子很快就能结了。
时辰已经不早,长街灯笼上烛,重新将冬夜的路照亮,尸体停在大理寺,玉珥本以为裴浦和已经回家,没想到她到的时候他还在办公,看到她来反而是一脸意外。
“殿下怎么现在还来?”
玉珥道:“我来看看尸体。”
无头女尸放置在冰棺内防止腐坏,玉珥站在冰棺边端详着,果然看到女尸的胸口纹着一朵梅花,和嫦昭仪的一摸一样。再仔细看,她的手腕和脚踝都有些浅浅的痕迹,这是长期佩戴饰品留下的,就如潇湘梦那些舞姬们佩戴铃铛那样。
玉珥把自己的线索和裴浦说了一下,他起初很是赞同她的看法,当沉吟了片刻又反问她:“如果殿下是凶手,那您砍掉死者头颅的原因是什么?”
“当然是为了掩饰死者身份。”玉珥毫不迟疑地回答。
裴浦和又问:“可梅花印可以证明死者身份,您若是想要隐藏死者身份,你为什么不把她这梅花印直接毁掉?”
玉珥一顿,微微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有人想陷害潇湘梦?”
“潇湘梦是帝都影响力最大的歌舞坊,能成为他们的专属标记,即便只是普通的梅花,也定然有非比寻常无法假冒之处,明日找人来验验便知。”裴浦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顺手丢在了一边,“这里冷,我们出去聊吧。”
玉珥最后看了一眼,点点头跟着他出去。
两人又在书房聊了好半天,等到准备离开时,雪都大得看不清前路,玉珥打了个冷颤,正想唤来侍从准备起驾回宫,就隐约地听到了门外传来马车的轱辘声,随后有衙役跑来禀报:“殿下,大人,是琅王爷的车架,说来接殿下回宫。”
玉珥一愣,眨眨眼——席白川?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裴浦和抚着袖子,睨了一眼玉珥,又看向门外:“来得真是及时。”


 第十四章 纵火

玉珥迈开脚步,汤圆连忙撑着伞在她头顶,跟着她往琅王的车架而去。
小厮打开车马的门,玉珥坐了进去,一进去就打了个冷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内外温差过大,这里面的温度就跟点了十个炭炉似的。
“把斗篷解了吧。”席白川倚在一边,端着热乎乎的茶慢慢喝着。
玉珥解了微湿的斗篷,整理了衣裳,才去打量他的车架,发现车厢的四壁竟然是玉料,晶莹剔透的浅橙色玉石自带温度,摸上去有些烫,感觉比一个汤婆还暖和。
玉珥在心里捶胸吐血——这个贪官!佞臣!且不说暖玉价高,就说他是哪找的这么大块完整的暖玉来做车厢的?果然是个鱼肉百姓的贼子!
佞臣看穿她在想什么,慢悠悠地说道:“这车厢是宁国侯当年送我的,答谢我的救命之恩,所以晏晏就不要再在心里骂我了,再者说,这车厢的用处也只用来接送你。”
“咳咳,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大理寺?”听他这样一说,玉珥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连忙转移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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