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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人多癖-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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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老掌柜在柴中等了两天,高亮叔就带着人赶回来了,后来我们接到了巫晓元他们传信,说是你病倒了,王大人亲自送你去开州,叫大伙直接去开州会合。”
  这样啊……明月这会儿病情好转,不免好奇小公爷那事最后是个什么结果,在铃铛这里听不到答案,脸上就带出了几分失落。
  铃铛嘻嘻而笑:“小姐,你问东问西的,怎的也不问问送你来的那人?密州的情况他再清楚不过了。”
  这是在说谢平澜啊。她自然想问,这不是一直没好意思开口吗?
  明月皱起鼻子,不甘示弱道:“你这一问三不知,还不兴我找别人么?你好好表现,等我问明白了第一个就告诉你,免得你晚上睡不着觉。”
  铃铛“噗”地一声,好半天才忍住笑,道:“小姐,我又不是你,这么多天了我不知道,每晚也照样睡得很好。”
  两人说笑了一阵,明月突然想起一事,问道:“铃铛,你可有看到我的那本小册子?”
  铃铛是知道前因后果的,明月不用特意说明,她就知道小姐指的是什么,闻言瞪大了眼睛,有些惊讶:“没有啊,我接到小姐的时候,小姐病得甚重,一直是宋安如和她的丫鬟在贴身服侍,我在你随身物品中见到了‘雪净瓶’,还有金印和一封书信,当时就没见着那本册子,还当小姐你已经将它送人了。”
  明月脸色慢慢凝重下来。
  这么要紧的东西,谁悄悄拿走了,也不说一声?
  她本想着已经挺晚了,自己洗漱完了养养精神,明天再见谢平澜也不迟,这会儿哪里还等得及,匆匆沐浴完擦拭干净,叫铃铛帮她简单拾掇了一下,挑了件宽松的素色衣裙换上,喊人把浴桶抬走,悄声叮嘱铃铛:“你帮我去请谢大哥来,就说我醒了,想见一见他。”
  铃铛知道利害,点了点头,请人去了。
  少顷,外头脚步声响,铃铛道:“小姐,世子来了。我去看看粥好了没有。”
  明月应了一声,倚着锦被半躺半坐,眼巴巴望着门口。
  谢平澜推门而入,瞧见这一幕,目光中不由透出怜惜来。
  他几步来到床榻边上,关切地道:“醒过来了?感觉如何,可还觉着哪里不舒服?”
  不待明月回答,已然瞧见地上残留的水渍,而明月的头发还是湿的,谢平澜不赞成地摇了摇头,道:“你呀!”
  明月望着他只是一味地笑。
  谢平澜环顾屋内,找了块干净的棉布巾,侧坐床边,扶明月靠过来,一点点地帮她擦干头发。
  太舒服了,明月懒洋洋地动也不想动,半天才想起来回答他:“没事了,就是还有些没力气。”
  谢平澜抽出空来摸了摸她消瘦的脸颊:“这次一定要听蔡老的话,好好养些日子,少什么你同我说,我来想办法。”
  明月嘟嘴:“你那么忙,我可以的,这次病倒是意外嘛。”
  谢平澜有些无奈:“我再忙也没有你要紧啊。接到子约传信,真是快把我吓死了,为了早点把你送到蔡老这里,一路能帮上忙的全都打了招呼,连杜昭都惊动了。”
  明月不由吐了吐舌头:“那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谢平澜觉着她这反应挺有意思,逗她道:“知道什么?”
  明月大言不惭:“知道你喜欢我呀,一见我病倒了,就变得六神无主,生怕我一个不小心死掉了嘛。”说完嘻嘻笑了起来。
  谢平澜也乐了:“这样才好,知道的人多了,你就只能嫁我了。”
  明月身体虽然不适,思维却十分敏锐,听这话怔了怔,问道:“怎么了,可是有谁说了什么?我爹?他为难你了?”
  不应该啊。这可是他们全家的救命恩人来着。
  谢平澜默了默,笑道:“你说你都病成这样了,这小脑袋怎么就不歇歇呢?岳父大人到是没有为难我。”
  他管隋凤叫岳父大人,换来明月在他腿上掐了一记,不过明月现在没什么力气,掐这一下同挠痒痒也差不多。
  谢平澜“呵呵”而笑,接道:“不过我总觉着他对我好似有成见。我想不通问题出在哪里,看来需得赶紧想办法,和他成了自己人才好说话。”
  明月不禁颦起两道秀眉,暗中打定主意,待病好一些,便找机会套套父亲的话,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要想什么办法?”
  谢平澜稍事沉吟,道:“眼下形势不明,杜昭的大军在开州受挫,战事陷入胶着,一直以来,陈佐芝态度虽然暧昧不清,但我觉着他其实还是倾向于接受招安,只是朝廷没有开出打动他的价码,你爹受这二者影响,难免瞻前顾后。形势不明,想办法叫它明朗起来就好了。”
  “击败平南王分出胜负,不容易做到吧?”
  “事在人为。”
  明月抬眼怔怔地望着他,这样的谢平澜,对万事都仿佛成竹在胸,简直叫她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从心底那么喜欢。
  “对了,那本小册子!我昏迷的时候身上有本册子,里面记着重要的东西,你有没有见过?”
  谢平澜摸了摸她头发,感觉干得差不多了,扶她坐起来,靠在被子上:“见过,你别急。你病倒之后,宋家的人服侍你,丫鬟在你贴身口袋里发现了那本册子,把它交给了宋安如。”
  “啊?”
  谢平澜点了点头,又道:“宋安如看过,虽然搞不清楚这东西是你从哪里得来的,却知道利害,等进到开州境,临回去之前,她把册子交给了子约保管。”
  “在王子约那里啊,那就好。”明月松了口气。
  谢平澜起身倒了杯水给她:“在我这里。”
  明月彻底放了心,把如何拿到那本册子的经过讲了讲,问道:“丰陵那边情况到底如何了,常副都统没事吧?册子上写的内容查清楚了么?”
  “常副都统受了些伤,性命无碍。那位小公爷叫李克明,已经逃掉了。他的手下到是抓到了两个。”
  明月听得认真,道:“克明峻德么,好大的口气。”
  谢平澜笑了笑:“此番抓到的都是他招揽的江湖中人,只知奉命行事,审问不出什么东西来,有人提议不如拿他们同朝廷交换俘虏,能换回几个在押的自己人亲眷也是好的。”
  明月侧头想了想:“这到也不错。”
  “……我将他们拦下了。”
  明月很是意外,忽闪着大眼睛望着他,谢平澜忍不住靠过去坐,伸臂揽住她肩膀,同她细说究竟:“喏,其他人也到罢了,江容容和李祺不能放,这两人我有大用。你杀的那个是江容容的师兄,在密州军中任职,其实是朝廷的探子,他这次原本也是要去丰陵的,我猜测他奉命要刺杀常副都统,结果中途办了点私事,撞到了你手里。”
  明月点了点头,关于这点她也有过猜测。
  “按照李克明的计划,他煽动丰陵的百姓砸了县衙和大牢,放出何渡,何渡旁无选择,只能任他拿捏,去找那些老部下闹兵谏,占领丰陵城,把事情弄大,等常副都统死在丰陵城外,局面就愈加无法收拾,杜昭远在开州,平定后方的这场骚乱势必要伤筋动骨,之后追究起来,杨浦首当其冲,不降职查办也要调往别处,我叫子约帮忙查了一查,他手下那些副都统里头,姜副都统是何渡的直属上峰,亦讨不了好,剩下最有可能取代杨浦的,是常副都统和一个姓吴的。”
  “啊,难道姓吴的就是册子中提到的大人?”
  “我现在很怀疑他。”
  “那怎么办?抓起来?”
  谢平澜笑了:“不急,有这样的机会,不将计就计岂不可惜?”
  “啊,你好坏呀,再说这些不是汤啸那厮负责的么?”明月可记着,汤啸在密州军里主要职责就是秘谍和反间。
  谢平澜笑得颇为畅快:“难道只准他手伸得那样长,我就不能偶尔多多事?何况他自己也说了,都是在为杜帅分忧,何来越界之说?”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天使们支持鼓励。留言都看了,很感动。
心渔没什么可报答的,唯有加倍努力。
另外感谢投了霸王票和营养的书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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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心~

  ☆、不欢而散

  明月也笑了; 还以颜色嘛; 她喜欢。
  “有计划了么,难道这就是你说的事在人为?”
  “真聪明。”
  明月给谢平澜赞得嘻嘻而笑; 谢平澜见她这会儿面色红润,精神头十足,总算不像前几日那么叫人揪心了; 忍不住凑过去轻吻她面颊; 道:“我真是感激蔡老。若不是事情这么多,都想留下来,跟他学学怎么治病救人。”
  明月笑道:“你呀; 还是算了吧,白先生到是可以。也不知道这段时间他有没有得到蔡老的真传。”
  谢平澜笑笑,回到刚才的话题:“是有个初步的计划。开州战场不顺利,我就想着能不能另辟蹊径; 说服杜昭,借着丰陵的事,把杨浦和那姓吴的副都统调去平豫关战场; 抗衡景国公李韶安。”
  明月恍然,指了谢平澜道:“啊; 你是想用反间计,骗开平豫关!”
  杜昭本想从开州打到京城去; 谁知道遇到了平南王司徒翰这根难啃的硬骨头,巨柏城久攻不下。
  谢平澜的计策就是让事情回到最初,趁天下人的目光都被巨柏战场吸引之际; 拿下平豫关,直取京城。
  李韶安已经上过一次当了,同老谋深算的司徒翰比起来,他无疑好对付的多。
  “嘘。”谢平澜低声笑道,“好姑娘,我同杜昭说,此计若成,都是你的功劳。”
  “可我什么都没做……”明月觉着这话自己受之有愧。
  “你发现了最重要的。”
  “好吧。”明月很快释然,笑嘻嘻道,“你的我的其实也没差别,是不是?你这样讲,是不是想帮我爹跟杜帅讨个更大点的官?”
  谢平澜摸了摸她头发,帮她把鬓角垂下来的一束别到耳后,凑趣道:“是啊,日后大小姐富贵了不要忘了在下。”
  明月早将什么病痛啊不舒服啊抛在了脑后,“哈哈哈”同他笑成了一团。
  谢平澜把她抱在怀中,待她笑过了喘息之际,突道:“明月,我准备近期去趟京城。”
  明月一时未反应过来,慢慢敛了笑容,诧异问道:“京城?”
  “是啊。你别觉着李韶安败过一次就当他傻,他就算再傻也知道平豫关是京城的最后一道屏障,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想诈他不容易,必须要从京里下手。”
  明月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掩去了不安之色,嘟嘴道:“京城好危险的。”
  谢平澜凑过去亲了亲她的眼睛,正待说话,突听着门外铃铛大声道:“大当家,白先生!”
  跟着隋凤的声音响起来:“明月醒了?这么晚了你不在里头伺候,在这做什么?”
  家长来了!
  谢平澜不好当着隋凤的面再同明月亲热,连忙放开她。
  明月赶紧往下偎了偎躺好,盖上了被子。
  就听铃铛讪讪地道:“蔡老给小姐看过了,叫给小姐先喝点素粥,刚刚熬好,我去给端来。”
  隋凤“哼”了一声:“还不赶紧进去,看看明月睡了没有?”
  铃铛端着粥灰溜溜进来,见明月躺得好好的,谢平澜已经站了起来,尴尬地笑了笑,大声道:“回大当家,小姐没有睡,正在同谢世子聊天下大事。”
  “呵呵。”外头传来白策的笑声。
  明月正在装相,听铃铛蹦出这么一句来,忍不住自枕头上抬起头来,瞪了她一眼。
  铃铛不住地努嘴使眼色,意为“小姐啊,我这也是有苦衷的”。
  隋凤其实早知道明月没睡,推门和白策进来,谢平澜先同他俩打招呼:“隋大当家,白先生。”
  白策回礼,隋凤皱了皱眉,嘴上客气道:“谢公子这么晚了还没休息么。小女这次能转危为安这么快醒来,多亏了您一路上快马护送,大恩大德隋某铭记于心,实在不知道如何报答才好。”
  明月听着父亲滔滔不绝地说着感激之词,全不顾谢平澜不住地道“大当家不用客气,隋小姐也屡次救过我”,傻眼之余又觉难堪。
  这明明是另外一种疏远,怪不得谢平澜说父亲对他有成见。
  父亲在搞什么,就算抛开了自己想嫁谢平澜的这一层,哪有这么对待全家人的救命恩人的?
  谢平澜就要去京城了。
  明月从来没去过京城,在她的印象里,京城有荒淫无道的皇帝,狼心狗肺的谢家人,还有遍地无所不在的鹰犬密探,处处杀机,对谢平澜而言无异于龙潭虎穴。
  上次他就是在京里受的伤,差点送了命。
  这个消息本已经叫她揪心得很,父亲还来这么一出,更令她心焦气躁,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腾地坐起来,打断他二人,大声道:“铃铛,我要喝粥。”
  铃铛有些傻眼,停了停才应了一声,赶紧上前服侍。
  那粥在铃铛手里半天了,冷热适度,明月喝了两口,越想越觉着委屈,几乎哽住,好不容易才咽下去,挤出一丝笑容道:“我好多了,爹你没有军情要忙么?”
  隋凤正待说话,明月抢先道:“这么晚了,都去休息吧,有什么话不如明天再说。”
  说完她大口把那碗粥吃下肚,招呼铃铛去拿漱口水来,摆出一副快快忙完急着睡觉的模样。
  谢平澜见状目露担心之色,先道:“隋小姐说的是,不早了,我明日再来探望你。”
  白策打了几句圆场,把隋凤也给拉走了,世界终于清静下来。
  铃铛一边轻手轻脚地收拾屋子,一边偷偷去瞧明月,明月半倚在被子上,嘴巴噘着,目光呆呆地落在房梁一角,不知想什么想得出神。
  “小姐,你不是说要休息么?”
  “哦。”明月向下偎了偎。
  “小姐,大当家怎么了这是?”铃铛忍不住了。
  “不知道,等我明天单独问一问他。”方才当着谢平澜和白策,有些话不方便讲。
  话是这么说,这第二天的计划却泡了汤,明月躺下没多久,就喊了铃铛重新点起灯,把晚上喝的水和素粥一股脑全都吐了出来,人也开始迷迷糊糊地发热。
  她病情这一反复,惹得蔡九公很不高兴,除了铃铛,禁止她再见任何人。
  直到三天之后,明月的病情终于稳定下来,禁令解除,而谢平澜急着去京城,不便久留,已经在前一天告辞离开了。
  走之前因为见不到明月,谢平澜把铃铛找了去,叫她给明月带个话,他暂时把巫晓元和连丰等人调去用段时间,京中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叫明月不要挂念,又拿了个信封给铃铛,请她帮忙转交。
  明月如何能不挂念,京中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云云一听就是在糊弄自己,若不是有一场硬仗要打,谢平澜怎么会把人全都调走?
  信封里是张字笺,上面题了一首诗,未看时明月还以为是谢平澜写给自己的,打开才知道不是。
  看落款,写诗的人竟是文学大家王渊,这是一首劝诫诗,七律,通篇不足六十个字,但包含的意思却很丰富。
  诗是写给王子约的,他跟自己的爱孙说,人生于世,很难样样周全,所以必须要有取舍,也不要过于苛求公平,到头来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也就足够了。
  字迹同诗句一样,笔触豁达开阔,耐人寻味。
  这是王渊的墨宝啊,为什么会由谢平澜拿给她呢?
  明月这时候才敢肯定,自己在昏迷中发烧说胡话必然念叨过这茬儿,就是不知道当时身边听到这话的人是谁,是王子约还是谢平澜。
  不管如何,她不用再在贺老面前做失信小人了。
  虽然这首诗和吕飞白的绝命信一样的珍贵,相较之下,出于她私心的偏爱,给贺老的只能是王大家的墨宝了。
  谢平澜走了,走之前没能见上一面。而且听铃铛说,谢平澜走的时候她爹隋凤还送了不少礼物,以感谢他千里迢迢送回了明月。
  谢平澜当着隋凤的面照单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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