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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的娇娇宠-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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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盒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好像是什么动物的肉。她吞咽了一口口水,继续缩在角落。直到肚子发出“咕叽”一声的抗议,元恪大笑着坐起来,“你饿了?干吗不告我,还让我等你?”
  原来他根本没睡。
  顾阿纤不理他,轻轻把身子扭到另一边。
  元恪把食盒打开,拿出里面的一盘烤肉和一碗酪,“我们北地只吃肉和酪,你吃不吃得惯?我知道你们南人是吃稻米的。”
  顾阿纤垂下眼帘,装作没听见,谁知道那是什么肉。
  “快来吃,刚烤完我就给你拿过来了,热乎乎的。”元恪招呼道。但是半天都不见顾阿纤有什么动作。
  空气一下子静下来。
  隔着鬼面,也知道他此时极为不悦。
  听说北人多残暴,生起气来就吃人。顾阿纤又怕又饿又委屈,眼眶一红就掉下泪来。
  元恪极为无奈,他走过来将她拉起,“我什么都没说,你哭什么?你瞧,你来我的大营做客,我拿酪和肉来招待你也不简薄了。要知道这是战时。”
  做客?
  顾阿纤抓住这两个字,眼巴巴地看着他,“你会放我回去吗?”
  “看你听不听话了。”元恪答道,看着她小兔子一样的眼神,心中有些痒痒,“也许我心情好,明天就送你回去。”顿了顿他又道,“你们南地的女子都这么娇娇软软的吗?”
  “真的吗?”顾阿纤睁大眼,没有理会他后半句话,小手抓住元恪的胳膊,仰起脸。
  她本身就白,睫毛又纤长,清丽的想随时就可以采撷的花骨朵。
  元恪喉结上下动了动,嗓音暗哑了一些,“去吃东西吧。”
  顾阿纤忙点点头,乖乖地跪坐在案旁,拿起匕切了一片肉放进嘴里。“这是什么肉啊?”很好吃啊,她一边切一边问。
  “刚抓的野兔。”元恪坐在她身旁,手支着下巴看她吃。
  顾阿纤手一顿,匕就掉在案下。
  “怎么了?”
  顾阿纤看着那坨肉,感觉再也吃不下去,“我,我从不吃兔肉。我家里就养着兔子。”
  元恪嗤笑,“我家里还养着人,饿的时候我就吃人。”见她眼神有些惧怕,忍不住伸手捏了两下她的下巴,“随便一句都信吗?”
  顾阿纤连忙躲开,但是又怕他生气,端起碗掩饰,“我喝酪好了。”
  元恪轻嗯了一声。
  帐篷挑开,一个女奴端着水盆进来,上面搭着帕巾。
  “你出去吧。”他冷淡地吩咐。
  女奴放下盆,弓着腰退了出去。
  顾阿纤举碗的手顿了一下,偷偷用余光看着他慢慢摘下面具。一张俊美潋滟的脸露了出来,眸光中溢满万事都无所谓的散漫。
  顾阿纤重新用碗遮住脸,这是她唯一见过可以跟卫宴一争高下的面容。但是不同的是,卫宴虽然看着冷漠,但是是无害的,是高岭之花。而元恪却是外表美艳内心凶厉的罂粟花。
  帐篷又安静下来,元恪脱掉战甲和外袍,只穿着单衣坐在床上,支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顾阿纤吃东西。他就像一只安静观察猎物的野兽。不紧不慢,也不心急。
  顾阿纤觉得,这是她吃过的最为艰难的饭了。这一小碗酪她几乎是抿着喝的。但无论她速度怎么慢,也没办法喝一夜。
  碗底很快空了。似乎元恪的耐心也到了尽头。他走过来把碗一把抽走,单手就把顾阿纤拦腰抱起。顾阿纤吓得要哭不停推打他,但是就像打在坚硬的石头上,元恪根本没有反应。
  他把她放在床上,解开她的束发,头发如黑瀑一般直泻而下。他轻轻摸了摸柔软的发丝,把她放倒,搂着腰肢,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阖上眼。
  顾阿纤心砰砰直跳,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他的脸,脑中一片空白。她不敢动,即使姿势并不舒服也不敢。闻着陌生的气息,她又想哭了。这是除卫宴以外第二个人对她做这么亲密的举动。想到卫宴,她努力眨着眼,把泪憋回去。软弱并不能帮上忙。
  “你叫什么名字?”元恪闭着眼问。
  “阿纤。”不敢激怒他,顾阿纤低声道。
  “姓。”
  “吴郡顾氏。”
  元恪睁开眼,低低地笑,“原来是吴郡顾氏,听闻在建康,顾氏与卫氏是邻居。怨不得你来锺离。你们两家定亲了吗?”
  听到定亲,顾阿纤脸红了红,“没有。”
  “唔,原来如此。你放心,我定遂了你的愿,叫你好好地看看他。”嗓音恶劣至极,藏着无数恶意。见顾阿纤并不吭声,他又道,“王玄是你舅舅吧?今日他来攻打大营,可惜就像我打不下来锺离一样,他也没法将我几十万大军全部歼灭。”
  顾阿纤心中一动,看着他,“你不是说明天就让我回去吗?”
  元恪勾勾唇,“但是我又改主意了。”
  顾阿纤心凉了下来,“为什么?”
  “因为,卫宴让我很嫉妒。他即使变成风干肉,也有人不远千里来看他。你就不怕死吗?不怕我也把你挂起来?”他眸光里溢满了毁灭的欲望。似乎只有杀戮才能让他愉悦起来。“卫宴在火中滋滋作响,那声音可真动听。”
  顾阿纤握紧拳,忍不住道,“那也比你强。”
  “哦,强在哪?强在他是块炙肉吗?”
  “卫宴品行高洁,是江左风华第一的郎君。他的消息传回建康有无数人为他哭泣。他至始至终都干干净净,哪怕最后战死也是没有向你求饶,他是个大英雄。”
  “干干净净?”元恪声音沉下来,目光中立刻染上一抹黑暗,轻轻一推顾阿纤就滚到地上。“我心情不好,不想抱你睡了。”他走到挂灯边,灭掉蜡烛,帐篷中一片黑暗。
  顾阿纤感觉他上了床,松了口气。她本来也不想他抱。不过,干干净净这个词怎么惹着他了?
  十一月的寒风猛烈地冲击着帐篷。她躺在毡垫上缩成一团,地底的冰凉慢慢渗透上来。冻得她手脚都麻了。她只能不断地缩紧自己,祈求热度不那么快散完。
  迷迷糊糊她又变成了白兔子,刚出现在山坡上,就看见黑兔子向她扑过来。奇怪最近黑兔子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热情。她轻轻一抖。梦境的太阳毕竟是假的,她还是好冷啊。
  “帐篷里好冷啊,我也不知道说错什么了,元恪就把我推地上了。”她略委屈道,“不过,我才不想跟他一张床。他把我推下来真是太好了,就是冷。”
  黑兔子静静看着她,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如同淬了冰一般。
  “他说他嫉妒阿宴,嫉妒有人不远千里只为看阿宴一眼。他原本要送我回去的,但是突然改变主意了。他还说想把我也挂起来。”她害怕的发抖,红红的眼睛一片水光。
  梦境散去,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爬起来一看,元恪早就走了。她还躺在地上,只不过身上盖着狐裘。
  怪不得这一夜睡得安稳,也没有冻醒。她摸摸狐裘柔软的毛峰。
  门帘被掀开,元恪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他把狐裘给顾阿纤裹好,把她抱起,“一会儿将领们要过来,我先把移到别的地方。说不定你舅舅要晨袭了。呲,真烦,你在这儿又不会有事。”他边走边说。
  出了帐篷,兵士们都对他抱着一个少女偷偷投来好奇的目光。顾阿纤把头埋下,元恪视线锋利地朝周围一扫。那些好奇的目光立刻不见了。他把顾阿纤带到一件不大的帐篷里,指着食盒,唇角一勾,“吃吧,吃饱了,我好带你去看你的阿宴。”


第53章 
  顾阿纤猛地抬起头看着他。
  元恪将食盒打开,取出一碗粳米粥和一盘煮熟的菘菜,“听说南人晨起吃得清淡。”他皱着眉用勺搅了搅粥汤递给顾阿纤,“怨不得你如此纤瘦。我们北地的女子都高挑美艳,可不像你这样感觉风一吹就刮跑了。”
  “我也不会被刮跑。”顾阿纤嘟囔了一句。
  远处传来擂鼓声,元恪无奈叹口气,“以前是我晚上扰他,现在是他晨时闹我。你舅舅不吃朝食啊?这也太早了吧。”
  见顾阿纤眼睛顿时变得亮晶晶的,他不由一笑,“我也不是那么好打的。”
  帐篷又被撩开,几个女奴将硕大的木桶搬进来,不停往里灌热水。
  “我昨日忘了,想来你一定不习惯没有沐浴就睡。今日补上。”
  顾阿纤咬着勺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觉得滋味分外复杂。
  她不惯陌生人帮忙,便叫女奴们出去。水汽腾腾升起一片细雾,进到水里才知道昨日到现在,身心有多么疲惫。热水舒展着毛孔,她叹口气趴在木桶边缘。瞥了一眼门帘,始终担心有人闯进来,草草洗了洗便出来了。
  案几上放着女奴留下的衣服,她穿上还是略大,只得把腰带死劲系。宽大的衣袍,更显得腰肢盈盈一握。女奴进来给她挽了发髻,要给她上妆,她忙摇头。私心里觉得素颜还安全一点。殊不知她本身就清丽,不施粉妆更显娇嫩。
  水桶被搬走了,她跪坐在榻上耐心等着元恪打败仗的消息。
  但是看着元恪依旧笑意张扬地进来,顿时有些泄气。她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啊。
  元恪大步走进来,在她身边坐下,还未说话就一把搂住她的腰肢,把她带入怀中。
  “元恪,你,你放开我,我们好好说话。”顾阿纤怕极了这个动不动就上手的人。他不是卫宴,卫宴这样做她一点也不排斥,心底还隐隐有些欢喜。对于元恪,她只有恐惧。她总觉得,元恪是那种一边笑着,一边动手把人脖子扭断那种人。
  元恪充耳不闻,他霸道自私惯了,从没有女子会拒绝他,或者敢拒绝他。他低头靠在她脖颈处,低笑,“你很像我儿时吃的糖糕,白白糯糯。声音也像,你再叫声元恪,不,叫阿恪。”
  “你松开我,我就叫。”顾阿纤忙道。
  元恪很听话地松开她。这一瞬间,他又像一个天真的孩子,等着糖果吃。
  “阿恪。”顾阿纤低低道。
  “你让我想起了我阿姊。”元恪有些怀念,眸光柔和,“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样唤我了。”
  顾阿纤立即想起那段传言,他和他阿姊被囚禁在后宫。眸光不由得变得有些同情。
  元恪勾唇一笑,“别对我露出那种表情。忘了跟你说了,你舅舅被我射伤了,怕是有一阵不能过来捣乱了。”
  顾阿纤呼吸一滞,声音带了些颤抖,“元恪,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元恪似乎对这个评价颇满意,“你知道就好。”他满脸无所谓,“对了,答应你的事情差点忘了。走吧,该去看你的心上人了。”
  顾阿纤被他钳住手腕,拉扯起来。在出帐篷的时候,他顿了一下,把地上的狐裘拾起来给她披上。
  元恪将她带入一个大帐门口。大帐四处漏风,账外站着几名士兵把守。对面停下一辆犊车,一个年轻的小将跳下来,车门打开钻出四五个美艳的女奴。小将看见元恪立刻热切地唤道,“将军,到了几个新的美人。今日得胜,将军挑两个喜欢的带回去吧。”
  元恪无视女奴们殷切的目光,淡淡道,“不用了,我有了。”
  有了?小将纳闷,但是看到元恪身后的那个披着狐裘的美人。方才明白。他艳羡地望了一眼,再回头看着几个,立刻觉得没了兴趣。
  顾阿纤随元恪进到大帐里,看见地上那具黑乎乎的东西,连忙惊叫一声闭上眼。耳畔传来温热的呼吸,“怎么,这不是你的情郎吗?那么朝思暮想,现在又不敢看了。”
  他轻笑,“干干净净?你瞧他现在怎么样?还是你心中那个如玉郎君吗?”
  顾阿纤慢慢睁开眼,飞快的瞥了一眼,还是害怕地闭上眼睛,“你骗人,这不是阿宴。”
  “不是?”元恪慢悠悠道,“战袍是他的,角弓也是他的。不是他是谁?”
  顾阿纤又微微睁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卫宴还活着,这个就是个西贝货。但她也无法反驳元恪的话,只得闭上嘴不说话。
  元恪笑笑,“我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今晚,你就在这里陪着你的情郎吧。”
  *
  夜凉如水,风肆虐横行。
  顾阿纤坐在地上,缩成一团。帐篷里挂着一盏风灯,但是摇摇晃晃地,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吹灭。
  那个黑漆漆的人就躺在地上,灯光晃在他身上尤其吓人。
  那不是卫宴,不是卫宴。卫宴到底在哪里?
  顾阿纤瑟瑟发抖,闭着眼。嘴里无助地轻声喊着阿宴。下一瞬,她就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在。”
  她几乎吓得要闭过气去,这声音。。。。。。不就是卫宴吗?
  “你,你真死了?那个人是你,你来看我了对吗?”话虽这样说,但是抖得要晕过去。
  “阿纤别怕。”来人温柔地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你睁开眼,看我是谁。”
  顾阿纤哪里敢睁眼,不断地摇着头。一定是鬼。她错了,一定是她不断地否定那个人是卫宴,卫宴才来找她的。
  “你摸,我的手是温热的。你看看我的影子,鬼没有影子。”
  顾阿纤将信将疑,慢慢睁开眼,入眼就是卫宴温润的笑颜。她哪里还管这是鬼是人,立刻呜咽着扑过去把他抱紧。
  “不怕,没事了。”卫宴的话就像细润的流水,很轻易的就让人忘记恐惧。
  “你真没死?”顾阿纤彻底回过神,死人哪里会这样温暖。
  卫宴刚要答话,身后响起一道凉凉地嗓音,“你果然在我的大营中。”
  顾阿纤惊恐地抬起头,元恪抱着双臂,眼神嘲讽。
  卫宴不紧不慢站起来,把顾阿纤挡在身后,盯着来人,“是啊,让你失望了。借你的大营养养伤。”
  元恪嗤笑,“你藏在哪?”他上下打量一下卫宴的衣着,“你虽然穿着士兵的衣服,但是绝不可能藏进兵营。他们每支小队都有把总查看,相互间也认识。我猜,你藏在那群南人奴隶里。”
  虞军抓了不少周围的南人,让他们每日做苦工,挖壕沟。
  元恪有些疑惑,“但我派人查过了,你这样的脸,如何藏得住?”
  卫宴轻笑,“两个地方我都住了住。你这么信任你的士兵?”
  元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轻嗤一声,“别挑拨了。”
  卫宴淡笑不语,知道已经给对方心底丢下一颗不信任的种子。只等某一天合适的时候,就会生根发芽。
  “不过,你就算藏得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自己钻出来了?”元恪冷笑。
  顾阿纤心紧了紧,轻轻揪住卫宴的袖子。
  卫宴温柔地回身摸摸她的头,旁若无人根本不在乎身在虞营。
  元恪脸色一沉,他伸出手,对着露出一片衣角的少女道,“过来,你想陪葬吗?不回锺离见你舅舅了?”
  卫宴眸光立刻变得寒峭,一眼就看透了对方想要什么。
  “我不过去,你本来也不打算放我回锺离。”顾阿纤摇摇头。
  “你来,”元恪声音放柔了一点,“我自然会放你回去。我答应你的事不是都做到了吗?”
  “那你可不可以也放过阿宴?”
  “他?”元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恍若罂粟绽放,“他今日就真要变成死人了。”
  卫宴淡淡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薄薄的庐帐突然映出外面冲天的火光,虞营轰然嘈杂起来,到处都是人在喊“走水啦!”
  元恪脸色一变,他辨别了一下火光的方向,“你的人烧了后营的粮草?”
  “是你的人。”卫宴笑。
  “胡扯。”元恪目光凶恶,“你想趁乱带走她?”火光映着他的脸色忽明忽暗,不等对方回答,下一瞬他拔出剑袭了过去。
  顾阿纤被卫宴轻轻推到一旁,也拔出剑与他缠战到一起。
  顾阿纤看着庐帐外救火的士兵,担心这里被吸引过来。卫宴一定有脱身的法子,只要把元恪拖住。思及此,她朝卫宴喊道,“阿宴,他们果然来了,我先走了。”
  元恪心下一惊,不管卫宴下意识就反手去抓顾阿纤。身后要害露出,卫宴的剑袭来,他只得偏了一下硬扛下来。左臂一痛,他顺势滚出庐帐大声呼喊同伴。
  眼见救火的士兵们马上要围过来,顾阿纤连忙朝元恪扑过去,搂住他的腰,同时喊道,“阿宴快走。”
  卫宴顿了顿,看到庐帐外不断晃动的人影,眸光深深,转身跃出去。
  北虞的士兵冲进庐帐,但是里面除了那具焦尸,空空如也。
  元恪目光阴沉,知道卫宴穿着北虞士兵的衣服,此时人翻马仰乱作一团,有黑夜作掩护根本抓不着。他低头看着伏在身上的顾阿纤,轻声道,“你放走的人,只能那你自己赔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没有二更╮(╯▽╰)╭


第54章 
  顾阿纤被这句话吓得几乎一晚上没有合眼。但是元恪一直在外面忙粮草的事,直到第二日天亮才回来。
  顾阿纤困得迷迷糊糊被他扯起来,不知道他想干吗。直到被他放到马背上。
  “你要放我回去?”她揉揉眼睛。
  元恪勾唇,“我要带你去北虞。”
  北虞?
  顾阿纤瞬间清醒,立刻就想跳下马去。“我不去。”开什么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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