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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花式作死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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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旋即转身离开,宫姒锦呆愣地望着,直到那人走出自己视线,她才回过神来,有些懊恼:她都还没向他道谢,这两次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她却都不知他姓名……
  宫姒锦在王二跑来时,拿下脸上面具,怔怔望向男子离开的方向,王二看她完好无恙,便松了一口气,直接坐倒在地,边擦汗边问她去了哪,宫姒锦将刚刚发生的一切说与他,自然是舍去了白衣男子那部分,王二告诉她,那横行霸道骑马而过的人是皇四子,宇文宣礼,他来厉都是微服出访,十七舵早就得到密报,知道他要来,并且还会宿在慕将军府,也因此老大才会临时外出,至于为什么宇文宣礼来厉都,林若言就要出去办事,他也不知道原因。
  宫姒锦听他一股脑说了这么多,不由失笑,看来这个傻不愣登的大家伙真把她当舵主夫人了,连密报这种事都说与她听,但是宇文宣礼大老远从京城来到厉都,却是让她大吃一惊,宫姒锦与这个皇子并没有什么交集,她十六年都在深闺中度过,对他唯一的印象,就只是他的母妃曾派人来提亲,只是这事后来被爹爹与大哥拦下,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这些事都不足以让她兴奋,真正让她开怀的是大哥终于要离开厉都了,这也意味着她彻底自由了,今后无拘无束,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许个承诺

  说巧不巧,宫姒锦回到十七舵时,林若言也前脚刚办事回来。
  得知这个消息后,王二特意带着她从后门进去,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想他家老大早就在后门候着他了,一张阎王脸,眸子寒得恕�
  王二感到颇为头痛,擅自带舵主夫人离开,少说不了一顿骂,上次的三十本内经还没抄完,这次恐怕又要累加一百本,王二哭嚎,不如棍棒上身。
  不过不管他怎么求饶,这次林若言是下定了决心,要狠狠罚他,所以这一百本必然免不了,王二了无生望地离开,宫姒锦趁林若言不注意,朝他使了个眼色,一副“我帮你”的样子,却不知舵主大人早已将这一出看在眼里,只怕王二今后的日子要不好过了,默室的守卫想必更严。
  待王二离开,林若言则铁青着脸,看着眼前满面春光的宫姒锦,似乎有一肚子气,想要发泄,却又不知该发到何处。
  而宫姒锦则一点没注意到他的气场,犹自不理他,嘴里哼着小曲儿,活蹦乱跳地向自己房间而去,林若言愣了一愣,不知她这喜气从何而来。
  一路追她到房间,宫姒锦似乎才发现他,出乎意料地一脸茫然,歪头问:“你……一直跟着我?”
  林若言眼角抽搐,“我有话和你说。”
  “我也正巧有话要问你。”宫姒锦想了想道。
  林若言一怔,随即道:“你先说。”
  宫姒锦却有些迟疑,思索了片刻,方才问道:“厉都这地你熟,你可认识一位白衣男子?”
  “什么白衣男子?”林若言脸色微沉,“你要托我帮你找人?”
  “嗯。”
  “他叫什么?”林若言问。
  宫姒锦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才来托你的。”
  “那他有什么特征?”林若言耐心地问。
  “唔……长得好看,惊为天人。”宫姒锦回忆,她发现她对他的印象只有这个,还有他清冷的气质,不过她不想描述这一点,因为她知道就算她说了,眼前这个武夫也体会不了。
  “这算什么特征……”林若言一脸不屑,小声嘀咕道,“好看的人多了,我长得还好看呢。”
  宫姒锦翻了个白眼,甩手便将门锁上,留他一人愣在门外,进去前还不忘奚落一番,“当初不知是谁说自己拿下面具会吓到别人的。”
  林若言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嘣”一声关上的木门,整个十七舵谁敢给他闭门羹吃?!一股邪火又腾地窜起,上前便要拍门,却又攥拳愤恨放下,刚要甩袖离开,却又不甘心地退了回来。
  “喂,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林若言朝里面大喊了一声。
  “憋着吧!”
  庭院内的关门声传来,林若言气得冷笑,这个女人竟然敢摔门,还给他脸色看!?他跟了她一路,就是要告诉他外面有多危险,厉都鱼龙混杂,什么牛鬼蛇神都有,想跟她说没事别往外跑,万一碰上什么事,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哪还有命回来?可她非但不领他的情,还请他吃闭门羹!
  林若言怒火中烧,却无处发泄,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他。
  ……
  宫姒锦回到房里,便心情愉悦地开始收拾包袱。刚刚在桥下小廊听得宫商的意思,应当是今晚就要启程回京城了,而慕云清的态度又不咸不淡,始终静观其变,着实有一种“你们找你们的,反正与我无关”的态度,对此,宫姒锦乐得自在,心里巴不得他心里没她呢,省得她要过那暗无天日的后宅生活。
  都收拾好,已近黄昏,宫姒锦一乐,正好,趁着天黑离开厉都。
  刚出门,就发现林若言正站在门外,一张冷脸愈发吓人。
  她愣了愣,惊讶地问:“林舵主,你……你一直站在这?”
  说完,她看了看天,离她摔门,将他拒之门外,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现在天都黑了……
  “谁说我一直站在这的,我才不会傻到站在这等你呢!”林若言脸色讪然,透过面具,眼色微寒,“我来是要说我下午没说完的话的!”
  宫姒锦心情大好,早已不计较下午他的戏弄,便笑了笑,摊手道:“那你说吧。”
  没想到她直截了当的回答,林若言明显一愣,轻咳了两声,才在她注视下,悠悠道:“京城那边有点消息,想来你会有兴趣。今年新晋榜眼楚轩你可认得?”
  “自然,我与小轩从小一起长大,还曾一同上过书院。”宫姒锦大咧咧地回道,随即意识到不对,神色凝然,“他怎么了?怎么突然提到他?”
  “他不知从哪听说你被人绑架,辞了官衔,放弃大好前程,千里迢迢来寻你了。”
  宫姒锦无比震惊,她与楚轩自小青梅竹马,宫家与楚家同朝为官,政见相同,而楚轩的母亲又是她爹爹的表妹,两人相当于有一层表兄妹的关系,因此从小便亲密无间,但是他竟然会弃了官职亲自来寻她,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宫姒锦想了想,疑惑地问:“他怎么知道我被绑架了?”
  照理说,为了宫家的名誉,宫商对外宣称,马车被劫持,但只丢了一个婢女,而慕云清向来低调,不喜喧闹,大婚本就计划着要简单进行,厉都又地处偏僻,因此几乎没请什么宾客,那楚轩一介文臣,又怎么知道她被人劫持了呢?
  林若言淡淡一笑,“既然关心你,必然会有办法探知到你的消息,恐怕你刚被我劫走,他就已经知道了。”
  宫姒锦心中有些担忧,看着林若言意味深长的笑意,更是心中麻乱,楚轩其人做事非常执着,若是他决心要找到她,势必是要纠缠到底。
  手里的包袱被攥得更紧,她长出一口气,下定决心道:“我在这里先感谢十七舵的鼎力相助,今后就不打扰林舵主了,咱们后会有期。”
  言罢,迅速走过他身边,擦肩而过时,却被他一把拽住手腕,宫姒锦微微一愣,疑惑地望向他。
  “你要走?”林若言皱眉,脸色微霜注视着她。
  宫姒锦理所当然,试图挣开他的手,“我大哥今天已经离开厉都了,趁现在走最妥当。”
  “不行!”林若言斩钉截铁将她反驳。
  宫姒锦被他轻吼吓住,随后有些愤怒,更加用力扭着手腕,另一只手攥拳捶打他手臂,“为什么不行?你管我去哪里?”
  拳头一直捶在身上,林若言却躲也不躲,只是脸色冰冷地无视她,之后旁若无人地捡起因捶打而掉落在地的包袱,将她拉扯回房。
  “喂,林若言,你干什么?”
  “我要走,你听到没有!”
  “你别拉我!”
  在呼天抢地的喊叫与咒骂声中,林若言熟视无睹地将她拽到椅子上坐好,然后直视她喷火的眼睛,冷冷道:“你现在不能走,宫商还没走远,再折回来,玩一出欲擒故纵也不是没可能。”
  “那都是你凭空猜测,我大哥在朝中是重要官员,离开这么多天,已经是史无前例,他现在着急回去,才没时间陪我玩这出。”宫姒锦站起身,胸有成竹地道,却又难掩担忧,“况且,小轩也要来了,要是一直这样,麻烦源源不断,我永远也走不了了。”
  林若言叹息一声,将她又按回椅子上,悠悠解释,“你一个姑娘,怎么总是这么急性子?我刚刚有说楚轩会来厉都吗?”
  看到宫姒锦登时茫然,他才摇头,继续道:“楚轩是得知了你被人劫持的消息,但我十七舵也不是一无是处。他有探子,难道我就防不了了吗?”
  “你是说……”宫姒锦似乎有些明朗。
  “楚轩只知道是正武盟下的手,但是证据已经被导向总舵那边,所以他往云城去了。”林若言淡淡道。
  云城?
  宫姒锦在委托十七舵劫亲时,已对正武盟做了些功课,这个武林第一大派有十九个分舵,纵横大周南北,但是总舵却在离京城不远的云城,里面高手云集,深不可测。
  既然是去了云城,宫姒锦悠悠舒了一口气,决心却没改,依然坚持道:“那我也要离开了。”
  林若言却眼眸一眯,直接放出杀手锏,“你嫁给了我,我没给你休书,你凭什么走?”
  “你!”宫姒锦无言以对。
  是了,她现在是和眼前这个无赖拜过堂的,老天爷看着呢,她若没拿到休书,怎么走!?
  林若言洋洋得意,宛若这次斗嘴的胜者一般,扬唇笑道:“过几日,我要去办件事,待我回来,送你回京城,到时休书也会一并送到京城,这期间你不要想着逃,我正武盟的势力遍布大江南北,你逃也逃不掉。”
  “那我要是逃了呢?”
  林若言微笑,“我办事回来前,你有无数次机会,若你能有一次逃出我手掌心,我就从此不管你生死,任你闯荡江湖。”
  “此话可算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宫姒锦狠狠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愤愤朝外走去。
  林若言也不拦她,任由她走出十七舵,反正他下午已经查实,宫商确是离开了厉都,而且也没有折返的迹象,憋了这么久,让她出去散散心也好,总之过不了多久,她就又要回到丞相府,那个地方对她这个性格的姑娘来说,无异是个牢笼,经此一闹,宫丞相也不会再将她推给慕云清,这婚事应是告一段落,十七舵这桩委托也就算圆满完成了。

  ☆、买醉桃红

  既然说了只要能逃出去,就任凭她离开。宫姒锦便开始着手准备,但其实也没什么可以准备的,她本就是孤身一人,一人逃脱,就是逃之夭夭。
  有时候她真后悔自己怎么就上了正武盟的这条大船,简直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要说这正武盟到底是名门正派,否则也不会坚持将她送回京城,这真是尽心负责,只是对于她而言,不过是多余累赘罢了。
  然而这些天,林若言对她并没有过多的拘束,在十七舵的日子还是像以前一样按部就班,只是比平日多了不少乐趣:如今她能自由出入,只要不在外面待到半夜,林若言都不会说什么,宫姒锦心想,看来大哥是真走了,否则以林大舵主谨慎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放任她这般乱跑的。
  而厉都城不大,她前三天新鲜了一遍,也觉无甚意思,之所以每日游荡,不过是心中有个挂念,想再偶遇那一日的白衣男子,无论如何,谢谢总要说一声的。
  可是若这厉都城不大,怎么就遇不上心中的人呢?
  此时,宫姒锦曼步在大街上,脸上蒙着绢子,林若言说,虽然宫商离开了厉都,但是慕云清却一直在,仍需谨慎。
  宫姒锦觉得他这句话说得有道理。
  日暮四合,已时至黄昏,可她却丝毫没有归意。
  肚子却有些饿了,眼前就凑巧出现了醉仙居,不知不觉,竟然已经绕到了这里。
  不过既然来了,就先进去填饱肚子吧。
  一进门,眼尖的小二便招呼她坐下,见她衣着不凡,又是丝巾蒙面,琢磨着是富人家的千金,便更加热情,一个劲给她介绍自家招牌菜。
  宫姒锦照他说的,挑了几样菜后,便打算静候美食,谁知这小二见自己推荐得有效,便更开了话匣,满脸堆笑开始推销自家美酒,只说他们这醉仙楼最有名的,就是自家酿的桃仙酿,由早春的桃花酿制而成,别的地方喝不到。
  听到这个,宫姒锦便心生了些兴趣,她在京城向来追附风雅,陈年的女儿红、千里醉她倒是听说不少,桃花酿的酒还是第一次见,当即豪爽,拍了一锭银子,要了一壶。
  只是在她豪气干云之时,却没注意到身侧一桌有一个男子,正不怀好意地望着她。
  佳酿上来后,宫姒锦便迫不及待地打开盖子,顿时酒香肆意,她深深闻了闻,便斟了满满一杯,抬手浅尝,入口清甜,花香浓郁。
  “果然是好酒!”宫姒锦扬声赞道。
  肚中馋虫大作,酒瘾上头,接连喝了好几杯,一壶见底,然而头脑清明,宫姒锦惊讶,这酒如此美味,却不醉人,真当是佳酿!
  “小二,再来一壶!”
  “好嘞!”
  宫姒锦这一喝竟上了瘾,她自诩酒量尚佳,而这桃仙酿又非烈酒,再放纵自己来一壶,心中暗下决心,这是最后一壶,酒醉饭饱就回去!
  小二满面春风地送酒上桌,快到宫姒锦雅座时,脚下突生一物,小二来不及躲闪,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最后还是被身旁好心人伸手扶住,才勉强站稳,没摔个狗吃屎。
  但是那白瓷小壶的桃仙酿却难免其难,瓷壶摔碎,酒洒一地。
  邻桌一衣着略显华贵的男子站起身来,走到一脸无助地小二身边,拍了拍他的肩,满面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刚刚我伸了伸腿,没想到撞到了人。”
  小二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子,是京城太史大人的远房亲戚,便低头哈腰陪着笑,道:“没事没事,刘公子不要介意。”
  说完,看了看脚边淌洒的佳酿,便开始愁眉苦脸,“只是这酒,是刚刚那桌的小姐点的,小店今日只剩这一壶了……”
  那刘公子便爽朗一笑,道:“这壶桃仙酿,本公子还没碰,你拿去给那小姐吧。”
  说着,他伸手将自己桌上的酒壶拿起,轻轻放到小二的托盘上,邪笑着瞄着隔壁桌前毫无知觉的少女。
  小二得了刘公子的关照,自然笑逐颜开,兴冲冲跑到宫姒锦面前,将那壶桃仙酿端上,便退下了。
  宫姒锦丝毫不知刚刚发生在不远处的一切,立马倒满一杯,便一饮而尽,登时喜笑颜开,一脸满足。
  过了不多时,桌上的菜没动几下,酒却喝了半壶,宫姒锦只觉新上的这壶酒似乎和刚刚喝净的那一壶有些不一样,这才半壶不到,头就有些昏昏沉沉的,眼前也开始恍惚,像是无数道幻影来回窜动。
  宫姒锦摇了摇头,却越来越晕,最后干脆单手支头,昏昏欲睡了起来,
  恰在这时,邻桌的刘公子带着自己的随从起身,走到她身边,一屁股坐在她身旁板凳,毫不见外。
  “这位姑娘,是不是身有不适?”刘公子小声试探道。
  宫姒锦微微抬起头,眯眼看了他一眼,却除了一团花,什么也看不清,便艰难地笑了笑,勉强道:“多谢这位公子关心,我没事……”
  “哦,是吗?”刘公子邪笑一声,然后轻轻伸手,牵拽住她的胳膊,抚上她肩头,“我看,姑娘是醉了吧,用不用本公子送你回家?”
  宫姒锦见他动手,似乎不怀好意,便想要挣脱开他的手,然而浑身使不出力来,刚要站起身,因腿上乏力,猛地又跌回椅子上,这时,她已经意识到自己中了眼前这人的招,而那个刘公子也已经凶性毕露,一脸阴险坏笑看着她。
  二楼雅间,有人正注视着下面的一举一动,一个利落纤细的身影蓦地起身,腰间长剑出鞘,却被旁边身着黑衣戴斗篷的男子拦下。
  “琥珀,稍安勿躁。”
  名唤琥珀的女子一脸不解,急切地望着黑衣男子,“公子,小姐有难……”
  “会有人按捺不住。”黑衣男子笃定地道。
  果然,一道快影闪过,修长白皙的手已攥在那姓刘的手臂上,手背上面青筋突起,弹指将他不安分的手甩开,似乎是压抑着自己,才没用尽全力,但这一弹仍是将那姓刘的逼退了三步,然后拿起桌上的绢子,轻轻覆在她脸上。
  “你谁啊!?”
  这时,吃了暗亏的刘公子也反应了过来,望着面前多管闲事的男子大喝一声,语气不善。
  刚刚他并未看清这男人的长相,只觉他迅如疾风般闪入他眼,一指就将他弹飞,可见武功高强,不过他刘英也不是好惹的,用力甩了下手,身旁随从拔刀而出,护在他两端。
  而那神秘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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