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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花式作死记-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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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场上只有宫姒锦清楚,正武盟根本不是落荒而逃,反而若不是她施计将大波武力引走,雪山派决计救不下人,不光如此,还要赔上自己都说不准。
  而此时此刻尚还留在内部的,不是负责看守巡逻的低阶弟子,便是一些不知情的无名小卒,还能搜到什么重要人物,宫姒锦冷眼望着,那韩长老也不卖关子,当即从身后扥出个人,动作粗暴,往前一扔。
  众人困惑,然而宫姒锦却惊慑,那人虽香消玉减的不成样子,眉目间的清冷却没少去一分,怎闹得这番田地,传言中不是说她与林若言将要永结于好的吗?怎么看着却是难掩低落,满心委屈?
  心中徒生一阵快意,于乔雪瑶,她是对其没甚么交情的,她既歆慕林若言,宫姒锦也从未任性矫情到要迁怒她,人各有志,各奔前程,除了那折磨她到辗转反侧的醋意浓烈外,她其实可以强迫自己无视这个人的存在。但是此时,她亲眼见到她形容憔悴,她是打心里欢喜,兴许林若言没同意,或是对她恶言相向,总之定是对她的爱意无动于衷,否则还能有什么让一个女人花容失色呢……这个恶毒的想法就是莫名的在心底滋生,怎么也扼不住。
  内里翻江倒海,心中无法平静,怒无处发的众侠却早已在韩长老道明乔雪瑶身份的时候,爆发出了无尽的怨怒,父债子偿的戏码在这上演最合适不过,千刀万剐都不解心头之恨。
  端看那地心中央的人,即便面对众怒,却仍是目光泠泠,唇色惨白却抿得极深,只半扬着头,端傲地扫视了一圈四周。
  乔雪瑶何等傲岸之人,自小是被捧在掌心里长大的,更是少主之位屹立不动,乔楚拿她当后继之人来培养,别说她早已洞悉乔楚奸计,就算放在平时,眼前这些人她也从未放在眼里。
  这般态度在被乔楚玩弄后愤怒恼火的人群中,自然是火上浇油,此时有人长刀在握,当即便要将乔雪瑶枭首问罪。
  “什么东西,到这时候还狗眼看人低!”
  “将她五马分尸,以张正义!”
  “杀了她!杀了她!”
  豪侠群起,雪山派的人此刻早已认出这人曾经上山问道,亦有目击弟子称神坛被毁当日,她曾鬼鬼祟祟往山上去过,雪山派救下众人后,原本清冷肃杀,只静观其变,却于此时也再也按捺不住,群情激奋之下,势要将其手刃来给十二名护法弟子报仇雪恨。
  凌波上前一步,肃问她可知罪孽深重,众门派法宝被藏于何处,若她肯悔改,也可做主替她留个全尸。
  可她偏偏不屑冷嗤,啐了一口于地下,旁人忍无可忍,要绑缚她于擎龙柱,鞭笞火烧、虿盆剥皮,崆峒派掌门早年断掌,右手箍一铁钩,转瞬冷光袖出,直勾向其胸锁。
  崆峒派掌门多迅捷的身手,顷刻间就可鲜血淋漓,宫姒锦从那可怜兮兮的喜悦中跳脱出来时,这一幕便已迸入她眼底,刚要纵身前跃去捞,奈何人潮前拥,左右阻隔她透不过去。
  “住手!”
  眼见香消玉殒,宫姒锦刚要出口,却有人先她一步冷叱了出来,那飞扬而降,凌绝肃杀的身影落入眼帘时,宫姒锦只觉刺眼得恍惚,震慑于那白玉面具下寒如深渊的黑眸。
  “萧掌门这是何意?我正武盟少主也是你等所能欺辱?!”林若言将乔雪瑶护在身后,诘问鬼肃,令人不寒而栗,下一眼,他已伫立地心,目光沉沉,冰冷如电,睥睨着周遭众人。
  林若言是何身份形貌,整个武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谁人都知他与乔雪瑶不可言喻的情愫,如今他只身前来,更激愤了群雄,皆提刀出剑要将这对狗男女伏诛,也可稍解心头之恨。
  一阵阵大喝怒吼声中,林若言似充耳不闻,单臂将乔雪瑶揽入怀中,他亲手封了其内力大穴,此时再行施解已来不及,便纵身上梁,将她轻放在檐上,而兀自陷于纷乱。
  下面众侠见正武盟首座,又是四堂之首的至高地位,早已将乔雪瑶抛之脑后,先斩了功臣,再杀少主,正武盟损失臂膀,定能引乔楚出洞!
  “我盟少主于府上静养,却被你等宵小无端抓来,口出狂言要枭首示众,可是当我正武盟无人了吗!”林若言狠目拖过周围众人,下一刻,黑眸冷厉,龙天刀出鞘,“我林若言久未大开杀戒,诸位出手罢!”
  他此言一出,群相耸动,一人率先探出禅杖,在地上重重一敲,喝道:“阿弥陀佛,林施主,出家人本该以慈悲为怀,但就事论事,群雄乃是受正武盟鼓舞才相继赶到云城,如今误会尽释,证据指向是你正武盟指示人偷取七大门派法宝,又屠戮各派无辜弟子,罪孽深重,你若就地放下屠刀,老衲便做主将你带回少林,清禅悔过一生,也可赎你罪孽。”
  “悔过?”只见他冷笑一声,一双凤眸噙搓嘲讽,满面不屑道:“空寂大师乃是得道高僧,理应通晓世间人情道理,如今可是活得久了老糊涂了,难道看不清我今日势必要杀出一条血路?”
  丐帮的韩长老大怒,高喝:“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口出狂言!老夫原听闻你在厉都事迹,本将你视作可造之材,谁知今日一见,却是助纣为虐不知好歹,丐帮打狗棒今日便要讨教讨教你林堂主何来的狂妄自信!”
  话音方落,竹竿棒身便如闪电般袭身而来,林若言迅疾如风,翻身闪过那一记硬棍,打狗棒却转绊为挑,攻其下盘,眼见那一棒下去不是腿折就是身残,宫姒锦心提到嗓子眼,正待要出手,却见龙天刀携势而至,挡下韩长老一棒重击,又将其逼退了四五步。
  观战众人都没想到,如此稚嫩的年轻人,当初登上堂主之位时,还有人质疑其实力,没想到招式内力都过于常人,韩长老也算是成名的高手,在丐帮数一数二,江湖上都排的上名号,然而到他面前,却不费吹灰之力,便破了丐帮三十六棒法,只见他面上沉寂早已浮上森森笑意,这笑得耍从秩萌送ê�
  “一个一个太麻烦了,一起上,也好有个痛快。”林若言斜笑着道出这一句,语意中的轻佻不屑彻底激怒了在场众人,本还顾惜江湖道义,打算轮番上阵,如今听他说来,倒要将他碎尸万段,才可后快。
  顷刻间,武光殿上一片刀光剑影。
  宫姒锦眼望着这一幕,心惊而又深惧。本来一切都尽在掌握,却忽然之间错漏了什么,她私心里不愿将这人牵扯进来,她知晓他费尽心机潜伏在正武盟定是有军务,或是有极其机密的事务在身,她怪他的不坦诚,也当然是准备好了要与他兵戎相见,但绝对不是在这个情况下。
  她何曾见过他大开杀戒,即便是在听香榭宫变,他也未举刀未拔剑,如今……如今他却为了乔雪瑶而屠戮四野,她愤恼又失望,往日的醋意无限放大,便成了绝望,谁说是恨,她的眼都模糊了,如何还能恨得起来……
  用力睁大双眼,才能控制那水花不流下来,只能透过朦胧的视线,她看见不远处血光四溅,红艳艳一片,甚是惨烈,耳边充斥着呵叱呼嚷,身边弟子低声问她要不要先撤离,她只抬袖摇了摇手,顺势将眼前迷蒙抹去,就当做自己没流过这无用的泪水,浅笑一声,将玉箫持于手心,出来前狠了心,紫玉箫被留在齐桑,非要选,她心甘情愿手握白玉。
  眼梢朝那高梁上望去,那上面的人也如坐针毡,满目的担忧再不是她曾认识的清冷女子,郎情妾意,他的真心真是多呐,可以分出来给两个人,她宁为玉碎,不如成全旁人。
  宫姒锦趁人不备飞身上梁,原意是要将乔雪瑶身上穴道解开,然而林若言封穴的手法独到,她戳了几下都不得其解,见她眼色冷厉,宫姒锦知她误会,轻声道了句“是我”,便打算直接将她救出武光殿,也省得林若言还要顾及她而受牵绊。
  下面人乱战,林若言游刃有余,众侠专注应对,无人顾及上面端坐着的质子,在武林豪侠们看来,宫姒锦的举动并非危险,反而是以有违道义的手段来钳制敌人。
  揽腰旋身,正要将她送出殿外,迎面而来的却是呼啸而至的一掌,宫姒锦来不及回思,哇的一口吐出一滩鲜血,她如何也想不到,那赐她这心脉上一掌的竟是她极力护着藏着的人,四目相对,明明撕裂如火迸,却心底寒凉如冰。

  ☆、心魔梦魇

  也许真的有一眼万年,那一刻你连眨眼都舍不得,只晓得凝眸深望,刮骨剜肉般刻骨铭心,渗透进骨髓的沉痛却在那一瞬的酣畅淋漓后,碎得支离,随之而来的,是绵绵无绝的郁郁。
  宫姒锦此生最后悔的,也是最无悔的,也许就是她今日易容前来,若是非她亲身,而是命人前来,也许就不会有这一刻的触目痛心,但,也不会因这一掌而彻底清醒。
  她笑了,淡漠而寡泊,清湖般澄澈的双眸下,伤痛一触及底,她伸手,却不是握住他递过来的手臂,而是将身后的乔雪瑶推到他怀中,就如同这样可称他心意一般,她早该知道,无论如何易容乔装,又怎能瞒得过个中行家?
  遥想当初,她将脸埋在他颈间,闻着他的气味便能有弥足安心,环抱着他,便觉这世上都无人可欺她。过往太过美好,美好到她忘了人要有自知之明,还记得桥头廊下,最初遇到慕云清,她只是没看清,其实真正蒙蔽她内心的正是她自己的双手,她若肯放下那骄傲,来正视这份感情,哪怕一瞬,她都能在不可挽回前释然误会。
  她爱上林若言,只是因为有慕云清的影子,而如今这个影子,却将她小心翼翼珍藏在心的那点爱意彻底碾碎,再无回旋。
  “锦儿!”林若言惊骇大叫,冲过去想要拽住她,却被推诿而来的乔雪瑶挡住了去路。
  直到此时都不愿坦诚相待吗?
  林若言,我恨你。
  “快走。”淡淡道出这一句,她抬手将面上易容撕去。
  方才那一个旋身,两人异位,门户大开,她已抬臂拦住殿内涌出的众人。
  千百的武林豪侠她哪里挡得住,遽然之间,一个衣衫褴褛的疯子癫跑而来,浑身燃火,怪力狂癫。
  “还不快走!”
  目光灼灼望着他,宫姒锦控制不住出声大喝,嘴角尚还未擦净的血迹像是在恸哭,然而她却异常坚定,除却面上诡异的苍白,她如寻常一般,淡然冷漠。
  谁能知她心底之痛。
  低声浅浅的一句“抱歉”,下一刻,他黑衣飞卷,裹挟着怀中佳人离去,唇角漾起凄笑,如繁花凋零,终跌坐,俯仰天地。
  ……
  初冬的雪总是下得人猝不及防,弥留在树枝上的枯叶就像是蝉翼,脆弱而无助,等待它们的只有零落和永无尽头的黑暗。
  枯叶尚可做花泥,那她呢?
  心里像是被人掏空,却又从紧里头绞着肉的疼,这种疼撕心裂肺,她想昏迷,都能翻腾着把人揪起来,她也总算能理解什么样的痛苦能让人寝不安席了。
  茫茫然睁开双眼,无神的两颗珠子毫无眷恋地望着承尘,清醒后,耳边听到的是帘帐外,朦胧细碎的人声。
  “师太,掌门是否安然无恙?”是师姐的声音。
  对方轻声回答:“损在了心脉,但好在有神功护体,休养半年便会痊愈,但切记不可过劳动怒,若是急火攻心,恐会有大危险。”
  文婉清揖了一下,“多谢凌瑞师太,晚辈会好生记下的。”
  只听对方叹息一声,便轻摇着头推门离开了。
  文婉清送走了凌瑞,折回来打算在博山炉中再加些安息香,一撇眼却见宫姒锦正睁着眼,怔忡望着天花,手上动作一顿,她忙过去,掀开帐幄,有些忙乱担忧,“掌门渴了吗?醒了怎么不唤属下呢?”
  宫姒锦怔怔,似听不到一般,眼睛一眨不眨,惨白的一张脸,若不是尚有呼吸,即便说是刚从棺材里挖出来的也会有人信。文婉清叹了一声,搓着手到桌前倒了杯水,瓷壶一直煨在暖炉上,即便时隔许久,也仍是入口刚温。
  宫姒锦被她扶起来,肢体上有了些触觉,才稍稍回过了神,然而目光却仍是呆呆无甚神采,往日的活泼灵动不再,如今只是死气沉沉,让人看之心疼。
  文婉清将水送到她嘴边,半哄半灌似的看她进了些,才放下心来,这人如今身体无碍,但心伤,只怕消磨起来,要了人命。
  将人放平,文婉清嘱咐了句让她稍躺,自己则去命人煎药,刚刚站起,却发现袖子被她牵住,仍是睁着那双圆圆的杏眼,许久不眨,眼周通红,声色亦是如含血般哑涩,“外面如何?”
  你还有余力担心外面?自己都险些升天了,还要顾及其他?
  满满的忧虑到嘴边,沉了气,终是妥协,她闭了闭眼,说:“原本收押地牢的夏侯隼趁乱跑了出来,已经被人虐待至疯,伤了不少人,最后被太极门玄青道长一剑毙命;探子飞鹰传信,乔楚已与宇文宣礼会和,得知云城被攻陷,便撤去了京城。至于林若言……趁乱逃了。”
  文婉清最后一句说得极低,却口齿清晰,宫姒锦眉心轻微地颦了一下,悲壮似的阖眼,喉头不由自主地轻颤,偏过头,道:“我乏了。”
  她是真乏了,不光身体,精神上也乏倦得很,想一睡千年,却终有醒来的一天,心中绞痛一点点蔓延,爬进她四肢百骸,每一寸骨血都渗着寒凉得疼。
  文婉清知她想一个人静静,深望去一眼,便转身退下,未走出五步,恸哭声传入心扉,感染着她亦是凄恻欲泪。
  ……
  事情都是这样,有好的一面,就有坏的一面。出事的前夕,宫姒锦用计调虎离山,将正武盟大批人马遣离,才能顺利救下被禁侠士;但是相对的,也助正武盟砥柱逃之夭夭,皇城有四皇子庇佑,无异于纵虎归山。
  既知与听香榭之间的矛盾是正武盟从中捣鬼,武林各派感念听香榭以德报怨,于其救命之恩更是无以为报,各派掌门有心上门致歉,可听香榭就是听香榭,如她多年风貌一般,销声匿迹在这广袤江湖。
  而云城本是朝廷放任给武林的一座城池,多年来由正武盟代为节制,如今正武盟丑事败露,云城不可一日无主,更何况五大门派遗落的至宝如今只寻到一样——兵不山庄的无相剑谱,当日夏侯隼因走火入魔而心智凌乱,后有人在其尸体上寻到一本无相剑谱,此乃兵不山庄独步武林的不传秘籍,如今却落到了夏侯隼手里,线索自然要牵扯到夏侯隼嫁到山庄的女儿身上,然而其女过门多年,早已失宠,如今只空挂着个正房的名头,庄主派人去抓,最终也是扑了个空,殊不知林若言早在几个月以前便安排妥当,否则无论如何夏侯隼也不会心甘情愿赴死。
  如今无相剑谱已物归原主,至于其他法宝,却是掘地三尺,也毫无头绪。后各大门派商议,云城暂由少林、太极与雪山派共同协理。
  ……
  千山沐雪,万径人踪灭,萦绕心头的一抹涩却像抽丝剥茧般辗转揉捏,宫姒锦靠坐在竹榻上,身上拥着衾被,怔怔地望着窗外。
  宫姒锦总算明白这彩云惊岁晚,缭绕孤山头的滋味,云城柴翁山上,她养伤多日,心中却无一时一刻的宁静,本是寂寥到只有山鹰相伴的地方,她的心却如平地生波,凌乱纷杂。
  内伤好的不算快,却也并不拖沓,仙丹灵药用了不少,却也没见有多大进益,这是心病,当需心药医,寻常药物如何能治本。文婉清留在她身边照顾,其余弟子回了齐桑,听香榭也不可终日无人,有几位长老坐镇韦宜山,她也能放心。
  “别走……”
  文婉清听到低吟声,是瞬间清醒的,宫姒锦做噩梦的次数愈来愈多,她大多时候不会睡,可是人不睡身子受不了,好不容易能入梦,却每每都是噩梦,唤人的名字亦是颠三倒四,文婉清知道,那一掌是伤得狠了,伤到了心坎里,即便将来结成疤,也是狼藉。
  宫姒锦罩着衾被,蒙头盖脑,又浑身发颤,一双杏眸透过锦衾无助张望,看清了是文婉清,才稍稍吁了口气,将头露出来,自暴自弃道:“我又梦魇了。”
  “心放宽了,心魔自然而然就散了。”文婉清淡淡劝道,从怀中抽出锦帕,替她擦去脸上因惊吓而冒出的冷汗。
  “心魔吗?”宫姒锦听着,神思却早飘得远了,山上云海沉得连胧月都望不见,夜深不点灯,就当真一团漆黑,身边不远处有一盏夜灯,却不足以照亮她的心。她抬起手,囫囵捋了一把脸,挤出一个苦笑,“师姐去睡吧,终日守着谁都吃不消,往后我还要仰仗师姐你,若连你都病了,我这伤谁来管?”
  文婉清叹息着收起帕子,点了点头,想劝她那不过是个噩梦,但见她已偏了头又倒回榻上,也便没再多说,比起最初她不眠不言的样子,如今已经好很多了。
  宫姒锦枕着手臂,背过身面朝里侧,佯装是又睡了过去,可她清楚自己的身体,后半夜注定无眠了,有多少安息香都不够让她失去神志,若有一坛烈酒该多好,一醉方休。林若言啊林若言,你真是狠,哦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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