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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花式作死记-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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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睡会,我不想你看到我杀人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我怎么可能让男主一直就不出来呢,忠犬属性爆发的男主必须要跟到底。。。
昨天写的一章可能有点啰嗦,当初说的五章掉马不算。。。从这章算起,再有四章,我必让他掉马。。。
谢谢栾桥小天使的雷。。。孤零零的一个评论,还是个雷,今天一刷后台真的是万分感激。。。么么哒

  ☆、大梦初醒

  有许多时候,慕云清没有彷徨于这种浮光掠影,其梦中景象并非等闲,许多早已被遗忘在脑后的人和事都被重新翻出,又暴露于眼前。
  到底心思仍向往光明,因而梦魇都是明亮动人的粉杏色,心魔堪称心魔,亦是有些光怪陆离,而有些则是缱绻美好,你只是求而不得,并不能说它就是世间之恶。
  就说这个杏花繁景已入梦十年,每到浮现,他便甘之如饴,梦由心生,心魔亦如此。
  当初少年将心意小心翼翼珍藏,十六年的婚约他都可视而不见,只是父母已往生,他们生前的遗愿,他不愿违背,因此在他以林若言的身份接到她亲笔书写的委托时,他心中是释然的,琢磨着宫家的千金小姐也不愿下嫁一个无家可归的人,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因此蒙蔽双眼连此生所求都耽误了。
  面对嘲讽与鄙薄,他早已麻木,年少时寄养于西昌王府,即便身份贵重,又沿袭爵位,可到底是养子,王爷王妃只供他吃喝穿住,平日里连多一眼都不愿看,他当然明白,西昌王妃只是皇上找来的救兵,当年皇上不便将他带入宫中,便随意找了个远在边疆的王爷将他打发了去,隔着这一层,久而久之连王府的下人都可对他视而不见,那时,他便励志要发奋,定要让所有人都不敢再看轻他。终于当他独身一人远赴南疆,军功显赫之时,他却发现,自己没用到连这十年入梦的心上人是谁都不知道。
  世人大多见风使舵,当你风光无两,所向披靡,他们便会簇拥而至,然而拥护你的人多到眼花缭乱,可在纷杂璀璨之中,却找不到最想见的那个,是何其悲哀。
  慕云清便是如此。
  因此当他于树下听得一曲杏花春雨,他是何等欣喜若狂,便有多么悔不当初。当年,如果他能多问一句,如果他将喜轿上的人调查清楚,他定不会以那种卑劣手段退婚,也定不会让她逃,即便她早忘了十年前的一切,嗯,她定是忘了。
  若能终日存活于梦境中该有多好,六岁稚童正朝他天真烂漫地笑着,繁华盛景,美妙怡然。
  “锦儿……”缱绻中,他轻启唇畔,呢喃唤出这一句,杏花不见,整个光景都如坠入漩涡般挣扎不出,往日稚童已出落成妙龄女子,正回眸,她背后烈焰阳光撕裂而开,满目疮痍下,记忆归于漫漫白芒。
  ……
  “锦儿。”
  男子于清晨嘶哑呼唤,若抛开那干涩的嗓音,这清澈的声音似乎有几分熟悉,往日的他每每开口,都像是在刻意压低声线,似乎在掩盖什么真相,然而他昏迷的这三天里,每一次呢喃,都与那人无比相似。
  “我在这儿。”守了三晚的宫姒锦猛地惊醒,坐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凉,当日宫变,他挡下的三枚飞镖,后经查验,并未浸毒,只是三处都恰好伤到要穴,听香榭的祭祀为其上好药包扎好伤口,他便一直这么睡着,于梦境中一直呼唤她的名字。
  “云清。”宫姒锦轻轻唤着,明明伤得不是很重,他却似极度安逸于睡梦之中,仿佛那梦中有什么缠绵着他。
  “我就在这儿,你总睡着能看见什么?”她趺坐在他身边,随手取来帕子,擦去他额上冒的汗。
  望着他眼下的乌青,睡了三天三夜尚不得缓解,宫姒锦悠悠叹气:这人总是逞强,倔起来什么都不管不顾,总任性着不吃不睡,可是身体哪容得你这般糟蹋。
  这十年,他极少睡,他总念着若是睡着,心中便有所依靠。他生怕自己会无限制地沉沦下去,忘了血海深仇。长年累月的不眠不休,慕云清身子早就有了抗议,只是他不理会,也懒得去应付,反正这幅躯壳早已破烂不堪,又有谁在乎。
  宫姒锦絮絮地与他说了会话,本以为沉睡的身体不会有反应,谁知慕云清竟毫无预兆地醒了,像是被她唤醒,一双本该含情,却无端清冷的桃花眼缓缓睁开,她微微怔着,看得发呆。
  也难怪宫姒锦看呆了,慕云清于睡梦中醒来,原本曾在心爱女子面前所能尽现的柔情一丝不剩,尽数被冷肃漠然所遮掩,隔了隔,他眉心微动,似乎是看清了眼前之人真切端立,他眸色一瞬的凝冻,又瞬间化开,似细水长流,温吞青涩。
  “我去给你端水,你润润喉。”宫姒锦被他看得羞赧,脸色像是天边晚霞,飞红灼热。
  看着温水缓缓入喉,经过喉结,伴着浅缓的吞咽,她不自觉抬手抚上他眼角,轻轻揉着,“多久没睡过了?眼都是青黑的。”
  慕云清正要开口,却又被她轻声打断,“我知道你要问我现在什么时辰了,巳时,不过是三日后的巳时,我不过点你睡穴,没提多少内力,你便睡得这般熟,可见平时敷衍了事。”
  慕云清唇心微启,声色却嘶哑,正是久睡未醒的干涩,“我怕睡着梦见你。”
  “贫嘴。”宫姒锦低声嗔道,纤细手指似有若无地在他眼下顿了顿,眼中似也有几分惊诧。看出了慕云清的疑惑,她只淡淡解释道:“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你这眉眼像我一个朋友。”
  说着,她起身欲走,“我去吩咐给你做些饭菜罢。”
  “不必。”慕云清蓦地将她拉住,一站一卧,他轻声问:“不先吃药吗?往常不是最爱催人吃药?”
  宫姒锦眉心微蹙,勉强笑了一下,问:“你……说什么?”
  一瞬间的恍惚,她又看到了那个影子。
  直到他说,“没什么”,“只是药太苦,没人催着,我喝不下。”
  听罢宫姒锦哼笑一声,方才稍稍释怀,反问一句“你是孩子吗”,便转身退出屋门,没过多久,自然是奉上了一碗清粥,还有玉碗中墨黑的汤药,慕云清最怵此物,所幸她没绝情到连清口的蜜饯都不准备,然而却只有些寻常果子糕点,唯独没有那一如既往的酸杏。
  ……
  这次听香榭蒙生大变,宫姒锦作为新一任掌门人自然需要主持大局,拾凌乱脏破,将其整顿至井然有序。然而如今万事百废待兴,宫姒锦却堪堪在问月殿后掌门独居撷芳阁呆了整整三日未出,究其原因,谁都知道是因为个男人,对此诸多高层长老颇有微词,听香榭门规,不收纳男徒,不接待外来访客,历代掌门人须得终身不嫁。
  此门规设立五百年,创派之初便有此规矩,然而宫变事成方才三日不到,新任掌门人便破了其中一条戒律——不接待外来访客。更有弟子闲言碎语道,宫掌门望那男子如有情痴,郎情妾意,芳心暗许,只怕那最后一条戒律也要熟视无睹了。
  别人不说,尚还情分浅,宫变后当时被映歌俘虏欲为要挟的北侧攻山弟子,却极力拥护新任掌门,也不管什么宫规门律,只声称若不是那慕公子及时现任搭救,受伤的便是掌门人,当时那情景,掌门伤了只会影响士气,一众弟子们也没法一鼓作气以少敌多,还胜得毫无压力。至于说将男人安置在居所这个将宫姒锦置于众矢之的的决定,北侧弟子也有的说,清规戒律最后一条,只提到了不许成亲,又没说不能同睡同住,掌门不过是出于对恩人的本分,又没做什么有伤大雅的事情。
  这些话传到长老们耳朵里,自然是一致的捶胸顿足,然你在外面再着急也无用,宫姒锦就是我行我素,传令不许人打扰,谁人敢上前敲门。
  好不容易等到三日后,据说那屋中昏睡的慕公子终于醒了,宫姒锦如出关般就事论事,大刀阔斧,上下整顿,其干净利落的手法任谁都没法将她视为二八少女,到底是看惯了朝廷中的尔虞我诈,即便不身处其中,单就看着父兄所为,也较之常人更为早熟。
  而对于那烫手山药般的慕云清,宫姒锦则索性避而不谈,听香榭上下伤亡惨重,映歌被擒后,在宫姒锦出关将任务分配妥当后,忠良之才大多身兼数职,自己的都忙不过来,谁还有闲心再关心那些可有可无的伦理道德。
  这一日,宫姒锦忙完早谏,又处理了一大波堆积如山的急奏案卷后,回到撷芳阁,便见应当伺候在殿内的婢女都如木桩一般站在门外,她颦了颦眉,问道:“里面怎么了?”
  那几个小婢见是掌门回来了,都如释重负,松了口气,谨声回道:“慕公子一早说要练剑,可祭祀昨日才刚来过,特意嘱咐慕公子伤口刚刚愈合,不宜做激烈活动,奴婢们也是这么劝的,之后慕公子便命奴婢们出来候着了。”
  “练剑?”宫姒锦凝声,扬手推门而入,自他醒来后,她已五日没回过撷芳阁,一直宿在问月殿或是与高层长老密谈到天亮,说来也是奇怪,就算再忙,也照样没短吃喝,用膳的时间总是有的,她却常常踟蹰难行,总排斥着来到这里。
  撷芳阁内空无一人,宫姒锦径直去了后庭,解语花下,男子白衣翩然,剑扫苍茫。
作者有话要说:  先告个假,最近学车,没有周六日了…所以码字的时间少了,并且在写新文大纲(作者君有点喜新厌旧勿喷~)提前打个预告:还是古言,无穿越无重生,但是却是段叔叔年轻时心中明月…嗯…be

  ☆、貌合神离

  撷芳阁的庭院里有大片的空地,繁花密布,景色怡然,此处原本只是间备用的客房,宫姒锦看着心悦,便指了来当掌门居所,此时男子俊秀,身法独绝,堪称视觉盛宴。
  行云流水,收势静立,宫姒锦抚掌笑赞,“好剑法!”
  慕云清转头,原本清瘦的面貌因目光触及到她,而忽然一刻喜上眉梢。
  “你来了。”平淡似水地招呼她道。
  宫姒锦则笑得没心,上前接过他手中长剑,仔细收好放在一旁,又在他衣袍上顿了下眼,略蹙眉,道:“你想练剑,为何不与我说?”
  见她笑眼弯弯,没责备,也没过多情绪,只是平淡如水的询问,慕云清有片刻的失落,却在她回眸前收拾藏好,淡笑道:“我想与你说,也要找得到你才可。”
  宫姒锦略一挑眉,笑意似也僵了一下,旋即冷声朝身后婢女责道:“慕公子想练剑,为何不来通报?”
  身后扑通跪倒一片,小婢女吓得魂飞魄散,慕云清眼中则寒了寒,挥手示意她们退下,几人如蒙大赦,仓皇而逃。
  宫姒锦稍平息了怒气,面上挤出一个笑,仍是一如既往的亲和,“这些丫头不懂事,不比丞相府的下人,一举一动都尽得我心意。”
  慕云清默然片刻,假意听不懂她话里揶揄的意味,叹息一声,缓缓问道:“你有气肯朝她们发火,都不愿意好好与我说句话吗?”
  宫姒锦则像听到一个天方夜谭般瞪大双眸,惊诧夸张道:“怎会?你又救了我一命,我怎会不知报恩,哪能不愿与你说话呢?”
  那人隔了隔,苦涩而笑。
  “你只知我骗了你劫亲一事,若来日你知我骗了你其他,恐怕要刀剑相向了。”慕云清这话说得极轻,像是喃喃自语,却又有几分调侃的意味。
  宫姒锦则轻笑了一下,抬手拂去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我又怎会傻到被你再骗一次。”
  “但愿吧。”
  宫姒锦从撷芳阁出来时,本应来去如风,却忽的于殿前顿住脚步,漫不经心朝那两名小婢问道:“慕公子身上衣着并非他原来那件?”
  那婢女方才被掌门气势所慑,此刻仍战战兢兢,听其问话,忙恭声颤答:“慕公子此前臂上被映歌所伤,衣衫已损,制衣坊缝了新衣,就是照着原先的样式颜色定的……”
  “放肆!”宫姒锦蓦地震袖大喝,勃然怒道:“原先的布料是云锦,颜色也是极好的月白,现在是什么?当本座的人是什么,也敢随意敷衍!谁制的衣,杖责二十!”
  身后小婢吓得说不出话,两股战战只知颤抖,宫姒锦厌恶蔑了一眼,正要离去,忽想起什么,问道:“原先慕公子的衣物在哪?”
  ……
  深夜,问月殿窗畔,宫姒锦手中抚着温润玉器,对月成影。
  刚刚听属下汇报到二更,屏退了众人,稍稍出神,再一抬眼已是三更。殿门忽的被人推开,年久失修而生的吱呀声显得格外清晰,有人轻声到她身后,直到她肩上被人披了外衣,方才猛然惊觉。
  “师姐?”宫姒锦转头看去,对于文婉清,她已将她提升至护法高位,却仍是夜半无人,肯叫她一声“师姐”。
  对方亦是报以熟悉笑容,关切问道:“怎么还不去睡,在这里发什么呆?”
  宫姒锦勉强挤出一个笑算是回应,过后觉得敷衍,便道了句“不困”。
  文婉清像是了然她心思,淡淡扫过她手里玉器,“还在想着那两人?”
  宫姒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纠结彷徨终究不是解决事情的良计,你这般逃避,不如去面对,将那二人在你心中地位理清捋顺,这样也是对你自己好。”文婉清语重心长地道。
  宫姒锦当然明白她话中含义,她何尝不想解开心结,但说到底,这心结关系着三个人,更关系着她的心病,傲然如她,怎能接受自己不忠的事实。
  “我有时想,他们会不会是一个人。”半晌,宫姒锦突兀开口,心中似有所期盼。
  文婉清则骇然瞪大双眼,下一刻,满目担忧,“你清醒点,别再执迷不悟。”
  宫姒锦蓦地转过头,眼白内里血线密布,她亦是久不成眠,痴笑都狰狞,手中之物攥得更紧,“他们身形相似,清眸相似,就连一举一动,或是一颦一笑都尽数相同,师姐你看这白玉箫,这是林若言送我的,可如今却在慕云清的衣物中找到,你说这世间怎会有这么多的巧合,我不信,我不相信……”
  文婉清漠然站于她身前,任她时而痴狂,时而又理智,将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反握,不忍道:“你可有想清楚,若他们真是一人,你是能与他尽释前嫌,还是更恨他?”
  宫姒锦猛地僵住,文婉清的话像是惊天霹雳一般,彻底将她激醒,她小声喃喃,近似痴傻,“尽释前嫌……还是更恨……他骗了我,他们都骗了我,我怎么会原谅……”
  文婉清闭目摇了摇头,随后缓缓从衣袖里取出另一支玉箫,交予她手上,坦坦道:“这是掌门当日遗失的紫玉箫,属下已命人寻回,掌门手中之物既然不是自己的,不如物归原主,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家土窝,这世上旁人的东西再好,用着也不舒坦,哪比得过自己用惯的。”
  “物归原主……”宫姒锦嗫喏念着,垂眸看向手中白玉箫,怅然一笑。
  ……
  那日过后,宫姒锦也不再避讳见他,这些天忙着整肃门派,也没怎么顾上吃喝,今日她一身掌门便服,倚在撷芳阁庭院后的假山旁,悠悠扬吹着曲子。
  直到她面前的石案撤下了白玉器具,取而代之换上了满桌色香味俱佳的菜肴,她才缓缓放下手中玉箫。
  战场上运筹帷幄,杀敌不眨眼的镇国将军今日竟亲自操刀做了一席佳肴,说来也是闻所未闻。
  不待那人端上汤,宫姒锦便起身移步到石桌前落座,面无表情地扫视着眼前这一桌琳琅满目的珍馐美味,直到慕云清端着翡翠汤从前庭雍雅走来,她才瞬时换上另一幅面貌——笑意欢颜。
  宫姒锦随手将满桌的菜挪了挪,腾出了一个能放汤的地方,见他把那汤盆仔细放好,才亲热地拽着他的手,小心捂着,“熬了三个时辰的参鸡汤,怎不垫块布就空手端来,厨房离这庭院还要有片刻的脚程,烫伤了手可怎么好。”
  那人未躲,却明显一僵。
  “手怎这般凉?”声色低沉,任谁都要落醉。
  宫姒锦则讪讪放下他的手,嫣然笑道:“我手向来凉,多热的天儿都像是捂了冰,倒也习惯了,云清坐罢。”
  慕云清依言,先盛了碗汤,搁到她面前,道:“这汤加了人参,补气再好不过。”
  说完,又抻着身子为她布菜,宫姒锦也不推拒,一一笑纳,吃得甚是开怀,挚爱的紫玉箫也随手搁在了一旁。
  慕云清淡淡扫去一眼,看不出有何情绪,“你的箫,找到了?”
  宫姒锦闻言不以为意地一笑,“不小心掉了,只是当时混战,一时找不见,最近弟子们收拾前殿,便呈上来了。”
  她知以慕云清性格,问完这话只怕又要陷入无尽的沉默,便当即攒出一个笑,夹起一块樱桃肉,赞道:“没想到云清还会这一手,只是……这菜式和味道都似曾相识。”
  对方听其称赞,对于疑问则付之一笑,淡淡解释道:“油盐酱醋都是一样的,做出来相似也不奇怪,我不知你爱吃什么,只照着你那日为我做的,重新临摹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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