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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妃生存手册-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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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直未见人影,也只得作罢。
  那一年渭南征兵,杨大哥正当龄,应征入伍,却在去营里报到的路上遇见那孩子饿昏在道旁,便带了那孩子一同去了军营。当时那孩子不过十岁出头,年纪太小营里是不要的,可那孩子坚持要留下,怎么赶都不肯走。后来营里的将军发话,说只要那孩子能跟上新兵训练的进度,便让他留下。将军本意是让他知难而退,谁知那孩子平时虽不言不语,性子却刚硬如铁,长跑时除非昏倒否则绝不停下,单兵格斗时明明没有还手之力,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会坚持站起来,哪怕站起来之后还是挨打。最后将军受了感动,说那孩子小小年纪便有此心性与毅力,长大后必成一员猛将,于是便将他留下了。
  杨大哥与三爷的情义,便是从那时结下的。他们一直在一个营当兵,休假时三爷也会跟杨大哥一起回杨家做客,素日里两人都以兄弟相称。五年前,杨大哥在赈灾时意外去世,从那时起三爷便每个月都往家里寄钱,这么多年从未断过……”说到此处,邹氏忍不住抹泪,哽咽道:“能得这么个贵人做兄弟,也是杨大哥前世修来的福。”
  朱赢好生劝慰邹氏一番,心中却在想:原来听二姐爆料时已觉得李延龄很苦逼了,想不到于这个男人而言,没有最苦逼,只有更苦逼……
  邹氏好容易止住了泪,看着朱赢道:“杨大哥在世时就常对我说,三爷虽贵为王子,可过得实在太苦。没想到,三爷的福祉都在后头呢。如今我虽还未曾得见三爷,但料定他与从前定然判若两人。连我这个外人初见弟妹都觉着如沐春风,何况是与弟妹朝夕相对的三爷?想来三爷前十年的种种苦难艰辛,都是为了在弟妹身上得到福报呢。”
  朱赢被她夸得红了脸,道:“三爷临时有事,走得太急,不过他临走也说了,多则一两个月,少则二十来天就能回来。嫂子且放宽心,好生将养着,很快便能见着三爷了。”
  两人又絮絮地聊了几句,朱赢见邹氏神疲力竭,便嘱她好好休息,自己告辞出来。
  朱赢一天连见了两个命苦的女人(一个心苦,一个身苦),也是心累,晚间就没再去设计稿子,而是躺在床上思考了一下人生。时值深秋,晚间已是颇冷,却还未到烧地暖的时节,朱赢思考着思考着,思考出一只热水宝来。她想命人去打一只大大的汤婆子,再做个大大的熊猫公仔,把汤婆子往公仔肚子里一塞,晚上抱着睡觉既能搁腿还暖和,岂不妙哉?
  次日一早,朱赢刚准备着人去做这大大的汤婆子,鸢尾给她拿来一张大大的请柬。
  朱赢嫁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收到请柬,好奇之下打开一看,不由一阵牙疼——

  ☆、第48章 工厂开业

  盛府老太爷做寿,朱赢估计缅州大凡有头脸上台面的人物都会去,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打广告做宣传的好机会。于是牙疼过后,立马颠颠地跑去让人把沈维桢昨日挑的娃娃套装全都按沈维桢的身材做一套。
  这个是她一早就想好要做的,如今不过提前了几天而已。她的千金笑虽然不卖童装成衣,可她接受定制,若是有些大户觉着某些娃娃的衣裳好看,想要给孩子做一样式的,自家针线水平有限,做不出来,没关系,来千金笑定制呀。
  别看一样是衣服,就算是一样的面料一样的款式,打版不同,做出来效果就不一样,完全贴合身材的,也不一定有不完全贴合身材的穿出来效果好。所有好的设计师即便有专门的打版师傅,自己也会亲自修版。在这一点上,朱赢觉着自己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服装设计师,还是有一定优势的。
  第二天,三七颠颠来报,说是工厂建好了。
  朱赢吓一跳:“这么快?”
  三七笑:“公主,您一气雇两百多个泥瓦匠,别说是几间平房,便是百尺高楼,还不是眨眼便起?”
  朱赢嘀咕:“可别是豆腐渣工程。”
  三七听不懂了:“啊?”
  朱赢道:“我去看看。”
  当下便换了衣服套了马车,带着三七等人直奔甘棠村。
  因为当日想着染坊排水可能污染环境,是以朱赢买的那块地离村庄与耕地颇有一段距离,都是村里穷困佃户自己开垦的荒地,十分贫瘠,种谷物收成甚少,平时只种些豆类与玉米,约有五十多亩。朱赢花了极少的银子便全都买下来了。
  因没有大路直通,朱赢到了村中只得下车步行,在那窄窄的田埂上走了足小半个时辰,腿酸脚疼的,当即决定若是染出的布有市场,定要修条大路直通厂房。
  远远便看到了那巨兽般雄踞在荒野上的厂区,围墙高耸门廊庄严,孤城一般颇具气势。
  这厂区的布局是朱赢根据前世记忆自己设计的,大门开得甚阔,方便车辆进出,旁设一间保安室,以作登记之用。
  大门进去是一条直通到底的大路,虽然现在还没有路的样子,但好歹地方都空出来了。
  朱赢的设计大路右边是工作区,最前面是一座独栋小楼,一楼做办公室,二楼做待客室,三楼做厂长的休息室。
  办公室后面是棉花仓库,棉花仓库后面是纺纱车间,纺纱车间后面是棉纱仓库,棉纱仓库后面是织布车间,织布车间后面是坯布仓库,坯布仓库后面是染坊,染坊后面是成品仓库。
  大路左边从前到后依次是大厨房,足可容纳两三百人的大餐厅,员工休息室,公厕,员工宿舍区,后面还专门辟了两间大浴房,男女各一间。
  如此布局,虽是缺了点艺术感,但好在一目了然。
  朱赢转了转,见墙垛屋顶俱都修得十分结实,地面也铺得十分平整规矩,便很满意,对三七道:“待将纺车织机以及一应家具都添置齐全后,便去村里招工,争取年前先染一批布出来瞧瞧。”
  三七应承。
  甘棠村的村民得知这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厂子将来要雇人做工,一个个俱都十分起劲,凡是有闲有力的俱都跑到厂子里做免费苦工去了,搬抬家具,清扫卫生,不过十几天时间,偌大的一个厂子便都归置妥当,三七当初从青州带来的那伙人也安排着住进了员工宿舍。
  村民们参观了员工宿舍,见砖房簇新,家具齐全,且都是东家免费提供,俱都十分羡慕。
  朱赢这几天也没歇着,先是细细列了一张人事招聘清单,又根据清单拟了几十份聘用合同,再根据每个岗位招聘人数不同让鸢尾简书等人共誊了上百份。鉴于这个朝代尚未有劳动合同法,合同条款十分简单,不过写明了雇用双方的身份,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和薪酬福利这几项。尽管通过调查得知其实大部分村民都不识字,朱赢还是很自律地将所有合同都一式两份。
  待到工厂开业这一天,厂门前不大的广场上搭了一座高台,台下挤满了前来看热闹的百姓,密密麻麻足有好几百人,有些站不下的直接站到下面的田垄上。
  村民们平日里生活单调,此刻农忙已过,没多少农活可干,又对这间厂子向往已久,是以能来的几乎都来了。
  千金笑开业时朱赢一炮未放,这工厂开业却放了上百个爆竹,至于厂名么,因这村子叫做甘棠村,朱赢想起个甘棠遗爱的典故,于是便给取名叫做满庭芳。
  众人虽觉怪异,但这样的厂子已是前所未见,名字怪了些似乎也在情理之中。当然,这也为后来大家都管这厂子叫满庭坊埋下了伏笔。
  朱赢一早就准备让三七来打理这个厂子的,故而她自己从始至终只是旁观,三七才是今日主角。
  放过爆竹,又将满满二十八筐糖包点心都分给了村民,三七爬上高台,拿着朱赢命人给他打的简易喇叭,冲嗡嗡作响的围观人群言简意赅地道:“乡亲们,承蒙大家的关怀与帮助,我们满庭芳今天就正式开业了。满庭芳是一个厂,大家知道厂是什么?厂就是……厂。”
  听到如斯解释,下面众人大笑。
  其实朱赢跟他解释过工厂的含义,不过今天人多,三七一时紧张给忘了。还好他脸皮够厚,被人笑了也无所谓,继续道:“总之,这就是个纺纱、织布和染布的地方。鉴于工厂发展需要,东家需要从你们之中雇用一部分人来工厂做工,除了住在厂里的外地员工外,其他在厂里做工的人都可以在厂里免费吃一顿午饭,而工钱呢按月结算。现在我就把我们厂里要雇人的岗位和要求以及工钱待遇都说一下,你们认真听一下,若是有意来厂里做工的,待会儿都过来报一下名。”说着,拿起朱赢写好的人事招聘清单就念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李延龄一骑快马赶回了王府,风尘仆仆兴冲冲地回到和光居,却见空荡荡冷冰冰的连个人影都没有,问负责看家的郑嬷才知朱赢带了众人都去了甘棠村。郑嬷人老,记不住那些工厂什么的新鲜词,只说是去有事,而且是好事。
  李延龄本想去看看,但接连两日昼夜不停地赶路,实在是累得慌,于是还是决定先补个眠。
  洗漱一番后,李延龄来到床边拉过被子,却从被子里滚出个半人长的东西,将他吓了一跳,拎过来一看,原是一个布偶,圆滚滚的身体,短胖的四肢,身体是白的,四肢却是黑的,眼睛上还有两个大黑眼圈,怪模怪样丑得很。
  他知道又是朱赢的古怪玩意儿,欲待撇到床角去,临放手却又凑到鼻尖闻了闻,果然有股子朱赢身上清清淡淡的好闻味儿,于是往怀中一抱,被中一钻,睡觉去了。
  满庭芳这边,这些村民原本想挣两个钱只能通过去给地主或城里人家做工,或者卖卖药草野果之类,一年也挣不到几个钱,平常就靠种地过日子,虽不致衣食无继,不过也才勉强温饱而已。
  如今见满庭芳一个月工钱抵他们几个月的收入,而且还管午饭,一个个为了争个名额几不曾打破头。
  朱赢见现场实在太乱,就把凌霄留下来,自己带着鸢尾等人不厚道地先溜了。
  回去的路上,鸢尾有些担心道:“村民那么多,咱们带去维持秩序的侍卫也没几个,不知会不会出乱子。”
  朱赢老神在在,道:“若是连这点场面都应付不了,我就撸了三七的厂长位。”
  回到崇善院,还未进和光居就被郑嬷告知李延龄回来了,正在床上睡觉。
  朱赢悄悄走到床边掀开床帘一瞧,却见男人搂着她的熊猫公仔,高挺的鼻子抵着熊猫的黑鼻子睡得正香。
  朱赢一颗心都给萌化了,便低下头在男人的额角上轻轻亲了一下。没想到男人警醒得很,累得这样了,朱赢蜻蜓点水般的一亲居然把他醒了。
  他艰难地睁开因为睡眠不足而布满红血丝的眼,见是朱赢,当即长臂一伸将她搂了过去,一边把她往被中塞一边咕哝道:“陪我睡会儿……”
  “哎哎,我的鞋……”朱赢挣他不过,只能踢掉鞋子上了床。
  有了正主儿,李延龄也不稀罕替代品了,将熊猫一扔,抱着朱赢继续呼呼大睡。
  朱赢去满庭芳来回走了不少路,也是累了,男人怀里又暖烘烘的,不多时便也睡了过去。
  及至醒来房里都黑了,他俩睡在床上也没人敢进来点灯,帐子里黑黢黢的谁也看不清谁,但李延龄的手在她身上揉捏抚弄,大约也是醒了。
  “夫君?”朱赢轻唤一声。
  “嗯。”李延龄凑过脸来,唇亲在她鼻梁上,声音有些刚睡醒的沙哑:“你醒了?”
  朱赢:“……”你手在摸哪儿?我能不醒吗?
  觉着腹中有些饥饿,朱赢道:“夫君,天都黑了,想必时辰不早了,我们先起来用晚饭吧。”
  李延龄不吱声,鼻息火热地来寻她的唇。
  朱赢敷衍地吻他一下,却被他吮住唇瓣不放。
  “夫君,不要胡闹,先起来啦。”朱赢伸手指戳他的胸,被他含着唇瓣含糊不清道。
  “不想起。”李延龄抱紧她,深深地吻下去。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中邪了,只要离开崇善院,哪怕只是到前院去,她都始终在他脑海里盘桓不去,更遑论出门办事,每天从下马投宿到第二天重新上路,都是炼狱般的想念与煎熬。
  “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毒?”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火热的唇沿着她的下颌一路向下,气息缠绵却不急切。
  朱赢也察觉此番他似乎与往日有所不同,便搂着他的脖子任他施为。
  “叫我一刻都离不开你。可还有那许多事情要去做,我到底该怎么办?”男人喃喃着,几乎焦躁地扯下了她的亵裤。
  朱赢抱住他的头,在他脸上温存地亲着,低声道:“夫君,我们还有一辈子时间呢,想做什么都来得及,不急的。”
  男人稍稍得到安抚,捧着她的脸柔情万端地吻她的唇,下面抵开她的腿想进去,却一直对不准地方。
  朱赢伸手引导之。
  “啊,轻些,轻些……”虽是勉强适应了他的尺寸,但朱赢毕竟年龄小尚未长开,每次初初交接还是难免胀痛。
  李延龄便依言放轻放缓了动作,夜色太浓,少了视觉分心,对彼此的感知全都依赖于声息的传递与身体的厮磨,于是每一声喘息都能在对方心底泛起激…情的涟漪,每一次温柔起伏都使彼此愉悦无比。
  朱赢紧紧抱着强健的男人,在他的轻拢慢捻下几乎融化成水,源源不断地从两人相交处溢了出来。
  男人很快察觉她的动情,忍不住撑起身子加快了动作,朱赢的呻*吟美妙得犹如仙音,刺激得男人血脉喷张,只觉怎么要她都不够,最后竟无师自通地抓过一旁的熊猫布偶往朱赢腰下一塞,挺身大动。
  朱赢:“……!”不过震惊也只一秒,无力招架的女人很快便沉沦在大展雄风的男人威猛之下。这次两人分外同步,狂喜几乎同时降临。
  极度的痉…挛过后,朱赢犹在不自觉地阵阵轻颤,便觉男人按着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在她耳旁喘息着道:

  ☆、第49章 赴宴

  李延龄与朱赢夫妻二人直厮混到酉时末才起床用了晚饭,吃饭时朱赢才知,男人这么马不停蹄日以继夜地赶回来居然是为了明天陪她一同去盛府赴宴,理由是怕他不在她会受欺负。
  朱赢决定跟他好好讨论一下她受不受欺负和他赶不赶回来有何必然联系的话题。
  “我去赴宴,盛府之人会关门放狗咬我?”
  “这……自然不会。”
  “男客和女眷在一个院子里饮宴?”
  “不可能。”
  “若是我在女眷这边受了言语挤兑,夫君能过来替我骂回去?”
  “这……男女大防,我自是不能轻易去女眷的院子。”
  “那夫君你赶回来意义何在啊?”
  “盛夫人乃将门之女,出了名的刁钻跋扈,她若敢因盛小姐之事为难你,我便在前院揍她儿子。儿子被揍,谅必她也没心情为难你了。”
  朱赢:“……”
  “夫君,放心啦,只消不是动武,谅必她们是欺负不到你媳妇的。一句话到底,我是世子妃,她们不过是臣妇,就算年纪比我大,我也没必要让着她们不是,又不是王府的嫡系长辈。”朱赢将头挨在李延龄肩膀上道。
  李延龄想了想,斟酌着道:“如果我没记错,盛府的老夫人,好像是我的姑祖母。”
  朱赢:“……!”
  次日便是盛府老太爷大寿之日,穆王妃推说头痛不去,大房的孟氏又染了风寒,于是王府女眷便去了朱赢一人。李承锴父子四人除了新近丧妻的李延年,其余三人倒是都去了。
  及至盛府,盛默全等兄弟几人早在门前等着恭迎李承锴大驾,李承锴一下王辇,李延寿就亦步亦趋地跟上去随身伺候着。
  朱赢看着下了马便径直来到她马车旁,等着扶她下车的李延龄:“……”夫君,秀恩爱也麻烦你分个场合好么?此时此地,这样的举动等同于不务正业啊!
  她扶着李延龄的手下了车,一抬头,便见李承锴上了盛府大门前的台阶,正转头向这边看来,她正想推李延龄过去,忽又一队车马鼎盛的长龙从东头缓缓行来。
  朱赢眼尖,老早看到马车上的沈府家徽,便对李延龄道:“夫君,你速去王爷那边吧,我与沈府女眷一道进去。”
  李延龄朝那边看了看,点头道:“也好。”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伸手摸摸朱赢嫩滑的脸颊,道:“若是有事应付不来,使丫头来通知我。”
  “知道啦。”朱赢将这个磨磨唧唧的李婆婆推走。
  恰那边沈府的人也到了,李延龄便与沈大将军等人一道进去了。
  朱赢略等了等,与沈府的女眷碰了头,先是见过了沈夫人,然后落后两步,与李惠宁同行。
  沈维桢今天穿了身与手中娃娃一般的粉色套装,袖口与襟口一朵一朵的金艳菊绣得精美绝伦,下摆缀着小小的珍珠流苏,衬着绣鞋上的珍珠色蟹爪菊刺绣,相得益彰。
  她快活得像只小鸟,如不是规矩压着,怕都要蹦跳着走了。见了朱赢尤其高兴,过来亲亲热热地牵了她的手,仰头道:“舅妈,谢谢你送我衣裳,能和我的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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