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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相公太磨人-第3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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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及山顶那困着沈流萤的银白囚笼,也被这法阵镀成了灰色!同时骤然间缩小!

    而当那囚笼缩小到如拳头大小时,不用想也都能猜想得到里边的人会被化得连骨头碴儿都不剩!

    长情的冷静再次被打破,可他此时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的木桩,动弹不得!

    不仅如此,便是所有的破印军也都如此,被定在了这灰色法阵中,一动也不能动!

    纵是反应快如破印将军,却也逃不开这法阵的控制。

    这法阵满布整个东山,纵是逃,也根本无处可逃!

    可即便到了此一刻,破印将军依旧冷静如常。

    这便是天枢老人的力量?这就是人类的力量?虽比不得妖界之力,却能对他们进行短时间的压制,而这短时间内,只要对方人数足够,将他们杀死那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难怪上古时期人与妖之间的那一场交战,人类赢得那般彻底。

    人类的力量远不比妖,可他们的头脑却比妖要聪明无数,他们了解妖,比妖更了解妖自己,所以即便是本当弱小的他们却能想得出克制妖的办法,就像眼前这法阵。

    困不了他们多久,可哪怕是刹那,很多时候都已足够取人性命。

    而寒雪他们,显然没有想到天枢老人竟会亲自启阵,最重要的是他没有用到他们围着的这些根本没有机会布阵的天枢宫弟子!

    然也就在这灰色的法阵布开的一瞬间,那十数天枢宫弟子如同上一次那般布开了月天剑阵!

    而这一次化于夜空之中的剑光却不止上千,而是数千!成千上万!将本是漆黑的夜亮得如同白昼!将地上灰色的法阵也镀成了银白!

    滚滚的力量,浓浓的杀气!

    看起来温和慈蔼的天枢老人,此刻像变了个人似的,双目如充血,整个人如裹在猎猎的杀气中,仿佛要让今夜来闯天枢宫的众人把性命都交代在他眼前才甘心。

    只见他拄地的竹杖不知何时碎裂了,露出里边光泽森寒的剑身,而这森寒的剑,似与地上的灰色法阵融为了一体。

    不仅如此,便是他整个人,似乎都与这法阵融为了一体!

    与此同时听得他陡然一声大喝:“落!”

    天枢老人话音才落,便见夜空中那成千上万的幻剑朝地上落来,可却不是朝长情或是朝破印军直击而来,而是朝四面八方四射而去,幻剑所过之处皆在夜空中留下一道白弧,当这些幻剑落地之时,这成千上万的幻剑竟是将这他们方圆数十里的地方织成了一个牢笼,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他此时并不是要取长情与破印军的性命,而是将他们死死地困在了这东山之上!

    也就在这时,只见破印将军手中的长弓蓦地射出了那支幽蓝的箭,直取天枢老人拄着剑的手!

    他破了对他体内妖力的禁制!

    然他的箭才射出到半便被白华挡开,将他的帝王血赤焰之力凝注在剑身上挡开的破印将军的剑,就像前边破印将军挡开他朝长情击去的那道剑气一样。

    “你不是说你今夜的对手是我?”白华冷眼看着破印将军,将手中泛着赤红的剑指向他。

    破印将军正待说什么,可他才张口,却一口腥血涌上喉头,沿着嘴角流了出来,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幽蓝长弓变得黯淡,似有消散之迹象。

    寒雪紧张破印将军,想叫他当心,可她还未出声,便“噗”地喷出了一口血,手中的幽蓝长弓瞬间消失,她手臂上幽蓝的图腾也瞬间变为了原本的朱砂色!

    只见她面色发白,痛苦至极的模样。

    好痛苦,好痛苦……就好像有无数把剑在不断地穿透她的身体一样,剖心剥皮般的疼,却又无能为力,因为她身上根本就没有剑!

    除了寒雪,其余破印军也是同她一般的情况。

    破印将军手中的长弓还勉强能张弛,只是他的面色却苍白到了极点,显然他也在承受与寒雪他们一般的折磨苦痛。

    白华看着破印将军,冷冷道:“这是我师父的命阵,附以月天剑阵,你们谁也救不了,谁也走不了。”

    天枢老人手中的剑此时指着长情的心口,毫不犹豫地刺了上去!

    “轰——!”就在这一刹,在沈流萤被困的山顶之上,那被镀成灰色渐缩渐小的剑芒囚笼内突然爆发出一声轰鸣巨响!

    天枢老人手中的剑在已经刺破了长情心口的皮肉时停住。

    被迫停住。

    被长情手握住剑刃而被迫停住!


431、相见!【一更】

    天枢老人看着自己手中被定住的剑,眸中闪过一瞬惊诧,同时听着山上的那一声轰鸣巨响,那眸中那一瞬的色变色惊诧复惊诧。

    他没有转头去看向那山顶处,他的眼睛始终都在看着长情,因为不管任何时候,与人交手时分心都是大忌,有可能就是分心的这一瞬之间毙命于对方手中。

    且,他想不到眼前这个杂糅着人与妖骨血的半妖人竟能在他出手前挣破他的命阵与月天剑阵的压制。

    看来倒真是如他所想,今夜怕没个你死我活是不行的了。

    长情亦没转头看向沈流萤所在之处,他与天枢老人一样,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在对方的一举一动上,不是他不想知道他的萤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是他可以冷静到心不慌不乱,而是他不能冷静也必须冷静,现在不是分心之时!

    萤儿的生息他依旧感觉得到,萤儿暂且没有生命之危,可也只是暂时。

    所以,他必须尽快,尽快解决眼前的麻烦,否则他不知萤儿能撑到何时!

    天枢老人的剑刺不上前,也收不回来,不仅是因为长情的钳制,还因为他的妖冰!

    只见长情的手上镀着一层幽蓝的寒冰,将天枢老人手中的剑冰冻住,与他的手冻结在一起!

    长情非但没有像破印将军那般被天枢老人的命阵与月天剑阵压制得五脏俱损,他甚至还能在两阵的压制之中发挥出他的妖力,这如何能不让天枢老人觉得诧异?

    而天枢老人是诧异,其余人则是震惊。

    不仅是为长情的举动而震惊,更是为那山顶之上的动静而震惊!

    伴随着一声轰鸣巨响的,是那被镀成天枢老人的命阵灰芒渐缩渐小的剑芒囚笼如洪水倾闸般爆破!将小亭顶上以命筑囚笼的段秋水震碎为灰为粉,而那爆破的剑芒囚笼竟是化成无数白芒朝周围朝穹顶四射开,钉入月天剑阵的幻剑罩成囚笼壁上,竟是将这遮天罩地的幻剑囚笼破出了无数窟窿来!

    风雪从这无数窟窿中倒灌而入,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而那幻剑结成囚笼竟是如真的墙壁那般破了便破了,无法填补上!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天枢宫人从没有谁见过无法填补的月天剑阵!便是天枢来人,也没有!

    抑或说,自月天剑阵出世以来,根本就没有人能这般来破坏它!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在它上边穿窟窿!

    可眼前,那些爆射开的白芒不但将遮天罩地的月天剑阵打出了窟窿,这些窟窿周围的幻剑囚笼此刻更是在发生皲裂!不管布阵的天枢宫弟子如何转动自己手中的剑,都无法填补上那上边的窟窿,更无法阻止其发生皲裂!

    照这样下去,这幻剑囚笼很快便会碎裂的!

    然,这些天枢宫弟子只是还在想而已,这幻剑囚笼竟就化成了如雪花般的点点白光,顺着呼呼的山风飞扬!

    不过瞬息之间,凛冽的风雪重新卷过众人周身,猛烈地扑打到他们脸上。

    囚笼般的幻剑不再,便是地上的灰色命阵的光芒似都暗去了不少!

    除了天枢老人与长情,众人皆在震愕之中。

    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就在众人震愕时,天枢老人突然大咳一声。

    白华与顾尘率先回过神。

    只见本是对峙着长情与天枢老人齐齐往后退开了数步,天枢老人大咳出声,长情更是喷出了一口血,身子摇摇晃晃。

    “师父——!”白华与顾尘惊呼一声,急急冲到了天枢老人身旁。

    破印将军亦要往长情身旁去,却被长情抬手示意他停步。

    除了长情与天枢老人自己,没有人知道就在方才那短短的时间内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旁人只能从他们手中握着的断剑想象他们之间发生事情。

    此时此刻,天枢老人手中握着他的竹杖剑,长情亦抓着他的剑,只不过,这柄剑却不再是完整的一柄剑,而是断成了两段!一段仍握于天枢老人手中,一段则握于长情手中。

    可不管哪一段,上边都是凝结着长情妖力的森寒坚冰。

    天枢老人在看着长情,长情此刻也在看着他。

    不管是长情还是天枢老人,此刻他们都觉自己的五脏六腑灼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似的。

    方才,就在他们握着的剑中,他们的力量就着这柄剑发生了极剧的碰撞,透过他们手中的剑,伤及对方奇经八脉!不相上下!

    可一柄剑又怎堪承受得了这样强大的两股力量,是以此剑应声而断。

    再看他们各自手中的断剑,此时倏地碎化成屑,被毁得再不复存在。

    白华看着被天枢老人之力击成重伤的长情,目光一凛,手中长剑凝着赤焰之力朝长情心脉直夺而来!

    快准狠!

    “殿下当心!”

    破印将军抬起自己手中长弓,只见他那本是黯淡了颜色的长弓骤然爆出刺目的幽蓝之光,一支幽蓝的长剑朝白华手中的剑射去!

    可纵是如此,破印将军的箭似还是慢了一点,就一点儿!

    寒雪的心慌得快要从嗓子眼跳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啊……

    “轰——!”又是瞬息之间的轰鸣巨响!

    但这一次,这声巨响不是响在山顶上,也不是响在周围,而是响在长情与白华几人之间!响在他们众人脚下所踩着的山地!

    且这一次的巨响,伴随着地动山摇!

    这一声巨响,更是淹没了白华手中的剑,淹没了破印将军射出的箭!

    不!不是响声淹没了他们的剑与箭,而是一股强大的看不见的力量将白华的剑劈断了,将破印将军的剑吞噬了!

    这股力量,从那不远处的山顶而来!

    一条赫赫然的裂缝在长情与白华等人之间崩裂开!直裂入地下的天枢地宫!破碎的山石沿着这裂缝轰轰然往天枢宫中掉落,砸入那最下方的血色池水中,迸溅起数丈高的水花!

    “寒雪快退开!”破印将军见状,急急喝了正在怔愣失神的寒雪及众破印军一声!

    寒雪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迅疾往旁退开,退离这好似要将整个东山都劈开的裂缝!

    顾尘拦住天枢老人亦是疾疾后退,只见顾尘面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乃至骇然的震惊,这是……什么力量!?

    就在这开山裂地众人纷纷往后退开的震荡中,长情却是朝方才第一次爆发出巨响的山顶飞掠而去!不顾他仿佛焚身的伤,更不顾他身后白华的剑!

    但这一次,白华的剑快,破印将军的箭更快!

    天摇地动中,破印将军稳稳立于这摇晃的山地之上,他嘴角的血在不住地往外流,可他手中的幽蓝长弓却灿若最明艳的常笕花!

    寒雪在不远处看着破印将军,一向纵是流血也不愿意落泪的她此时此刻却是红了眼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将军的弓从来都没有这么明亮过,而他们妖界的武器,愈明亮就是凝结的妖力愈甚,可受了伤的将军,手中的弓不当这么明亮才是,将军这是……这是在拼了自己的性命保护那个连妖界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的殿下啊……!

    白华的剑无法再向着长情,因为他的剑若是再向着长情的话,破印将军那向着他心脉的弓与箭在他再向长情出剑的一瞬间便会直穿他心脉!

    天枢老人此时亦没有再对长情展开攻击,因为他在咳血。

    他已经老了。

    在他手中短剑碎化成粉的那一瞬间,他本是花白的须发皆变为了白色,面上的褶子也在那一瞬间剧增,背部变得极为佝偻。

    不过眨眼之间,他就变成了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变成了一副随时都会咳背过气去再也不会睁开眼的极致苍老模样。

    他真的已经很老,很老了。

    “师父……”顾尘扶着似连站都站不稳的天枢老人,声音微颤。

    天枢老人却是拍拍顾尘的手背,像在告诉他不用担心似的,同时见着他抬头看向长情所去的山顶方向,边咳边道:“顾尘啊,咱们今夜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强敌了啊。”

    “徒儿誓死保护师父保护封印!”顾尘毅然决然道。

    谁知天枢老人这时候却是轻轻笑了,这种时候他竟还笑得出来!

    只见他又拍拍顾尘的手背,笑道:“誓死保护我这就快要死了的老头子就不用了,誓死保护封印就够了,不过这会儿,我倒是不知道我们保不保得住封印了。”

    说到最后,天枢老人的声音变做了叹息。

    “不管保不保得住,徒儿都誓死保护封印!这是我们天枢宫弟子于天于地起过的誓!印在人在,印亡人亡!”顾尘面上的决然之色丝毫不改不动。

    “好孩子,为师还有些力气,不到你出手的时候,你就不要出手,若今夜我们赢了,天枢宫还要由你来接管,假若今夜我们输了,那也就是我们天枢宫的命!”

    “师父……”顾尘眸光闪动,他想说些什么,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铿锵有力地点头应声道,“是!师父!”

    “来,你的剑给我吧。”天枢老人说着,朝顾尘伸出自己枯槁的手。

    此时此刻,不远处的山顶上,那已然破碎得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小亭里。

    沈流萤是恨不得自己能飞能跃,这样她就能去到她心爱之人的身边,可如今的她纵是能飞能跃,她也不能飞跃到他身边,她如今的肚子,根本由不得她做任何大幅度的动作,她怕稍有不慎便会伤着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她只能站在这山顶之上,看着他等着他,等他上来将她从这山顶之上带下去!

    而她不会死,她也绝不会让任何人伤他!

    怕是只有沈流萤自己知道,她在看到长情的时候她有多激动多欢喜。

    他没有食言,他来接她来了,虽然时间长了一点,可他还是来接她了!

    而此时此刻,看着迎着风雪朝如鹰如隼般朝自己掠来的长情,沈流萤激动得再也站不住,往前一个急急迈步,作势就要扑进已然到了山顶上来的长情怀里。

    “呆货——!”沈流萤欣喜若狂的同时稳稳扑进了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结实怀抱里!

    “萤儿……!”哪怕手中还握着苍龙古剑,长情仅抬起一只手也还是将沈流萤紧紧拥进了怀里!

    这是他的萤儿,他好好的萤儿!

    他终于,终于见到了他的萤儿!

    “对不起萤儿,我让你担惊受怕了。”长情将沈流萤搂紧得好似要将她融进自己身体里才甘心,他的怀抱有些颤抖,他的声音也有些颤抖,因为不安,因为后怕,“对不起萤儿,我来迟了。”

    这三个半月里,在那个尽是封印的锁妖崖洞里,每一天他都觉得像是度日如年,他从来没有觉得时间可以如此漫长,漫长到好似经过了数千个春秋,而在这数千个春秋里,他没有一点儿萤儿的消息,他见不到萤儿,见不到阿风,除了师父和掌门师伯,他见不到任何人,而师父和掌门师伯没有跟他提过关于萤儿的一字消息,不管他怎么问师父,师父都没有告诉他。

    他不能冷静,他一点都不能冷静。

    他已经失去了母亲,他不能再失去萤儿。

    他不能像爹那样丢了母亲似的丢了萤儿。

    好在,他的萤儿没有事,他的萤儿还好好的,她还在等着他来接她回家。

    “萤儿……”长情拥着沈流萤,嘴里反反复复呢喃着她的名字,声音颤抖得有些哽咽,似还有些不能相信他已经见到了她似的,像一件宝贝失而复得一样。

    沈流萤将下巴搭在长情的肩上,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听着他在她耳畔的轻声呢喃,与他一样只是用一只手拥着他,拥得很紧。

    因为她的手中,也握着她的武器,墨衣给她的长戟。

    他觉得这三个半月度日如年,她又何尝不觉得时日难熬?

    不过,他们终究是见到了,她终于等到了他。

    “呆货,你来接我回家了。”沈流萤没有怨责长情,她反是笑了,笑得开心,“你要是再不来接我回家啊,咱们的孩子怕是就要在这冷冰冰的天枢宫出生了。”

    “我来接萤儿回家了。”长情将脸埋在沈流萤颈窝里,用力点点头,“我来接萤儿生我们的孩子了!”

    长情这黏人的模样让沈流萤想到了他们初识的时候,他就是死皮赖脸地黏着她,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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