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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妃谋,邪王恕不约-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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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没事。”
他松开手,见她身上有些血迹,薛半谨连忙解释道:
“不是我的血,基本都是巨蟒和苏弈的,我一点都没受伤。”
左长临看了她许久,才憋出来一句:
“你总是在吓我!”
薛半谨鼻子一酸,回想了一下,是了,每次她都会闹出一堆措手不及的状况,然后虽然都转危为安了,但他每次应该都很担心。
“我不小心踩空了才摔下山洞的,喊你又听不到。”
左长临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真是隔三差五提心吊胆,一次比一次严重,不过这次他也有责任,他应该让她走在前面的。
“总有一日被你气死!”
薛半谨觉得这次回去后应该要自我反省一下了,左长临看向一旁的苏弈。
“苏丞相好闲情。”
“不及扶陵王与王妃。”
苏弈又恢复到之前那副笑里藏刀的模样了,薛半谨如果不是刚才亲眼见证过,肯定不会相信他这样的人居然还有那么辛酸的过往。
“主子,您身上的伤得…”
“这些不是你该管的。”
女子欲言又止,薛半谨无语,苏弈所谓的没有人关心,其实压根就是他自己拒人于千里之外吧?!
从残风山回来后,左长临便下了禁令,以后没有他的允许,不得让王妃踏出王府半步。
薛半谨觉得有些冤枉,这次又不是她一个人出去的,哎!总而言之,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晚上入睡的时候,她顺着梦境的指引来到末阶这边,抬头看了看四周,似乎是一个酒庄。
“末阶?你在么?”
她四处找了一下,最终在最中间的高台旁边找到了他,只见他抱着一坛酒,靠坐在那里。
薛半谨知晓他现在心情肯定很糟糕,她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静静地没有说任何话。
“就在这里。”
良久,他终于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你的意思是,你是在这里遇见她的?”
“当年我初入江湖,难免年少轻狂,四处挑战高手,想着做什么天下第一。”
他的声音很低沉,像是在讲述着一个与自己完全无关的故事。
“呵,那是入江湖第二年,有一次打败了排名第三的剑圣周余,江湖里的一些朋友替我庆祝,就在这儿。”
薛半谨没有再提问,她已经知晓了那是一段不怎么好的回忆。
“她当时在这高台上弹唱,我觉得好听,便用笛子跟她合奏了一曲,后来了又聊了几句,感觉就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竟然还笑了一下,但是笑容中苦涩的成分要多一些。
“苏弈说,你叫凤倾和。”
“是,听到他说的我才想起这些,江湖上只知道凤倾和,却不知晓我是阅剑门的人,所以我根本没怀疑过她的接近竟是为了…”
“她叫什么?”
“简然。”
他这么多年的坚持,在这一刻,算是彻底倾塌了。
“凤…我还是叫你末阶吧,毕竟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已经是末阶了。”
“好。”
“你原本是想着能找到见上一面的,现在却发现她并不值得你这样做,那你往后有何打算呢?”
他又不说话了,似乎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一直坚持的动力没有了,又还能做什么呢?
“末阶,当初是你把我带来的,你是第一个知道我身份的人,这么长时间来你一直在保护我,不如,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咯?!”
末阶转过头看向她,薛半谨笑笑。
“你看啊,我原本好端端地在一百年后潇潇洒洒的过日子,要不是你,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当然,我也很感激你带我来这里,让我遇到了这么多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所以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的,再者,我的剑术都是你教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现在还学了个半吊子,你不会是打算丢下我不管了吧?!”
他轻笑了一声,似乎对她说的话有些无奈。
“做人,可是要负责人的!”
“好。”
薛半谨原本还准备了一些长篇大论,但是突然听到他说的这个好字,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愣愣地看了他许久。
“你的意思是,你答应了?”
“嗯,我说过会护你周全,自然不会丢下你不管,我答应你,只要我在一天,便会护你一天。”
薛半谨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才是讲义气的好哥们啊!”
“我原以为知道真相后自己会很难过,可现在才发现,或许真的过了太久了,久到想回忆以前的点滴,都回忆不起来了,也就没多少可以难过的了。”
一百多年了,即便牢牢刻在心里又如何呢,有些事该放下还是得放下的。
薛半谨拿起旁边的酒坛子,朝着他举了举。
“那些破事早该忘了,今日就当是做个了结了!”
然后便举起酒坛喝了一口,但是喝在嘴里砸吧两下却觉得好像什么都没喝到,一点味道都没有。
“这什么酒?!质量太差!”
末阶笑道:
“不是酒不好,而是你喝不到,因为这是在你的梦境里,我们,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薛半谨这才想起末阶其实已经死了一百多年了。
“那又如何,你死过一次,我也死过一次啊。”
他怔怔地看着她,然后笑笑。
“是。”
原本还想着如何安慰他,没想到他这个人倒是比自己想象中的坚强许多,朋友一场,她也就放心了。
接下去几日薛半谨脑子里一直在想苏弈说的那些话,不知道如果左长临知道歧弦谷的灭门跟沈兮卓有关的话,会如何?
“姐姐,你往后还是安心留在府里养胎吧。”
沈絮绘只是后来听说了一下当时的描述,都觉得胆战心惊,实在是很难想象出那时候的情形应该有多危险。
“唉,纯属意外。”
“王妃,长公主来了。”
薛半谨一听怒火蹭地就上来了。
“她还敢来?!”
“我为何不敢来?”
赵乐晴也不等通报就自己跑进屋了,然后四处瞧瞧没外人,走到薛半谨身边问道:
“怎么样怎么样?成功了么?”
薛半谨很大方地赏了她一个白眼。
“出门右拐,好走不送。”
“额…难道说失败了?不可能啊,本公主那么精密的计划,怎么会失败呢?!”
“长公主殿下,我麻烦你用用脑子好不好,大冬天的找条蛇放在残风亭里是要做什么?”
赵乐晴回想了一下,然后脸上有些尴尬。
“我只觉得女孩子家的都会怕蛇,所以没考虑到冬天没有蛇,不过难道冬天的蛇吓不到人?”
“吓到了。”
“那不就得了!”
薛半谨皮笑肉不笑,拍了拍手。
“是啊,吓得抱住左长临的手臂不肯松手了,就差扑怀里大哭了!”
“不是我说你啊沈兮卓,你应该快她一步先扑到左长临怀里的呀,这样子她就无机可乘了啊!”
“怎么扑?他知道我不怕蛇!”
“……”
好吧,她忘了面前的人根本不是一般的姑娘家,所以看来这个点子行不通了。
“那后面的呢?”
“走着走着迎面飞来一块扎满钉子的木板,你觉得这是自然现象么?”
“没把她扎成刺猬?”
“呵呵,脚崴了,左长临背回来的。”
“!!!”
赵乐晴听了就不高兴了,她都没让左长临背过呢,没想到居然好心办坏事,便宜了那个纪若怜!
“那我后来安排的那些山贼呢?”
薛半谨听得一头雾水,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山贼?什么山贼啊?”
“就是经过树林后,会出来一堆山贼要劫财劫色啊,那都是我的手下,不会被你们打死了吧?”
忽然想到眼前的是战神,加上左长临武功也好,这下子那些手下可能真的凶多吉少了!
“她脚崴了我们就回来了,没继续往前走。”
“啥?”
“怎么?你的手下没回来禀报你么?!”
“我下了令让他们一定要等到你们的。”
薛半谨有些无语,这都过去四五天了,那群人该不会还埋伏在山上吧?!
“你们几个人也太不按计划进行了,枉费了本公主一番苦心。”
“你怎么不说是你的计划太不靠谱了呢?!”
“我以为行得通的啊,要不然我们再…”
“得了得了,赶紧打住,经过这次的事情后我想清楚了,他不会乱来的,我应该要相信他的,所以以后不会再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蠢事了!”
赵乐晴见她一脸认真的样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也罢,那你可一定要看牢他,我得回去了,得派人去知会山上那几个人一声。”
“去吧。”
“恭送长公主。”
赵乐晴走后,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薛半谨撑着下颚看着正在缝小鞋子的沈絮绘,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绘绘,赵熠洋和申采婧的婚事往后推了,到现在也没定下具体日期。”
沈絮绘一脸平静,手上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
“是么,好端端地为何往后推?”
“赵熠洋要求取消赐婚,赵熠文肯定是没办法跟申家交代,所以权衡再三,选择了暂时压后。”
“哦。”
薛半谨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实在是没看出来有什么波动。
“绘绘,你对他…”
“姐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或许他是有什么苦衷呢?”
“无所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你真不准备原谅他了?”
“我又不恨他,哪里来的原不原谅之说呢,以前的一切,只不过都是我自己犯贱而已,怨不得任何人的。”
“你放心,申采婧她不会有好结果的。”
“怎样都可以,姐,我现在啊就盼着你肚子里的孩子能快点出世,这样子府里也热闹一些,所以你啊,往后千万别再做那些危险的事情了。”
“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
薛半谨随手拿起桌上的糕点尝了尝,沈絮绘低下头继续着手里的动作,低头的瞬间,眼神变得有些苦涩。
“在聊什么?”
左长临的声音传进来,薛半谨主动让出了一半位子给他,他坐在她身边,每次第一件事就是替她把脉。
“做大夫的都你这样么?”
左长临斜了她一眼,幽幽道:
“你应该问问,做孕妇的都你这样么?!”
薛半谨撇嘴,
“狗还改不了吃屎呢,哪能说改就改啊!”
周围人失笑,有人这么形容自己的么?!
“对了,薛府来消息说,薛挽辛下个月底大婚。”
薛半谨一愣,似乎觉得这个消息来得有些突然。
“娶司徒芸?”
“嗯。”
“太…挽辛兄他明明不喜欢司徒芸的,却还是得娶她!”
“就薛家和司徒家的关系来说,他确实很无奈,主要是薛锐已经不在了,要不然可能还好商量一点。”
虽然说知晓太爷爷最终都是要娶妻生子的,却没料到还真的是司徒芸,上次看他对司徒芸的态度看得出来他真的很讨厌她,总觉得这段时间他肯定会很郁闷的。
“唉,这个世上怎么就有这么多的身不由己呢!”
“所以我们更应该好好珍惜。”
薛半谨闻言笑了一下,然后侧脸挑眉道:
“王爷夫君,我虽然失忆了,可也知晓,当初我嫁你,似乎也是身不由己啊!”
要不是皇上下旨赐婚,沈兮卓怎么可能会妥协呢,甚至还因此少了一部分的兵权,估计心里恨死左长临了。
可谁知左长临却一脸认真道:
“你我成亲,不是在抓采花大盗的时候么?!”
薛半谨心下一动,是啊,她真正意义上与他的拜堂成亲,是在庆浣城的那会,现在回想起来,还要多谢宁子旭当时找到了他们帮忙呢!
皇城首富皇商世家薛府现任家主成亲,这可是轰动全城的大事,引起的骚动与之前皇榜宣布恒王娶亲时竟相差不大。
然而,作为事件的两位当事人,却都板着一张脸。
薛挽辛板着脸是因为他本就不想娶,只不过身边的人都希望他娶,加上不想违背已故父亲的意愿。
而司徒芸则是因为薛挽辛的态度,比如现在,原本是想找他出来一起商量一下喜宴需要邀请的宾客名单的,可他一句一切交由大哥做主,就完全撇开了。
“薛凝笑只不过是他的义兄,要不是亲大哥,需要这么事事都让他做主么?!”
怒气冲冲地出了薛府,司徒芸恨恨地抱怨道,一旁的丫鬟也有些无奈。
“小姐,或许未来姑爷也只不过是觉得长兄如父呢。”
“哼,从小到大,他的眼里就只有薛凝笑,从来没有我,要不是订了娃娃亲,他根本不会娶我。”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奴婢相信未来姑爷娶了小姐之后,肯定会发现小姐的好然后爱上小姐的,现在只不过是因为相处时间少所以还不了解罢了。”
“真的?”
“嗯。”
司徒芸叹了一口气,现在也只能这么想了,希望成亲的日子能快点来到!
“司徒小姐不会真以为成了亲他就会顺着你了?”
听到有人说了这么一句,司徒芸有些生气地转身。
“你是…苏丞相?!”
她记得有一次陪自家爹爹出来的时候,见到过这个人,那时候爹爹是称呼他为丞相。
苏弈温和地笑了一下。
“司徒小姐好记性。”
“你刚才说的话是何意?”
“借一步说话。”
司徒让丫鬟站在这里等她,然后跟着苏弈走到旁边一些,确定周围没人了才又问了一遍,苏弈慢条不理地道:
“薛凝笑虽然是薛府养子,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在薛府的地位不比薛挽辛低。”
“那是因为挽辛太过依赖他了,事事都顺着他!”
“那司徒小姐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嫁过去后,是不是能将薛府的财权握在手中呢?”
司徒芸一怔,有些不明白苏弈的话。
“薛挽辛娶你并不是因为爱你,只不过是父母之命不得违抗,你想想,你花了这么多年都没能让他爱上你,成个亲就能了?”
“我不管,我就是要嫁给他!”
“嫁了又如何?你嫁过去后,在薛府,你还是只能排第三,虽说你是完成了嫁给他的心愿,可你想过以后你若是生了孩子的话,薛府的继承权会留给你的孩子么?”
“我…我不会让他娶别人,他只能娶我一个,那么我们的孩子…”
“薛凝笑呢?薛凝笑如果娶妻生子了,你觉得薛挽辛会不分财产给他的孩子?”
司徒芸的脸色有些白,她真的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原以为只要成亲就能解决了。
“以薛挽辛对你的态度来说,到时候可能一分钱都不留给你的孩子也未可知啊!”
是了,薛凝笑说什么薛挽辛都不会反对的,如果有一日他说要全部家产,挽辛肯定也会双手奉上的。
“可我又能怎么办呢?”
“办法只有一个,只要薛凝笑消失,那么薛府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
“消失?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司徒小姐肯定明白,就看你敢不敢做了。”
“你为何要帮我?”
“我不是帮你,只不过是觉得我们可以合作一番,我助你拿到薛府的财权,而日后若我有需要,也希望你可以借出薛府的财力,当然,薛家是首富,我只需要一点点报酬就够了,对你也没多大影响。”
司徒芸似乎在考虑他的话,苏弈加把火。
“当然,你如果觉得薛府以后由薛凝笑做主也没关系的话,那就当苏某今日什么都没说好了。”
说完转身便想走。
“等等。”
司徒芸开口喊住他,他停下脚步没有转身。
“我…我跟你合作!”
苏弈转身一笑。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司徒小姐,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司徒芸眸中满是狠厉,她想要的就算赔上再多,也要得到!
☆、第一零三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原本期待的恒王娶亲被无限期推延了,百姓们只有期待着首富娶亲了,到时候场面肯定也不会比皇亲国戚的差。
好不容易等到三月下旬,眼看着没几日了,据说薛府当天要在街上摆流水席,山珍海味随便吃。
“首富就是不一样,三天流水席随便吃,这得花多少钱啊!”
“薛家怎么会在意这点钱呢,什么叫富可敌国啊,要说这尚书府千金可真是好命啊!”
“就是啊,薛府连个小妾都没有,嫁过去简直就是一手遮天啊!”
“尚书千金那脾气,啧啧啧,估计薛府当家的往后的日子不安生了!”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薛府里却一如既往地安静,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件亲事而有所改变,甚至连喜字都还没贴。
“大哥,该你了。”
薛府后院望风亭中,薛挽辛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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