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巾帼娇[封推]-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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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货郎见了银子,哪里还有不高兴的,不过他走街窜巷的做生意,听多见得也多,也是个极有心思之人,知道有些银子拿不得。连忙道:“不知公子有何吩咐?这银子,小的无功不受禄。”
话是这么说,可他却把银子捏得紧紧的。
秦黛心一笑,连声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她用手指了指楚宅,压低声音道:“这府里有一个娇俏的婢女,是我的心头好,我们二人已经私定终身了,可她是别人家的奴婢,终身大事不能自己作主,而我家……唉。也是颇有名望的,怎么会同意我娶一个奴婢为妻呢。”
那货郎顿时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
秦黛心暗笑,脸上作出一副愁苦的样子。又道:“唉,这些日子我一直被爹娘拘在家里读书,她呢,身不由己,更是没有出府的机会。我们二人,已经有月余不得见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将我忘了。”
那货郎竟用一副同情的眼光看着她,“一个月没见?哦,我知道了,他家主人来了。她故此没有时间,你别担心了。”
“他家主人?”秦黛心连忙道:“不是说这宅子一直空着,没有人住吗?我听她说。他家主人一直在南方啊!”
那货郎道:“我可不是瞎说的,我走街窜巷的,可能听到不少消息。”
“是是是,要不然我也不会朝你打听消息了不是。”秦黛心又拿出一个小银锭子塞到他手里,“还望小哥多跟我说说。”
那货郎这次没有犹豫。他欣喜的把这意外之财贴身放好,才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这户人家的主家确是是在南方,直到一个月前他家的主人才北上的。我听说啊,他们家带了好多的东西来,足足拉了有五辆马车之多啊,同来的还有不少随从,只是却没有婆子,丫头,好像都是武夫,不过,这也难怪,人家家大业大,南方离咱们这儿路途遥远,少不得要请镖师护送……”
秦黛心听出了几分猫腻,对楚家越发好奇起来。
那货郎是个能言擅道的,称之为口若悬河也不为过。
“他们家颇为神秘,门禁森严,肯定不是普通人家。”
“哦?这话怎么说?”
“我路过几次,来的人都是骑着高头大马,腰里揣着家伙的的武夫。”那货郎把声音压得极低,“不像是正经的生意人,倒像是吃那口饭的。”那货朗比划了一个刀剑的手势。
暗指楚家结交江湖人,或是响马。
这货郎也真够大胆的。
“咦……”那货郎突然道:“他们家没有女眷,只有三个婆子和两名婢女在,你说的那个婢女,到底是哪个?”
这货郎知道的不少,竟连人家有几个婆子和婢女都一清二楚?秦黛心就像他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那货郎连忙解释道:“我这些货物,不是针头线脑,就是胭脂水粉,都是女人用的物件儿,我每天挑着担子穿梭在各府的后门之间,挣的就是那些府里丫鬟婆子们的钱,您也不想想,府里有钱的主母小姐们,谁会看上我担子里的货?”
这是实话。
那货郎又道:“有一次他们家的婆子开了角门唤我过去,从我手里买了点丝线,说是要打络子。唉,你不知道,他们下人也是不好过的,只能留在这宅子里,一年也见不着主家几回,没有赏钱,更没有什么油水可捞,从那以后我就常去,给她们带各种打络子用的丝线,说到底,您看上的到底是哪一个?”那货郎面露古怪之色。
秦黛心一下子就明白了。
留在这宅子里的,大都是没有根基又不受宠的下人,就算是年轻的丫鬟,只怕姿色也一般,这货郎恐怕见过那两个留在这宅子里的丫鬟,故有此一问。
秦黛心假意咳了咳,才道:“略微高一点的那个。”
那货郎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精彩,还道:“哦,嗯,公子眼光,真是……”
那丫头的姿色,恐怕不是一般那么简单了。
秦黛心假装没看到,又问:“你说是不是因为他们主家来了,所以她才没有时间见我,而不是忘了我呢?我说我冒冒然的上门去,只为见一个丫头,会不会有些失礼?”
货郎不禁想起那个个子略微高一点的丫鬟,想起了她那健硕的身板,宽口阔鼻的长相。这样的人,竟是这小公子口中的“娇俏”人?这位爷的喜好还真特别。
“可不是嘛,自从他家主人来了以后,那几个婆子也不在我这里拿线了,大概是太忙了,没时间打络子吧。不过我劝您还是别那么冒失的上门了,他们家门禁极严,看门的都凶着呢!”
秦黛心装出几分惆怅的样子来,“有劳小哥了。”
秦黛心朝他拱了拱手,很明显不想在问什么了。
那货郎欲言又止。不过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摇了摇头挑着担子走了。
秦黛心目送那货郎离去,这才若有所思起来。
“雪晴。你从那货郎的话里听出什么了?”
雪晴思忖了一下,才道:“确实里里外外都透着古怪,楚家是商人,而且还是首屈一指的富商,这样的人家养些护院倒也正常。可那货郎不是说了,那些人身上都带着家伙,看样子并非善类,还有那个看门的汉子,实在不像是个普通的护院。”
这话算是说对了八分。
秦黛心又道:“还有齐宝珠。”
“哦,对。这齐大小姐怎么会跟楚家人在一起呢?她虽然是楚家未过门的媳妇,可按道理,定亲之后两人私下里是不准见面的。可看齐大小姐那老马识途的样子,分明来过不只一回了。”这可是于礼不合的事儿。
秦黛心拍了拍雪晴的肩头,“你留在这儿,看她什么时候出来,又去了哪里。”这个她指的自然是齐宝珠了。
雪晴连忙点头。又问:“您呢?”
“我去书场听书……”
雪晴:“……”
秦黛心也不管雪晴,便自顾走了。
一路上都在想楚家的事儿。
楚家。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呢?齐宝珠到底是被利用的,还是这些事儿本是她跟着掺和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齐宝珠被楚家人蒙骗了,楚家人要娶自己的真正意图,一定不简单。
就在这个时候,书场到了。
门口迎人的小学徒已经迎了过来,“哟,莫爷,您来了?”说着朝他身后瞧了一眼,才道:“今天怎么没带着人?”
秦黛心抬脚往里面走,“一个个个碍手碍脚的,爷烦。”
秦黛心每次来,都穿着男装,脸上不但粘了假胡须,还房间把脸,脖子和手涂得略黑一些,眉毛也画得粗长些。
一般人倒也难让出她是个女的来。
那小学徒机灵,给秦黛心安排了个角落里的散座,态度极为热情。
楼上其实有雅间,秦黛心嫌它封闭性太好,什么也听不到,因此每次来都是坐在楼下不起眼的地方。秦黛心照例点了壶茶,二样茶点,还有一盘瓜子。
小学徒道,“莫爷先坐着,茶马上来。”
虽然是坐散座,可秦黛心打赏的钱从不比那里雅间里的爷们少,因此小学徒们对秦黛心的态度也格外殷勤些。
不一会儿,茶水等物便被送了上来。
秦黛心顺手扔给那学徒一块银疙瘩,足有二两重。
那小学徒喜得见牙不见眼,高高兴兴的下去了。
台上说书的艺人正卖力的讲着故事,他穿着长袍,一边绘声绘色的讲着故事,一面做出各种相应的动作,这种表演形式,倒是很像后世的评书。
没过一会儿,那小学徒又跑了回来,略微低下身子道:“莫爷,楼上有位爷想请您过去一叙。”
秦黛心皱了楼,下意识的顺着那小学徒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二楼平台上,一位身穿玉色锦袍的男子正向她看过来。
竟然是他。
第三百五十一章 巧遇李慕
秦黛心对那小学徒笑了笑,然后道:“你前面带路吧。”
人家既是找上门来了,自然是认出了她,楼上楼下相隔这么远,难为他竟然也认出了自己。
眼光倒是毒的。
那小学徒喜得“唉”了一声,连忙前头带路去了。
两位都是爷,他一个小小学徒,当真谁都得罪不起。
小学徒把秦黛心领到二楼的一个雅间里。
“李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秦黛心朝李慕拱了拱手,做出一副熟稔的样子来。
这着玉色锦袍的公子,不是李慕又是何人?
“莫兄,好久不见。”听闻小学徒说她姓莫时,李慕愣了一下,定晴打量了楼下那人一番,才敢确定她的身份。
小学徒见他们相见热络,便识相的退了下去。
李慕不禁打量了秦黛心几眼,脸和手都略黑,脸上还粘着几缕小胡子……
看上去更像是个长得矮小些的成年男子。
“莫兄,请坐。”
李慕的确是位出色的美男,他身材修长,面白无须,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用一只羊脂玉的发簪固定在头顶,几缕碎发散落在他饱满的额前,更为他添了几分不羁,玉色的织锦长袍把他衬托的更加俊朗了些,一双凤眼如同能魅人心魄一般,眸子里流转的光彩让人不自觉的屏住呼吸,他周身上下散发着如玉般的气息,温润,谦和,良好的家教,优雅的举止,让他看起来更加的风度翩翩。
这样的男人是当下女子最心宜的对象,抛开身家。财力不说,单是样貌,便足以让那些女人对他怦然心动。
“这里又没有外人,你何必这般称呼我。”秦黛心在李慕对面的位置坐下,自顾拿起茶杯来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味清香冷洌,嗅之竟有甘甜的奇香,再品,只觉得唇齿间有股沁人心脾的甜并带着如清辰雨露般的凉意。
明明是热茶,意有凉意……
“是冷凝香?”秦黛心哑然,这茶楼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茶了。
冷凝香。生长在极地苦寒的雪山上,它喜阴,长在终年不见阳光的山缝里。靠雪山水滋润生长,成熟时,叶尖发白,如同披上一层薄霜一般,因此又名霜香茶。此茶不宜炒制。发酵,采摘下来时即刻放进盛着冰的容器中,放入冰水,冰窖中存上九九八十一天,待叶子硬如冰,白如霜时。此茶便成了。
说来也是一桩奇事。
一斤冷凝香,可在台州城里最繁华的地带买三个铺子。
天下有不少人对它趋之若鹜,怎奈求之不得。听闻这比金子都贵的茶叶是要送进宫里的。她也是在慕容景那喝过几回,想来倒是浪费了好些银子。
李慕没想到秦黛心竟也知道冷凝香,微微惊讶的挑了挑眉。
他的这点小动作全钱落入秦黛心的眼里。
想必是良好的家教在发挥作用,不然,李慕肯定会忍不住问她。“你在哪里喝过这茶?还是听谁说起过?”
的确,一个小小商人之女。如何有机会见识到这些好东西?
秦黛心喝了一口这贵得吓人的茶,才若无其事的抬头道:“这茶叶一定是李公子自己带来的吧?”
李慕笑,却不解释什么,也没借机张扬。
自从上次拍卖会一别,两人就再没见过,说到底,他们仅仅见过两面而已,当然,不算在普法寺树林中被劫的那次。
秦黛心本能的觉得这个李慕是个无害的,当初在拍卖会上,他变相的出声支援过自己,如今再碰面,他又会有什么话想要对自己说呢?
秦黛心又想起段兴那个大胡子,李慕与他是八拜之交,难道是为了段兴来的?
正想着,她便听坐在对面那人道:“三小姐近来可好?”
难道是听到什么风声了?或也许只是一句客气话。
秦黛心的私事当然不会跟外人交待,她便自动把这话当成了是客气,“好,怎么不好。倒是李公子,李家产业遍布五湖四海,你不帮着打理家族的生意,倒有闲情逸致在这儿喝茶。”
李慕轻笑,倒显得她的脾气不好了。
“我确实不爱理这些个俗物,家里的事自有我两位兄长管着,我虽然不能全然置身事外,但管的却都是自己喜欢的。”
秦黛心不知道李家有三兄弟,随口问了句:“原来李公子还有兄弟,怪不得跟个甩手掌柜似的。”
李慕不知道她哪来的火气,却好脾气的没跟她计较。
“我大哥和二哥都有经商天分,李家有他们足够了,至于我嘛,只要不丢李家的脸也就行了。”
不丢李家的脸?
秦黛心目光微闪,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
这话的另一个解释是,我虽然有才干,却不屑去做,既不出风头,也不至于拖后腿就行了。
这种中庸之道,反而最难。
两人各自说了几句闲话,算是暖场了。
“……听段兄说,秦三小姐,似有奇遇。”李慕端了茶杯,话锋一转,突然说起这件事来。
秦黛心表面冷静至极,其实心里已经如同烧开了的热水一般,“这话,怎么说的?”
重生,穿越是大奇遇,就是不知道段兴说的是不是这个。
李慕带着任务而来,也就不打哈哈了,把段兴托付自己的事儿捡重要的交待了一遍。
秦黛心惊讶的不行,其实心里松了一口气。
跟穿越这种奇遇比起来,赤阳果根本就是个渣。
只是她没想到段兴那么粗犷的人,竟有那么细腻的一面,先是凭着细微的察猜中了自己得到赤阳果的事儿,随后他虽然不小走漏了风声,可补救工作做的很及时。
这么说,段兴被啸风阁的人追杀是因为赤阳果的事儿吗?
秦黛心糊涂了,啸风阁要对付的人。不是李婉儿吗?到底是李婉儿连累了段兴,还是段兴连累了李婉儿?
真够乱的。
“没想到段大哥心细如发,这事儿竟被他知晓了,倒连累了李公子屈尊降贵的成了侍卫。”她是变向承认了赤阳果的事儿。
李慕苦笑,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三小姐呢?
“……只是,之前他怎么没当面跟我说这事儿呢?”秦黛心百思不得其解,无意中透露出来的消息却把李慕跟惊着了。
“你见过段大哥?他在哪儿?”语气竟十分的迫切。
“是这么回事……”秦黛心把她救了李婉儿二人的事儿交待了一遍。
李慕沉思,眉头几乎拧成个川字,他费解时的模样,竟美得不可思议。
注意。这里用的字是美,而非帅。
秦黛心喜欢帅哥,好比慕容景那样的刚毅潇洒男儿。但对李慕这样有些妖孽长相的美男却是敬敏不谢了。
李慕不知想到什么,微微的松了口气。
秦黛心猜想,段兴还活着,他就很高兴了。
“段兄是一帮之首,如今青帮由副帮主暂代帮务。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段兄。”李慕似乎又有所悟,连声道:“三小姐那位朋友会不会去找了段兄?” 段兴是江湖人,有痞气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儿,李婉儿是小门小户家的女儿,行事还应该循规蹈矩才好。李慕虽然问得有些妥当,可事关生死大事。大家也就不把那些规矩放在心上了。
“有这个可能。”何止是有可能,秦黛心敢肯定,李婉儿一定是去找段兴了。
两人出生入死。恐怕早已暗生情愫,只可惜,李婉儿是寡妇哩,段兴应该不会介意吧?
秦黛心总觉得李婉儿不是凡人子嗣,又想到李大夫那样的人如今已经去了。心底便生出了唏嘘的情感来。
“依李公子看,段兄与我那位朋友被啸风阁追杀。可与我有关?”
李慕摇了摇头,“段兄与秦小姐并无交情,而三小姐的朋友在此之前与你也只是泛泛之交,啸风阁的人即使是觊觎赤阳果,也找不到他们二人头上。”他分析的头头是道,很让人信服。
事实上,秦黛心确实也这么想,问起他另一件事,“当日在拍卖会上,李公子出面相援,可是因为段大哥的交待?”
李慕笑道:“受人之托,不敢不用心,况且我当日说得都是真话,并无虚假之意。”
当初在树林里,秦黛心无意中说了一句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的话,这让李慕对她印象深刻,二人因此结缘,后来秦黛心抄袭李太白的传世之作,又让李慕惊异不已,在他心里,秦黛心是个才女。
秦黛心这个汗,只得把话题转移别处去,“李公子虽是受了段大哥的托付,但这份心依然是难能可贵的,我记下了。”
“三小姐不问我为何会许久不露面?”
秦黛心微笑,“风平浪静之时,一颗小石子足以惊皱一池春水,更何况是李公子这块巨石呢?李公子与段大哥是旧交,那些人若有心查,自然会查个明明白白,只要一稍一推敲,一定会发现什么,反倒不美。与其打草惊蛇,倒不如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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