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巾帼娇[封推]-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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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黛心松了一口气,慕容景正在着手除掉高立仁,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个人就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到那时,秦从文应该能看清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秦黛心暗暗的想了想,又道:“父亲,其实您想让秦家强盛的希望和想法是对的,可联姻也不是万能的,要靠,应该要靠咱们秦家自己的男儿才是。您想想,子信那么会念书,又已经是童生了,今年下场考试,他考中的希望不小,只要子信中了秀才,日后咱们家也算是书香门第了,只要子信努力些,考个举人来应该也不算难事,他才多大?日后进学之路长着呢!您不如多关心关心他,这才是正经。”
秦从文不怎么关心家里的这几个孩子,许是嫡长子不争气的缘故,他脑子里总是想着如何通过联姻来壮大秦家的实力,却把最该重视起来的读书之事抛之脑后,脑袋里全是妇道人家的想法。
“嗯。”一提起秦子信,秦从文的脸色马上好了许多,他捋了捋下巴上那几缕胡须,不住的点头,大概有些得意忘形,直接说出了心里的话来,“子信是个好的,可惜到底是庶出,终究借不得力。”
秦黛心一愣,随后又从心里往外涌出无力感来,“父亲,子信即使是庶出,到底是您的亲骨肉,他是你儿子,即便将来真做了官老爷,那也改变不了他是秦家血脉的事实,同是秦家子嗣,怎么可能借不得力?”
秦从文捋胡须的手突然就顿住了,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就笑了出来,“对对,你说的对极!”
这么简单的道理,竟然到今日才想明白。
秦黛心真的很想去看看秦从文是如何谈生意的,这脑袋,简直……
“父亲,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儿,女儿就先回去了。”她实在不愿意留在这里生闷气,秦从文有把人气傻逼疯的本事。
“好好,说了这么半天的话,想必你也累了,回去歇着吧!”秦从文大手一挥,极为有气势。
秦黛心强忍着笑,行礼离开了秦从文的书房,叫上玲子,主仆二人回了畅晓园。
爱莲沏了香茶在等她。
是上房之前送来的茶叶,味道中暗带着一丝芳草的香气。
秦黛心端起茶来放在鼻子下头闻了闻,那红花的味道却是又重了些。
“爱莲,我可是饿了,有什么吃的没?”秦黛心把茶杯放到桌上,问一旁的丫头。
“小姐饿了?先吃些点心可好?时辰还早,因此奴婢还没做饭呢!”
“先做碗面来吃吧,这点心甜得难以入口。”她对饮食一向挑剔,这个要求也不算突兀。
爱莲依言下去了。
秦黛心马上找了雪晴来,在她耳边低声吩咐:“去查查府里的茶叶是由什么人从哪里购得的,如何保存,分派,这途中又经了哪些人的手。”
雪晴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到桌上那杯茶上,她敛了目光,低头道是,然后转身出了秦黛心的屋子。
秦黛心顺手拿起搁在桌子上的茶杯来到小几前,把茶水全部到进了小几上的盆景里。
这只隐藏的黑手,还要早此日子揪出来才好。
就在这时,突然有小丫头站在廊下跟玲子嘀咕。
玲子听了一会儿,遣了那丫头去,自己掀了纱帘进屋,一见秦黛心便心急火燎的道:“小姐,府里出大事了,冯姨娘要自尽,听说白绫子都系到房梁上去了,让人给救了下来,另外海棠昨天晚上……”玲子看了秦黛心一眼,才道:“没了。”
没了,人没了自然就是死了。
想必是方氏让人动的手。
至于冯姨娘要自尽……
秦黛心有点心虚,这事儿会不会跟自己那夜强行脱了人家的裤子有点呢?毕竟这古代女人都视贞洁如生命……
想想就头疼。
“冯姨娘那儿可去了人?怎么说的?”
“夫人已经过去了,二少爷那里也打发了人过去,今日沐休,二少爷正巧在。”玲子又小声问了句:“咱不过去看看?”
冯姨娘自尽,挑了个二少爷在的时间,青天白日的,怎么就想到自尽了呢?真想死,挑个夜深人静的时间在死,不是更容易些吗?
秦黛心若有若无的勾起嘴角,“去,这样的热闹,咱们怎么能不去呢!只不过……”
冯婚在方婉茹身边伏低做小了那么多年,今天突然来了这么一手,为的到底是什么呢?
第三百二十八章 冯氏的恨
秦黛心去看冯氏的时候,方婉茹已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回她自己的园子中去了,二少爷秦子信也被冯氏劝走了,院子里刚闹过一场,却平静的有些诡异,下人们大概是没见过这种寻短的阵仗,一个个都呆头呆脑的站在庭院那儿往上房张望,人人见秦黛心来了,都惊讶得不得了,整个秦府里头除了夫人和二少爷,就只有三小姐来看冯姨娘。
不知道是来探望的,还是来看笑话的。
一时间院内众人心思各异。
冯氏的大丫头柳笛得到信儿后匆匆来了,见到众人的样子十分不喜,三五句便把人打发散了,她从台阶上小跑着下来,迎了秦黛心。
“见过三小姐。”
秦黛心打量了她一番,才道:“我都听说了,特意来看看姨娘。”
那丫头也机灵,直道:“三小姐,院子里太阳大,请随奴婢去廊下说话。”
主仆三人来到上房门外,玲子就站在廊下问那丫头,“冯姨娘呢?”
大概秦府里已经传遍了玲子是长公主的人,因此那丫头不敢造次,连忙道:“姨娘睡下了,我怕她再想不开,有什么好歹……”那丫头眼圈红红的,好像哭过,说完这话就一直咬着下嘴唇。今天的事儿可把她吓坏了,冯氏那两条晃在空中的腿让她印象深刻,现在想起来心还颤着呢!
秦黛心说想进去看看,那丫头连忙道:“是奴婢糊涂,让三小姐在这儿站了这么久。只是大夫刚刚来看过,说是我们姨娘是受了惊吓,心思过重,忧虑过多才会寻短,姨娘现在吃了药。又睡着,只怕也见不了三小姐。”
这是委婉的拒绝。
“我也不扰她,只去瞧她一眼。”秦黛心倒没多说什么,可身上的气场却是强大的,她那略微冰冷的眼神和淡淡的口气,都让柳笛不由自主的生出一分敬畏之情来。
柳笛能做冯氏的大丫头,倒也不是笨的,她连忙道:“是奴婢僭越了,请三小姐念在奴婢一心为主子着想的份上,别跟奴婢计较。”她轻手轻脚的开了门。又亲自挑了帘子,这才算让秦黛心进了屋。
屋子里静悄悄的,空气中还散着浓重的中药味。大白天的,门窗都被关得死死的,屋子里空气不太好,光线也极暗。
秦黛心瞥见床前的小凳子上搁了只空碗,里面似乎还有汤药的残汁。
屋外传来两个丫头的对话声。
她就在屋里静静的听着。
“怎么好好的。突然就寻了短?”
“不知道,先前一点征兆也没有啊!姨娘前段时间倒是病了,只是吃不好,睡不好,有时候还流泪,我们几个上前问了。她却什么也不说。”那丫头语气诚恳,不像是说慌。
玲子觉得这事蹊跷,又问:“冯姨娘可是夫人最看重的人。平日里有老爷,夫人给她作主,谁敢给她半点委屈受?她是怎么了?”玲子来秦府有段时日了,对府里的人事关第了如指掌。
“姑娘这话说得是,咱们家奶奶性情是极好的。不争不抢,也不爱出风头。就是不冲着老爷和夫人,院子里也鲜少有人与咱们奶奶不和,今儿这事儿太奇怪了。”
…………
秦黛心推开了窗子换气,直到新鲜的空气涌进来,才觉得屋子里的气味好闻了一些。
冯氏躺在床 上,似乎是睡着了,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她身上盖着一条极为轻薄的织锦绣蝶戏花的被子,脖子上印着一条青紫的勒痕。
看着确实有些触目惊心。
秦黛心就自己搬了个三足的小凳坐到床边等。
不过一刻钟的样子,冯氏便悠悠转醒了,只是她好像没看到秦黛心似的,双眼含泪看着床顶,眼睛里似乎什么也没有,空洞洞的。
秦黛心生出一股愧疚来……
“姨娘,你好些了没?”
冯氏这才发觉身边还有一个人,她扭过头来看了秦黛心一眼,哑着嗓子道:“三小姐,是你呀!”
秦黛心觉得冯氏看她这一眼,不简单,那幽远复杂的目光中饱含了太多的深意。
秦黛心颇不自在的咳了咳,才道:“姨娘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偏要想不开,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信哥儿,你也该好好的。”
冯氏的泪水如决堤洪水一般,顺着她柔美的面庞滴落下来。
“三小姐说的这些话我都懂。”冯氏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凄楚,“我这心里难受,一时没想开……”
秦黛心也不问她为何难受,只道:“信哥儿秋天便要下场了,姨娘实在不该在这个时候出这个乱子,有何事说出来让夫人给你作主便是。”
冯氏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流眼泪。
秦黛心不习惯安慰人,除了苏氏,她还没如此好声好气的安抚过谁呢。
这算是自作孽吧?
两人皆沉默了一会儿,冯氏却突然道:“三小姐,你知道海棠没了吧!”
“嗯。”秦黛心不知道她为何突然提起这个,只得应了一声。
海棠悄没声的就没了,蹊跷至极。
秦黛心知道,她恐怕已经遭了毒手。一个妾不安分守己也就罢了,还与府上的表少爷勾搭成奸,这是何等重罪?方氏舍不得罚公孙锦,自然是要拿海棠开刀的。
妾也是奴婢,一条命都写在了卖身契上,没了也就没了。
“只怕,不日也轮到我了。”冯氏口出惊人,竟然说出这等话来。
秦黛心沉默了一会儿,猜想着冯氏为何会跟自己说这番话。
冯氏似乎是早知道自己会来一样,这番话就像是放在兜里准备好的一样。
“姨娘为何会这么说。”秦黛心故做神秘的朝外头看了一眼,才低声道:“我听说海棠是因为不守妇道才会被囚禁,想必她也是知道自己没了活路,这才寻死的,姨娘一向本份,又生了信哥儿这样出息的好孩子。定然不会与海棠一样。”
海棠没了的消息秦府众人都是知道的,只是府里的人都说她是自缢而死。
冯氏的眼泪又汹了起来,她伸出手来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灰败之色似乎又重上三分。
秦黛心看见了她那只有些枯瘦的手。
想必这些日子冯氏心中不安,所以清减了不少。
“三小姐,这世上的规矩并不是咱们说得算的,有人越是想息事宁人的活着,偏不能如意。”
秦黛心连眉毛也没挑一下,却对冯氏说的“咱们”这两个字格外上心。
“……这段时间我老是做恶梦,总梦见一个小孩子。梳着冲天辫,穿着红肚兜朝我伸手,那孩子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总是哭,却说不出话来……”冯氏又嘤嘤哭了起来,“那孩子,太可怜了。”她的手用力的抓着身上的被子,指节都发白了。
秦黛心挑了挑眉毛。冯氏这是向自己抛橄榄枝吗?
如果秦子诚是冯氏的儿子,那林氏失的那个孩子就是冯氏的亲孙子……
“姨娘?你可看清那孩子是男是女了?”秦黛心故作惊讶的道:“我……嗯,我听老辈人讲过,这梦到小孩子是有讲究的。你看会不会是大嫂和李氏的失的孩子找家来了?他们知道你心善,想着让你给作主呢?”秦府最近只有李氏和林氏两人滑了胎,只有带上李氏。才不会显得那么突兀。
冯氏哭的更厉害了,连气都喘不均了似的道:“可怜,可怜的孩子。可怜那……没见过面的,孩子啊!”
她这一哭,秦黛心就更加确定了,冯氏在哭林氏的那个孩子。
像是要把压抑了一辈子的委屈一次性发泄出来似的,冯氏的眼泪根本停不下来。
她给人做妾。受尽白眼,却得对夫人感恩戴德的;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连看都没看上一眼便被抱走了了,二十几年来她们母子形同陌路,比陌生人还不如;好不容易盼来的大孙子,自己不敢奢望能让那孩子叫上她一声祖母,只要能见着他,她就觉得以前受的那些委屈都是值当的,可她们还没见面呢,她那大金孙便让那歹人给害了……
她怎么能不怨,她如何能不恨。
冯氏的眼睛里充满了怨眼和许不尽的委屈。
秦黛心也明白了,冯氏这是在替林氏失的那个孩子讨公道呢!这,也许是一个契机也说不定呢!
冯氏或许已经知道了自己要对方氏和方婉茹下手,不然,她怎么会把怨恨方婉茹的心思都暴露在自己面前呢?冯氏隐忍了一辈子,绝不是个沉不住气的人,在旁人眼里,或许冯氏的形象是胆小蠢笨的,她能有今天,能生下秦子信靠得都是方婉茹的庇护。
可秦黛心不这么认为。
也许,冯氏依靠的,始终都是她自己。
“姨娘放心,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爷不会姑息养奸的,姨娘的苦,总有被世人所知的时候。”秦黛心慢悠悠的说完这话,就开始观察起冯氏的反应来。
果然,冯氏听了秦黛心这话,突然就止住的哭声,她急切的伸出手来按住秦黛心的手,哑着嗓子道:“三小姐说得可是真的?”她脸上还淌着泪,看起来十分狼狈,可眼神里却闪耀着充满希望的光彩。
“这事儿还能有假?”秦黛心是默许了,又道:“那夜我穿了黑衣而来,瞧了姨娘腿上的红痣,都是为那天准备的。”
冯氏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起秦黛心来,随后脸上便是狂喜之情,她一下子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紧紧的握着秦黛心的手道:“三小姐若是想好了,便要快刀斩乱麻,须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
“放心。”秦黛心拍了拍冯氏那枯瘦的手道:“姨娘只管养好身子,以后这秦家的后宅,指定不能姓方。”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处,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希望。
第三百二十九章 亲事,道理
秦家最近很热闹。
不知道是商量好的,还是真凑巧,许多有头有脸的人家,大张旗鼓让媒婆来秦家说亲。
这些人家当中不乏有那家世显赫,身家颇丰的人家,这其中又以贾家和高立仁这两份身份最重。
在外人眼里看来,秦家是交了好运道了,更让人们津津乐道的是,这些人来求娶的人,竟都是秦府的三小姐!
秦家的人丁不旺,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事儿,他们同时也知道,秦家三小姐上头,还有一个二小姐没有出嫁。
长幼有序,秦家二小姐还没订亲,向秦家三小姐提亲的人却都要把秦家的门槛踏破了,这里面的事儿,值得探究。
秦府的人口风很紧,不管外面的人怎么好奇,如何猜想,甚至费心心思的来打探,却什么消息也得不着。
外界纷纷揣测内情,一时间对这个秦府三小姐议论颇多,有人心态好,就说这秦三小姐必有过人之处,想必一定是个秀外慧中的女子,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世家对她青睐有加呢!心态不好的,就尽挑拣酸话说,把秦黛心从头到脚批了个遍,还翻出她劣迹斑斑的过往,无非就是要打压秦黛心的气焰,努力想要证明秦家的三小姐有多么的不值得。
这两种声音这对于古代女子而言,都不是件好事。
秦府内
二小姐秦倩心坐在外室大炕上喝茶,她穿着火碳红的锦纱流仙裙,身形显得比以前更消瘦了一些,虽然她戴着金光闪闪的头饰,脸上也画着精致的妆容,可这一切都掩盖不了她眼下那淡淡的乌青。
秦二小姐身旁坐着一个穿青色织锦缎子掩襟绣马蹄莲花挑线长裙的女子,她梳着双螺髻。插着一只彩蝶飞舞的珠花,脸上略擦了些脂粉,柳眉弯弯,一双桃花眼里揣着意味不明的幽远目光。
这人不正是秦府四小姐秦若心嘛!
秦若心打量了一下身边的秦倩心,目光在她略微凹陷的脸颊上停留了一下,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个弧度。
秦倩心的相貌本就不是十分的出色,加上这段时间她无故暴瘦,好好的少女身段和气色都打了折扣,模样大不如前了。
“二姐姐,贾家的那个媒婆又来了。”四小姐细声细气的说着话。目光往秦倩心那边飘了过去,“看来贾夫人是十分中意三姐姐的。”
奏倩心本就有些神情恍惚,听了秦四小姐话后手突然一抖。连杯里的茶水都溢了出来。
可是她却没发现,反而是低头全敛了眼睑,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秦若心旁若无人的笑,当然,是无声的。
“二姐姐。你听到我说话没有?”秦若心用十分焦急的语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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