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巾帼娇[封推]-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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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儿!
秦黛心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却也识趣的点了点头。
公主给你脸,你还不赶紧兜着?可是同样肉麻谄媚的话她却说不出口,只得用点头替代。
“天色已经不早了。我派人送你回去。”长公主看向驸马爷,温柔似水的道:“驸马以为如何?”
驸马爷点了点头,“公主安排就是。”
秦黛心连忙起身,“公主,驸马,我是坐着府里的马车过来的。身边有好几个丫头跟着呢,不必这般麻烦。”她坐得可是郑家的马车,不说马车上的家微。光是那排场十足,华丽大气的马车就能震走不少宵小。
公主摇头,正色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府上的贵客,我怎么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带着几个丫头就回去了呢?”在长公主眼里。即便秦黛心会武,也只是一个略懂防身之术的丫头而已。大夜里的四下漆黑,还是派几个得力的武夫去送放心些。
秦黛心不再推辞,再三谢过公主。
一场没有硝烟的宴会悄悄落下帷幕,秦黛心坐着马车,带着几个丫头,和几个孔武有力的护院一起消失在夜色之中。
公主准备了一整天,身子倦怠的厉害,早早的歇下了。
驸马去书房看公文,叫了一个人来问话。
“你怎么看?”来人刚关上房门,驸马便迫不及待的出声询问。
那人穿着一身半旧的便装,相貌平平,眼中的精光却不容忽视。
如果此时玲子在,一定会惊叫出声,这人不是白天为她领路的那个小厮吗?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来,“咣当”一声扔在驸马的书案之上,“这是她打赏给小人的好处。”
口气很不屑。
驸马拿起来细看了一下,里面放了一只二两左右的小银角。
“看来你对她的印象并不怎么好。”
那人嗤笑一声,“是坏透了,眼皮子浅也就算了,还没规没距的,难登大雅之堂。”
言下之意就是指秦黛心不可能是与睿亲王有瓜葛的人。
这样的人,只怕是睿亲王也看不上吧?
驸马沉思,他倒觉得这个丫头不一般,言词间虽然毫无破绽,可凡事太过自然了就显得有些假了。
“别想,与其把心思放在一个黄毛丫头身上,不如好好想想今后咱们该怎么办。”那人把“咱们”二字咬得重重的。
驸马苦笑一下,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玉琼,对不起了,你心心念念要护着的丫头坏了我的事儿,她,必须得死。
“动手吧。”
“啊?”那人吃惊不小,半天才反应过来驸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说什么呢,一个小丫头而已,值得咱们下手吗?”
驸马神情严肃,“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这丫头引来了睿亲王,引来了猜测,把自己推到了悬崖边缘,他退无可退,只能以身犯险,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那人不懂,不过对驸马的话倒是言听计从,“你想怎么办,何时动手?”
“不忙。”驸马挥了挥手,事情的成败因素有很多,时机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二百四十四章 舅舅,舅妈
四月的京城,暗流浮动。
先是工部贪墨大笔款银一案又被人揪了出来,先前被处死的那些大小官员被证实只是替罪羊,又有新的证据指出贪黑案背后还有一个人,这个人才是贪黑款银的幕后黑手,而那些被处死的替罪羊也不过是他找来顶包的而已。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庆安王,即使连皇上都有心压下这件事,就此封口永不再提,可就是有人不断的摆出贪墨案的大大小小事非出来。
先是替罪羊的家眷找上门来,已经被处死的替罪羊虽然已经被处以极刑,可其罪责却不足以牵连家人,所以当那些已经被抄了家,贬为庶民的家眷们要上京告御状的时候,很多人就已经知道,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被解决。
一家子的老弱妇孺,如果没有人在背后给他们撑腰,哪个有胆子去御前告状?恐怕人还没到京城,就已经被人解决了。
老弱妇孺们带着原本已经消失的证据,出现在御前。
皇上的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白,他想压下去的波涛巨浪再一次席卷而来,势头比前一次要猛得多。
他不能袖手旁观,坐视不理。可庆安王是块硬骨头,大雍又面临着内忧外患,他要怎么做才能解决好这一切呢?
皇上不是昏君,他懂得相互制衡的道理。
庆安王的最大对头是睿亲王,两个野心勃勃的男人都有足以撼动他这个位子的能力。
他们之所以按兵不动,最大的原因就是彼此间没有结没盟,一旦篡权不成,很可能腹背受敌,元气大伤,再不能有所作为。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庆安王。他的亲叔叔老了,而睿亲王,他的亲弟弟却风头正劲。
朝野上下,真正愿意称臣的又有几人?庆安王与睿亲王之间的关系之所以微妙,并非是他们二人惺惺相惜,而是他们二人都想坐收渔翁之利。
庆安王既然蠢蠢欲动,如果他不在这个时候做点什么,这个皇帝他岂不是白当了?
于是乎,皇帝下旨,命睿亲王彻查工部贪墨案。务必要揪出幕后黑手。
朝野上下,一时间人心惶惶,与庆安王交往密切之人不少。大家都怕自己会被牵扯其中,如果皇上派别人来查这件事儿,他们或多或少还会抱着侥幸的心理,观望一阵子再说,可这次案子的主审官是睿亲王。这事儿可就不好办了。
睿亲王有个外号,叫冷面阎王,当然大家也只是在私下里偷偷的叫,谁也不敢把这个名字摊在阳光底下。
睿亲王虽然年纪轻,可他身上有军功,皇上依仗他。庆安王也不敢轻易对他出手,整个大雍还有谁敢得罪他?
因此大雍国上下的大小官员们都缩起了脑袋,心里默念希望自己被忽视。不要被找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睿亲王大刀阔斧的整治工部贪墨案已经让人很头痛了,谁知道他查来查去又查出了卖国案。
卖国罪,这种事情不论古今,被查到就一定是死罪。而且还是诛连的那种。
整座京城被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下,好像只要有个风吹草动。就会有大批的人被牵扯出来。
秦黛心住在东帽儿胡同,依旧平淡的活着,期待着有一天她可以回台州,见见苏氏,她对这些与她自己无关的天下大事充耳不闻,贪墨也好,卖国案也罢,跟她没有半个铜子的关系。
“小姐,那两个人又在旁边巷子里探头探脑的,要不要我叫人把她们抓起来?”玲子的眼睛里有着小小的火星,她的脸上写着很明显的怒意。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旁边巷子里总是会出现一对中年夫妻模样的两个人,他们探头探脑的朝着郑家大宅张望,一看到秦黛心出来就兴奋的不行,只上不敢上前,依旧躲在巷子里探头探脑的,不像好人。
秦黛心微微一笑,叫人,叫什么人?公主的人还是驸马的人?连她都知道这两个人是冲着她来的,公主会不知道?驸马会不知道?他们不过是想保持一个观望的态度罢了,毕竟这两个人根本危害不到他们。
“不必理会。”秦黛心连头也没回,自径的朝街上走去,来到东帽儿胡同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是第一次没有坐马车,轿子之类的交通工具出门,身边第一次除了玲子再也没有别人跟着。
“小姐,咱们叫自己人来不行吗?”玲子急忙跟上秦黛心,语气既诚恳又急切。
自己人?她是说睿亲王身边的人吗?
“玲子。”
“小姐。”玲子以为秦黛心想清楚了,她的声音带着点小兴奋,似乎在等待秦黛心的吩咐一样。
“你来到我身边是心甘情愿的吗?”
主仆两个边走边聊,很快来到了大街上。
玲子没想过秦黛心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之后才使劲点了点头。
秦黛心暗自瞧了一眼身后那两个鬼鬼祟祟跟着她的身影,低声道:“你既是心甘情愿的跟着我,以后就别再说那些糊涂的话,你应该知道,在京城,我除了你,没有自己人可用,如果你的心还留在睿亲王府,那么你大可以自己回去。”
怎么会这样?
玲子张大的嘴巴,瞪大了眼睛,样子很可笑。
她一直以为睿亲王府和秦黛心之间的关系很紧密,听了杨妈的话以后,她就觉得小姐指定就是日后的王妃,这事儿就像天要下雨,人饿了要吃饭一样,是顺其自然的。
可看小姐的意思,她这是要跟王爷划清界线呢!
“小姐,我是心甘情愿的,你放心,这话以后我都不再说了。”态度诚恳又真实,看起来十分可信。
这丫头,虽然糊涂起来像春丽,但明白过来却又有点像如意了。
秦黛心没出声。让玲子的心七上八下的。
看小姐的脸色,应该是不介意了吧!
玲子提到嗓子眼儿的心又回到了肚子里,别看小姐总是淡淡的笑,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实际上她骨子里绝对是冷清又阴险的人。
玲子暗暗吐了吐舌头,用阴险这个词形容自己家小姐是有些过了,不过小姐真的就是这个样子啊!如果非要换一个的话,她会用,扮猪吃老虎,吃人不吐骨头……
从另一个方面讲。小姐和王爷,本来就是一样的人啊!
玲子冲着秦黛心的背老气横秋的摇了摇头,她是什么都不懂的丫鬟啦。可是王爷很在乎小姐,连她都能看出来,小姐不懂吗?
“跟上。”秦黛心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人没回头,却发现了玲子的失神。
玲子连忙“哦”了一声。紧走了两步。
主仆二人离人群越来越远,渐渐的走向破旧的小巷子。
哪里都有穷人,即便是天子脚下也不例外。
狭窄的小巷子,灰蒙蒙的屋顶,一座紧挨着一座的小房子,巷子里的路凹凸不平。浅浅的土坑里面满是积水。
声音也很嘈杂,有各家各户劳作的声音,小孩子哭喊的声音。和许多狗叫声。
这里是贫民区。
玲子不太明白,为什么小姐会带着自己来这里。
下一秒,她被秦黛心狠狠的拉了一把,主仆二人的身影便隐匿在了暗处。
玲子惊呼一声,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她顺着秦黛心的目光向外看去,意外的看到了两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那两个总躲在府门口不远处偷看小姐的人。
玲子缩回身子。屏住呼吸,太好了,小姐终于出手了。
脚步声由远而近。
苏仲达和宋氏的身影慢慢显露出来。
“人呢!”他二人四下寻找,却没有发现躲在暗处的秦黛心和玲子。
“当家的,人呢?”宋氏的嗓门不小,看样子有点着急。
苏仲达转了一圈,“刚才人还在这儿呢!他娘,你不是也亲眼瞧见了吗?一路跟的好好的,怎么就不见了呢?”
“你待在这儿。”秦黛心压低了声音与玲子耳语,看到玲子点头以后,她便向箭一样窜了出去。
苏仲达还在四处张望,冷不丁的感觉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一晃,还没等他看清楚,下一刻脖子便被人掐住,他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制住,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直到身子被抵在墙上,他才看清楚掐自己脖子的那个人。
眼前这人不正是他一直暗中跟着的秦黛心吗?
苏仲达眼睛瞪的大大的,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他的喉咙被对方紧紧掐住,除了呼吸,他连说话都不能。
眼前的少女拥有一张绝色的容貌,她脸上的神情淡淡的,即便是掐着自己的喉咙,她也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愤怒,或是别的什么情绪,那模样仿佛她只是在做一件最平常的事情,而不是擒人咽喉。
这还是他那个外甥女吗?
宋氏发现了情况不对劲,连忙上前来企图从秦黛心手中解救下苏仲达,“你快放开,快放手。”宋氏有点急了,像个泼妇似的冲上来想要拉开秦黛心。
秦黛心只扭过头去看了她一眼哆嗦起来,那眼神冷冷的,充满警告和不屑。
只一眼,宋氏的气势便偃旗息鼓了。
这丫头的眼神,太可怕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天天跟着我?”秦黛心今天特意只带着玲子出来,就是想引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人现身。
想来以前自己身边的人太多,所以他们不敢接近,只敢躲在“暗处”偷偷的监视她。如今她只带着玲子出门,两人既不坐轿子也不坐马车,这种机会对于他们来说可以算得上是千载难逢了。
苏仲达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连宋氏也指着秦黛心,“你……”似乎有话要说。
想耍花招吗?
秦黛心的纤细的手指慢慢收拢,力道比方才重了三分。
苏仲达喘不上气来,脸色开始发红。
宋氏一见,也顾不得害怕了,连忙上前扯秦黛心的袖子,试图把苏仲达从她的手里解救下来。
“你放开他,放开。即使你怪我们,怨我们,可你也不能杀了他呀,他可是你亲舅舅。”
宋氏的话震到了秦黛心,舅舅?
她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第二百四十五章 赔本买卖
秦黛心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和不可思议,她习惯性的眯起眼睛,细细的打量着被自己擒住的这个中年男人。
脸上有风霜之色,看来生活得并不十分顺心,
秦黛心的视线停留在中年男子的脸上,心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这男人,五官与苏氏,有四五成相像。
难道他真是苏氏的那个哥哥?
关于苏仲达,秦黛心只知道,他是一个不成器,为了钱财可以出卖妹妹的人。苏氏当年莫名其妙成了妾的这事儿,与他有直接关系。
苏氏成亲时,苏家二老身体已经不行了,关于亲事的事儿,是苏仲达一手操办的。
人都说长兄如父,可苏仲达却为了钱财,把自己的亲妹妹卖了。
想到这里,秦黛心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的加重了一些。
她早已今非昔比,脱胎换骨后的力道更不是苏仲达这样一个没有武功的人能承受的。
苏仲达只觉得胸口几乎要被憋暴了,他的眼睛似乎要突出来,一张脸也渐渐的变成了紫色。
“当家的,当家的。”宋氏不干了,她挥起拳头朝着秦黛心打去。
秦黛心当下轻开钳制住苏仲达的手,朝后面退了一步,宋氏扑了个空,整个人连忙接住苏仲达滑落的身体。
“当家的你没事儿吧,别吓唬我啊!”宋氏扶着苏仲达在墙根处坐下,一手扶着苏仲达的肩膀,一手顺着苏仲达的后背来回的抚摸。
“咳~”苏仲达猛咳了几声,终于理顺了气儿,他坐在墙角那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的汗水不停的流下来。直到眼里出现涩痛的感觉,他才发现汗水滴进了眼睛里。
苏仲达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愣愣的看着他面前的那个少女。
十四岁了吧?已经长得很高了呢,这孩子的长相取了她父母的优点,真真是个美人。他大概有四五年没见过她了,这孩子的变化太大了,就在刚才,自己差点死在她的手里。
她就站在自己面前,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眼神里没有亲情。只有浓浓的怀疑和鄙夷。
苏仲达踉跄着站起身来,宋氏扶着他,用戒备的目光盯着秦黛心。仿佛只要秦黛心一有所动作,宋氏就会上前去与她拼命似的。
“小离你不认识我了?”苏仲达目光中似乎闪着什么东西,秦黛心不敢确定。
面对秦黛心的冷漠,苏仲达能做得,只有苦笑。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怨不得你,都怪我,怪我啊。”饱经风霜的脸上悲痛之色十分明显,那双略有浑浊的眼睛里有水雾浮现,苏仲达挥了挥手,一言难尽的样子。
宋氏在一旁看了。眼泪也啪嗒啪嗒的掉下来,她用粗糙的手擦了擦眼睛,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上前一步道:“当家的。不怪你,怪我。是舅母不好,被白花花的银子蒙住了眼,丧了良心,你要怪。就怪我吧!”
秦黛心不是本尊,自然不认识这两个人。可他们表现出来的反应却让她觉得很真实。
他们欠苏氏的,不是吗?
“你们天天跟着我,就是想跟我说这些陈年旧事?”秦黛心冷笑一声,“我是不是该替姨娘谢谢你们的忏悔呢?”
苏仲达看了宋氏一眼,“孩子这是在怪我们呢,应该的,应该的。”许多年前潇洒有名的苏大公子,如今竟也落魄成了这个样子。
宋氏没吱声,她没有想到,以苏氏那种性格,竟会把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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