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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媛春[封推]-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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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殿下、三殿下……”侍女声声急呼,吵醒了陈湘如,她坐起身来,问道:“出了甚事?”
    话音落,床帐前现出一抹男子身影,玉笄高冠,烟青纹锦袍服,广袖飘拂,风仪皎皎,脸上怒火丛生。
    陈湘如一惊,这可是她的内室,程元瑞就这样闯了进来,“你想做什么?”
    “我喜欢你!今晚就要你!”音落,程元瑞挑起帐帘便扑了过来,疯狂的吻覆落而下,陈湘如拼命地摇摆着自己的脸,不让他碰触,嘴里低喝着:“三殿下,快放开我!你醉了,来人呀,快拉开三殿下!”
    两名侍女想拉,人还未近,程元瑞一个抬头,只一眼,吓得二女连连后退。
    一女道:“我去通禀相爷!”一扭头出了院门。
    一路快奔进了杨韫的寝院,隔着帘儿禀明来意,杨韫一听,当即翻身起来,来不及着衣,抓上外袍就走。
    不可以晚了,不可让陈湘如受到伤害。
    陈湘如是个骄傲的女子,她有自己的尊严,若是程元瑞逼得紧了,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
    程元瑞像头发狂的狮子,身体奔涌着热血,只想把面前这个倾城绝色的女子据为己有,是的,这才是真正的成功,天下间哪个男子不想得到美丽的女子,尤其是陈湘如这样的。
    陈湘如拼命的挣扎着,护着自己的衣襟,摇摆着脑袋,只听“吱溜——”一声衣衫破碎的声音,衣襟被撕裂,露出内里粉色的肚兜。
    “三殿下,你放开我,不可以,你是个好人,别伤害我……”
    陈湘如见强拒不成,又改为央求。
    很显然,她已经安全触怒了程元瑞。
    程元瑞俯下身子,抛开自己身上的外袍就扑上了床,沿着那道撕裂的衣襟口子拼命的强夺,刚低头欲吻,却看肩胛下那枚鲜艳而熟悉的印痕,只一眼,他整个人似被定住一般。
    怎么会?怎么会?
    陈湘如怎么会有那样的胎记,这胎记原应该属于他的家族,属于孟公的子孙。
    陈湘如趁势一推,程元瑞不妨,整个人跌下床来。
    她抱着锦衾退到床的最靠里处,从头上拔下木钗,厉声道:“你别逼我!”
    程元瑞一时回不过神来,片刻之后,再度静立在床前,追问道:“你身上那枚星形印记……”
    陈湘如拢着衣衫,惊魂未定,她吓着了,以为在杨韫的府邸是最安全的,可刚才的程元瑞就似个疯子,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男人,“滚!滚出我的房间!滚出去!”
    “我再问一遍,那星形印记是怎么回事?”程元瑞伸手就要来抓陈湘如,她连连闪躲,不让他碰触到自己,“你最好自己说清楚,否则别怪我撕开瞧明白。”
    他不像是在开玩笑。
    陈湘如定定心神,如果有可能再次触怒他惹来麻烦,倒不如冷静应对,她道:“一个胎记。”
    “胎记?”程元瑞好奇地沉吟,“从小就有的?”
    “是,从小就有,我一出生就有。”陈湘如再次重复着。
    程元瑞道:“再让我看看那胎记,一眼,就一眼。”他这语调,倒像极了陈湘如之前的央求,像个要讨糖吃的孩子。
    院门外,杨韫跑得气喘吁吁:“三殿下,不可!不可伤害陈小姐,三殿下……”
    程元瑞一个转身穿过偏厅到了花厅上,一把抓住杨韫:“你知道的?是不是?你一早就知道她的身份,是不是?”
    杨韫被他问得莫名,“她是月亮美人,是飞将军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程元瑞看着左右,一抬手,厉喝道:“都退下。”
    内室里,陈湘如想到刚才那突如其来的一幕,心魂未定,心还在扑腾地跳过不停。
    程元瑞压低嗓门:“她身上……有一枚和我身上一样的胎记,就连那位置都长得一模一样,不同的是我的是青色,而她身上的却是红色。”
    杨韫面露诧色,一模一样的胎记,这说明什么?
    程元瑞垂首,想到他差点就酿成大错,“我不想是眼花,你让她出来,就让我再细瞧一下。”
    陈湘如是女子,就算与杨韫相熟,他也不能要陈湘如解开衣衫给人瞧那胎记。
    杨韫当即拒绝道:“我不能这么做,人,有所为,亦有所不为,她一个弱女子没了去处前来投靠我,我若给不了她庇护,还算什么七尺男儿。”
    “你……”
    杨韫道:“但我可以请她出来问过明白。”他又唤了侍女,温声道:“有些事儿,三殿下要请教陈小姐,请她出来一趟,今晚的事只是个误会,还请请陈小姐莫往心里去。”
    侍女进了内室,将杨韫的话转叙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陈湘如虽不愿意,还是整好了衣衫来到花厅。
    看着一脸急切的程元瑞,她一出来,当即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程元瑞一急,厉喝一声“你……”
    “你险些伤着我,难道我打你一耳光还算过分?”
    这个女子当真狂妄,昔日落在洛阳世族王家手里,便敢仗着他的势算计王家一把,现在打他一耳光解恨,好,很好!就瞧在他们身上有一样的胎记份上,他不计较。
    杨韫还真没见过程元瑞如此忍气吞声的时候,抱拳道:“陈小姐,三殿下说你肩胛之下有枚胎记,那胎记是……”
    “没错,我一出生就有这胎记。”
    程元瑞得到了证实,抱拳道:“告辞!”
    不就是一枚胎记,程元瑞罢手的原因是因为这个?
    陈湘如猜疑连连。
    程元瑞一抬手,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自己左肩胛下那枚青色的胎记,大小、形状竟与陈湘如身上的一般无二,只是颜色不大一样。
    陈湘如张大嘴巴,“你……你……”
    胎记不奇怪,奇怪的是长的位置和形状一样。
    如果是刺青许还让人能接受,可偏生是两枚胎记,是与生俱来就有的。

  ☆、第161章 身世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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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元瑞抱拳道:“杨丞相,告辞!”转而看着一侧惊魂未定的陈湘如道:“我再不会伤你,刚才是我喝醉了,你别怪我。”神色里含着愧色,倒不是敷衍所说。
    他蓦地转身,疾步消失在夜色之中,心下却早已是惊涛骇浪:怎会是这样?怎会……难道这民间还有一个他素未蒙面的骨肉手足?
    就凭那枚胎记,足可以证明陈湘如的身世有异。
    也许,与他们孟国皇家还有关联。
    杨韫满是狐疑,以他对程元瑞的了解,只进行一半的事是万不会撒手的。程元瑞撒手,是因为陈湘如身上有与他一样的胎记,他突地忆起了那个传言……
    如在梦中的陈湘如,惊魂未定,紧拽着衣襟,心里一阵莫名。
    杨韫关切地道:“陈小姐,你没事吧?”
    陈湘如摇头,想到程元瑞身上那枚一样大小、形状的胎记,就道不出的疑惑。
    难道这仅仅巧合?
    杨韫道:“陈小姐,告辞!”
    退出花厅,携着小厮快步离去,他急速赶来,就是想护住程元瑞,却没想只是虚惊一场。
    *
    夜色中的程元瑞,脑海里无休止地浮现着陈湘如肩胛下那枚殷红的胎记,那样美丽的颜色,红色果真比他身上的青色要好看得多,偏偏又嵌在她的肩上,就似纹上去,不。那是与生俱来的。
    程元瑞打小就没有同母的兄弟姐妹,就连长兄程元吉也能与程醉蝶情同一母同胞,唯有他,没有交好的兄弟姐妹,一则因为他打小得到程邦的关爱最多,究其原因,便是他身上的那枚青色胎记。长的位置、形状和大小、颜色与程邦身上的一模一样。再加上他的容貌,更有七八分酷似程邦。因着这缘故,他自小就得程邦喜爱。
    就连他祖父孟国太上皇也时常夸赞:“真是我的乖孙子。呵呵!人长得像,连我们程家的胎记也是血脉相传。”
    因他听得多了,便知身上那枚胎记不是偶然得来,是因他祖父有、父亲有。而他也有,他记得他的五弟元兴身上也有那样的胎记。却不是长在肩胛上,而在胳膊上,因这缘故,也被父祖识之为祥。
    夜色中的皇宫。重重殿宇,高敞巍峨,斗拱飞檐。无穷无尽的宫阙楼阁,在这宫灯稀疏的夜色里。旷寂而清冷。兜转迂回间,在宫门下钥之前,程元瑞回到了东宫。
    他坐在屋内,眼前又是那枚鲜红的胎记,过了良久,方才回过神来,令内侍太监去唤嫡妻周氏。
    周氏见他心事重重,暖声问道:“殿下找妾有甚事?”
    程元瑞摆了摆手,吩咐道:“明儿一早你早些去母妃哪儿,这事我不好出面,但你可以告诉母妃,不能让大皇子等人抢了先。”末了,斥退左右,与周氏说了陈湘如身上那枚胎记,周氏也是暗暗吃惊,一一应是。
    *
    次日清晨,陈湘如因昨夜未睡好,还在睡梦中,就见侍女入得内室,禀道:“小姐,宫中王淑妃的懿旨,要请小姐入宫。”
    王淑妃?她可从未见过,好好儿的叫她入宫做甚。
    陈湘如片刻之间就在心头绕了几圈,很快忆起昨夜发生的古怪事,难不成与程元瑞有关。
    若是不去,可看那架式,分明就是来接她入宫的,入宫的车辇已经备好了。
    只是,这平白让她入宫又是为哪般?
    她身上有着一枚与程元瑞完全一样的胎记,这着实太让人匪夷所思。
    贴身服侍的侍女已经换好得体的衣袍,服侍着陈湘如梳洗完毕来到二门上,大管家等人已经候在那儿,大管家笑道:“小姐一路走好。”这话听来,倒似陈湘如再不会回丞相府似的。
    陈湘如微微颔首,上了车辇,在轧轧的声响着,一步步远离了丞相府,却又步步近了皇宫。
    在宫人引领下到了怡春宫。
    即来之,则安之。
    任有多少疑惑,相信用不了多久都会一一得以解开,陈湘如吐了口气,进了怡春宫大殿,但见大殿上首位置上坐着眉眼有几分神似的妇人,年岁大的约有四十岁左右,年轻的不过二十岁上下。
    “民女拜见淑妃娘娘!娘娘万福!”
    王淑妃细细地审视着陈湘如:那饱满的额头,那深邃有神的眼睛,真与孟帝程邦一般模样。暖声问:“听说,你是洛阳的月亮美人陈小姐?”
    陈湘如落落大方地应答一声“是。”
    王淑妃瞧在眼里,怎么瞧都是一个有教养的女子,言行得体,更难得的是她身上的那股子骄傲,与周氏使了个眼色。
    周氏问左右道:“香汤都备好了?”
    有嬷嬷应声“是”,走近陈湘如道:“小姐请随老奴去偏殿沐浴。”
    陈湘如一听这话,越发肯定与昨晚发生的事有关。
    王淑妃轻声道:“好孩子,你只管跟嬷嬷去,泡了香汤,换身得体的衣服,去吧。”
    陈湘如垂首,静默地跟嬷嬷离去。
    王淑妃叹了一声,道:“模样倒是极好的,那额头和眼睛跟皇上一般无二,我瞧着定是真的。你把罗太妃请过来,她是太上皇跟前的人,这事儿也得请她拿主意。”
    周氏道:“母妃,儿媳早前就派人去过了。”
    “她是长辈,我得亲自到寿宁宫请人,你在这边好好盯着,代我瞧瞧,这事儿马虎不得。”
    周氏又应承一声。
    陈湘如褪了衣衫,有嬷嬷和宫娥服侍,正泡着,便有周氏也进了偏殿,那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左肩胛上那枚胎记看。周氏勾唇笑了一下,与嬷嬷道:“照规矩办吧。”
    嬷嬷应声,便有宫娥捧了点宫砂的物件来。这点宫砂,倒与有人拿着鞭子、剪刀的验身要容易接受。陈湘如忆起几次被人牙子转卖,至今想来也觉得耻辱,感觉所有的尊严都被赤裸裸地践踏,可她却不能与那些讲什么道理。只能如一个死尸般地听人摆布。
    大半个时辰后。陈湘如换了身橙黄色的宫装,又梳了高贵的发式,又来了一个比王淑妃稍年长的妇人。嬷嬷道:“小姐,把那胎记给罗太妃瞧瞧。”
    陈湘如见周围都是女子,这才松了衣襟,露出左肩胛下那枚胎记。
    雪白的肌肤上一点红。宛如严冬腊月雪野上盛开的梅花,刺目诱人。
    罗太妃左看右瞧。只觉得那胎记又熟悉又好看,却依旧反复细瞧着,“太上皇身上的胎记便是红色的。”
    总不能说陈湘如许是太上皇的血脉。
    这事来不得半点马虎,王淑妃问:“小姐的出生地在何处?”
    陈湘如答:“江南临安府。”
    “今岁多大?”
    “九月初二就满十八了。”
    罗太妃又问:“你生母姓氏?”“她是做什么的?”“你知道你父亲的姓氏名讳么?”
    陈湘如一一如实答了。“我生母姓陈。”“是秦淮琴师。”
    蓦地忆起每年三月烟雨朦胧时,陈银欢就会如约赶到西子湖畔的凉亭里,在那儿一呆就是一天。她在等一个人,一个多年来从未出现过的男子。他曾许诺陈银欢,说有朝一日会回去带她们母女离开那个是非地,给她们母女一个安稳歇身处,可直至陈银欢离逝,那个男人都未出现过。
    “小时候,听我亲娘提过,说我父亲姓孟,名讳上修下远。”
    罗太妃与王淑妃花容失色,孟修远,孟公乃是程邦早年的封号,修远不正是程邦的小字么,他居然会化名孟修远在外头惹下一段风流债。
    世人知晓程邦小字的人不多,但罗太妃与王淑妃知道,是她们在程邦身边数十年,但外间都称程邦为孟公。
    陈湘如又说了陈银欢等孟修远的事,陈湘如低垂着头,神色里掠过一丝悲伤,“我娘一生都在等他,她临终时告诉我说,若是有朝一日我能见到他,让我代她问她一句话。”
    王淑妃听了陈银欢的事,同为女子,心下一软,颇有些动容,一侧的周氏更是含着泪,问道:“她让你带什么话?”
    陈湘如眼里含着泪,她同情陈银欢,更多的是一份敬重,“这话,陈氏只当面问他,请二位娘娘恕罪,我不能告诉你们。”
    就算她是卑微的,但她也有自己的骄傲与珍爱。既然年幼的她答应了陈银欢,定要当面问那人,她定会做到。
    罗太妃拉了王淑妃,两个人在一旁小声地嘀咕起来,又从陈湘如的容貌上评头论足一番。
    陈湘如是美人,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而那额头、眉眼间又有那人的模样,再加上那枚胎记的佐证,她的身世之谜即将解开。
    罗太妃笑道:“淑妃,你细心照料着她,且留她在你宫里住下。”
    王淑妃欠身道:“有劳太妃了。”
    罗太妃拉着陈湘如的手,满是温和地道:“别想太多,听说你近来染了风寒,好好瞧病吃药。”
    “是。”陈湘如低应,这声音听到耳里就让人觉得舒服,“二位娘娘认识我亲生父亲?他是谁?”
    罗太妃道:“会知道的,安心养病。”
    又叮嘱了几句,罗太妃领了宫人离去,很快就回了寿宁宫见太上皇,斥了左右,说了陈湘如的事。
    太上皇先是一惊,而后问道:“你可瞧清楚了?”
    罗太妃道:“我和王淑妃,还有我身边的嬷嬷都瞧得真真的,这还能有假,那眼睛和额头可不与你和皇上一般模样,身上那胎记是红得像梅花,还有那形状,与太上皇身上的一样。”
    可那姑娘说了,她的生父叫孟修远。
    太上皇道:“皇儿这是怎么闹的,在外头生了个这么大的女儿竟也不知道,来人,去把皇上给请来。”

  ☆、第162章 摇变公主

半炷香后,一袭明黄龙袍的程邦就到了寿宁宫,与太上皇请了安。
    太上皇近来心情大好,一来从一个没用的老头儿变成了太上皇,二来得到了崇德帝昔日最宠爱的嫔妃萧妃为妃,有美人相伴,虽说一把年纪,竟似又年轻了十来岁。
    太上皇斥退左右,直切主题,问道:“十八年前,你在江南临安府是不是惹了一桩风流债?”
    程邦被他一问,有些茫茫然。
    罗太妃便讲了陈湘如的事。
    程邦面露诧色,“她生母姓陈……”
    那个早已淹没在记忆长河中的人和事,此刻陡然浮现脑海,忆起那年他随慕容氏去燕国公府拜见岳母燕国公太夫人的情形,在燕国公府老夫人的屋里看到几幅绘得细腻的仕女图。第二年慕容氏怀上程醉蝶,性子变得越发古怪,他听闻江南美女如云,就想到那边一行,赶在上元佳节到临安府观看花魁大赛。
    那天夜里,他竟在花舫船上见到了画中美人,与燕国公老夫人的画上仕女一般无二,连他自己都惊得目瞪口呆,只当是仙子临世,他便想尽了法子亲近那女子。不久后,他与那陈姓女子相爱。阳春三月时,他接到了母亲病重的消息,被迫离开临安回家乡孟县。
    “难道是陈银欢生的女儿?”程邦讷然地望着太上皇:“当年离开,儿臣当真不知陈氏有孕。朕只是答应她,待有了机会就会去临安府接她离开。”
    那么,如今出现的姑娘,便是他与陈银欢几月风流留下的骨血。
    陈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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