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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小医妃-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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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说是要事,立即将“不合适”三个字咽进了肚子。

    她点了点头,正在犹豫要不要留刘允在府中喝口茶。他却突然开口道:“我先走一步。”

    莫白薇昏昏沉沉睡了一整夜,早上芭蕉喊她起床的时候,她只觉得眼皮有千斤重,如何也睁不开。

    芭蕉起先以为她是病倒了,倒唬了一跳。伸手一摸她的额头,发现并不烫,便知她只是累着了,才放下了心。

    她索性不叫人再去打搅她,只在用午膳之时将她喊醒,用了一碗粥。

    谁料,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及至莫白薇醒来,已是华灯初上。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接过递过来水,“咕咚,咕咚”连喝了几口,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长姐那边,可有什么情况?”她一醒转,就迫不及待的问道。眼下这件事太关键,能不能成功,事关莫家的安危。

    她不能有一丝大意。

    “大夫人仍在床边守着,那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将茶盅放下,口气里带了几分于心不忍。

    莫白薇听了明白,她盯着,又细细的叮嘱了一句道:“,这件事你一定要守口如瓶。”一旦这中间有人走漏了风声,麻烦势必会大。

    “婢子记着呢。”眨巴着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芭蕉也嘱咐我许多次了,我一定记在心上。”

    “那便好。”莫白薇松了一口,又抬头去瞧窗外。

    天一点点黑了下来,漆黑的天幕上,隐隐约约能看见月亮的轮廓。白得像玉,圆得像盘。

    一转眼,正月十六了。她感慨一句,将头靠倒在床板上,闭上了眼睛。

    “姑娘,还有一事。”刘允那句要事,始终萦绕在在她心头,挥散不去。她一咬牙,索性将刘允留下的话,一字不落的转述给了莫白薇。

    听说是刘允找她,还亲自上了门,她的心尖一颤,脸颊跟着又着了火。

    其实,这个时刻,如果能选择的话,她更愿意躲着刘允。但她又害怕自己不去,会错过什么要紧事。

    一咬牙,一狠心。掀开被子,跳下了床。然后,看着道:“换身衣服来。”

    “您真的要去?”拿着男装走了出来,不安的又问了一句。

    适才见莫白薇犹豫,她还以为事情出了转机。南陵风气虽然开放,但未婚男女私下见面这种事,还是一大忌讳。

    万一被人发现,被冠上的可是私相授受的名头。再说,莫府里居心叵测之人,又常见得很。谁要有心拿这件事做文章,那自家姑娘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听听他说什么。”

    一听这话,自知劝阻也是无用,只好道:“今儿正月十六,街上人多,你将红莲和松林一并带去,妥当一些。”

    莫白薇从善如流,“你去安排吧。”

    松林原本提议乘车过去,却被莫白薇婉拒:“今晚街上人一定多,乘车未必比走路快。仔细凌波塔离得不远,我们走过去便是。”

    天黑得透了。

    一轮明晃晃的月亮,高挂在天幕上,洒下淡淡的清辉,落在房顶上,屋瓦上,树上。

    地上明晃晃的,矮小的影子映在地上,跟着脚步缓缓的移动着。

    街上果然如莫白薇所言,挤满了人。

    三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混杂的人群中,勉勉强强地一条路来。

    一袭黑衣的少年,站在塔下,落在地上的塔的影子与他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他的双手自然的垂下来,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隐隐泛光。

    那张冷峻的脸,即使搁在人堆里,莫白薇还是一眼就瞧见了。昨天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她甚至还能感觉到来自少年掌心里的温度。

    “十七。”刘允笑吟吟的迎了上去,“你睡醒了?”

    莫白薇一脸黑线,心想定是说漏了嘴,她急忙反驳,“是休息。”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一字一字的表达了强调的意思。

    “出了什么事?”念及此行目的,她直接了当的问出了口。

    “白玉病了。”刘允勾起了嘴角,意味深长的道:“他非说是你害的,指名道姓的叫你前去探望。”

    “天底下,还有这种人……”莫白薇心里一阵无语,“我可碰也没碰他。”

 第二百零二章谈判

    府上一片喧嚣吵闹,处处张灯结彩。

    刚用过晚膳,李相就借口说头痛,离开了吵吵嚷嚷的是非之地,抬脚去了安静无人的书房。

    自打刘允出现,整整一天,他都心神不宁的。派去的探子,傍晚的时候带来了消息。然而,结果不容乐观。

    那些探子说的清清楚楚,坊间里的传言里,的确说是他暗中帮助七皇子洗刷了冤屈。但问及是谁传的这些话,那些探子无一例外,摇着头说不知。

    流言这种东西,本就是口口相传,要想查出来是谁首先造谣生事,的确不是件容易事。

    这流言,假若是叫宣统帝听去也就罢了,赖好还能打消对他的怀疑,但要是传进二皇子二中,对他而说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事儿。

    饶是他一再强调,六皇子既无背景,也无实力,根本不具备争夺皇位的实力。

    他实在没理由去帮一个不受宠,也无未来的皇子。

    更何况,谋逆的之事,还是他一手操办。

    但人一旦起了疑心,耳朵就像是被厚厚的膜给挡住,什么也听不进。

    无奈之下,他只好给三女儿写了封信,交待她,好好的探一探二皇子态度。

    前有刘允,后有二皇子。过节的心情,被这两个皇子,折腾得半点儿没剩下。

    外面烟花燃放的爆炸声,隆隆作响。鼓掌声,喝彩声依稀可辨。

    李相此刻却觉得寂寞的紧,他瞧着灯罩之中,明灭的火烛,心思起伏不定。

    “笃,笃,笃。”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父亲。”

    “进来吧。”

    李相挺直了身子,揉着眉心,盯着门口。

    李冀的身子慢吞吞的从黑夜之中,一点点出现在光里。

    “冀儿,不去凑热闹,跑到我这书房来做什么?”

    李相一脸狐疑,他尽管心绪复杂,然则说出的话,仍然存了两分慈爱之意。

    李冀抿紧了嘴唇,觑着李相的面色,小心翼翼地道:“我来同您说我的亲事。”

    “那件事你无需再提,为父心意已决。”李相闭起双目,冷冰冰的道。

    他很多时候都怀疑自己这个儿子身上的偏执,到底是不是来自他。

    因为这桩婚事,父子俩前前后后争吵过十几次。

    每一次,都吵得面红耳赤,怒气冲冲。眼下他正犯难,更不愿提这个。

    “父亲。”李冀拔高了音量。

    “冀儿,为父的心意,你怎么就不明白!”李相满脸不耐烦,说出的话,听起来亦是冷漠威严。

    他千挑万选,才挑到一个品貌俱佳,家世合适的姑娘。

    可李冀不仅不领情,反而差点儿同他反目。

    可他这般做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他像个普通人,而不至于变成别人的笑柄。

    李冀倒吸了一口凉气,冷冷回击道:“我可听说,您亲自选的那个好姑娘病入膏肓,没剩几天日子可活了。再者说,就算她顽强的挺了过来,日后落下了病根,咱们府上,还要养两个病秧子不成?”

    话毕,他歇斯底里的咳了两声,洁白的帕子上,霎时染了两团猩红的血迹。

    李相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轻轻地拍着他的背,面含担忧。

    儿子的病是谁从娘胎里就带着的,可怜他那个红颜薄命的夫人,好容易生下个儿子,还是个病秧子。

    “冀儿,你听谁说的?”李相手中的动作并没停下,轻轻地问了一句。

    李冀缓了缓,将帕子叠好塞进怀里,又掏出一个崭新的握在手中。他的声音里,透着虚弱,“莫府里早就传遍了,父亲若不相信,可以悄悄的派人打听一下便是。”

    今日上午,刘允离开之后,他才参透了他话中的意思。

    刘允自然不能明说,叫他利用这件事毁了婚约。所以才会意味深长的传递给他,听似毫无联系的事情。

    一想通,他立即就派人潜入莫府打听这件事的真实性,结果,这一打听,验证刘允所言的同时,他还掌握了另外一件事情。

    “那姑娘伶俐聪明,身康体健,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病。好端端的她怎么会生病,而且还是个大病。”

    李相的心底仍存着一丝侥幸。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倘若这桩婚事就此被毁。再想找一个合适的,一定比登天还难。

    他尽管命令府上的人三缄其口,但朝堂上与他共事的大臣,个个都是人精,哪里会不知道自家儿子的那档子事儿,稍微有点地位,家世背景的,绝不会把自己的亲闺女,往火坑里送。

    所以,他为着这事,很是发愁了很长一段时间,好在半路杀出个莫玄龄来。

    那个莫玄龄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才不过跟他一起吃了几顿饭,就满口答应要给李冀说一门好亲事。

    他本以为他只是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倒没想到,短短几天的功夫,他就成功凑成了这门亲事。

    而且,那姑娘还是他的亲侄女,莫家的嫡亲孙女。据说,这个莫初雪,品貌端庄,性子温顺,年龄也同李冀相当。无论从哪一条来看,都与李冀相配,的的确确是不二人选。

    不过,他也因为此事,看清了莫玄龄的居心。为了上位,不惜牺牲自己的亲侄女。

    这种人,他既得用着,也得防着。当然,必要的人时候,该弃就弃,省得日后有什么后顾之忧。

    他记得年前,有一次莫玄龄来向他求助,被他的人给拦在了门外。

    结果,当时莫玄龄就不干了,口口声声在门外高喊,他帮他觅到了一桩好亲事,也该给他安插个一官半职。

    他一听这话,当时就恼了。命令管家将他赶出去,再不愿看他一眼。敢跟他堂堂一个宰相做生意,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以物易物,那是经商之道,断不是他的为官之道。

    李冀看着李相复杂的面色,慢条斯理的又道:

    “您有所不知,年前,她误食了砒霜,用尽法子才捡回一条性命。这次病情发作,正是因为砒霜的毒性,仍有一部分在体内残留。”

 第二百零三章争吵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从来听莫家人提起过?”李相闻言,心口一惊。

    按理说,莫家既与李家定下姻亲。出这种事,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莫家人都该同李府通个气。

    李冀冷冷笑了笑,“那莫玄龄,您还不知道。当初极力撮合这门亲事,无非就是想叫莫氏一族借您的光攀上高枝儿。那件事,八成也是他做主,叫莫家人三缄其口的。”

    他的眸光渐转阴冷,面上的那一抹阴鸷也越发显露。

    他原就对那个要与他成亲的莫姑娘不感兴趣,自然不会专门去打听莫家的消息。直到刘允提醒,他才恍然明白,原来可以拿这件事做文章。

    或许,还能成为毁掉那纸婚约的契机。

    他从未像今天这般滔滔不绝过,以至于李相听了他的话之后,并没直接回答。而是瞧着他的面容,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一番。

    李相的心情有些复杂,“莫玄龄那个人,心思太多。为父原就没打算用他。不过,那桩亲事到底不错,若不然,为父也不会答应。”

    当初,他费尽唇舌,用尽手段,才叫二儿子松了口,答应下来。

    眼见着亲事就要尘埃落定,可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又出了岔子。

    儿子的话一字一句,听起来并非故意捏造,而是有据可依。

    莫家的所做所为,虽叫他愤怒。可他更加清楚,一旦这桩婚事毁了,自己这个儿子,日后一定不会再另外娶妻。

    如此一来,所有的努力和心血都会付之一炬,一切重回原点。

    所以,他只是顺着李冀的人话说了下去,并没有直接表明,他会取消这门亲事。

    说到底,就算娶回来的是个病秧子,也会比叫别人看李家的笑话好得太多。

    “父亲的意思呢?”李冀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冷然的眉眼之间,透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李相权当没看到,他垂下头漫不经心饮了一口茶,而后轻描淡写答道:“莫家人做事,实在不合规矩。不过……”

    他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李冀,又道:“莫姑娘的病,为父一定会找个医术高明的郎中来给她治。”

    “父亲。”李冀咬咬唇,攥着拳头,拔高了音量,“一个正常人,会连砒霜也分不清!”

    言外之意,便是莫初雪吞砒霜之事,并非意外发生,而是蓄意为之。

    “冀儿,休得胡说!”李相厉声道,“那莫家姑娘不管是容貌还是才华,根本不在你之下,又岂会是个痴傻儿!”

    “父亲!”李冀攥紧了拳头,一双黑眸之中,满是愤怒,“您宁肯要一个随时会死的儿媳,也不愿要她,是么!”

    “砰”

    黑色的天幕上,绽放出一朵绚丽的烟花,大地在一瞬间被照的极其明亮,然后又恢复成死寂的黑。

    李相面色铁青,握着茶盅的右手,紧紧攥着,似要将那青瓷的碗壁捏碎。

    若不是李冀以性命相胁,他早就将那女人浸了猪笼,岂能容她活到现在。

    “冀儿,你听不懂父亲的话么!”他瞪着李冀,一字字的道:“那莫家姑娘就是死,也得死在我们李府!就是死,也是你名义上的妻子!”

    “呵呵。”李冀闻言,阴侧侧的笑了两声,扭头转过去开了门,对着门外命令道:“进来吧!”

    门外站着一个妇人,垂眸低头,一幅唯唯诺诺的样子。

    “二少爷。”她咬紧了嘴唇,不安的道:“老爷,老爷……没同意……”

    “我叫你进来!”李冀怒道,伸过手去,紧紧的拽住她的胳膊,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拉了进来。

    “你这贱婢,既然还有脸来见我!”一见她,李相气得咬牙切齿,顺手抄起茶碗就往她身上砸过去。

    李冀急忙斜跨一步,身子挡在那妇人前面。茶盅不偏不倚,猛烈撞击了他的胸膛之后,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茶水溅了李冀一脚,连他胸前的衣服,也被沾得湿漉漉一片。

    “二少爷。”那妇人娇嗔一声,忙掏出帕子,满含柔情的替他擦拭起来。

    “父亲,有什么冲我来,与青娘无关。”李冀抬眸,冷冰冰的盯着李相,目光里饱含恨意。

    瞧见李冀当着他的面,不顾死活的替青妈妈挡了那一下,李相已然出离了愤怒。此时此刻,听见李冀这般说,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他站起身,指着李冀,胸腔似有团火在烧。一张略显苍老的脸因为愤怒而剧烈的抽搐着,自牙缝中挤出的两个字,像是冬日里的冰锥,“逆子!”

    “都是老奴的错,跟二少爷没有关系,求老爷念在二少爷还小的份上,权当他是胡说,莫要跟他一般见识!”

    嗅到空气里的冰凉气息,青妈妈一咬牙挣脱了李冀的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直流。

    “青娘。”

    李冀一惊,立时就准备去扶。

    青妈妈像是意料到,艰难的扭过头去,死死咬住嘴唇,冷冷道:“二少爷,你不要过来!”

    “青娘。”李冀又喊一句,步子仍未停下。

    这一声喊声里,含着深深的疑问。

    他想不通,为何在这关键时刻,她选择向他屈服。

    明明他们距离成功,只剩下一步。

    “二少爷,你要再往前走一步,青娘立刻就死在你面前!”

    青妈妈哽咽着,拔高了音量。她看着刘允,猛地从怀里摸出一把刀。

    刀尖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疼。

    事出突然,李冀唬了一跳。他生怕青妈妈动真格,赶忙连退了几步。

    他的面色阴沉的可怕,眸中盛满惧意,而后,他攥着拳头,歇斯底里的吼道:“青娘,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适才没听到,我娶的人是死是活,他根本不关心。比起我这个儿子,他在意的就只是这个家的名声!但你不同,为了能照顾我,你什么名分也不要!

 第二百零四章因果

    听了这话,青妈妈哭得愈发伤心,泪珠成串成串的从她微胖的脸颊上,滚落下来。

    她二十岁那年,生下一子,可那孩子一落地,就夭折了。

    她丈夫说她晦气,一纸休书,将她赶出了家门。

    后来她,机缘巧合进了李相府做了奶娘。打从她入府的那天起,就将李冀视作自己的亲生儿子。

    加上,李冀从小体弱多病,她更是费尽了心思,日夜照拂。十几年的时间,二人几乎寸步不离。

    她本以为,李冀到了一定年纪之后,会娶妻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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