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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小医妃-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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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白薇的预感更强烈,知道事关重大,急忙后退了几步,绕到假山的另外一侧,坐在池塘的沿上,出神的盯着自己的鞋尖看。

    嗡嗡嗡嗡的声音,持续不断的钻进她的耳中。她索性捂住了耳朵,眼睛也紧紧闭上。

    非礼勿听,非礼勿视。这道理,她比谁都清楚。许多时候,知道的越多,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感觉到来自头顶的疼痛,她一睁开眼,就看到刘允还未来得及抽回去的左手。她白了他一眼,埋怨道:“会被敲傻的。”

    从她这个角度看上去,刚好能看见刘允长长的睫毛,被太阳光一照,他的眼眶之下便有了浅浅的黑色细影。

    “你倒好,还晒起暖来了。”刘允勾嘴直笑,深邃的眸子凝视向下,却不是盯着她的脸看,而是直直的盯着她手中的帕子,问道:“可以送我么?”

    她的绣工并不算不上精进,绣的东西也只管挑了最简单的花式。如今拿在手中的这条帕子上,只皱皱巴巴绣了朵小花。

    她一时便窘迫起来,干脆将帕子完全包进掌心里。咬着薄唇,摇摇头。

    刘允“哦”了一声,声音里忽然透出一股深沉的失望。看着莫白薇,眸光一点一点暗淡了下去:“有些事情要处理,这一去少则半月,多则几月……”

    他不忍心再说下去,皱着眉心,长长的又叹了口气。

    方才那小厮来报,圣上下旨找他,前来的官兵,一个个态度冷峻,看那情形显然是发生了大事。

    他稍稍一问,便已猜测出,那件事情出现了最坏的结果。也怪他一时疏忽,倒被人抢了先,恶人先告状。

    皇上虽是他的亲生父亲,可关键时候,肯不肯信他,却是另外的事了。

    看着少年身影一点点变得哀伤,莫白薇忽然有些于心不忍,硬着头皮将帕子递了过去。

    雪白的帕子上,绣着一朵雏菊。黄色细碎的花瓣,衬着碧绿的枝条,自有一种简单的美。

    刘允将帕子小心叠放起来,眉间的那道细纹,渐渐又变深。他勾起嘴角,勉强的笑了笑:“日后我还你。”

    清越的声音,听在她耳中忽然有了几分凄然的味道。她慌张的抬起头,却见刘允的身影已走出去很远,像是永远不会再回来。

    “去哪儿?”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惊呼出声,一颗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少年挺拔的身躯一震,脚步跟着停了下来,可到底没有回头:“我让苏兄送你回去。”

    等到苏默与红莲回来的时候,已是两个时辰之后,四下瞧不见刘允,苏默的语气中难得的掺杂了几分担忧:“七少爷呢?”

    莫白薇吸吸鼻子:“方才有个小厮急急忙忙来寻他,说是有急事,先走了。”

    “那小厮可是生着一张方脸,小眼睛?”苏默追问道波澜不惊的面上挂了一丝不安。

    她回忆着,点点头,双手在袖中紧张的着:“苏兄猜的不错!”恰逢清明小长假,大家出去玩的同时,不要忘记看文哦。爱你们,么么哒。

 第一百二十二章吞药

    滚滚的马车声,响彻在寂静的巷子里。车轮之下的落叶,被碾压的支离破碎,丝毫看不清楚原本的形状。

    打从柳府离开到现在,莫白薇一颗悬着的心始终没有落地。她抚着胸口,兀自惴惴不安。即便前世是在柳七最落魄之时,他也不曾像今日这般慌乱,除非是发生了比当时还要严重的事情。

    事到如今,她越来越不相信,柳七只是一个单纯的生意人,同权贵不沾边。

    她便问红莲:“苏兄的功夫如何?”

    红莲的眼睛熠熠发光,显是余韵还未散去。她拍着手,赞叹道:“师父的功夫比红莲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

    “苏兄有没有告诉你,他叫什么?”她只知道他姓苏,对别的东西,一概不知。她看着红莲兴高采烈的模样,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苏默。沉默的默。”红莲眨巴着眼睛,学着苏默的强调重复了一句。

    红莲大字不识一个,定然不知道沉默的默如何写,想必是苏默的原话。莫白薇暗暗思忖着,重复念了一句。

    苏默,苏默。她念着,面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这名字,在前世她便听说过。听说是武林中第一高手,后来金盆洗手,来京城中投靠了七皇子。

    前世,她同苏默根本没有交集,加上她在莫府中困顿的处境,她也根本没机会亲眼见到苏默。

    尽管苏默身怀一身武艺,结局也并不好。据说是被燕王的官兵,乱箭射死。

    既然苏兄是苏默,那柳七便该是七皇子。想必上一世,正是因为皇子的身份,燕王的部下才会拼了命的寻找他的下落。斩草除根,向来是皇家争夺大位时,必备的手段。

    她略一想,马上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红莲只道她是热,急忙拿帕子,小心的帮她擦着额角。一边擦,一边好奇的道:“姑娘,马上入冬了,怎地还出汗?”

    “苏兄有没有说其他的话?”太阳穴突突直跳,似乎一不注意就会撑开那层薄皮,跳出来。她顾不上别的,一把抓住红莲的手,皱着眉头忙不迭的又问道。

    因为她突如其来的动作,红莲唬了一跳,将手腕从她手中一点点抽出来,不解道:“师父还说,要我跟着她好好学武。”

    红莲的手腕,被她抓得瞬时变得青红,黝黑的面容上,爬满了担心。

    “没说旁的?”

    “嗯。”红莲重重的摇头,小心的握住莫白薇的手,不安道:“姑娘,你好端端的怎么了?”

    莫白薇懊恼不已,将帘子掀开一角,又往车帘外看去。真相一直在与咫尺之遥的地方,她竟然丝毫未曾察觉。

    她是派人去调查柳七的身份,可从来不曾将注意力放在苏默身上。一则苏默神出鬼没,二来她只当苏默是个学武之人,身世理应清白的紧。

    倒没想到,她一直以来耿耿于怀的事情,竟是以这种最直接了当的方式,呈现在她面前。

    她紧紧咬着嘴唇,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偶然间得知柳七的真实身份,不仅没让事情变简单,反而更加复杂和棘手起来。

    前世,她便是死在皇家人的手中。所以,重活一世她根本不打算同皇族之人有什么瓜葛。如若一开始,她就知道柳七是皇子,她是断断不会靠近的。

    可如今,想避开也难了。念及此,她的头有些发懵,脑袋里嗡嗡作响,似有蚊子飞进她的脑壳之中,心神乱的似一团麻。

    她连话也懒得说一句,回去之后,用了小半碗粥,便借口说头疼歇下了。这一觉,她睡得浑浑噩噩,因为冷汗涟涟,被窝里湿的像是被水淋一般。

    生怕她病着,时不时来摸她的额头。又往她的被中塞了好几个汤婆子,然而屋中点的油灯,也是没敢熄。

    常用的几味药,熬好了放在桌上。一旦有异状,芭蕉特地命下人搬了暖炉进来,以备烫药时用。

    半梦半醒之间,莫白薇却清晰的听见了敲门声,清脆的如同打鼓似的,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心脏。

    她将头往被中又缩了缩,双臂交叠于胸前,眼皮沉重似铅,浑然睁不开。

    熟练的将灯掌上,披上外衣,掀开青纱帐子,用手又确认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之后,这才打着呵欠门前,懒懒的道:“谁呀?”

    敲门之人见听有了回应,便停了下来。紧接着,一个清脆焦急的声音隔着门板钻了进来。

    “六姑娘……我找六姑娘……”在寂静的深夜之中,声音听起来便格外惊悚些。

    打开门,让那小丫头进来。灯一照,她便瞧出小丫头是大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连翘。

    她看一眼满脸急色的晴天,又扭过头来隔着屏风往室内望去,拿手捂在嘴边,小声道:“六姑娘出了虚汗,将将才睡着。”

    “若不是府上的郎中告假回了假,我也不必来麻烦六姑娘。”连翘呜咽着,泪珠滚滚从脸上滑落下来。

    “,叫她过来回话。”莫白薇坐直了身子,从帘子中探出头去。

    二人一前一后,绕过了屏风。先走过去,将轻纱帐子掀开,又赶紧拿了棉衣披在她的肩膀之上。

    连翘看见莫白薇的脸,慌慌张张的跪在了地上,泪眼婆娑的道:“姑娘,大小姐她……她……好像吞了毒药,如今……如今……生死难测。”

    “什么?”莫白薇倒吸了一口凉气,睡意登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急急的掀开被子,趿上鞋,忙道:“我同你去瞧瞧。”

    彼时,尚不过三更。屋外漆黑一片,冰冷的风里卷着落叶的腐朽气味,像是刀割似的从吹过来。

    “什么时辰发现的?”

    连翘哭哭啼啼,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她吸了吸鼻子,声音仍是颤抖不休:“约莫一个时辰之前。都怪婢子不好,前几日将闹鼠用的……砒霜随手放在了屋中。”

 第一百二十三章冒险

    “砒霜?”莫白薇惊呼出声,就因为她学医,所以更加知道砒霜的毒性,忙催促道:“快……我们再快一些。”

    解砒霜之毒的关键在于及时,只要在毒性还未完全发作之前,想法子将体内的毒性排尽,再用些药养养身子,说不定还有救。

    若不然,必死无疑!

    她此刻已经无心再问,长姐何以想不开,而服了毒。为今之计,保命要紧。

    上一世,她与长姐虽算不上亲厚,但长姐的心地善良,比起假仁假义的莫青樱,要好上太多。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上一世长姐的不幸同样来自三房,是由三伯父一手造成。既然她重活,就绝不容许悲剧重演。

    那些苦命之人,该由她亲手救才是。

    绿竹园中通明一片,丫鬟婆子往来其中,一个个搓着手,踱来走去,神色不安。

    大夫人安氏,站在庭院中央,双手合十,双目紧闭,口中喃喃自语。她的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脸色苍白的吓人。

    大爷莫文庆此时此刻的心情,也没比安氏好到哪儿去。莫家大房虽则人丁兴旺,正房加上几房侧室,拢共生了四男三女。

    正妻安氏育有一子一女,长子莫子风已经娶妻,两年前便从园中搬了出去。但因着莫初雪的事情,安氏为防万一,第一时间就派了小丫头去向他传递消息。

    他与莫初雪打小兄妹情深,听说妹妹出了事情,他往怀中塞了银两,马不停蹄的便赶往府外请大夫。

    可大夫们一听说是服了砒霜,个个吓得面如土色,生怕治不好,会落得满身不是,心照不宣的一口回绝了。

    尽管莫子风心急如焚,但也毫无办法,他只得骑着马又回了府。至此,大房上下所有人的希望,便寄托在连翘一人身上了。

    薛妈妈眼尖,远远瞧见连翘,兴奋道:“夫人,连翘回来了。奴婢瞧着她身后似乎还跟着两个人,一定是请的大夫。”

    “阿弥陀佛。”安氏闻话,松了一口气,伸长了脖子往外瞧去,眼角挂着泪,道:“雪儿有救了。”

    灯笼在路面上洒下来一片黄色的光晕,模模糊糊只能看见三个人的影子,面目并不能看不清。

    待三人走的近了,大房中的人才瞧清楚,来人根本不是郎中,而是三房的六姑娘,与她跟前儿的丫头。

    安氏的眉头便皱了起来,厉声问连翘:“郎中呢?”

    连翘吓得哆哆嗦嗦,一口薄唇被她咬得渗出血来,她支支吾吾的道:“回夫人话,府上的两位郎中前些日子告假回乡去了,过几日才能回来。”

    安氏闻话,只觉天崩地裂,泪水汹涌而下。她瞪着莫文庆,恨恨的道:“都怪你,给女儿说了一门好亲事。”

    莫文庆黑了脸,也不好反驳,自责的叹了两口气,又抬眸看着夜色中的莫白薇,哀叹道:“薇姐儿,你来了,你长姐她……”

    话哽在喉头,竟是再也说不下去了。三个女儿中,他一贯最疼莫初雪。如今,见女儿生死未卜,不免伤感。

    “薇儿瞧瞧。”莫白薇弯着身子,同安氏行了个礼。安氏苦笑了一下,让薛妈妈一路引着莫白薇去了莫初雪的房间。

    长廊之中,点了一整排的灯,亮堂堂的。人从灯下一过,影影绰绰的黑色便跟着动。

    安氏咬了咬牙,目光炯炯的看着连翘,一边走,一边恶狠狠的道:“大小姐若有什么闪失,我让你去陪葬。”

    连翘哭得更厉害,却也不敢哭出声,冰凉的一双手攥成拳状。眼泪“啪嗒”直往下掉,落在地上绽成一朵花。

    雕花的红木圆桌上,并排放了几根蜡烛。昏黄的火苗,跳跃不定。

    莫初雪合目躺在,面色蜡黄。薄唇之上,泛起了淡淡的青紫色。虽然眼下形容枯槁,但依然能瞧出几风秀丽的模样来。

    安氏缓缓走过去,俯在莫初雪的耳畔,柔声道:“雪儿,薇姐儿看你来了。”滚烫的泪珠沿着她的脸颊,滑下来滴在莫初雪苍白的面上。

    的少女,已然失了意识。眼角有舒润的液体,缓缓流出来。

    莫白薇并不搭话,只顾着去摸莫初雪的脉搏。脉象细而浅,好在跳动还算规则。她连眼皮也没抬,轻声说一句:“大伯母,长姐还有救,您可愿意相信薇儿?”

    安氏闻话,似是极震惊,转过身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眸光中燃起了一点希望的光。她命薛妈妈搬来了软凳,激动的握住了莫白薇的手道:“伯母倒忘记了,你也懂医术。”

    “薛妈妈命令厨房的人盛一碗热水过来,里面多加些盐。”莫白薇稳稳心神,有条不紊的布置着:“连翘,你去准备个铜盆。”

    如今之计,她也只能冒险试试师父教她的法子。究竟能不能起作用,也只能看造化了。

    很快,热水便端了上来。腥咸的味道,着实叫人难以忍受。莫白薇尝了一口,便欲作呕。

    她端着瓷碗,毫不犹豫的往莫初雪的嘴里灌。灌完之后,又扶起莫初雪的身子,到床的另一端去,重重的击打着莫初雪的背部。

    须臾之后,莫初雪终于起了反应,污秽之物自她的口中渐渐吐了出来,落在铜盆中发出“咣当”之声。

    众人这时才明白,莫白薇方才准备的一切的目的,原是想逼出莫初雪体内的毒物。

    见到女儿渐渐起了反应,安氏转忧为喜,又急忙命人去拿淡盐水来。水一碗一碗的送进去,莫初雪接连吐着,似乎要将内脏也呕吐出来一般。

    如此这般,进行了数十次。莫白薇终于松了口气,将莫初雪的身子放平在,如释重负的道:“伯母,明儿我再命煎了药送过来。至于长姐何时清醒,薇儿也说不好。”

    安氏喜极而泣,连连点头,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说,雪儿她有救了?”

    “长姐残留在体内的毒已经排尽了,只是先前已经渗入血液中的毒素会不会反噬,却说不准。”莫白薇站起身子来,同意的看一眼莫初雪,眉心又皱了起来。

    对不起各位啦,昨天有点事情没来得及更,今天两更。求收藏,么么哒。

 第一百二十四章沉重

    她一说,安氏刚刚缓和的面色,又爬上了一丝不安。

    连翘更是害怕,跪在床榻前,拿手帕帮着莫初雪擦去嘴角边的水渍。一番折腾之后,她的泪水也几乎也要流干了。

    不过,好在莫初雪眼下没有生命危险,也可稍稍松一口气。

    安氏特地送莫白薇到门口,抹着眼泪握着她的手,半晌没有松开。感激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回去的路上,莫白薇止不住好奇,问连翘:“长姐她之前可有什么异常?”

    若是因为婚事,那上次她去见她那次,她就该表现出来才是。这之中,一定发生了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连翘回忆着,摇摇头。揉着发肿的眼睛,哽咽道:“大小姐自从订亲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前儿,老爷又骂了小姐一顿,说是让她收起心思。那天婢子就觉得小姐有些不对劲儿,但也没放在心上。谁曾想……”话毕,连翘又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伯父为何要骂长姐?”莫白薇听见自己的声音,也如眼前的夜色般,透出一股十足凉意:“长姐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连翘默然半晌,摇了摇头道:“除了府中的仆人,并未见过什么外人。”

    “那倒奇怪了!”莫白薇将嘴唇咬的生疼,拿手揉起了太阳穴,脑袋沉得似有千斤重。

    躺在软枕之上,睁圆着两只眼睛,这一下却是如何也睡不着了。她索着小时候的样子被子,将脑袋完全捂进去。

    隔绝空气与温度,她仍未感觉到一星半点儿的暖意。身子像是坠入一个无底洞之中,不断的往下。她看着光明离自己越来越远,黑暗像是沼泽渐渐将她吞噬。

    她想喊,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依稀如同那日,大刀架在脖颈之时,涌入心底的绝望。

    她不知道,下一次遇上刘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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