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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反派病娇皇叔-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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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一抱,顿时觉得双手黏糊糊的,抬起一看,全是血!吓得宁婉婉的一口气差点堵在那里了。
  司湛不让她看他的伤口,又听元壁说没伤到要害,她还以为真的是小伤,没想到竟会流这么多的血。
  元壁听见动静后,在外面大声问:“郡主娘娘,主子怎么了?”
  宁婉婉慌慌张张地说:“血……皇,皇叔伤口的,血,血好像止不住了……人也昏过去了……”
  元壁沉着地喊道:“郡主娘娘莫慌,主子体寒质虚,外伤确实难以愈合,不过,马车的左手角落里有一个小木盒子,里面有个红色的药瓶子,药瓶子里装得是止血药,麻烦郡主娘娘先替我们主子止血看看。”
  “……好……”
  宁婉婉转头朝着车角一看,果然发现了一个红木雕花小盒子。
  司湛整个身体的重心都在身上,她不敢放开司湛,只好腾出右手一个劲儿地往盒子那边伸,抓了一会儿,终于抓到了盒子一把捞了过来。
  打开盒子翻了翻,果然找到一个红色的小药瓶,她兴奋地冲外面喊道:“找到了。”
  元壁道:“洒在伤口上即可。”
  宁婉婉一手抱着司湛,一手拿着止血药,怔了怔,一时不知该如何下手。
  想了想,她先将止血药放下,然后想用双手将司湛推开,可是司湛实在太沉了,她根本推不动。
  没有办法,她只好用肩膀托住司湛的身体,双手扒拉着司湛的领子往下扯,但由于司湛的衣裳穿得太多,她只能先脱了司湛的外袍和中单,一边暗自庆幸司湛今日穿得幸亏都是交领,比较好剥。
  最后是寝衣,寝衣两侧腰间系了带子,她不太好解,只能拽着领口往下拉,她一边拉,小脸一边越过司湛的肩头往下面瞅,瞅得她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还是没看见司湛背上的伤口在哪儿。
  她只好用手沿着司湛露出的后背上摸了摸,摸了一会儿没摸到,看来伤口还在下面。
  她又拉了拉寝衣,拉了几下,没拉动。
  这次,她只好使出吃奶的劲儿,猛地一拽,只听哗啦一下,寝衣竟被她扯撕了……司湛的上半身顿时全暴露了出来。
  宁婉婉呆了好一会儿,慢慢低下了头,入目的是司湛那流水般柔和的肩胛骨,起伏往下,美如山峦。
  无意识地吞了吞口水,宁婉婉庆幸,伤口总算是露出来了,竟在后心往下不到半指的位置。
  那个位置好险,若是再偏或再深一点,恐怕会伤及肺腑,惊地宁婉婉一阵后怕。
  事不宜迟,宁婉婉赶紧捡起止血药瓶子,用嘴巴直接咬开瓶塞,对着司湛背上的伤口全部倒了下去,过了半晌后,终于把血给止住了。
  上完药后,宁婉婉虚脱似的松了一口气。
  她低头准备给司湛穿上衣裳,拉起寝衣一看,半边衣袖都撕开了。
  她不由得有些纳闷,到底是她力气太大了,还是司湛这寝衣太不结实了?这一会儿她该怎么解释呢?
  这时,司湛忽然打了个冷噤,紧接着身体开始轻轻地抖了起来。
  宁婉婉吓了一大跳,赶紧把寝衣先穿在司湛身上,可寝衣已经不成样了,越穿越乱,怎么都穿不好。
  手足无措了半晌后,她只好先去捡中单和外袍,只是中单和外袍一半都压在司湛身体下面,谁知脱好脱,穿起来时又是怎么都穿不上。
  眼见着司湛抖得越来越厉害,没办法了,宁婉婉只好先扯起衣裳,先替司湛先胡乱地把身体裹上。
  她这么一折腾,司湛背上的伤口顿时又裂开了,血哗啦啦的流,吓得宁婉婉顿时宛如冰雕,连气都不敢大出了,直到伤口的血不流了,她才轻轻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下,她一点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可是司湛的身体还在颤抖,他本就比常人怕冷一些,宁婉婉担心再这么下去恐会冻坏了身子。
  她想了想,将身子往前挪了挪,贴上司湛的冰冷的胸膛,想让他借着自己的体温先取暖,一边用手心不停地抚摸着司湛的后背,安慰道:“皇叔,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家了。”
  片刻后,司湛果然没有再抖了,还挺安稳地趴在她肩上,连呼吸似乎都变得匀称了些。
  她悄悄摸向司湛手腕间的寸关尺,把了一会儿脉搏,脉象虽沉,但已趋向缓和,应该是已无大碍了。
  *
  一盏茶后,马车停在了逸王府大门口。
  周叔和元珠收到信号之后,早就焦急地等候在门外的阶梯上。
  “怎么回事?“周叔大步迎了上来。
  “我们遇到了刺客,主子受伤了。”元壁简短地说,率先从车头跳了下来,然后自然而然地将拂衣抱了下来,拂衣红着脸站在一边。
  周叔不解地瞅了一眼拂衣,一边问元壁:“小殿下呢?”
  “在车里面。”说着,元壁再次跳上车头,去撩车帘子,撩开之后,整个人忽然定住了。
  周叔正心下着急呢,一见元壁傻愣在门口,急忙扒在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这一看,整个人都目瞪口呆了。
  窄窄的车厢里,两个衣衫凌乱的人,紧紧想拥在一起……
  周叔已经开始忍不住脑补各种画面了。
  宁婉婉急忙解释:“……不,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是,是上药的时候需要脱衣裳,后来,穿衣裳时,我一动,皇叔的伤口就会血流不止……”
  周叔越听眼睛越亮。
  元壁越听脸越红。
  宁婉婉觉得自己好像越描越黑,干脆闭嘴不解释了。
  元珠正要好奇地凑过来看,元壁头也不回地伸手把元珠的头摁了回去,然后目不斜视地走进车内,客气地对宁婉婉说了句:“有劳郡主娘娘了。”
  说完,他单膝跪地,马车太窄了,他只能将司湛打横抱起,先行走了出去。
  宁婉婉抬手捂了一会儿自己的脸,很快,也紧跟着下了马车。
  元壁下车后,已经将司湛背在了背上,一行人急匆匆地进了逸王府。
  *
  静水流深室。
  周叔在东暖阁里替司湛处理着伤口。
  宁婉婉站在屏风外,焦急地等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她只好问元壁:“皇叔受了伤,你们难道不应该去外面请医师过来?”
  元壁却道:“郡主娘娘放心,周叔表面上虽是逸王府的管家,但实际上他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杏林高手,有他在,主子不会有事的。”
  周叔竟是个医师?
  难怪司湛平日里表现的那般有恃无恐。
  她还在整日担心司湛会不会被宫里的御医谋害什么的,看来是她多虑了,司湛远比她想象的更要未雨绸缪。
  半柱香之后,周叔从暖阁里走了出来,直接来到宁婉婉面前,笑眯眯地看着她说:“小郡主不要担心,小殿下的伤并无大碍,只是因为自小身子骨弱了些,有些受不住而已,养一些时日就好了。”
  “那皇叔何时能醒?”
  周叔沉吟道:“……这可说不好,可能要等到明日了。”
  竟然要等到明日……
  宁婉婉问:“我……能进去看他一眼吗?”
  “当然可以。”周叔躬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小郡主快请。”
  宁婉婉对周叔颔了下首,绕着屏风进去了,拂衣不好意思跟进去,便在外间候着。
  周叔用一种老父亲的慈祥眼神目送着宁婉婉进去后,转身就将元壁悄悄拉到一边,低声问:“元壁,小殿下跟那个小郡主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元壁一怔,“就是……周叔看见的那回事啊。”
  周叔将声音又压低了一个度,神秘兮兮地说:“他们都抱在一起了,那是不是他们已经……”说着,他一边举起两只大拇指对着弯了弯。
  元壁看得一脸懵然,“已经什么?”
  周叔无奈地冲元壁翻了一个白眼,“算了,懒得跟你这个榆木疙瘩说。”
  *
  宁婉婉坐在床边的圆凳子上,趴在床头,抬手轻轻地摸了摸司湛那白的近乎透明的脸庞,一脸心疼。
  “婉婉!“司湛突然皱眉,惶急地低喊了一声,手死死地抓住被褥,像陷入了某种恐怖的梦魇中似的。
  宁婉婉慌了下神,双手赶紧握住司湛的手,轻声安慰道:“我在,皇叔,婉婉在这里,婉婉就在你身边。”
  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司湛手腕一转,反手紧紧抓住宁婉婉的手,急急低语道:“别怕,我会带你……出去的……”
  “出去?“宁婉婉听得一头雾水,“去哪儿?”
  司湛却将她的手一把拉到胸前,生怕一不小心再把她弄丢了似的。
  “皇叔?”宁婉婉轻轻喊了一声。
  然而,司湛眉目舒展,面容平和,呼吸也变得均匀了起来,应该是睡熟了。
  宁婉婉长长嘘了一口气,她扭头敲了一眼窗外的夜色,见天色不早了,便轻轻抽手,抽了一下,没抽动。
  又抽了一下,不仅没抽出来,反而惊地司湛长眉又皱了起来,吓得宁婉婉一下不敢动了。
  又过了会儿,宁婉婉一边轻轻地去掰司湛的手指,一边观察着司湛的神色。
  可是司湛的手就像个钳子似的,牢牢地抓着她的手,她根本掰不开,也不敢用力,折腾了大半晌,宁婉婉只好扭头向外间的周叔求救。
  “周叔?”
  周叔立即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笑呵呵地看着宁婉婉问:“小郡主……有事?”
  宁婉婉羞赧地说:“皇叔抓得我太紧了,我挣不开。”
  “我……”周叔刚想说我来帮你,忽然眸子精光一闪,他转而一脸为难地说,“哎呀,想必是小殿下魔怔了,这个……我也掰不开啊。”
  “啊?”宁婉婉焦急道,“可……天色不早了,我若再不回去,祖母会担心的。”
  周叔一本正经道:“你说的对,那我用针强行逼小殿下放手吧。”
  “强行用针?”宁婉婉担忧地问,“那,那会不会有危险啊?”
  “危险倒是没有,就是小殿下这只手会好几天失去知觉而已。”
  “啊?“宁婉婉心疼地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司湛,“那,那还是让皇叔抓着吧。”
  周叔强忍着心中笑意问:“那宁老夫人那边……?”
  “我会让我的侍女先回去告诉祖母。”
  “那我去叫你的侍女进来。”说完,周叔转身就出去了。
  很快,拂衣进来了。
  “拂衣,我今晚恐怕回不去了,你先回去,将今天发生的事情避重就轻地告诉祖母,让她不用太担心我。”
  拂衣先是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司湛,才道:“……是。”
  “如果祖母问我为何没回来,你就告诉她,说皇叔为了救我受了伤,我想留在逸王府照顾他一晚,祖母自会明白的。”
  “是。”
  拂衣出了暖阁后向众人欠身拜别,然后转身出门了。
  元珠赶紧推搡了一下元壁道:“哥,还傻愣着做甚?人家一个女孩子家的,大半夜的独自回去,你不知道亲自护送一下啊?”
  元壁愣了愣,“啊?哦,好。”话刚落,跳起来就去追人了。
  周叔站在门口看着二人的背影叹道:“元珠啊,你哥要是没有你,估计会打一辈子光棍儿啊。”
  元珠深表赞同,“那是。”
  *
  清晨的阳光从窗棂间洒了进来,照得东暖阁一片光亮。
  宁婉婉缓缓睁开眼,看见了挂着素雅帷幔的床顶,愣了愣,旋即陡然坐了起来,慌忙四下看了一眼。
  “醒了?”司湛那如微风震萧般低醇的声音,突然响起在耳畔。
  一扭头,宁婉婉看见司湛不知何时躺在了床边的一个躺椅上,那躺椅与架子床之间保持着近一尺长的间距,也不知是何时搬来的。
  司湛的手依旧拉着她的手,正侧卧在躺椅,目光灼灼地注视着自己,而她也不知何时睡在了司湛的床上。
  这章肥不肥?肥的话多留言给作者打打气。


第42章 暗潮
  宁婉婉局促地问:“皇叔你,你何时醒的?”
  司湛浅浅一笑道:“夜里就醒了。”
  夜里就醒了?周叔不是说要等到今日的吗?
  宁婉婉顿时杏眼圆睁,讶然道:“那,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舍不得。”司湛凤目缱绻地望着她,轻柔地说,“我舍不得叫醒你,想就一直这么看着你。”
  宁婉婉唰地一下脸红了,她急忙抽出自己被司湛抓了一夜的手,急急忙忙下床穿鞋,“既然皇叔醒了,我也该回去了。”
  “好,我让元珠送你回去。”司湛也不阻拦,笑着缓缓坐起身。
  宁婉婉穿好鞋后,从缝隙里溜了出去,快步朝外面走去,临到屏风前,她突然顿住,扭头看着司湛担忧地问:“皇叔……你的伤感觉可还好?”
  司湛已经从躺椅上站了起来,看着她笑了笑,“昨晚,可是我亲手抱你上的床。”
  宁婉婉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司湛话里的意思,她问他伤怎么样,他却告诉她他已经能抱起她了,那就是他的伤真的无大碍了。
  只是,昨夜竟是司湛亲手抱着她上的床……
  一想到这里,宁婉婉就觉得自己的一张小脸火辣辣的烧了起来,她抬起双手赶紧捂住自己的脸,脚步仓皇而逃似的往门外跑去了。
  宁婉婉前脚刚出去,司湛的脸转瞬间就沉了下来。
  元壁从门外闪身进来,单膝跪地行礼:“主子。”
  司湛冷然道:“刺客的身份查出来了?”
  “是江湖杀手,没有组织,收钱后临时聚在一起,源头一时难查。”
  司湛垂眸思忖了一瞬道:“通知鹿鸣阁,好好查一查东宫近日来的动作。”
  “主子怀疑昨夜的刺客是太子所为?”
  “若是宫里的那位,绝不会请江湖刺客明目张胆地下手,她有的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法子对付我,况且她不会无缘无故的突然向我下手。”司湛沉吟道,“这回的刺客之事……像是一个气急败坏的稚子所为。”
  细细一寻思,倒是很像司易那小子的做派。
  他前不久刚威胁了司易,这么快司易就坐不住了,只是,没想到的是司易这次连婉婉也敢痛下杀手,那就休怪他无情了。
  “让鹿鸣阁继续查,确定此事跟东宫有关后,就开始动手吧。”
  元壁皱眉道:“主子现在就动东宫的话,是不是太急了些?”
  司湛慢悠悠道:“是急了些,放心,在回去封地前,我也只是先拔掉他的爪子而已,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收拾他。”
  “是。”
  “告诉元珠,从今以后,她就暗处,随时护着郡主,不准她受半点伤。”
  “是。”
  *
  连绵起伏的房顶上,两道黑影飞檐走壁,兔起鹘落,转瞬间就落在了宁国公府出云苑的房顶上。
  宁婉婉怎么也没想到让元珠送她回府,竟然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
  她捂住胸口就快要蹦出来的心脏,小脸发白地看着元珠:“为何不坐马车回来?”
  元珠道:“坐逸王府的马车回宁国公府的话,那不是在告诉全汴都的人,郡主娘娘昨儿个夜宿在逸王府了?”
  说的有理。
  宁婉婉点了点头,然而,她还没做好准备,元珠就带着她瞬间从屋顶上跳了下去,她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人就已经稳稳落在了院子里。
  “元珠回去复命了,郡主娘娘告辞。”话还没完,人就已经消失了。
  宁婉婉总算领教了什么叫做轻功绝顶。
  *
  夙玉堂。
  宁婉婉坐在宁老太对面的红木圈椅上,一手拿着黑釉茶盏,一手拿着茶筅击拂。
  宁老太突然哎哟了一声,放下手中正在击拂的茶盏,看着宁婉婉打趣道:“我们的三昧手最近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这汤花都打散了还在打。”
  宁婉婉回过神来,低头一看,汤花果然都散了,她连忙放下茶盏,又换了一只干净的茶盏在手,“这个不算了,我们重新来比。”
  “不比了。”
  宁老太嗔怪地瞥了一眼宁婉婉,道:“自从某人啊,从逸王府回来之后,整个魂儿都好像留在人家那里了,这整日里一会儿笑,一会儿愁的,心恐怕早就飞出去了,再斗下去我老婆子怕胜之不武。”
  宁婉婉小脸一臊,娇嗔地喊了一声,“祖母。”
  祖母抬手指着宁婉婉的脸点了点,“瞧瞧,这脸还红上了。”
  “婉婉不要理祖母了。”
  宁婉婉的脸红的跟个红石榴似的,连忙转身背对宁老太扭捏地坐着,看得宁老太哈哈大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那逸王使了什么妖法,竟当得我们的婉婉这般挂念着他。”宁老太不由得感叹道。
  “他没有妖法,他就是……”宁婉婉羞答答地说,“他就是很好。”
  宁老太渐渐收敛住了笑意,看着宁婉婉问的慎重,“你可想清楚了?”
  宁婉婉扭头不解地望着宁老太,“清楚什么?”
  “决定和逸王在一起?”
  宁婉婉想了想,重重点了下头,“恩。”
  宁老太一脸担忧地道:“可你有没有想过,他的病……活不久。”
  “想过,但婉婉不在乎。”
  不管司湛的毒解不解得了,不管他接下来还能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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