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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扶摇直上-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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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宸心里有事,自然被下了一跳,当下就横眉冷眼职质问:“不是让你伺候小姐,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哑巴贺安也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手慌脚乱的比划,然后递了张纸条给贺宸。后者接过来一看,纸条上头的歪歪扭扭的显然是贺景的字迹。
  贺宸盯着那哑巴的脸:“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又没有听到什么?”
  贺安比划了几下,示意自己是刚刚过来的,什么都没听到。
  贺宸想着两个人谈话的时候门关得很好,她并没有发现对方的存在。而且贺安性子老实忠厚,她只是冷着脸训斥了两句:“不用管她,下次除非她晕了不然别过来找我!你回小姐屋里伺候着吧。”
  贺安啊啊啊了几声拿着那张纸条折了回去到晚上的时候,她借着贺景房里的纸写了几行小字,然后把小纸条卷得极细绑在鸽子腿上,又乘着夜色将那精神奕奕的灰鸽子放飞了出去。
  那白鸽从贺宸的府邸飞出来,在城东贺爽的大宅里挺了下来,竹袖正在叠云夏给她缝好的小褂,有着灰色羽毛的鸽子就扑簌着飞了进来,两只爪子紧紧地抓住了挂在窗边的鸟架子上。
  她伸手把绑在鸽子上的信取了下来,看完之后把那信纸烧了喂了鸽子几粒青豆又将它给放飞了出去。
  贺爽正在看罗列出来的聘礼的清单,贺爽原本是举人,为了和帝卿配得上,皇帝除了婚诏还赏赐了她一个官位做,和上一世一样的位置,是个五品的闲职。
  贺家地位当然及不上当初的夏家,但夏家绝比不上贺家的家境殷实。上一世的时候,这聘礼是贺宸和王家那边的人操办的,对这桩婚事她没有多少期待,因此贺爽只是简单看了一下一切全按流程来走。
  这一世因为她没有父母,王家那边的人还是派了人过来协助,但大部分还是云袖边问边看着置办的,贺爽只是看着把不合适的去掉,以及添上几件分量重的聘礼。
  按规矩,聘礼要用大红什盒装好,一抬什盒三尺宽,四丈长,四层里第一层需放置装了拜单的礼匣,能放的东西实在有限。寻常人家娶正夫多用六十四抬,贺爽询问了自己的祖母,把这大红什盒提到了八十八抬。
  除此之外还有六角柱体笼装的“鹅笼”,“鱼池”等。更要添上尺头料子,头面首饰、四季衣裳等。所有数目均要对称还得是个吉利数字。
  当年王氏陪嫁的一些贵重东西也被贺爽添了进去,林林总总的细碎东西加起来列了颇长的一张单子。
  她把这份礼送上去的时候,虽说没有富裕到让世人震惊的地步,但确确实实也让君后看到了贺家的家底以及她的诚意。在大燕一般家境殷实的人家嫁儿子给的陪嫁比女方的聘礼要多得多。
  大燕国库充盈,贺爽这份贺礼送出去的时候,君后就在自家儿子的陪嫁上手一挥又添了四五成的物什。出于对容晏的愧疚,他这回出嫁君后给添置的嫁妆可比当初嫁夏家的更丰厚许多。
  出嫁的那天是天圣十四年四月廿六,宜出行、动土、嫁娶,忌办丧事。
  除了君后,启文帝的其他男人自然还得送上添妆礼,林贵君第一回送的一樽一尺高的红宝石珊瑚树,这次还是一样,不过树变成了两件,还是更难得的两尺高的宝物。
  不管林贵君有没有别的意思,东西容晏是欣然纳下了。容晏第一次出嫁远不如这次隆重,为了避免出乱子,君后特地派了好几个有经验的公公来为容晏上妆和穿嫁衣。
  为容晏梳头的还是上次陪他出嫁的乳公,他一边梳着容晏乌木色泽的长发,口里还念着吉祥的话。作为随嫁的小叶子则在容晏的身后捧着那火红色嫁衣的盖头,一脸艳羡地看着镜子里的大红色嫁衣的佳人。
  这回君后喝令决不能让容晏骑马,而容晏就坐在八抬大轿里头等。差不多快到吉时的时候,同样一身喜服的新娘骑着高头大马绕过长长的宫墙总算是到了地方。
  跟着队伍后头的唢呐声响起的时候,喜轿的轿帘无风自动。在看到高头大马上的人之后,那帘子连着新嫁郎的盖头一起落了下来,容晏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是放了下来。

☆、第23章 终于嫁了

  帝卿出嫁,是由德高望重的王公贵族主婚。因为是第二回出嫁启文帝和君后都没有到场,只在送容晏出来的时候,被宫人簇拥着在远处遥遥望着贺爽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迎亲的队伍接走了新嫁郎。
  官兵举着回避的牌子,一边敲响了十三棒锣为队伍开道。黄发垂髫穿着鲜艳衣服小童沿路撒着鲜花和小果子,后头是浩浩荡荡的十里红妆。
  贺爽骑着高头大马在前面走,容晏则稳稳地坐在轿内由八个身强力壮的壮年女子跟在后头抬着往贺府走。
  这一次可比容晏头一回嫁人热闹多了,周围都是看热闹的百姓,因为规避的缘故退到街道两边去。
  百姓议论的声音很是嘈杂,有些是羡慕这婚事浩大的场面,有些是沾沾喜气纯粹看热闹的,当然也有说一些不大动听话的。
  容晏也知晓自己在宫外的名声算不得好,不过人群里说坏话的也很小声,只是习了那么多年武,他的耳力练得极好。即使只要锁定一个声音,他就能够清楚的听见这些人到底说了什么。
  有个小孩的声音听上去应该是在问自己的爹亲:“爹爹,我长大了会不会也有这么壮观的婚事啊?我也想要那么好看的新娘子骑着高头大马来接我!”
  比较温润的男声应该就是那小孩的爹亲:“你傻呀,人家是帝卿当然有这么浩大了,咱们家里可供不起这十里红妆。不过我家幺儿这么好看,长大了肯定能找个比帝卿还好的婚事。嫁给大将军大丞相!”
  “我长的比轿子里的新嫁郎还要好看吗?”小孩的声音糯糯软软的,听上去甚是天真无邪。
  “那是当然咯,如果他不是帝卿,算了不说这个了,咱们再看看……”
  这父子俩后面说了些什么容晏已经没听了,一个是因为队伍已经离了那两父子老远,另一个原因是不用听他也能够猜到这群人大致说了些什么。
  轿子的轿帘遮挡了外头的视线,只要在轿子停下来之前把盖头盖好自然也没人会察觉到他在轿子里做了什么。不过按照那给他梳头的宫里老人的话,自己私自的掀开盖头来看是十分不吉利的。
  就冲着这么一句话,容晏就一直这么忍着,好在凤冠够高,即使不掀盖头他也能够很清楚地看到自己的一双手。
  容晏知道自己的容貌是算不上难看的,不仅不难看,甚至可以说胜过这京都的大多数年轻男子。
  他的容貌是继承了启文帝和君后的,但即使他长得并不像传闻中的难看,他也在那些父后有意物色给他的女子眼里头看到了鄙夷和嫌恶。
  容晏的地位摆在那里,这些女子当然不会明面上表现出来。不过跟在王君后的身边长大,在前者将他交得很好的情况下,这些和他年纪相仿的女子想写什么对他来说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
  容晏把自己的手握紧又慢慢的松开,他打量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如白玉一般修长白皙,但是比起那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公子,他这双手简直可以说是难看得很,在大燕的皇宫里,他的手甚至比不上伺候他的小叶子来得光滑细腻。
  这双手乍的看上去宛如上好白玉,可是细看还能看到虎口处薄薄的茧子,指腹的纹路也被磨掉了许多,就像是干惯了粗活后又养尊处优养出来的一双手。
  当然要这么说也差不多,他在边塞的时候所做的可比这些粗使小厮激烈也累得多。
  原本在宫中习武的时候他的父后就极其注意保护他这一双手,但是在外带兵打了几回仗,他的手上就多了无数个细小的伤口和一层厚厚的老茧。
  呆在宫里将近一年,过了一年什么都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的日子,那些在战场上长出来的厚厚的一层老茧也都被磨掉了,可绕是如此,这一双手还是甚是粗糙,把自己的手和父君搁在一起比较的时候,他偶尔也忍不住自行惭愧。
  爱美是人的天性,哪个男儿家不爱美。容晏虽然不喜欢往自己的脸上涂抹厚厚的脂粉,但也同样是喜欢漂亮东西的。
  他把那双手又搁在膝盖上,垂下眼睫涣散了自己的思绪。当初贺爽为他解围的时候,他是作女子打扮,贺爽替他折那株桃花的时候他仍旧是作的那副打扮。对方根本不知道两个人又相遇过,也不会知道那桃花就是为他这个声名狼藉的帝卿折的。
  这赐婚诏书下得这般突然,两个人甚至都没再见过面。轿子还没有停,容晏的心里却开始忐忑不安,要是对方不喜欢他这副容貌怎么办。
  第一次成婚的时候他一点也不计较这么多,不过这一次心里头的感觉却很奇怪,他将手搁置在自己的心口处,听着那快了不少的心跳声,突然就有点害怕。
  贺爽完全没有像容晏那样想那么多,再成一回亲,和上一世一样娶的还是同一个人,她没有多感慨,也没有特别的激动。
  她所操心的就是婚事过程不能出任何乱子,以及从皇宫迎亲到正式拜堂,除了那些吹唢呐的乐师,撒花的花童,以及护卫队伍的官兵,还有相当一部分人混在沿街的百姓里在暗处保证这一桩婚事不出乱子。
  当然除了贺爽手底下的人,启文帝拨给容晏的燕元十二卫也分别易了容隐匿在人群里。
  队伍在贺府的门口停了下来,按照规矩,新嫁郎要被做妻主的抱着跨过火盆才意味着在将来在婆家能够得到好的待遇,这也是正夫才有的待遇,至于侍郎和小侍那一般是一顶小轿子从后门抬进去。
  当时的夏若青是服了药才勉强撑过拜堂,容晏是自个给跨过去的,等他反应过来,作为新娘的贺爽已经重重地踢了轿门。
  随行的媒公还一边说着吉利的话,按照规矩,新娘子还得再踢两次轿门。容晏把差点飞出去的匕首又收回了宽大的喜服袖子里,又安安静静端端正正的坐好。
  三下过后,轿门的帘子被掀了开来,贺爽手一伸把容晏直接从花轿里捞了出来,然后把人抱了起来,大步地从火盆上跨了过去。
  因为这一世更加注意锻炼,贺爽的身子骨比之前好了很多,力气也较之前大了不少。容晏比她矮了半个头,虽然武艺比她强了许多,但是身体还是非常的轻。
  她感觉没费多少力气,就把人轻轻松松地抱起来,一只手在下头托住容晏的腿弯,另一手轻轻地放在他的腰上,没有让火盆里的火星有半点碰到怀中人大红的嫁衣。
  女子身上淡淡的香木味道传了过来,容晏的身体有点僵硬,身体的陡然悬空让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将对方的衣袖抓得更紧。
  等他把身体放松,贺爽已经把他放了下来,同时他的手里还被塞了大红花的一端。新娘和新嫁郎用带着红花的红布条连在一块,两个人各持一端。
  “一拜天地。”贺爽对着大门外遥遥一拜。
  主婚人高喊:“二拜高堂。”
  贺爽转身的时候稍稍扯动了自己手里的红布,容晏便和着贺爽一起同步转了过来。
  因为贺爽双亲均不在世,而容晏这边父母又均未过来。两个人摆拜的是抱着贺青排位的王家长辈。
  “夫妻对拜。”主婚人的调子拉得又高又长。
  贺爽和容晏又都转过身来,相互对着低头弯腰对拜。
  “礼成,新娘新郎入洞房!”

☆、第24章 一刻千金

  贺爽将容晏迎进家门的时候,正是黄昏时分。待到拜堂成亲,便已入夜。
  妻夫交拜之后,容晏被引入原本贺爽的卧室如今两人的新房等待。而贺爽则在重要的几桌酒席间应对那些甚是热情的客人。
  王家表妹应着自家母亲也就是贺爽姑母的要求替贺爽这个新上任的驸马挡了不少的酒。
  那些客人再没眼色也不会做出把驸马灌得烂醉的蠢事。
  要是驸马当天晚上烂醉如泥没成事,两个人既成妻夫,那安平帝卿自然是护着自个妻主的。上头要是怪罪下来吧,倒霉的还不是她们这些做宾客的。
  在喝了几杯之后贺爽就要求以茶代酒,这些宾客嘴上说两句,倒也并不为难:“驸马喝茶我们喝酒,可不要让帝卿等得太久啊。”
  贺爽又应酬了一会,表现出已有醉态,便把场子交给了王家那边派来的人以及当年与贺青交好的一些来帮忙的长辈。
  她从觥筹交错的酒席中退下,便是入洞房。新房就是她以前的卧室,闭着眼她也不会走错。
  贺府建得很大,但从客厅到婚房再长不徐不缓地走也不过半刻钟的距离,不过贺爽的步子走得很慢,硬生生的把这半刻钟拉成了一刻钟有余。
  贺爽抬起手看着婚服袖口的花纹,她记不大清楚上一世自己穿得是如何,但和上一世找的是同一家成衣坊的同一个绣娘,款式想必也相同才是。
  容晏身上的凤冠霞披是宫里的御用绣娘缝制的,当初嫁人的那一套不管撕毁与否都不得再穿,现在他身上这一套是十几个最好的绣娘用了半个多月的功夫织出来的。
  都知道容晏不善男红刺绣,不过他也没必要擅长,只要他擅长军事谋略又有帝卿和将军这双重身份就好。
  贺爽整了整自己的领口,步子稍微迈大了些,缝补衣服这种事情有下人做就够了,她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贤惠柔顺乖巧的夫郎。
  为了避讳,当初陪在容晏身边的奶公钱氏被换成了另一个有经验的教习公公,君后的忠仆,也算是伺候着容晏长大的。
  容晏安安分分在屋子里等的时候,他身边的人就时不时过来看一看,听到驸马从酒宴退出来的时候就早早的等着,谁知道这么短短一段路,新驸马走了这么久竟然还没走到。
  守在门口的小童不由得小声嘀咕了一句:“不是早就说驸马过来了,怎么快一刻钟了还不看到个人影,她不会对这婚事不情愿吧?”
  他是陪嫁的小童,但并没有伺候过容晏,钱公公不能进新嫁郎的房间,看着他面目讨喜又机灵便将人派到门口守着。
  这小童对这位安平帝卿的容貌秉性并不了解,只靠着那些传言,自然会以为驸马不情愿的。因为这一路来累得也够呛,容晏进新房的时候他就一直守着,这会腿酸麻得厉害,忍不住就把心中所想抱怨了出来。
  他这话一出口就被身边人狠狠剜了一眼,对方面似寒冰,声音却压得极低:“帝卿殿下大喜的日子,说这种话你脑袋是不想要了吗?!”
  “我知错了,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想着帝卿就坐在里头,那小童慌慌张张地开口,声音还只能蚊子般的小,生怕里头那位主听见。
  他们声音小不代表容晏就听不见,他从早上开始就没进食,在轿子上也只吃了一两个乳公备下的青果充饥。偏生盖头要做妻主的替他挑开才寓意着未来妻夫生活能和和睦睦。
  这是他第二次大婚,这一回或许是因为不想产生第一次的阴影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他不愿意这次的婚事有半点不吉利的事情发生。
  好在他的耐性极好,即使不吃不喝也能够坐得笔直撑很久。只是等久了人就忍不住胡思乱想,他心绪本就有些乱还莫名紧张,那小童的几句话就成了一把锋利刀子不经意地就插在他心尖上。
  虽然他是堂堂帝卿,在战场上更是无所不胜的大元帅。可他没办法勉强一个女子喜欢自己,虽说贺爽在他之前没有婚约,但并不代表她没有喜欢的人。容晏的手指不由得抓紧了嫁衣的衣摆,牙齿也几乎要咬破嘴唇。
  直到门外的小童叫了一声“驸马过来了!”他才从这种糟糕负面的情绪里回过神来。面上表情摆好,手指也连忙把被他抓皱了的衣摆给抚平。
  容晏心里的那份忐忑却并不能传达到贺爽的心里头去。快靠近新房的时候她仍旧慢悠悠地走过来,完全没有那种娶夫的激动和急迫感。
  虽然她替对方解了一次围,但并不代表那位帝卿就会对她芳心暗许。上一世容晏作为安平帝卿嫁给她不过是因为机缘注定。
  上一世她对这强加婚事一点也不满意,硬是把自己喝的烂醉如泥的进了新房。动作想必也是粗鲁得很,不然后面容晏也不会表现得那般抗拒。
  而且后来为了让两个人有个孩子,宫里还派来人让她天天喝各种补药,两个人同房像是折磨,每次完事后妻夫两个人的感情就更糟了。
  后来查出来容晏自己身体有问题不那么容易生养,天天吃苦药的人就变成了他。当时的君后甚至有松口,示意容晏可以允许贺爽纳个夫侍。只要有孩子的话把孩子抱过来养在膝下便是。
  不过贺爽对孩子并没有什么强烈的渴望,她当时只顾着和贺宸相争,仕途又不顺畅,根本就没那个闲情逸致来管这种风花雪月的事。
  不过成婚之后她对这个高高在上的帝卿正夫也没什么好感。那些被塞进来的男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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