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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贵_十瓶-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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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先攻击我的。”付永昌瞪着祁承志道。
“付大人,还学会小儿告状了,祁某开了眼界了。”祁承志不屑道。
“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付永昌气急。
“你们两个都给我出去!忘了上次殿前失仪的结果了!”祁修远不耐烦道。
祁承志和付永昌都蔫了蔫,向祁修远拱手出去了。
祁修远揉揉眉头,自己站起身开着背后的地图。
就为边防部署的问题,两个侍郎就借着不同意见,吵成那样,以泄私愤。
祁修远看了一会地图,心中已经有了想法,提笔准备写下来。
写了两个字,就把笔扔下了。
今天早上起,他就有些莫名的心烦意乱。
这种感觉从没在他以前的人生中出现过。难道是天气太热了?
祁修远深呼吸一下,又提起笔写了起来。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祁修远不抬头,也知道是麻雀。
嗯,还有一个人的脚步,是喜鹊。
麻雀这小子整天慌慌张张的,有时候有些夸张。
喜鹊怎么也学会了。
“说。”祁修远埋着头写着,感觉到麻雀已经到身前了。未等他开口,自己就发话,让他有花就快说。
“世子!”喜鹊道,“府里传来消息,少夫人小产了。”
祁修远又写了一个字。
小产。小产?小产!
祁修远突然意识到不对,笔下一顿,一个大黑墨点在纸上氤氲开开。
他猛的站起身,几步走道喜鹊跟前,浑身发冷道:“流产!你说的少夫人流产是什么意思?”
不等麻雀回答,祁修远已经跑出去了。祁修远在府衙门口看见一匹马,翻身就上去了,策马远走了
“吓死人了,大人那是怎么了?”门口的小吏拍拍胸脯。
“不知道啊?大人好像还很紧张,很着急呢。”另一个守门的小吏悄悄说道。
两人正小声议论着,只见麻雀和喜鹊人也飞奔出来,飞身上马,窜了出去。
齐王远远骑马晃悠过来了,见门口两个张望的小吏道:“看什么呢?”
。
祁修远策马直接到二门上,才下马往和顺院飞奔而来。
他看见几个小丫鬟们陆续端着血水从屋子里出来。
“修远。”王太夫人站在门口看见祁修远,疲惫的喊了一声。
祁修远想要张嘴问王太夫人,祖母,阿宁怎么了?
可是他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嗓子似乎蔫到了一起。
王太夫人似乎一下子又苍老了许多,她上前哽咽道:“是孩子和我们没有缘分。。。。。。你进去看看你媳妇吧。”
顿时,祁修远觉得自己的心被利器刺中一般,疼的他无法呼吸。
王太夫人擦了擦眼角,安抚的拍了拍祁修远的肩膀。
祁修远慢慢抬起腿,进了屋子里。他觉得自己的双腿像是少时刚习武时腿上绑着沙袋一样沉重。
空气里还有着淡淡的血腥味,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进到内室,他看见徐妈妈正在给馨宁盖被子,春蕊正在收拾地上的衣物。
祁修远认出来了,那是馨宁的衣服。可是为什么那衣服上有血?
徐妈妈刚给馨宁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给馨宁盖上薄被。她见馨宁脸色苍白,嘴唇上毫无血色,双眼也闭着。
徐妈妈感觉到心里发疼,她转过身想偷偷擦眼泪,却看见背后有一个高大的身影。
“世子。”徐妈妈矮下身子行礼。又赶紧帮着春蕊把东西收拾完一块出去了。
祁修远默默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床上脸色透明的人,眼眶感觉胀胀的。
他试着张了张嘴,又吞咽了一口唾液,才勉强发出一声沙哑撕裂的声音。
“阿宁。。。。。。”
床上的馨宁的睫毛轻颤了几下,眼泪就从眼角流出滑到了鬓发里。
祁修远伸手握住馨宁露在被子外面的手。
触手的冰凉迅速过到祁修远的身上。
“阿宁。。。。。。”祁修远控制住自己将要落下的眼泪,“不要难过了,别伤了身子。我们还年轻,孩子。。。。。。。孩子还会。。。。。。再有的。”
祁修远艰难的说完这句话,把额头抵在握着馨宁的手的双手上。
祁修远大口的呼吸着。
他抬起头,伸出一只手去擦点馨宁眼角的泪渍。
“阿宁,是我们和孩子没有缘分。”祁修远试着安慰馨宁,也试图安抚自己那颗沉痛的心。
第139章 小产2
馨宁闭着眼睛哭道:“祁修远,对不起。是我大意,没有保住孩子。”
“阿宁,阿宁,你别自责。”祁修远连忙摇头,“你现在要好好养身子,知道吗。你别哭,别哭。。。。。。”
终于,馨宁睁开眼睛,眼底布满了血丝:“祁修远,我知道了,我。。。。。。我知道你肯定也很难过。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祖母。”
馨宁说着呜呜的哭了起来。
祁修远见馨宁终于哭出来了,心里才稍微好受一点。她那样默默无声的流泪,他看着更心痛。
“阿宁,你没有对不起我,更没有对不起祖母。”祁修远忍不住哽咽道:“我恨我自己太粗心,你怀孕了,你都不知道。”
“不。”馨宁流着眼泪摇头,“是我自己没发现,徐妈妈提醒我,我才意识到。我让她去请大夫来确诊,谁知道大夫还没来,我就摔倒了……”
“摔倒?”祁修远心中一跳,“阿宁,你先别说了。你好好休息好不好。我守着你。。。。。。”
春蕊进来含着眼泪道:“世子,喜鹊大人请来了太医。”
“让太医进来。”祁修远命道。
祁修远深呼吸一口气,站起身。
“世子。”太医进来。
“内子小产,劳烦你给她再看看!”祁修远侧身对着太医道。
太医垂眸上前细细给馨宁把脉。
片刻后,他起身拱手道:“世子,尊夫人腹内淤血都清理干净了,目前身子只是有些虚弱。最近几日需卧床好好休息。下官再给开几付药,将养个把月即可。”
“内子的身子无碍就好。”祁修远道:“劳烦太医去开药吧。”
“是。”太医跟着春蕊退下。
祁修远复坐在床头,“阿宁,你听见太医的话了,好好先休息吧。”
馨宁点点头,闭上眼睛。
祁修远伸出手指轻轻拭去她脸庞的泪水。
室内残留的血腥味,祁修远已经文不到了。
阿宁是摔倒才流产的,这其中最好不要有什么曲折,否则,他绝不会饶过谁!
馨宁也许真的是太累,身子太虚了。不过片刻后,她就睡着了。
只是梦里还有短促的呜咽声和眼角不时流下的眼泪。
徐妈妈害怕祁修远责怪馨宁没有保住孩子。
她轻轻的进到内室里来探看。
屋子里静悄悄的。
少夫人似乎是睡着了。
世子坐在床前,上身佝偻着,把脸埋在手掌里。肩头轻轻的耸动着。
徐妈妈见状,双眼一热,又悄悄退了出去。
天色已暗,院子里的灯都亮了。
春蕊进来将屋子里的灯点亮。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祁修远的眼睛有些不适应。
他眯了眯眼睛,适应了一下,才看向床上熟睡的馨宁。
春蕊隐约看见祁修远眼角有亮光,慌忙垂着头出去了。
又过了好久,祁修远从屋子里出来。
王太夫人和李妈妈,徐妈妈、春蕊、麻雀、喜鹊等人都在廊下等着。
“修远?”王太夫人上前轻声叫道。
“祖母。”祁修远哑着嗓子道,“您怎么还在这。您回去休息吧。”
“你这孩子。”王太夫人心疼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哪能睡得着。你媳妇怎么样了?”
“阿宁睡着了。”祁修远垂眸道。
“哦。”王太夫人道:“这事你也别怪她。”
“我不怪她。”祁修远道,“是我的错。我没有照顾好她。”
“太夫人,世子。”徐妈妈跪在地上,“老奴该死,是夏蝉连累了少夫人小产的。”
“你说清楚!”祁修远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煞气,“夏蝉呢?”
“我把她扣起来了。”王太夫人道:“修远,你别急。今晚你先陪好你媳妇,明天早上你再去问清楚,好吧?还有外面请的大夫和太医我都留下。”
祁修远想了想,才点头答应了。
“徐妈妈,你起来吧。”王太夫人道:“事情的经过我都知道了。那丫头脸上的伤我也让大夫看过了。只要她没有害人之心,我不会关她太久的。”
“是。”徐妈妈站起身来。
她还能说什么?夏蝉那个死丫头怎么就把少夫人扑倒了,害的夫人小产了。
夫人可是才知道自己可能怀孕了啊,前后不过半个时辰,竟然就没了。
主子就是打死她,都是应该的。
徐妈妈心里疼的一缩一缩的。为馨宁疼,也为自己的女儿,夏蝉的命运心痛担忧。
。
闵玲珑在屋子里坐立不安,来回走了好几趟。
“二奶奶,这是怎么了?”阎嬷嬷出声问道。
“阎嬷嬷。”闵玲珑站住,“你今天和我一起去的和顺院。你看见大嫂当时怎么摔倒的吗?”
“不是夏蝉那个丫头毛手毛脚,脚下不知怎么趔趄一下,扑倒世子夫人的么?”阎嬷嬷道。
闵玲珑张张嘴,到底没说什么。
她虽然也看见夏蝉扑倒的馨宁。可是她总感觉怪怪的。
廊下平平的路,夏蝉怎么会趔趄着往前扑去了。
要说夏蝉滑一下,应该是她自己向后仰倒啊。
闵玲珑又想了想今日前后的所有事情。
“不对!”闵玲珑自言自语摇头道。“这一切怎么就这么赶巧了。”
“二奶奶。”阎嬷嬷悄声道:“您的意思是。。。。。。。”
闵玲珑点头,“大嫂小产,可能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简单。”
闵玲珑没有说她心中隐隐对侯夫人的怀疑。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闵玲珑和阎嬷嬷都闭上了嘴。
果然,祁修能进来了。
“二爷。”阎嬷嬷行礼。
“嗯。”祁修能点头。
闵玲珑向祁修能行了一个礼。
祁修能坐下,“玲珑,坐。”
燕语上了茶水。闵玲珑倒了一杯给祁修能推过去。
她发现祁修能从不让丫鬟们伺候他。所以这些表面上的事,她就来做。
“吃过了吗?”祁修能喝了一口茶水问道。
“嗯,吃了。”闵玲珑道:“二爷可吃了?”
祁修能笑道:“我吃过了才回来的。”
闵玲珑点头,屋子里一阵沉默。
祁修能觉得很无力,屋子里又都是她的丫鬟婆子,他觉得有些尴尬,
“玲珑,你能让她们先下去吗?”祁修能道。
闵玲珑想了一下,“你们先下去吧。”
“是。”阎嬷嬷飞快看了一眼祁修能,带着人出去了。
祁修能这才觉得和闵玲珑呆在一个屋里,轻松了许多。
“二爷。”闵玲珑犹豫着开了口,“今天母亲带着我一起去了大嫂那里,母亲想着给存志楼也栽两颗大嫂院子里的夹竹桃。就提议大嫂带我们仔细去看看那树。”
“看完回屋子里时,不知怎么的夏蝉突然摔倒扑向了大嫂,带着她一起从廊下摔倒在院子里。”
闵玲珑盯着祁修能的眼睛道:“而大嫂,流产了。”
第140章 心照不宣
祁修能好不容易听到闵玲珑和他说了那么多话,却说的是别人的事,而且还话中有意。
“玲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祁修能道:“你怀疑谁?”
闵玲珑摇摇头道:“我没有怀疑谁。我只是和你说一下这桩事情,当时我走在最后,才上了一级台阶,也没看清楚夏蝉怎么摔倒的。”
祁修能注视着闵玲珑片刻后,摇头叹气垂下眼眸。
“玲珑,你休息吧。我出去一会儿。”祁修能站起身道。
“嗯。”闵玲珑不置可否。
福敏院。
“没错,就是我。”高氏得意道。
“他先抢了你的世子位,又要抢了你爹的侯爷位了,哦,对了,还抢了你爹的尚书之位。如今,他又有孩子了,是不是要请封世子。。。。。。这样下去,这侯府和我们就再没有关系了!”高氏说到最后咬牙切齿。
祁修能不语,母亲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侯府。
他无话可说。
祁修远本来就是占有了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祁修远的孩子难道还要占有他的孩子的东西吗!
“父亲呢?”祁修能问高氏。
高氏张嘴欲说什么,最后只笑道:“他应该还在忙公事,还没回来呢。”
汽修能皱眉:“父亲现在和付侍郎不睦,别再吃了亏。付侍郎很会巴结祁修远。”
“你别操心你父亲了。”高氏道:“付侍郎心中再有气,也改变不了我们即将成为亲戚的事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不会太过分的。”
“倒是你和玲珑,要好好的,赶快给我生个孙子才是正经。”
祁修能垂眸,站起身道:“如此。儿子就回去了。”
高氏道:“你这是怎么了?一说起你们夫妻的事,你转身就走。。。。。。”
高氏蹙眉道:“莫不是闵氏不满意这桩婚事,怨你。”
“没有。”祁修能道:“玲珑没有说过一句怨我的话。”
“那你作何这幅反应!”
“我和玲珑成亲才几天,您就催着生孙子……”祁修能皱眉道:“我还能什么反应,只好先走了。”
高氏想想也是,笑道:“她没有怨言就好。要是有让她冲着我来。”
祁修能不耐烦的皱起眉头,看着高氏。
“好好好,我不说了。”高氏妥协笑道:“知道你一直心仪她,不然我也不必绕这么个弯子,让她进咱们家门。”
。
松涛苑。
靳太夫人笑道:“海云还是那么伶俐。”
图兰笑道:“海云找人把这个消息透露给琉璃,琉璃急着表功给夫人一说。夫人就坐不住了……没想到,那边还真是有了身孕。”
“哼。”靳太夫人用鼻子哼出一个笑声,“我的东西迟早要拿回来,送到我的血脉的手中。”
“夫人,侯爷最近倒不像以前那般了。”图兰道:“很少再去福敏院了。”
“不管他了。”靳太夫人道:“他憋屈不如意了这么多年了,随他去吧。一切有我。”
图兰道:“是啊,这么多年,侯爷和维娜小姐受苦了。”
“当时为了在侯府站稳脚跟,才让承志娶了高氏,让维娜委屈了这么多年。”靳太夫人道:“现在一切时机都成熟了,她姑且再忍耐几日,最迟明年就让她回来。”
图兰道:“维娜小姐知道您是最疼她的。也了解您的一番苦心。”
“她是个懂事的。”靳太夫人笑道。
图兰眼眸一转又笑道:“沙泽说,二公子已经投靠了贤王爷。”
“当真?”靳太夫人一脸惊喜。
“千真万确。”
靳太夫人笑着靠在大迎枕上,“这样好啊。我就怕他和祁修远同流合污。”
馨宁再次醒来时,满屋子的灯火。
她有些不适应,又闭上眼睛一会儿,才慢慢又睁开眼睛。
“阿宁?”
是陈安宁,她用浓重的鼻音唤了一声妹妹。
“姐姐。。。。。。”馨宁虚弱道。
“肚子饿不饿。吃点东西还不好?”陈安宁泪光闪闪,“我叫徐妈妈。”
“徐妈妈,端吃的进来。”陈安宁朝门外喊了一声。
“姐姐,你么来了?”馨宁道。
“我当然要来啊。”陈安宁忍着鼻酸道。
“姐姐知道了?”馨宁的泪水又流了下来:“姐姐,我的孩子没了!”
“我才知道他来了,他就走了……”馨宁再次感觉到心痛不已,竟嚎啕大哭起来。
和顺院的书房,心不在焉和齐王说话的祁修远隐约听见馨宁的痛苦声,浑身发紧。
“修远。。。。。。”
不等齐王说什么,祁修远已经冲出书房。
“哎!”齐王在背后喊了一声,没有回应。他挑了挑眉,跟上去了。
“阿宁,别哭了。”陈安宁留着眼泪安慰道:“我知道你的心情,我都知道,都明白。”
“不能哭,不然以后对眼睛就不好了。别哭了,要伤身的。”陈安宁泪如雨下,越安慰自己的眼泪也越多。
“阿宁!”祁修远几步奔到床前,看着哭成泪人的馨宁,心如刀绞。
陈安宁见祁修远来了,来不及擦眼泪,起身快步走出卧室。
心中巨大的悲伤,让陈安宁无法止住眼泪。
她坐在外间的凳子上,伏身在桌上,猫头埋在双臂见,低声的啜泣。
跟着祁修远进门来的齐王,定定的站在门口。
他的王妃低声的呜咽和颤抖的肩头。。。。。。。齐王紧要牙关,蹙起了眉头。
他的心闷的有些喘不上气来。
因为陈馨宁失去孩子,所以也让她想到自己曾失去的孩子吧。
他从未见过她哭的如此悲痛欲绝,哭的如此压抑。
即便是失去孩子的那时,她也只是闭着眼睛,任由眼泪在脸上肆意流淌。
今晚的和顺院注定无人安心睡眠,主子的正房里阵阵的哭声和压抑着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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