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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国夫人-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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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寒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他们一行人状似亲密的互动,蓁蓁看向陈巘的眼中满是孺慕之情,再望向培宁的眸中尽是温情。
  不知为何,他竟是觉得这一幕很是刺眼。
  再回去的路上,他的亲信问他:“王为何要过早的暴露自己的实力?”
  虽说现在还未引起对方的注意,但容寒这样行事,难免让别人提前摸清楚了自己的底细,这样一来,着实并非明智之举。
  所以他才对此抱有疑惑,最开始容寒提出要求的时候他无力阻止,但事后自然还是要问个明白以求安心的。
  但容寒却是略显疲惫的闭上了安静,刚才的那一场切磋几乎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现在他着实无心向其他人解释些什么。
  只留下了一句:本王自有分寸。
  亲信见他兴致不高,只当他因为比武输了感到失落,当下便不再多言,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这一刻,容寒心中所想的便是:
  我不在意是不是会暴露自己,但我真的很想你将目光更多的放在我这里。
  为什么明明知道是萍水相逢的缘分,但若真的要直面分离但却还是这般难舍难弃?
  容寒不免想起了昨天那一刻,他们两人静静的待在无人的荒山之中,守着一处时明时灭的篝火,说这些平日之中永远不会说的话,经历着这一辈子很可能再也无法重现的生活。
  乱了,一切已经乱了。
  ……
  日子再度恢复平静,容寒和息尊使者都准备辞行,只是不想在个时候却息尊使者却突然于驿馆之中暴毙而亡。
  此事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朝堂震荡。
  毕竟上一次容寒在栖霞山遇袭的事情还未查清楚,眼下又有随行使者暴毙,这样就已经说明了对方应是冲着容寒来。
  不管是威胁亦或是警告。
  看来,这真是要有大事要发生了。
  事情发生的第二日,容寒面见培宁,要求严朝方面立马彻查此事。
  但尽管如此,他们回国的行程是注定要延期了。
  蓁蓁自从经历了在栖霞山失踪之后,清嘉就该开始要求她少出门为好。
  再说她已经十五岁了,及笄之后还是不要整日在外面跑着的好。
  蓁蓁本不想答应,但一想到那一天一夜母亲的担惊受怕,于是也就在府里安分两天再说。
  尽管如此,但这并不代表蓁蓁的消息就不灵通,相反,朝中的一举一动她都了如指掌,但却从不感兴趣。
  但是不知为何,在知道容寒因为此事延期回国之后,她的心中竟油然而生一种淡淡的欣喜。
  这样的感觉在之前从未有过,隐隐的兴奋,蓁蓁自己也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天刚刚看完一卷书,蓁蓁推开窗户,正巧看见外面团花似锦,彩蝶纷飞。
  无端的她竟是想起了那一日,分别在即,容寒对她说的那句:“你说我们在此一别是不是以后都不能再见面了。”
  那个时候她不懂他语气之间淡淡的惆怅,但此刻却莫名想起却突然似乎能够明白他那个时候的心情了。
  原来这就是依依不舍。
  只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有些人注定只是你生命之中的过客而已。
  来去匆匆,不留痕迹。
  蓁蓁不由伤感起来,手中的绣团乱成一团正如她此刻的心绪。
  正在她心烦意乱的时候,贴身的小丫头莲香却突然进来,递给她一个檀香木匣说是有人让她交给她的。
  蓁蓁有些惊诧,打开匣子一看,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支精美的凤钗,原是她那日所用的那支,原本以为都已经丢失在栖霞山了呢。
  凤钗之下还有一封信,蓁蓁拆开来看,上面只有四个字:
  “完璧归赵。”
  蓁蓁笑了,原说她让人怎么去找也找不到了,原是落在了他的手里。
  这雪凤含珠赤金宝钗乃是她母亲送给她的十五岁生辰礼物,意义非同一般,那日丢失了之后这几天她心里都压抑难受的很,如今失而复得,心情愉悦之极。
  蓁蓁拿着凤钗细细看了看,突然却是笑了,像极了此刻窗外盛开的木棉。
  番外:其叶蓁蓁(十八)
  息尊王在华都意外频出,一度陷入险境,很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培宁作为东道主自然是无法允许这种事情接二连三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
  如此一来,君威何在?大严威仪何在?
  皇城之下,岂容宵小放肆!
  他下令各部彻查此事且派众多大内高手保护息尊王的安全,以防再出意外。
  但他的好意却被息尊王婉言谢绝,培宁为此相当苦恼,不曾想他好意为之,这人却是丝毫不领情,真是不识好歹。
  若非对方也是他国帝王,他又岂会顾忌?
  单凭那一****竟然敢连累蓁蓁身犯险境就已经足以激起他的杀心!
  尽管培宁暗自着急,但调查却是一筹莫展,对方神出鬼没,下手的干净果决,没有留下一个活口,残存下来的证据很少,让取证很是困难。
  培宁见底下的官员上报的消息,一时间心烦意乱,真恨不得将这些不中用的东西统统都革职查办了才好!
  怎么,太平日子过久了,真当自己是吃闲饭的了?
  严朝泱泱大国,人才济济,若是连这么一波刺客强盗都无法缉拿归案,那可真是尊严扫地,颜面无存了。
  在培宁亲政之后,陈巘已经开始有意识的放权了,很多事情已经交由他自己的处理决定,鲜少再参与什么,只是今日见培宁浮躁易怒这才略微提了提,培宁心中更是恼恨。
  他一点也不想在陈巘面前示弱,显得自己很无能的样子,有些时候真是恨不得自己亲自上阵将那些贼人抓住,五马分尸了才好!
  陈巘辅佐他多年,对他早已是知之甚深,自然知道他烦躁,当下倒并未直言不讳,只是暗中让人去将近些年来息尊国内的形势变化摸了个一清二楚,总算是理出了点眉目来。
  原是容寒继位以来,息尊国内各大势力交错,彼此之间的争斗,分裂已经十分严重,盟国之内,危机重重,大有虎视眈眈,剑指王都之意。
  这样的事实摆到明面上来,想来容寒这次来华都应是迫不得已,估计除了口头上的说辞之外应是另有深意。
  至于原因究竟是什么,陈巘如今也只是猜测还未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姑且就先暂时按下不提。
  但唯一一点可以确定的便是那些杀手刺客应该是受息尊那边的指使,意图在华都境内将容寒除掉,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再度名正言顺的再掀夺位之战,又可以趁机栽赃嫁祸,借口与严朝开战。
  事态如此发展,全是因为息乃是盟国的缘故,其政治体系注定了他们之间的向心力不足,只要王室一代式微那势必会导致国内四分五裂,战争迭起。
  部落与部落之间各自为战,互相割据势力,争夺土地,人口以及资源,为战争积累原始资本。
  容寒堪堪继位,根基未稳,那自然是有人蠢蠢欲动,想要取而代之的。
  所以,陈巘猜测,栖霞山那一次绝对不可能是他们来到大严之后遇到的第一场袭击,容寒之所以不愿意深究,恐怕对其原因也是心知肚明。
  没有任何一个君王愿意向别人袒露他如今四面楚歌的状况,虽然他如今也不过二十余岁,但遇事沉稳倒是颇有几分让陈巘刮目相看。
  有那么几分王者之风的气概。
  只是他现在尚且沉不得住气,那自己也没必要太上赶着去。
  陈巘本就性子淡漠,清嘉总说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其实不然,有些事有些话,他只是懒得开口罢了。
  毕竟,他从来都不是个‘热情’的人,若是万事都要为他人设身处地,那他可就真的要有操不完的心了。
  “真是个冷血的家伙……”
  清嘉忍不住嘟囔,但却没能逃得过陈巘的双耳,马上就被捉住紧接着就是一顿蹂躏,惹得小女人惊叫连连:“快些放开,青天白日你这是要做什么,待会儿我还要进宫去,你把我的头发都弄完乱……唔唔……”
  陈巘的‘借题发挥’让清嘉很是哀怨,这人最近是越发的随心所欲,无形无状了,自己真是要大气万分精神才能应付他经常性突如其来的‘袭击’。
  清嘉心中又羞又恼,但偏偏又不能对人言明,只能对着罪魁祸首抗议。
  但陈巘若是能听她的那就真是稀奇了,于是她的述求理所当然的被忽视了,还是那气死人的漫不经心的语气:“嗳,有吗?”
  陈巘丝毫不以为意,只觉得那是寻常的夫妻情趣罢了。
  清嘉气坏了,锤他:“你还说,这都孩子满地跑了还半点不正经,你可曾有丝毫羞耻心没有?“
  他老是这样,好几次都让她羞于出门,偶尔也就罢了,那边真如他所言皆是情趣,但经常如此这是要怎样?
  总之,清嘉苦恼极了。
  ……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成婚二十余年了,彼此之间感情一如往昔,在华都豪门之中确属罕见。
  蓁蓁对于父母之间的矢志不渝的感情羡慕不已,这让清嘉都明显感觉到最近自己女儿总有些心不在焉。
  虽然她整日都在府中,表面上来看与平常一样,并无二致,但女儿是自己生的又是看着长大的,她平日里是个什么性子,清嘉是再清楚不过。
  只见她这些天经常走神,这日午后清嘉叫她一同去库房挑选几件首饰,女儿大了,总得有几件拿得出手的东西撞撞门面。
  陈巘知道清嘉爱臭美,所以这些年来很是送了些名贵首饰讨她欢心。
  “这只手镯你看如何?正巧可以配上你那一身新绿的衣裳,应该正是相得映彰……”
  “……还有这对珍珠耳环也不错,跟你上次那支头花想来正是得宜,你用来当做寻常点缀倒也使得,既是简单又很大方。”
  “还有,娘还给你做了几身衣裳,你到时候去试试。”
  清嘉兴致高昂,只顾着挑挑拣拣,左右比划,忙活了半天总是注意到自己女儿的不对劲了。
  她竟是一副神游在外,魂不附体的恍惚模样,这才让引起了清嘉的注意,伸手在蓁蓁眼前晃了晃,试探着问:“蓁蓁?”
  蓁蓁这才回神,看着母亲的眼神十分茫然:“……什么?”
  清嘉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若有若思的看了一会儿蓁蓁,这才坐下来,语重心长道:“蓁蓁,你最近总是失魂落魄,恍惚出神的模样,可是出了什么事?”
  她这样的表现实在是太不正常了啊!
  清嘉不免有些担心,她年纪还小,但性子沉静,完全随了陈巘心里特别能藏事,这一点真是让清嘉又爱又恨。
  欢喜的是他的大爱无言,万事为自己着想的感动。
  恼怒的是他的沉默寡言,许多误会可不就是这样产生的?
  清嘉也曾深受其害过,所以从来不主张将事情憋在心里,除了把自己闷坏根本没有别人的任何作用。
  可两个孩子,样貌或多或少都有些像她,但性子却完全没有任何遗传到自己,真是要急死人了。
  你说若要是男孩子,像是陈熙,那倒还没所谓,男人那是沉默是金。
  但女孩子本来接受的思想观念和从小教育就让她们性子拘谨,若是在性格内向些,那是任谁也不知道她们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所以女子多半就养成了逆来顺受,听之任之的性子了。
  别家的清嘉不管,但她就蓁蓁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希望她能将自己当做朋友,可以倾诉的对象,而不要是有什么事情但自己却是最后一个知道。
  蓁蓁下意识的摇头,眼角的余光却落到了别处,清嘉一看就知道的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心不免沉了沉,道:“傻孩子,在娘面前有什么是说不得的,”清嘉顿了顿又补充道:“娘保证不告诉你爹。”
  同样都是女子,这孩子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清嘉见了如何能不知道究竟所谓何事,于是故意这样说的好让她放心的畅所欲言。
  要知道陈巘对蓁蓁的感情之事敏感的很,总觉得这天下任谁也配不上他的宝贝女儿,蓁蓁倒也随了他的心愿,这些年来硬是对异性一点男女之情的意向都没有,眼看着都已经及笄,十五马上就要十六了,但这孩子却连亲事都还没有定下。
  陈巘倒是坦然,但她却是急了!
  女孩子婚嫁最好的时候也就那么两三年,这哪里还能继续蹉跎下去,若真如此,那要如何使得。
  果然,蓁蓁估计也是意识到清嘉察觉到了什么,虽然面上还是努力的保持着若无其事的样子,但藏在袖子之中的手却不自觉的抓紧,耳尖慢慢的爬上了一抹绯红。
  清嘉见状便知道有戏,当下再接再厉:“娘的话你也不听了么,你说出来,说不得娘还能给你参考参考也总好过你在闷在心里,没个着落。”
  瞧,这话说的多漂亮,多体贴。
  果真,蓁蓁眼神似有几分动摇,看向清嘉的眼神之中尽是满满的信任,几次欲言又止但却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最后只留的一句:“娘,您还是别问了……”
  但她却完全忘记了她娘是个好奇宝宝,你越是不说,她越是好奇,烧心挠肺的,这可不就是故意要让她难受嘛!
  清嘉也有些着急,见她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于是便开始猜:“你可是有什么意中人了?”
  天知道她是完全没有证据的只是有个大致的猜测罢了,但不想蓁蓁的样子更是躲闪了,清嘉心中了然,果然如此,这竟是让她真的猜着了!
  于是清嘉喜出望外,赶紧趁热打铁,问道:“究竟是谁家的公子,娘认识不?”
  蓁蓁哪里能听得了这个,赶忙打住道:“娘亲别猜了,可不是因为这个而是旁的事情罢了,根本不值一提。”
  虽然陈巘整日都叫清嘉小傻瓜,小傻瓜,但这并不代表她真的就脑子糊涂,万事不懂了。
  蓁蓁这幅情态,她何其熟悉,当初自己可不也曾有过么。
  只有有心悦之人才会这样的心慌意乱,草木皆兵,不是么?
  清嘉便开始一个一个的猜测,但却被蓁蓁一一否定了。
  最后,蓁蓁实在无法,只得认命似的妥协:“娘,您别问了,爹爹是不会同意的……”
  终于,她还是决定诚实的面对自己的心,但语气之中却充满了无奈和迷茫。
  清嘉却是想岔了,连忙道:“这个你别怕,你爹那个老顽固,娘会去跟他说,你先告诉我,到底是……”
  正当此时,外面出来丫鬟的轻语:“夫人,大将军回府了。”
  清嘉满不在乎,回道:“回来就回来吧,作什么这样大惊小怪的。”
  怎么,还等着自己亲自去迎接一下么?
  外面的丫鬟也顿了顿,又道:“一同来的还有息尊王。”
  闻言,清嘉这才抬眸,默了片刻,回道:“去回了将军,我稍后就到。”
  只是在她抬眸的瞬间,清嘉可能没注意到蓁蓁在听到息尊王三个字的瞬间,眼神那瞬间的飘忽以及表情的片刻不自然。
  清嘉将丫鬟打发了下去,这才眉心微蹙,小声嘀咕:“这人又来做什么?”
  蓁蓁垂眸,自然是不发一语的。
  ……
  息尊王过府,礼数自然要很是周到,陈巘设宴为他备席。
  当蓁蓁再次见到容寒的时候,视线交会的那一瞬间,心瞬间不受控制的悸动了下,手指下意识的收紧,还好是藏在了宽大的袖袍之中,若是不然定要让人看出端倪来。
  双方问好,周全了礼数。
  两个男人就政治军事之间的事情讨论起来,清嘉和蓁蓁在一旁作陪倍感无聊。
  虽然嫁给了帝国的大将军,但清嘉还是对这些丝毫的不感兴趣,若是陈巘不出征她是没兴趣去了解当今的政治局势和军事布防的。
  蓁蓁倒是还好,大概在陈巘从小耳濡目染的原因,她对这些事虽说不上多么上心有兴致,但至少还是还能听得下去,嗯,当然也听得懂。
  容寒乃是一国之主,看待问题的角度与其他人不同,均是从大局出发,这一点倒是与陈巘不谋而合,两人均是心胸开阔,目光长远之人。
  于是席间,相谈甚欢。
  宴毕,蓁蓁与容寒一起在花园之中走走。
  最初一路上均是沉默无语,一直到了中心的凉亭处,容寒才轻声开口:
  “多日不见,你看上去倒是略有清减了。”
  蓁蓁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解:“有吗?”
  她怎么一点也没感觉。
  容寒的表情却万分认真,颔首:“有。”
  蓁蓁善于自我解嘲:“这样也好,省得体态痴肥,一身油腻。”
  容寒却是轻笑,摇头道:“你这哪里需要担心那些。”
  她身姿窈窕,纤纤细腰,不堪一握,哪里有半分肥腻之态。
  这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甚至连刻意的恭维也算不上,但蓁蓁听在耳中不自觉的却觉得有些羞涩。
  突然想起一事来,这便开口问道: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仿如心有灵犀一般。
  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番外:其叶蓁蓁(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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