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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恶后从良-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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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轲虽然心中对江采苓有恨,但是此事有关家国,上次的事情是他被侄儿的仇恨蒙住了眼睛,如今他想明白了,定是要站在江采苓这边,拱手恭敬开口,“人心不足蛇吞象,人心不会满足。侍女南珠谋害公主也未可知。”

    郭昂点点头,身边的大监知道郭昂的心思,扬声道,“宣南珠觐见。”

    没过一会儿,走进来一个三十岁左右年纪的女官,此人江采苓认识,是掌管宫中宫女的檀云姑姑。檀云掌管宫女多年,十分稳重,此时她跪在地上禀告,“回圣上,侍女南珠在公主遇害当日伤心欲绝,跳湖自尽,奴婢派人打捞但是没有发现南珠的尸首!”

    闻言,赫连脸上倒是没有浮现出多少伤心,总归是一个侍女没了就没有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偏巧赶在此时,赫连以为江采苓是想将罪名扣在一个已死之人身上,勃然大怒,“贺翎儿,这就是你所说的真相吗?”

    江采苓也没有想到,南珠竟然死了,一时间愣在哪里,就连朝廷上众人听到这个消息都觉得有些失望。

    大周多年以来的和平繁荣来之不易,难道真要和南诏兵戎相见了吗?

    布局之人果真是心细缜密,竟然早早就除掉了真凶。她现在根本没有一点直接的证据能证明南珠就是凶手,除了当面对峙,万没有想到现在她连对峙的机会都没有。

    “赫连王子稍安勿躁。”顾既明此时站出来一步,脸上带着清冷表情,满室的灯火照在她的侧脸上,越发显得棱角分明,“回禀陛下,赫佳公主遭遇不幸当日,臣就安排了皇宫内外的部署,宫里的太明湖连着宫外的洛水,案发第二天清晨,臣派遣的侍卫就在洛水的下游发现了一个神秘女子,身着南诏服装。臣不敢大意,但是又怕惊扰圣驾,便一直没有禀明圣上,还请圣上恕罪。”

    闻言,江采苓不禁抬眸,看向顾既明,她看不到顾既明的表情,只能看到挺拔的背影立在她身前,心中不知涌出了怎样的情绪,她没有想到顾既明竟然早有准备。

    郭昂原本心灰意冷的神情陡然一变,完全忘记了江采苓教他的喜怒不行于色,激动开口,“你说的那个女子难道就是南珠?”

    “臣还没有来得及审问,不如宣那名女子觐见,让赫连王子辨认,看看是不是贵国侍女?”

    大监尖细的声音再度响起,“宣南珠觐见。”

    等了少许时间,只见两个侍卫拉着一个疯癫女子走了进来,女子穿着南诏的传统服饰,此人正是南珠。

    江采苓对这个侍女有些印象,之前见的时候,一双细长的眼睛精光流转,皮娇肉嫩,浑身穿戴精致和其他南诏侍女十分不同,尽显风流。

    此时的南珠眼角眉梢却没有了风流模样,发髻微乱,眼神空洞,身上的衣服也皱皱的,浑身甚至散发着令人不愉快的味道。

    “南珠,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赫连似乎也很惊讶。

    南珠是皇宫中最有姿色的侍女,而且赫佳待她极好,一些父王赏赐的料子首饰都会赏赐给南珠,从他认识南珠之后,南珠就精于打扮,皮肤白嫩得比起娇小姐还要金贵几分。

    她少年时候还曾偷偷地问妹妹要过南珠,只是被妹妹婉拒了。

    南珠没有回答赫连,相反,一双幽幽的眸子恨恨地看着他,像是心中藏着无限怨恨。

    江采苓保持着大礼的姿势,额头依旧贴着地面,启唇道,“圣上,可否由民女来审问南珠?”

    “准。”

    江采苓这才直起了腰,但是依旧保持着跪姿,对身侧的南珠问道,“赫佳公主登上摘星楼的时候,你是不是跟在身边?”

    南珠不说话,依旧是恨恨地看向赫连。

    江采苓凝目,不再追问南珠,而是转头向赫连问道,“赫连王子,庶民女冒昧,您和南珠有什么过节吗?为什么南珠瞧您的眼神充满了愤怒?”

    赫连也一头雾水,虽说他想要收了南珠一事不成之后,就没给过南珠好脸色,但是也不曾打骂过她,之前南珠对她依旧是恭敬得很,怎么今日这样的神情?

    “你说过,你要娶我的……”就在众人陷入不解的时候,南珠忽然开口说道,目光依旧是看向赫连。只不过由刚才的怨怼转变成痴痴地低喃,眸光不复刚才的凶狠,细长的眉眼此时温柔地看着对方,一潭眸光能融化十里寒冰。

    赫连站起身,解释道,“我的确是说过,但是赫佳说你不愿意……”

    南珠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唇角高高地扬着,露出纤细的脖颈,因为脸上的神情透着说不出来的诡异,以至于殿上的人并未制止她起身靠近赫连。

    南珠走上了台阶,此时浑身散发着被水泡过的味道,赫连抗拒地向后退了几步,这一举动极大地刺激了南珠,猛地上前握住赫连的手臂,嘶哑着声音喊道,“你说过,我帮你杀了公主之后就会娶我,封我为太子妃,等你继位之后我就是你的皇后。”

    南珠的声音极其尖锐,声嘶力竭,像是碎在地上的琉璃,又像是杜鹃啼血,能够划破穿透听者的耳朵。

    “竟然真的是你!佳儿对你那么好,情同姐妹,你为什么要害她!贱人!”赫连听到南珠的话后,先是一愣,然后勃然大怒。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她害死的妹妹,赫连脸色一冷,厌恶地大力推开了她,南珠没有防备,冷不防向后倒去,重重地甩在了台阶之下,额头落地,流出殷殷血迹。

    血迹黏着头发粘在了脸上,南珠的神色变得更加癫狂起来,左右侍卫生怕她行刺郭昂,架着她的手臂就抬到了台阶之下。

    “情同姐妹?呵,你当她是好妹妹吗?”南珠挣扎着,半跪在地上,咳出一口鲜血,看到了台阶之上的人后,脸上的癫狂神色淡了几分,“原来是你啊,赫连二王子。你知道你向她要我之后,她怎么说的吗?她说我狐媚惑主,跟我母亲一样是一个小浪蹄子。”

    “佳儿生性活泼,怎么可能……”

    “不可能是吗?”南珠撩开自己的袖子,一截白嫩的小臂上布满了新伤旧伤,鞭打的痕迹、烫伤的痕迹触目惊心,没有一处好肉,江采苓看了之后不禁别过了眼神。

    “她越在外人面前对我好,在私下就对我越狠毒,这都是她打烫出来的。”

    整个大殿都陷入了沉默,最终还是顾既明开口,“你是因为公主对你不好所以才对公主下毒手的?可是你为什么会在刺杀公主之后跳湖自尽?”

    听到这句话,南珠脸色蒙上了一层痴笑,眼神迷离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人一样,伸出手触碰这空气,“赫智啊,你说过你会娶我的……可是为什么,你要对我痛下杀手,为什么不让我活下来,为什么辜负我……”

    说到这里,众人就明白了刚才南珠为何神情古怪地盯着赫连看了,赫连和赫智兄弟是南诏皇子中最像的,刚才南珠应该是将赫连当做赫智了。

    赫智虽为太子但是无德无能,赫连素有南诏战神之名,赫智唯恐这个弟弟造反,便利用妹妹赫佳之死激怒弟弟,打探弟弟手中军队的底细同时,更让弟弟和大周彻底破裂。

    大周是南诏最强的盟友,若是赫连和大周搞僵了关系,一旦南诏两个王子党羽内乱,大周也不会希望赫连登上南诏皇位,从而帮助赫智夺回江山。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猜想了前因后果之后便知道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虽然众人都心知肚明,没有人会站出来讲出这一切,毕竟这是南诏皇室的事情。

    赫连此时已经没有刚才了的精气神儿,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细编的头发也凌乱了许多,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赫智会残忍到杀害唯一的妹妹赫佳作为夺嫡的工具,更不会想到自己天真可爱的妹妹竟然是心狠手辣的女子。

    可是江采苓心中还是有一个疑惑,就是苏家在这其中担任着什么角色,假白荷又是怎么一回事?苏清城和赫智又是什么关系?

    正在江采苓想要问的时候,南珠的眼角,口鼻和耳道都溢出血,伴随着脸上的痴痴笑容,让人觉得十分可怖。

    江采苓暗道一声不好,站起身扶住了南珠,南珠倒在江采苓的怀中,已经昏死过去。

    这是断肠的毒药,若是提前告知她中了此毒江采苓倒是有方子续命十天半月,然而此时已经毒发,就算是天王老子都没有回天之力。

    “南珠,南珠——”

    江采苓剧烈地摇晃南珠的肩膀,南珠缓缓睁开眼,幽幽道,“陷入情爱的女人,都是傻……”

    话还没有说完,眼睛一翻,闭上了眼睛。

    伸出手放在她的手腕脉搏处,全然没有了跳动。

    所有人都以为事情结束了,江采苓却如同陷入冰窖,这断肠的毒药让她不禁想起了一位故人,世上只有她有这天下奇毒……

    昭弘帝的先皇后身边的心腹大宫女,玲珑。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回忆1

    杏眸中翻涌着往事,江采苓不禁凝眸,当日自己对玲珑的怜悯到底是对还是错?

    回忆——

    戊戌年,冬月初九。

    那日是最近几日来难得的好天气,天空如洗,白雪高垒,十一月的风也没有前几日的阴冷刺骨。

    她和玲珑是同日进宫的,也都是父母卖进来的,模样也是一等一的出挑,眉眼伶俐,同其他十个新来的宫女,被管事嬷嬷留在身边调教,准备放到御前伺候。

    同命相怜,惺惺相惜,二人成为了伙伴,每日学习礼仪规矩,稍有不对,就会被嬷嬷打骂。总会在撑不下去的时候,她们告诉彼此距离五年后出宫的日子还有多少天。

    最终能侍奉御前的只有两个名额,每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蝼蚁一样卑微的她们能不能活着等到五年后放出宫都两说,若是能侍奉御前,那便是大不一样了。

    天子进前侍奉,那是怎样的风光。

    再者说,这十二个女子哪个不是细皮嫩肉、身材窈窕的,又正逢青春年少,每日在皇帝眼皮子下走动,保不准哪日就上了龙床、承了隆恩,被册封一个才人、美人了。

    江采苓和玲珑样貌最好、学东西也快,惹得众人心中羡慕嫉妒,总是故意排挤二人。

    这天刚巧是考试的前一夜,二人被嬷嬷单独指点过后回房间,就看到自己的被子被扔在地上,上面还有湿乎乎的黄绿色液体。

    走近,扑面嗅到了几分尿骚味。

    一个洋洋得意的声音响起,只见到小翠举着兰花手捏着鼻子,怪声怪气道,“哎呦呦,这是谁的被子啊,都尿湿了,这么大人还尿床,你们还真是不得了呢!”

    接着,大家发出哄笑,和小翠玩得好的小红帮腔道,“小骚货配骚窝,倒也是正好。”

    “咳咳!”玲珑为难地看着湿乎乎的被子,又瞧着旁边得意的十个人,气得两只眼睛红红的,不禁咳嗽起来。

    她们都是被卖进来了,理应相互扶持,为什么偏要使用这些阴暗招数?

    江采苓担忧地看着玲珑,玲珑前些日子借着外面的灯笼描花样本来就受了寒气,房间的炭火并不旺盛,纵使忍着恶心睡了这样的湿铺,不得风寒也都难。

    江采苓少年时,心气远没有现在能忍,用玲珑的话说,就是一个炮仗一点就着,之前三番五次捉弄都是玲珑拉住了她,让她不要把事情闹大,被嬷嬷知道宫女私下打架是要被送进浣衣局的。

    双手握拳发出骨头作响的声音,一双杏眸充满怒火地盯着小翠,长腿一迈,从小翠床上拿起了她的被子就扔到了火炉中。

    她们没有被,大家都一起没有被,一起冻着。

    “我的被!”小翠来不及救,只能看到棉被吞噬在火舌中,抬眼充满愤恨地江采苓,上前一步,抬手一个巴掌就朝着她呼来,“你这个贱人!”

    江采苓灵巧躲闪开攻击,小翠缺没有收住力道,整人扑进了火炉中。

    经过棉被的燃烧,火炉此时烧得正旺,发出“霹雳啪啦”的声音,还有溅出来的火星,江采苓只是想为自己讨回公道,并不想伤了她,于是反手拉住了小翠的后衣襟。若是晚拉住一秒,小翠的脸就要埋进火炉中了。

    小翠是这攒拢这件事情的人,其他人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如今小翠丧失了战斗力,众人也有些畏惧江采苓的怪力,鸟兽散去,像是没发生过刚才的事情一样各回各的被窝。

    “等等!”

    身后传来江采苓的声音,十个人后背皆是一僵。

    走到了小红铺前,江采苓的阴影投下来,小红不禁有些颤抖,但想到周围人都看着,自己不能丢份,不禁提高音量为自己壮胆,“你,你要做什么!滚回你骚窝去!”

    江采苓杏眸冷冷一扫,“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和小翠一起弄的。”

    “你……”

    小红刚要反驳的时候,江采苓跨上了铺,提着她的衣领子就将她赶到了地上,小红没想到江采苓的力气这么大,脚下一软没有站住,就朝着充满尿液的被子方向倒去。

    中途为了找平衡,还拉住了刚刚恢复惊吓脸色的小翠,结果二人都是脚下无力的,双双大头朝下倒在了湿被子里面,一呼吸,还能吸到一些液体涌进鼻孔。

    “呕……”

    江采苓没在管呕吐的二人,而是拍了拍床铺,对玲珑说道,“玲珑,过来睡觉了。”

    其余人怕自己的一个眼神或是一个举动,惹怪力江采苓不高兴,也将她们扔到尿被上,也不顾得脱鞋,直接钻进了被里。

    烛火熄灭,房间中不知是谁先打了呼声,一轮月光透过窗棂照了进来。

    江采苓这才想起,今儿是腊月十五,弟弟的生辰,一家三口说不定正在家中的圆桌上面吃着香喷喷的鸡蛋和洒了葱花盐粒的刚出锅的长寿面。

    想着没有她之后,父母弟弟一家三口的温馨场面,一双好看的潋滟杏眸中不禁浮动着湿润。

    两个人并排躺着,玲珑察觉到江采苓也没有睡着,不禁担忧开口,“你刚才太冲动了,要是她们明日告你一状,可怎么办。”

    收起了感伤的情绪,江采苓扯出一个笑容,“要是不冲动,咱俩明儿就被冻硬了!再说,也是她们先惹的事情!”

    二人皆是小声低语,在这苦寒的夜晚,就像是彼此的火炉,给予慰藉。

    “你刚才真厉害,没想到你力气那么大,我有一个哥哥,比你还大三岁,但是力气也没有你这么大。”

    “我从小就做农活,就是我们进宫那天,我还帮一个小少爷赶跑了一群混混。”

    玲珑眼睛一亮,“真的吗?快给我讲讲。”

    “就是我被父母骗着留在了饭馆中,他们可能觉得对不起我,就给我买了一根糖葫芦,就在我吃得开心的时候就听到有人打架的声音。然后我就看到一个小少爷被一群小孩子欺负,貌似是他双亲过世,又是一个青楼女子生的。”

    “真可怜。”

    “是啊,我以为只有穷人才会有烦恼,没想到他那么一个富家小少爷竟然也会被人欺负,见他可怜,便给了他糖葫芦,后来我们就去一颗大槐树前许愿,希望各自的愿望实现。本来约好第二日还要去槐树见面的,可是……”

    玲珑知道江采苓要说什么,她当日就被送进了嬷嬷带进了皇宫,哪里还有能明日去见那人,她忙着转移话题,笑着问道,“你许的什么愿?”

    “才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考试呢。”

    鸡鸣破晓,第二日的考试江采还是没有参加得了。

    小翠和小红去找嬷嬷告状,添油加醋说了一遍之后,众人又落井下石,江采苓怕将玲珑牵涉进来,一个人承担了错误,嬷嬷发了很大的脾气,当日将江采苓扔进了浣衣局。

    对于宫女来说,进浣衣局是灭顶的惩罚。

    不过让江采苓欣慰的是,玲珑如愿成为昭弘帝近前宫女,穿着好料子的宫装,头上的木簪子也换成了雕着花的银簪,向来有些胆小怕事的性子也有所改变,不出三个月,之前那位嬷嬷都要指望着玲珑在圣上面前多说好话。

    玲珑时不时就会偷偷来看江采苓,带着昭弘帝不吃赏给他们的点心,还会带些好的煤,升火时没有呛人的浓烟。

    浣衣局的管事嬷嬷碍于玲珑,对江采苓倒也是没有特意为难,让她洗的都是贵人以上身份的衣服,而下人的衣服大都让别人去洗,因此不少浣衣局的其他宫女对江采苓十分不满。

    可是没有想到,玲珑竟然因为在昭弘帝面前打破了一个白玉瓷杯,而被杖责五十,罚去了其他宫中。

    玲珑失势,之前那些和她称姐道妹的人全都避之不及,玲珑被换了北间房,窗户都还没有合上,加上常年没有阳光照进,在这料峭倒春寒的季节越发阴冷。

    特意去太医院求了一瓶药,来到房间,便看到玲珑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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