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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追妻:王妃有毒-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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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她的伎俩,萧瑾体会过多次了。
  他习以为常,甚至甘之如饴。
  他觉得,男人和女人之间的这种较量未尝不是另一种情趣。
  “他十分忌惮你,在很多事上特别对你都做了防备,你单独和他对抗,并不一定会得到你想要的结果,而杀他更难,你的人甚至无法近身,连抓住他的机会都没有”。
  凌南依没急着说出心中所想,而是慢慢分析起情势。
  “你说的对”,萧瑾勾勾嘴角。
  凌南依又道,“可是我不同,我在他眼中很弱,的确,我确实很弱,可是很弱的我有机会能靠近他,能做到你不能做的事”。
  “嗯,这点也不错”,萧瑾依再次点头。
  清韵的声音试图沁透人心,凌南依继续开口,“我没什么本事,却能补你所短,若是想杀他,只有我们联手,成功的机会才更大”。
  凌南依并没有夸夸其谈,她说的都是事实。
  想要杀了凌岩,不是说一句杀,便能杀的。
  他们必须要好好筹谋。
  在凌南依心中,她还希望最好是能救出凌夫人之后再动手,以免凌岩出了事,他手下的人杀凌夫人泄恨。
  “那你要如何才会与本王联手?”剑眉轻抬,眸光掠过去,萧瑾回答的从容不迫,只是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凌南依会和他提什么条件了。
  会不会再给他点惊喜?
  见他泰然处之的神情,凌南依微微一愣。
  她便知道萧瑾早已看透自己。
  她不再绕圈子。
  “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为了什么才答应娶我?”幽深的目光敛起,凌南依期待的看向萧瑾。
  这话若是落在别人身上,必是一段缠绵悱恻的情爱。
  可是凌南依没有参杂一丝情感。
  她有的,只是计谋。
  眼中的笑意收起,萧瑾看向凌南依,眸光恍如深潭,他低沉温润的声音轻轻响起,“凌南依,本王突然觉得凌岩太傻了”。
  凌南依只盯着他,不言语。
  萧瑾再道,“他的那些卑鄙手段让他失去了本应拥有的最大助力,如果你全心全意帮着凌岩,估摸本王真不是你们的对手”。
  敢弑父,足够冷酷。
  她的决定又快又坚决!
  她没有因为凌岩是她父亲,露出丝毫的犹豫。
  同时,在这极短的时间里,她把握时机,再谋出一个对自己有利的条件。
  一举两得!
  她当真太机智了。
  “你不用谦虚,如果我当真全心全意帮他,我恐怕早死八百回了”,凌南依回驳过去。
  这话不假,萧瑾也笑了。
  不过到底要不要回答她这个问题,他却犹豫起来。
  凌南依的心思九转十八弯,比蜂窝还多,她绝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个问题。
  而那件事对他又太重要,他不能轻易告诉凌南依。
  斟酌了一会儿,他最终道,“好,本王可以回答你这个问题,不过事先说好,我只能回答你这一个问题,你不能再问其他”。
  “可以”。
  知道他松口已经不易,凌南依几乎不假思索答应。
  下一刻,萧瑾的眸光变的沉重起来,他盯着凌南依好看的眉眼,肃然张口,“为了先帝的遗诏!”
  遗诏?
  凌南依大吃一惊,开始沉默不语。
  花雨告诉她,凌岩有件重要的东西藏着时,她就怀疑萧瑾和凌岩周旋的就是那个东西。
  如今听萧瑾亲口确认,她的心情却变的低沉。
  她对那个东西也很有兴趣。
  如果是遗诏这样重要的东西,萧瑾必不会割让。
  眼波倾洒,凌南依再看了萧瑾一眼,她突然觉得萧瑾有时候料事如神。
  听到是遗诏,她想要知道的更多了。
  哪怕明知希望渺茫,她还是狡黠的笑了笑,伸出一指,“那个……我可不可以再问一个问题,不说其他,就说关于遗诏的?”
  萧瑾轻笑着按下她的手指,坚定摇头,“不行!”
  他知道她想问什么,无非就是遗诏的内容。
  虽然他信任她,甚至喜欢她,可是不代表他会对她毫无保留。
  心思暗暗飞转,正当凌南依默默思考要怎样才能再让萧瑾开口时,风影突然带着一个人出现在门外。
  见状,萧瑾霎时站起来。
  “我们缓缓再说,本王先去处理一些紧急的事”。
  对付凌岩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能和萧瑾达成共识,已经是好的开始。
  凌南依不急在这两日,她自己也还想冷静下来慢慢思考对策。
  随顺从的点头,“好,你去吧”。
  不过在萧瑾在转身离开时,她伸出头仔细看了看风影身边的人。
  身姿高大,满身破衫褴褛,披散着头发,只是脏兮兮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格外显眼。
  面上浮现疑惑之色,“顾少卿怎么穿成这样?”


第一百五十章 急信求助
  凌南依带着许多疑惑和复杂的心情回到归宜苑。
  她还没来及去思索今日所有的事情,无双又送来闻飞雪的急信。
  闻飞雪信中道,“若你明日得闲,务必来寻我一趟”。
  信是临晚送来的,说明闻飞雪有急事找她。
  而信中又只有寥寥几字,表示她要说的话很多,只有当面才能说清楚。
  想到闻飞雪的亲事在即,凌南依顾不得其他,早早歇下。
  第二日,她特意起了大早。
  天气越来越炎热,跟着跑动很辛苦,凌南依将凡儿留在府中,只带了无双在身边。
  萧瑾安排了马车和卫队护送。
  经过半个时辰,凌南依带着无双来到闻府的后院,走过长长青墙的小巷子才踏入闻飞雪的院落。
  “给楚王妃请安。”
  凌南依刚到,院子里的丫头都忙着行礼,声音不大不小,却是能将好传入内屋。
  可是闻飞雪恍若未闻。
  她端坐在镂雕圆桌前,秀眉紧锁,托腮陷入静思。
  直到凌南依坐到她面前,她才回神握住凌南依的手,欣喜出声,“好早,你果真来了”。
  凌南依却高兴不起来。
  她按下情绪,先去见了姨母,还告诉她自己见了凌夫人的事。
  她没有说出凌夫人挨饿的事,只说她一切都好,并且打算过些日子来看她。
  然后在闻郑氏宽慰的神色中,她才和闻飞雪躲到闻飞雪另一头的闺房中。
  没等闻飞雪开口,凌南依动作文雅的喝了口桌上凉茶,率先出声,“是你的亲事有什么变故?还是姨丈之事有了进展?”
  除了闻郑氏的身体,闻飞雪没有什么可烦忧的。
  清丽的脸一暗,闻飞雪轻叹一声,回道,“我和苏公子的亲事没有变故,大伯母一直尽力尽力为我操持着,今日还要为我在霓裳阁挑选凤冠霞帔”。
  听上去很顺利,可是闻飞雪的脸上依旧没有喜色。
  凌南依也越发忧愁,她总觉得沈氏越是平静热情,说明她们正在酝酿的是一件大事。
  未免以后出事措手不及,她正要问问其中的细节合计一番,可闻飞雪已经抛开此事,起了另一个话头。
  “此事先不说,我寻你来主要是想和你说说我父亲的事”。
  凌南依便咽下所有问题,静静听着。
  闻飞雪望了一眼闻郑氏的屋子,确定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后,才起身从一旁的黄色柜子中拿出一个木匣子。
  “这些年我一直暗查此事,对当晚的情形也摸的差不多,据当晚跟随我父亲的一个护卫说,他们到达事发之地时,突然出现一个宦官请我父亲移步说话,我父亲见到来人,很恭敬的就过去了,只是想不到他一去一个时辰不回,护卫们不放心就分头去寻找,等找到我父亲时,他已经躺在雨中昏迷不醒”。
  听到这,凌南依插了一句,“既然牵扯到宦官,那么,暗害姨丈的背后主谋很可能是宫里的人”。
  “不错,我也这么认为”,闻飞雪点点头,神色突然变的极其阴沉,“必然是权势滔天到宫中的贵人,否则不会吓的那人以此明志”。
  “明什么志?”听出一些不对味,凌南依忙问。
  闻飞雪看向桌上的匣子,清透的眸光突然开始发颤,挣扎了许久,才缓缓打开它。
  “绝不说出谁是杀害我父亲的凶手!”她紧着呼吸,声音里透着绝望。
  凌南依看过去,瞬间大惊失色。
  只见一跟血淋淋的断指用白布包裹,横在匣子内!
  “这……”,凌南依的神色也有些发白,“这是谁的?”
  闻飞雪狠狠咬住唇瓣,眼眶已经红了,“跟随我父亲去城外的其中一个护卫”。
  “他知道谁是谋害姨丈的凶手?”
  闻飞雪闭了闭眼,再次述说,“那晚有六名护卫随身保护我父亲,可是他们将我父亲送回来的第二日,有一人急匆匆请辞离开了闻府,当时正值我父亲新丧,都以为他是想另谋高就,府里批准后,也无人关注此事。我也是去年才觉得不对劲,便抱着试试的心态去找他,结果那人看见我便惊慌逃离”。
  凌南依道,“如此更加说明他有问题”。
  “对,”闻飞雪阖上匣子,“我接着又找了他几次,他还是借故躲着我,后来,我想一个法子,我知他爱喝酒,便买通他常去的一家酒馆,当他过去时让酒肆借口送他好酒,他果然经不住诱惑多了喝了几杯,然后趁着他醉醺醺时,我才从他口中套出一些话。原来他是第一个发现我父亲的人,当他欲扶起我父亲时,他从我父亲手中发现了一块腰牌,便是那块腰牌让他惊恐的离开了闻府”。
  听到这,凌南依便明白的差不多。
  那块腰牌必定是姨丈倒下前在那名宦官身上扯下。
  它也一定是背后主谋身份的象征。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会嫁他
  “那个护卫叫陈忠,是个孤儿,被卖入闻府很上进,所以,我父亲很器重他,每回外出必带着他一起”。
  说到这,闻飞雪生出一丝埋怨。
  “时常跟着我父亲外出,见的也多,正巧他见过那种腰牌一次,他知道腰牌的主人得罪不起,不仅不为我父亲伸说,还偷偷收起腰牌,带着所有的秘密离开了闻府。”
  其实以凌南依看,这个护卫倒是个聪明人。
  以现在的境况来看,暗害闻大人之事,闻飞雪的大伯闻光启是参与的。
  那晚陈忠若将腰牌交出去,无非是交给闻光启,这等于交回狼口,对闻大人的死启不到任何作用。
  “我想陈忠应该是发觉了你大伯的不对劲,而姨丈又栽在那人手中,剩下你们孤儿寡母无法与那人抗衡,若是他将事情说破,估计那人也不会放过他,所幸离开了闻府”。凌南依道。
  闻飞雪点头,“对,陈忠也是这么说,他见我父亲突然出事,怕身边还有对方的人,以防腰牌被抢回,他特意收起来打算回到闻府时交给我大伯,可他还没来得及交出去,我大伯带来的大夫就说我父亲是淋了雨引发高烧晕厥,他那时虽然不知道我父亲是被强喂下毒药,却是知道必不会这么简单,又见我年小母亲体弱,怕我们知道此事后无能为力反而一同搭进去,才偷偷离开了”。
  一个护卫有这份心思也不容易。
  “他既然将腰牌留到现在,说明他还有几分良知,没有打算让姨丈一直死不瞑目下去”,看了暗沉的黑漆匣子一眼,凌南依挑起柳眉再道,“既然他有这个心思,为何还会送来断指明志?”
  这很矛盾。
  凌南依不能想明白。
  闻飞雪重重一叹,解释,“他原本孤身一人,无牵无挂的自然还念着父亲的旧情,可是经过这几年的太平,他早已成家立室,现如今他有妻有儿,他不觉得我是那人的对手,他怕交出腰牌被那人知晓,会祸及他的妻儿”。
  这是人之常情,再合理不过。
  凌南依只得感慨一叹,“固然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可他作为一个男人,家中的顶梁柱,又如何能不在乎妻儿的性命。”
  手掌轻轻搭在匣子上,闻飞雪也认同这个道理,“我明白他的担忧,可我一心为父报仇,忍了这么多年,实在不愿就此放过他手中的线索,昨日我又去寻了他一趟,我还没回到闻府,他便让人送来了这根断指,他还让人传话,如果我继续寻他,他就自尽。”
  自尽了,谁也不知道腰牌在哪里,闻飞雪也没了继续寻他的理由,他的妻儿也就平安了。
  这人是个血性的男人。
  想要让他交出腰牌十分不易。
  凌南依打开匣子,看着其中的断指,仿佛能感受到那种切肤之痛。
  她无奈一叹,“既然能自断一指,定是不怕自尽的。”
  面对这样决绝的人,闻飞雪想要在这个身上寻找线索,恐怕是难了。
  “现如今我明明知道线索就在那里,可是我无法靠近,甚至不敢做什么,我终究不能为了自己父亲的仇,再害了他一条性命”,闻飞雪轻轻咬牙,掩住自己的不甘心。
  哪怕她亲眼见过生父的惨状,她到底只是一个闺中小姐。
  她没有经历过凌南依那样长时间的血腥,手中甚至从没有沾染过鲜血,一根断指已让她胆战心惊。
  人命在她眼中俨然是天大的事!
  “也许我只有放弃他手中的腰牌,另起追查的线头了。”
  说到这,闻飞雪很绝望。
  她查了这么多年,她太清楚当年那些人做的多么干净利落,能找到这一点线索已是十分不易。
  想要再另寻线索,只怕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可是她实在无法为了报仇去逼迫一个人自杀。
  她的心终究还是个正常人的心。
  看着闻飞雪痛苦惨白的脸,凌南依突然想起从前种种。
  赏花宴上,魏芊芊指认她推翻了并蒂白玉兰,面对众口铄金的职责时,闻飞雪对她的信任。
  迷茫无助中,闻飞雪一次又一次的为她接近凌府。
  翌贵妃生辰宴,凌南依被诬陷为毒害翌贵妃的凶手,几乎抄家灭族的大罪,人人对她敬而远之,只有闻飞雪不顾一切冲出来搂住她,试图替她挡下狠辣的鞭子。
  盯着血肉模糊的断指看了一会儿,凌南依心中生出一个凶狠的想法。
  她啪一声合上盖子,目光幽暗的看着闻飞雪软弱的脸庞,问,“飞雪姐姐,你若是放弃腰牌,便是放弃将姨丈的死大白于天下,你当真要如此做吗?”
  闻飞雪虽聪慧,却是个弱女子,可是她这个弱女子曾几次勇敢的保护凌南依。
  这份恩情凌南依一直记在心中。
  如今闻飞雪陷入困境,她的心软让自己进退两难,那么,她愿意帮她一把。
  闻飞雪不忍去看装着断指的盒子,可心中始终不甘心。
  “我不愿意这么做,可是我能怎么办?我总不能逼死沈忠,我……只有对不起父亲。”
  说完这些,她不顾一切将自己的面容伏在双掌之间。
  泪水顺着指缝流淌而下,她懊恼的哭了,她试图用眼泪冲洗心中的愧疚。
  她知道自己太对不起她的父亲。
  “我就是个不孝女。”她抽咽的停不下来。
  凌南依拨开她的鬓发,轻声安慰,“飞雪姐姐,不要哭,你不是不孝,你只是太善良了,如果你无法继续下去,下面就交给我吧。”
  闻言,闻飞雪一下子抬起头,顾不得心中对父亲的愧意,惊恐出声,“南依,你想做什么?你可千万别去沈忠,逼死他是要偿命的,你要是为我出了什么事,我也自不要这条命了。”
  她现在的思绪很混乱,她想不到其他,她以为凌南依要替自己继续逼迫沈忠。
  凌南依轻轻笑了,她手中的人命何其多,她倒是不在乎多一条人命。
  只是,她真的没打算杀了那个沈忠。
  “你放心吧,我自有办法逼他交出腰牌,并且保证不伤他性命,这样,你可放心?”
  她的眼中盈满笑意,如阳光照着闻飞雪,给了她温暖。
  闻飞雪睁着眼,这一刻仿佛重新认识了凌南依。
  从小都是她保护凌南依,突然有一天她能依靠着凌南依,这种感觉很不真实,她竟觉得凌南依不是凌南依了。
  可是她并不讨厌这样的凌南依。
  甚至更加喜欢她。
  “你打算怎么做?”她心底虽燃起了希望,可还是不愿让凌南依为她做什么冒险的事。
  凌南依思索了一下,她虽然不打算要了沈中的性命,可是她的办法还是很惊险。
  未免闻飞雪反对,她便假意道,“其实……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我回去想好了,我派人通知你。”
  闻飞雪忍了这么多年,就是要为父报仇。
  若有不伤沈忠性命又能报仇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放弃。
  “行,你回去想想,若是没有好的办法也不要强想,我另想主意也是一样的。”
  凌南依耐着性子,再三保证不会逼沈忠性命,才让闻飞雪心安。
  “此事我帮你解决,你不必烦忧,你照顾好姨母便好”。
  今天凌南依来的早,两人聊了许久,也不过半上午,她们收起桌上的东西,正要再去看看闻郑氏时,外头走进来一个丫头。
  “小姐,大夫人派了一个嬷嬷过来,似乎是为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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