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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人_灵犀1-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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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袖中抽出匕首狠狠朝容御刺去。
  初晴什么都来不及想,身子扑到容御面前。而容御的速度比她更快,拥着她闪到一旁,匕首只划破了龙袍的广袖。
  “护驾!”莫远喊了一声,持剑挡在容御身前。那宫人看起来也有些武功,终究抵不过武艺高强的侍卫,很快被侍卫制服,匕首落在地上,身上也受了伤,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容御面沉似水,冷冷下令;“押入天牢,严加审讯。”
  当天,审讯就有了结果,那宫人挨刑不过,供出弑君是收了长公主的指使,以及他和坤宁宫里的一个名叫芸香的宫女是同乡,长公主就是通过芸香向他传达命令的。
  

    
第91章 结果
  这个审讯结果是容御告诉初晴的; 慎刑司的管事宫人将结果禀报给容御; 容御又亲自到坤宁宫; 将这些告诉了初晴。
  初晴听后; 嘴角掠过一丝讽刺的笑,她看着容御; 问;“你真的相信这个刺客的供词吗?”
  容御微笑道;“我自然不信; 不过审讯的结果有必要让你知道。”
  虽然知道容御不可能怀疑她,听他这样说; 初晴心里还是涌出丝丝暖意,又道;“我也有必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人都被屏退了,初晴唤了声“来人”; 门随即被推开,慎刑司的管事曹宫人和几名宫女走进来,垂首待命。
  初晴看了一眼曹宫人,“听说那刺客已经供出是受了我的指使?”
  曹宫人低着头,颤颤巍巍应了一声;“是。”
  其余的宫女都大惊失色,跪倒在地,紫凝有些激动的为初晴申辩道;“陛下,这完全是诬陷; 奴婢可以作证; 长公主从没召见过御花园的宫人,更没下过这样的命令,陛下明鉴; 陛下明鉴!”说完,她不断向容御叩首。她不知道那刺客到底招了些什么,只担心容御会怀疑初晴,伴君如伴虎,作为属下,她知道容御是一个多么冷酷的人。
  初晴起身走过去,将紫凝扶起来,温声说;“紫凝,陛下并不是怀疑我,我只想弄清楚到底谁在害我。”
  紫凝这才松了口气。
  初晴又问曹宫人,“那刺客是不是供出了芸香?”
  曹宫人颤声道;“是,他说他和芸香是同乡,两人在宫里一直相互照应。”
  此时芸香并不在殿中,不会知道审讯结果。初晴吩咐道;“将芸香带进来吧。”
  紫凝亲自出去,将芸香带进殿中。芸香向容御和初晴行了一礼,看着殿里多了一名陌生的宫人,眼中露出一丝困惑。
  初晴看着芸香,“芸香,我记得你的家乡在山阴县。”
  芸香被问得一头雾水,不知道初晴为什么会问起她的家乡,只觉得自己的家乡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恭敬的答道;“公主没记错,奴婢是山阴县人。”
  “你在宫里是不是有一个名叫徐福的同乡?”
  芸香更加诧异,如实答道;“禀公主,奴婢并不知道在宫里还有同乡,更不知道徐福是什么人。”
  初晴微微一笑,“今天在御花园行刺陛下的宫人就是徐福,他已经供出是你受了我的指使,去找他,让他行刺陛下。”
  芸香闻言,吓得脸色苍白,慌忙跪下解释道;“陛下,奴婢是冤枉的啊,长公主从没给奴婢下过这样的命令,奴婢也没不认识什么徐福,平日和御花园当差的人也没有来往,奴婢真的什么都没做过,什么都不知道啊……”
  初晴点点头,“好了,你起来吧,陛下并没有怀疑你。”
  芸香战战兢兢的站起来。初晴又问曹宫人;“那人说没说我让他行刺的动机是什么?”
  曹宫人顿时感到一阵惊恐,额角渗出了冷汗。她知道什么话可以如实陈述,什么话不能不能说,斟酌片刻,颤声道;“他说……长公主记恨陛下册立皇后……”
  她的话音落下,容御的手重重击在茶几上,声音里带着杀意;“荒唐!”
  曹宫人以及室内所有的宫人都吓得跪倒在地,室内顿时陷入死寂,所有宫人都小心翼翼,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
  初晴看着曹宫人,淡淡说;“看来还要继续审讯,曹宫人,你的差事办的不好啊。”
  曹宫人连连叩首;“公主说的是,都是奴婢办事不利,奴婢会更加细心,一定要让人犯供出实情。”
  初晴点点头,“你们都出去吧。”
  曹宫人和坤宁宫的宫人都退了出去。
  殿内又只剩下了初晴和容御,初晴靠在椅背上,讽刺的笑了笑,“看来,幕后主使不但是我的仇家,还是我们的熟人。”
  显然,幕后主使并不是真的要刺杀容御,而是要诬陷她,而她在京城并没有仇家,所以幕后主谋和她一定是无冤无仇,却要将她除之后快,除了裴婉茵,她想不到第二个人。裴婉茵曾派人行刺过她一次,自然也是知道她和容御的关系,视她为眼中钉。
  她幽幽看着容御,眼神十分复杂,“御哥哥……”她一字字地说;“你知道,那刺客是冲着我来的,我没有仇家,却有一个人一直视我为眼中钉,要将我除之后快。”
  容御拥着她的肩,温和地说;“先别这么早下定论,我会命人彻查此事。”
  初晴定定看着他,“我要亲自审查此案。”
  容御没有犹豫,点头道;“这是自然。”
  接下来的审讯唤了坤宁宫的人清白,却令人更加震惊,人犯挨刑不过,终于供出是受了青州太守夫人指使,并供出了几名昔年幕氏在宫中安插的眼线。而他供出的人也都被押入慎刑司审讯,于是又有人招供,就这样不断根据新的线索彻查,幕氏在宫中的眼线被全部清除殆尽。
  

    
第92章 替身
  “公主; 岑氏就在此处。”大内监牢里; 初晴由曹宫人带路; 穿过甬道; 在一间牢房门前停下。
  牢房里的女子抱膝坐在一堆枯草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初晴; 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声音带着讽刺;“初晴小姐,好久不见; 您在那坤宁宫里可过的安稳?”
  曹宫人呵斥道;“大胆,公主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说完又对初晴谄媚的笑了笑,“公主,这种不识好歹的人; 不如交给奴婢,几道大刑打来,奴婢就不信她还这么不懂规矩!”和女人被关进来以后一直趾高气扬,然而长公主却不让对她用刑,她心里也憋着一肚子气。
  初晴摆摆手,淡淡道;“你们都下去吧。”
  曹宫人不敢多言,悻悻告退。紫凝也退到了远处。
  初晴走近一步,隔着木栏; 仔细端详着里面的女子; 不禁想起十年前自己每次去昭阳宫,岑心是对她和颜悦色都是和颜悦色的,虽然她已经记不清岑心的样子了; 却能分辨出那种温和和谄媚并不一样。她不知道岑心为什么要陷害她,难道还是为了幕氏?
  想到这里,她眼里浮出的一丝怅然又渐渐淡去,眼神变得冷漠,“我知道你的目的不是行刺,只是为了诬陷我。我只是好奇,你是对幕氏太忠心了,还是另有目的?”
  岑心站起来,走到门边,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讽刺;“为什么,你父亲生前向着卫氏,你也向着她的儿子?我恨他,皇后娘娘这一生就是被他毁了!洛初晴,你知不知道,你的出世就是另一个人痛苦的根源!他们的结合就是最大的错,可即使这样,娘娘还是那么怜惜你,十年前,她本想将你留下来的,可是容楚天,却逼着她杀死了她最爱的人!容楚天逼她,你父亲辜负她,你也与她为敌,就连晋王都不理解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所有人都要这么对她!”
  怜惜?初晴只觉得这个词十分讽刺,也许最开始,幕氏对她的确没有恶意,而她在算计卫皇后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自己的死活。那个血雨腥风的夜晚,如果不是卫皇后及时将她从着火的房间里抱出来,她恐怕死在死在那场大火中。和卫皇后,以及她无辜的父母比起来,慕氏已经多活了太多年。
  心底涌出的酸涩无可抑制的上涌,她攥紧拳头,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这使得声音听起来十分寒冷生硬;“幕氏就是被她自己的心魔逼疯的,现在看来,愚忠也能把一个奴才变成疯子!”
  “住口!”岑心死死盯着她,声音变得十分尖刻;“你懂什么,分明是你父亲辜负了我家小姐!”她不再称幕氏为“皇后”,而是用了幕氏出阁前的称呼,布满血丝的双眼浮出一片水光,悲忿的看着初晴;“当年,如果洛老夫人能容下小姐,他们会顺利成婚,还会让你母亲钻到空子吗?小姐在无奈下进宫,即便如此,她还是忘不了你父亲,可你父亲呢,他肯为他的母亲守孝三年,却不肯一辈子守着小姐。他怎么可以娶妻,怎么可以去爱别人?让他一辈子不能再爱,就是对他的惩罚!”
  初晴睁大眼睛,将目光投向别处,不让对方看到她眼中的痛苦,抬手拭去眼前的泪水。
  耳边,又传来岑心怨毒的声音;“你为你父母恨小姐也就罢了,可晋王并没有对不起你,要不是他为你解围,你早就嫁到鲁国了,还能在京城当你的长公主?小姐常说,晋王的性情并不像她,就是这样好的一个人,你怎么忍心利用?不管你是为了容御还是为了报仇,利用一个从没害过你的人都是恶毒,你父亲纵然是负心人,却也是一生都光明磊落,怎么会生出你这种人手段卑劣的女儿?”
  初晴再次看向她,心中突然一片了然,“我从没做过对不起晋王的事,你去年并不在京城,听到的事,都是裴婉茵告诉你的吧?”
  岑心冷笑道;“是谁告诉我的并不重要,你敢说设计害死崔小姐,嫁祸晋王不是你做的?说来那个崔小姐也是可怜人,她还真将你当成朋友,哪能想到竟着了你的道?”
  “这件事并不是我做的!”初晴一字字地说。
  岑心冷道;“难道那个叫阿妧的奴才不是你的人?”
  初晴心口一痛,死死咬住唇。
  她还能解释什么?在岑心看来,卫翎是她身边的人就意味着她就是主谋。或许,她是不是主谋并不重要,只要那件事与她有关,在岑心眼中她就是该死的。
  “是不是裴婉茵告诉你的,我会查清楚。”她深吸一口气,平静的说;“你不会不知道吧,弑君是要灭族之罪,你的丈夫,孩子都会被你拖累,你的两个孩子才多大,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了报复我,丈夫孩子都不顾了,不过我现在还能站在你面前,你一定很失望,也后悔了吧?”
  “呵呵……”岑心笑出声来;“我是低估了你,不过,只要有一份胜算,我就会做。至于我的丈夫和孩子,就不劳你假惺惺关心了。容御召我丈夫进京能有什么好事,你当我们是傻子?至于你们抓的那两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生的,和我们夫妻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早看出容御的用心,会傻到带着自己的孩子到京城送死?”
  初晴后退一步,她知道容御召何斌回京,也是因为何斌和幕氏的这一层关系,容御不放心对何斌委以重任。何斌进京后,也会被安置一个位高无权的虚职,最好的结局就是终生受朝廷监视,过着体面的囚犯生活,也有可能步李信的后尘,被扣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或是终身监禁,或是满门被诛。
  她想,青州太守何斌并没与生病,这对夫妻已经将这一切看透,岑心带着两个孩子来京城,就是来赴死的。
  “孩子不是你的,又是谁的?”她脱口问道。
  岑心悠悠道;“青州的孩子那么多,可你们休想找到我的孩子!”
  初晴合了合眼,如果岑心的话属实,着两个孩子的父母大概只是普通的百姓,岑心随便找一个理由将百姓家的孩子要到身边作伴,再许诺过段时间就会归还,孩子的父母便会将此视为荣幸。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岑心,“你竟这么狠毒!”
  岑心道;“你以为何斌会带着孩子在青州等死吗?别做梦了!”
  而那两个无辜的孩子,将要和她一起被处死。她不爱惜自己的性命,更将无辜的生命视为草芥。说到底,岑心和幕氏都是一类人,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会善待一些人,同时也能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我知道你不相信,不过我的确没算计过晋王。而从你口中听到‘晋王’,真让我恶心。”冷冷抛下这句话,她拂袖转身离去。
  出了监牢,撞上火辣的阳光,她的眼睛适应了一阵才勉强睁开。
  她看向曹宫人,淡淡问;“岑氏的孩子还活着吗?”
  曹宫人忙道;“禀公主,都还活着,没有陛下的意思,奴才们哪敢私下处置啊。”
  初晴微微点头,又道;“你查一下,岑心回京后都见过什么人。”
  “是,奴婢一定会仔细彻查。”
  她知道岑心一定见过裴婉茵,而她要的,是确凿的证据。

    
第93章 小产
  初晴离开前; 吩咐曹宫人将那两个孩子送到坤宁宫。
  半个时辰后; 两个穿戴朴素而整洁的孩子被送到坤宁宫。这就是初晴没直接在慎刑司提人的原因; 着两个孩子在慎刑司关了几天; 就算没受刑,也一定是衣衫褴褛; 憔悴不堪。
  两个孩子被带到初晴面前; 规矩的跪下行礼。初晴看着他们,开门见山地说;“你们知不知道; 你们的父母即将被处死,你们也会和他们一起死。”
  两个孩子都呆住了,因为憔悴显得大而突出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小女孩颤抖着肩; 不敢哭,手指用力绞着衣衫。小男孩像攒足了勇气,声音依然怯生生的,“为什么要啥我们的爹娘?”
  初晴笑了笑,“因为你母亲妄图行刺陛下。”
  男孩的表情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脱口说;“她不是我母亲,陛下不是在京城吗?我爹娘都在青州,我娘怎么可能刺杀陛下?”
  女孩也抽噎着说;“是啊; 一定是弄错了……”
  初晴看着这两个孩子; “你们的父亲在青州,母亲不就在京城吗?”
  两个孩子搭不上话,眼泪成串落下; 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惊恐。
  他们的父亲是一个木匠,有一天,家里突然来了许多陌生人,门外还停着一辆十分华丽的马车。他们不知道那些人是谁,被父母送上马车的时候,父母只告诉他们一定要听听话。他们被送到太守府,太守夫人告诉他们,不管什么人问起他们的父母,他们一定要说自己是太守的孩子。一路上他们已经被提醒好多次了。而他们觉得跟着太守夫人吃得好住得好,当然愿意听她的话。可在京城没住多久,突然有一天,一群人气势汹汹的破门而入,将他们和府上所有人都抓进了大牢里。大牢里的人很凶,总是说他们快要死了,可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死,什么都不敢问,也不敢说……
  男孩终于壮着胆子说;“我们的父亲是木匠,不是太守……”
  “你们怎么变成太守的孩子了?”
  男孩结结巴巴,将他知道的经过说了一遍……
  初晴又让人将这两个孩子送回慎刑司,又严令慎刑司的人不得虐待他们。
  掌灯时分,初晴来到御书房,将这件事告诉了容御。
  容御眼底无波,嘴角掠过一抹颇带讽刺的微笑,“她说什么你都信?”
  初晴解释道;“我想,岑心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她丈夫争取时间,而是为了报仇,她没打算活着回青州,不太可能带上她自己的孩子。”
  容御看着她,“你要为那两个孩子求情?”
  初晴知道容御并不是心软的人,对他来说宁可错杀再多的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可疑的人。可那样小的两个孩子又让她忍不住想起了儿时的自己,“如果你觉认为我的话没有道理……”她小声说,心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容御道;“你的话有些道理,我可以暂时不杀他们,但也不能把他们放了。”
  初晴松了口气。容御拉住她的手,眼中似笑非笑,“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烛火晕开纱盏散开暖色的柔光,温柔的笼罩着两个人,容御靠近她,手臂轻轻揽住她的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她的心,却仿佛有重重阴影覆上。抵住酥麻的感觉,她有些艰难的离开他的怀抱,亦知道,只有离开这里,才能彻底离开他的气息。
  她垂眸不敢看他,“时辰不早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回去了。”
  心沉沉落下,却已经习以为常,容御淡然道;“那就回去吧。”
  初晴离开后,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曹宫人来到乾清宫,呈给容御一份供词。
  第二天上午,初晴从曹宫人口中得知,岑心和她的随从全部在狱中自尽,没有人招认曾见过裴婉茵本人或是凤鸾宫的人。
  而初晴,她心中什么都明白,并没有多问,就让曹宫人离开了。
  “公主,算了吧,重要的人犯都死了,再审下去也没有意义,好在陛下并没怀疑公主,,谁都看得出来,您在陛下心里的位置,比任何人都重要。”紫凝看着发呆的初晴,心里不是滋味,却还是这样劝道。
  初晴嘴角闪过一丝苦笑,是啊,既然明白,再做无谓的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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