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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人_灵犀1-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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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人?”里面传来男子如寒玉落地般冰冷的声音; 隐隐带着一丝沙哑,却是极致的磁性。
  “御哥哥,是我。”初晴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手请扶着心口,迈开打颤的双腿,快步走过去,撩起帘子。
  她看到了什么?
  方形的水池的四角都有一只张着嘴的麒麟,汨汨水流从麒麟口中吐出。男子胸膛一下的身体都是都浸泡在水里; 背后还有一个玉枕。他亦看和她; 墨色的长发沿着脖颈如瀑布般泄下。几缕鬓发沿着一侧额角垂到耳际,剑眉飞入鬓中,形成极致的魅惑。那双黑沉的眸子; 迎着水晶的流光,似乎带着一丝怒意,又不改温暖的底色。
  他赤裸的胸膛沐浴在火光下,完美的线条,每一道都是鬼斧神工。虽然在她看来,他的身体再好看,都不及他的脸好看,她平时依偎过无数次谢胸膛,在褪尽衣衫后,竟更加令她向往。
  她一动不动的站在瞬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嘴微微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一刻,她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甚至,已经忘记了呼吸。
  时间仿佛静止,容御如刀削般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这丫头是越来越大胆了,有一瞬间,他的愤怒就随时都会爆发的火山,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而她的眼中有痴迷,有慌乱。他稳住心神,长出一口气,罢了,他何尝看不出她的心思?只要……她开心就好。
  容御眼中的怒火逐渐沉寂下去,淡淡道;“你先去外面等我。”
  “哦。”初晴勉强应了一声,嗓子里竟是火辣辣的热。
  她还想再多看几眼,却怕他真的生气,只好听话的离开了。不过她并没有外面的卧室,只是呆在更衣房里,并让那两个仆人退出去了。
  片刻后,容御从浴室中走出,他没束发,身上只披着一件宽袍,看着坐在软榻上的初晴,叹了口气。“你……”一时间他不知该说什么好,她小时候虽然粘人,但也知道分寸,只是越大越不知分寸。然而这还是他的问题,因为他从没告诉过她何为分寸。
  “御哥哥,你真的生气了吗?”初晴用尽全身力气鼓足勇气与他对视,按下内心的慌乱无措,撑起无害的微笑,“你别生气啦,要不下次我沐浴的时候你也在旁边看,我们就算扯平了,好不好?”
  容御被她的话气笑了,走到她的身边,“别的大家闺秀都像你这样么?”
  初晴看着他,“你管别人做什么,你是不是有心仪的女子了,所以想通过我了解她的性情?”
  容御本想逗逗她,不过看她急得满脸通红,心想还是别开这种玩笑了,她虽然活泼,内心到底还是敏感的。
  “我只是随口问问。”他想了想,又补充;“女孩家这样不好。”
  “我只看过你一个人啊,别人怎么看我,我才不在乎。”她垂下眸子,拉住他的手,声音低了下去;“只要你不讨厌就好。”
  容御在初晴身边坐下,“初晴,你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总不会是想看他洗澡,她来之前又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初晴嘟了嘟嘴,小声说;“我睡不着,想看看你在睡没睡。”
  “既然没事,就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容御说着轻轻拿开她的手。
  而被他放开的柔若无骨的小手抚上他的身体,隔着一层锦袍触摸着他的身体,慢慢向上移动……纤纤玉指从领口探入,触到他赤/裸的胸膛。“御哥哥,我……我想看看你的伤好没好……”
  “初晴!”容御围住她的手,止住她的动作。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少女双颊绯红,水亮的眸子里仿佛蕴着千言万语,亦在吞噬着他的理智,柔软的指尖划过他的肌肤,撩动着他藏在体内深处的欲望。
  “这样……不好。”他拿开她的手。
  “可我只想对你这样啊,”她看着他的眼睛,终于下定决心,不管是什么结果,她都要将心里的话告诉他,“御哥哥,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难道你只是把我当成妹妹吗?”
  他不是不知道她的心思,早在几年前,他就看出来了。只是当时她还小,十三四岁的年纪怎么可能懂得什么是情爱,将情爱和孺慕之情混淆也是难免,而现在她快十六岁了,不再是个孩子,已经能分清什么是爱,什么是仰慕。他们的感情并不像兄妹之情那样纯粹,他承认,心里对她渐渐有了这样的念想,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当然可以在一起。
  容御扬起嘴角,将她拦腰抱起放倒在软榻上。初晴睁大眼睛,她堂在他的臂弯里,后背靠着软榻,下一瞬,她看到一张放大的棱角分明的俊美的脸,温热的呼吸覆上她的,强烈的男子气息铺天盖地。
  “初晴,这是不是你想要的?”微笑在他的薄唇间蔓延开。他低下头,薄唇覆上她的,几缕垂下的长发落在她的脸上,
  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衣带,淡粉色的外衫从他的掌中滑落,他又解下她的襦裙,手探入她贴身的薄衫,薄衫褪下一半,大片肌肤裸/露在空气中。
  “御……御哥哥……”他的手有常年握兵器留下的薄茧,抚在她的肌肤上。肌肤在战栗,身体里却像燃着一团团火,她心里有些慌了,难道他要和自己做……那个事吗?
  她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容御吻了吻她的耳垂,她的香肩完□□/露在空气中,白皙的皮肤犹如冬日阳光下的白雪,一尘不染的白皙晶莹,照亮了他仅存的一丝理智。
  他坐起来,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
  初晴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不知从哪来的泪水正慢慢从眼中落下。她说不清此时心里是什么滋味,到底是如释重负,还是失落?
  也许女子在第一次的时候都会本能的感到害怕,哪怕是和自己喜欢的人。而心里却还有另一个念头,就是迫切地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融为一体。
  “御哥哥,你怎么了?”她用手肘支撑着软榻坐起来,静静与他对视,他的眼中含着她看不懂的隐忍。
  容御站起来,“我有话对你说,你先把衣服穿好。”说完,他背过身去,只怕再看一眼,他就无法克制体内的□□。
  初晴默默捡起衣裳,一件件穿好,然后走到容御面前,握住他的手。
  容御反握住她的手,手指扣住她的,“初晴,现在我们还不是夫妻,我会娶你为妻,以大周江山为聘礼,我要亲手为你戴上凤冠,成为天下最尊贵的新娘。”
  这是第一次,他将他的野心没有保留的说给她听。初晴含泪看着他,他要报仇,必然要掌握至高无上的权力,登上那九五至尊的位置,可她不会阻拦他啊,他为什么,要给她一个这么遥远的承诺?
  她吸了吸鼻子,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你站在权力的峰顶,我也会与你并肩。可我和你要做的事不矛盾啊,我只想成为你的妻子,”她含泪的双眸里闪烁着灼灼的期盼;“御哥哥,等回到嵩山我们就成婚好不好?”
  容御深深看着她,片刻后,沙哑的声音轻轻说出一个字;“好。”
  初晴泪如雨下,心里是慢慢的欢喜,仿佛每一滴血都要飞起来了。她靠在容御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生怕这只是一个梦,下一瞬他就会凭空消失。
  容御拍拍她的肩,“回去睡吧。”
  可这样一个夜晚,她又怎么能睡得着呢?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初晴熄灭等,站在窗前的月色下,足尖轻点,云袖飞扬,玉指屈若拈花状,身子慢慢旋转。
  漫漫长夜,她因激动难以入眠,在满室的月光下翩然起舞。
  翌日上午,大军拔营启程。初晴在天刚擦亮的时候才勉强睡着,现在正在马车里打盹。队伍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停下来,一名骑兵来到马车前,禀道;“王爷,前方是西凉太子。”
  “他有何事?”容御淡淡道。
  “他请王爷准许他见出云郡主一面。”
  容御看向初晴,见初晴已经醒了,便道;“祁衡想见你,你若不想见,我就将他打发了。”
  初晴打了一个哈欠,睡意却退去了些,“见他一面也没什么。”她又想起昨晚宫宴上的情景,祁衡看她的眼神似乎透着深深的无奈,几次欲言又止。
  也许,他是想向她解释。到底是朋友一场,如果她被劫持真的与他无关,她不见他,岂不是太伤人了?
  容御皱了皱眉,却没阻止,只道;“可别和他聊得太久,我们还要赶路。”
  初晴对他笑了笑,“知道啦。”

    
第40章 陷害
  女子娇俏的身影从千军万马中脱颖而出; 拨开阳光; 瞬间成为世间再美的风景。
  祁衡跳下马; 有一瞬间; 他只是默默看着她。他站在金色的眼光下,只觉得来时还不算明朗的阳光到了现在却变得异常刺眼。
  “初晴; ”他终于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有些艰难地说;“不是我做的; 是我父王……”虽然已经没有分别了,他还是希望她对他的误会可以少一些。即使今生无缘,在她的心里,有关他的回忆也并不是那么不堪回首。
  初晴叹了口气; “我相信你。”
  祁衡苦笑,“为什么这么相信我?”是安慰他,还是真的将他当成朋友来相信?
  初晴道;“如果这些是你安排的,在驿馆的第一天我就出事了。很明显这是你父王安排的,也许他早就知道祁雅姐姐邀请我,所以设下这个局,不过,将我的真实身份告诉他的人是不是你?”
  祁衡垂下眸子; “对不起。”
  初晴看着他; “这些都过去了,我只是不明白,我到西凉又不算大事; 你父王怎么注意到我的?”
  祁衡看着少女倾国的容颜,惭愧的合了合眸,“我曾对父王提过你,也是我让祁雅请你到上京的。”
  初晴不免诧异,“为什么?”
  “因为父王催我纳妃,可我不想娶任何贵族之女为妃……”祁衡没继续说下去,初晴却听出了他的意思……
  “别告诉我你中意的人是我。”她睁大了眼睛,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祁衡不语,她有些不可思议,“可是当年我还不到十三岁啊,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话音落下,她突然想到,也许祁衡眼中的她不过是一个在西凉朝堂上没有背景,适合与他成婚的女子罢了。
  祁衡深深看着她,“初晴,我承认让祁雅请你来的时候,只是将你当成太子妃的人选,可这和我后来喜欢你不矛盾。我父王和母后就是政治联姻,可他们的感情很好,母后去世十几年了,父王至今仍未立后,也没纳一妃一嫔。”
  初晴沉默了,心里只觉得对皇室中人来说,门当户对的政治联姻中很少有情投意合的爱侣,就像皇帝容楚天和发妻卫氏,先帝和薄太后……以及所有广纳后宫的君王和他们的结发妻子,就算不完全是怨偶,也绝对称不上爱侣。夫妻感情淡薄,男子还能在红粉之间游刃有余,而女子的一生却要葬送在一场无爱的联姻中。
  如果祁衡不喜欢他,他是否还会生出娶她为妃的念头?她不想问,因为这并不重要。她只相信祁衡对她还有一丝善意,他的歉意亦是发自内心的。
  她拍拍祁衡的肩,笑着说;“一切都过去了,我不怪你。”
  其实,说一点都不怪他是假的,毕竟他的无心之失害她和御哥哥都吃了这么多苦,只是她没必要将心里的话说出来,让他更加难过。
  祁衡上前一步,眸光深深将她罩在其中,“初晴,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我能抱抱你吗?”
  啊?初晴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当着这么多人……还有御哥哥的面,他要抱她?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祁衡站在原地,看着她,眼中浮出一丝失落。他的双手紧握成拳,仿佛要抓住最后一丝希望,轻声问道;“我们……还有可能吗?”
  初晴摇了摇头,认真的说;“我要和御哥哥成亲了,祁衡,相信你找到更好的姑娘,和喜欢的人成为眷属。”不要辜负与你结发的妻。
  “什么,容御真的要娶你?”祁衡只觉得心就像被扎了一下,双眼渐渐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初晴道;“当然是真的了,我才不会无聊到拿这种事骗你。”御哥哥也不会骗她。
  他深吸一口气,平静的说;“那恭喜你了,希望他能给你幸福。”
  和相爱的人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初晴在心中对自己说。
  “谢谢你。”她微笑看着祁衡。“我要回去了,你如果到大周,一定要来嵩山,我请你喝酒。”
  祁衡点头;“好。”
  初晴转身回去,上了马车,大队人马继续前行。
  她打开车窗,目光穿过一个个移动的骑兵,远远地看见祁衡一人一马立在雪地上,在残冬的阳光下,形影单只,说不尽的孤独。
  她合上窗子,在心中默念,祁衡,你也要幸福。
  一只手臂环上她的肩,两个人的身体紧紧挨着,容御扬起嘴角,声音竟带着一丝醋意;“舍不得?”
  “啊?”初晴转眸,有些受宠若惊,“原来御哥哥也会吃醋。”
  容御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深沉的眸光将锁住她的脸,嘴角的微笑慢慢扯平,“你对他真的没有半分心动?”
  “哪有啊,我只是将他当成朋友,心里还是有点怪他的,只是不好当他面说出来。”初晴说着,笑嘻嘻的钻进他的怀里,“不许吃干醋啦,以后也不需做任何让我吃醋的事哦。”
  “我只怕我会失去你……”他抱住她,低头吻了一下她的脸,低低的叹息在她的耳畔回旋……
  初晴的心仿佛在瞬间被勒紧,只觉得“失去”二字从他口中说出,是那么沉重。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双臂搂住他的脖子,笑吟吟地说;“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在青州重逢当晚,我来到你房里,你却喝醉了。”
  容御想了想,“当然记得,你在房里鬼鬼祟祟做什么?”
  初晴不说话,仰头吻上他的薄唇,小舌头在他的唇上舔了一下,用行动告诉他她那晚到底做了什么。
  舌尖交缠,他品尝着的她口中的甜甜清香,双手揽住她的腰,慢慢将她的身子压在身下……
  车声辘辘,悄然生出的旖旎在暗淡的光线中肆意流淌。
  当大军抵达白玉关,薄桓亲自榭将领出城迎接,在场的,还有皇帝派来的钦差。
  皇帝派钦差到嵩山传旨,召容御回京。传旨的钦差抵达嵩山时,容御还未抵达白玉关。容御班师回嵩山必然要经过白玉关,钦差为了尽快将上谕传给容御,便到了白玉关。
  这些天,京城里并不太平。皇帝身染重病,急召容御回京。
  初步调查结果,皇帝每天的饮食中含有慢性毒药。皇帝是一次偶感风寒后召御医诊治,才被发现中毒的,因为发现及时,皇帝中毒不深,还能传口谕发圣旨。至于下毒的人是谁,是受何人指使,钦差就不知了。
  容御和初晴暂住在驿馆里,容御将这件事告诉初晴,初晴当即想出了三个嫌疑最大的人,“下毒的人肯定是陛下身边的人,幕后主使是幕氏,还是容瑄,还是汝安王的余党?”
  容御沉吟道;“汝安王的余党早在十几年前就被清除殆尽,如今太子未定,若父皇驾崩,我和容珏都有继承皇位的资格,不过容珏毕竟是嫡子,或许幕氏已经等不及了,也可能是容瑄邀嫁祸给我或者幕氏。”
  如果这真的是针对容御的一场嫁祸,他们不是又要有麻烦了?可他的态度竟是这样云淡风轻,初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
  容御拍拍她的肩,“着急有什么用,容瑄身边还有我的人,如果是幕氏加害我,我还会用容瑄做棋子,如果是容瑄自己要害我,我更可以化险为夷。”
  但愿只是虚惊一场,初晴微微松了口气,却还是不能彻底安心。她抓住容御的手,郑重说;“我要和你一起回京。”纵然京城里有她不愿见的人,可容御这次回京可能有危险,她一定要和他一起面对。
  容御笑着拍拍她的肩,“是,你当然要在我的身边。”
  阳春三月,秦王率八万胜利之师回京。
  在容御的安排下,初晴更早一步回到京城。她迫切的想知道朝中的事,回到京城,让人将行李直接送到秦王/府,她则直接来到洛府。
  阔别一年的亲人重逢后先是一番嘘寒问暖。初晴先询问了洛熙的情况,当时她被人劫持,场面十分混乱,她不知道洛熙伤的是否严重。洛夫人含笑告诉她,洛熙伤得不重,今年年初还参加了科举考试,高中进士,顺利进入仕途,现在官职虽然不高,也属于朝廷命官了。
  初晴听到这些,由衷为他们感到高兴,道完喜后,又将话题转到了皇帝中毒一事上。洛启明将他知道的全部告诉了初晴;“所有经手过御膳的御厨和宫人都经历了刑讯,凶手已经找到了,他年少时曾在卫徽的府上当差,他自己也招认了,下毒就是受秦王指使。”
  初晴挺的心惊胆寒,脱口道;“不可能是秦王!这几个月他辗转西凉和突厥,怎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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