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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王爷每天都在演戏[重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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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初白无语半晌; 蹙着眉,“你怎么来了?”
  江煜的声音从轻纱后传来; “昨天不是说; 要我帮忙出摊吗?”
  温初白怔了一下; 昨天她就随口一说,来鉴宝盛会的谁不认识他重黎楼主; 怎么可能叫他出摊; 却没想到; 他今天竟真的来了,还做了这样一副打扮。
  “怎么样?”江煜的声音带着两分得意,“没人能看得出我吧?”
  云岚一直在旁边看着,闻言也问; “小姐,这位是……”
  温初白干咳两声,“这是……昨晚上来我房里毛遂自荐的跑腿的,随便使唤便是。”
  云岚缓缓点头,“原来如此。”
  江煜:“……”
  他虽然穿得滑稽,但干起活来却丝毫也不马虎,毕竟前一日温初白的名气已经打出去,今天来预购的人络绎不绝,云岚和温初白两个姑娘在摊前给人记着名字,收着订金,他便在边上维持队伍的秩序,也算分工明确。
  只是……短短一个上午,重安来送了三次水,重康来送了两次吃食,其余重黎楼人每人各来探望一次,司恶更是,全程在一边看着,嘴里还不停啧啧:
  “你也有今天。”
  温初白不堪其扰,午时刚到便将小摊彻底收了起来,“下午不摆了,休息!”
  江煜立即点头,“这街上很多好玩的,我陪你逛。”
  温初白一想早上的阵势,连忙拒绝,“不用你陪。”
  “那可不行。”江煜无理取闹道,“万一街上的人瞧见我白娘子年轻貌美,温柔动人,起了歹心可怎么办?”
  温初白一指自己的脸,“年轻貌美?那你找温初澜去吧!”
  最后,任凭温初白推脱再三,江煜还是死皮赖脸地跟着她一起逛了起来。
  温初白说,“哇,这个玉佩真好看。”
  江煜:“买。”
  温初白:“哇,这只鹦鹉真漂亮。”
  江煜:“买。”
  ……
  两人一路走一路买,弄得满条街的摊主都知道,这男子虽然着装神秘怪异,可只要身前的姑娘说喜欢,定是眼也不眨地买下。
  一时间,所有摊主都卯足了劲地叫卖,就希望温初白能看上一眼,然后说一句:“哇,好喜欢。”
  两人逛了半天,温初白两手空空,江煜左手提着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右手提着个鸟笼,眼看着就要拿不下了,可偏偏要硬撑着继续买。
  又往前走,一个摊位摆得尤其大,原来是卖乐器的,琴、筝、萧、笛依次铺开,应有尽有。
  温初白瞧见那琴,忽然想起自己当时在明月馆闹的笑话,顿时心中起了坏主意,打定主意叫江煜也出个丑,便拉着江煜直奔过去,压着笑意着道,“我想听琴。”
  江煜微微一怔,似是有些犹豫,但还是道了声,“好。”
  他将手中的大包小包放了下来,在地上堆成一座小山,才往架好的琴边走去。
  摊主自是乐意有人给他招徕生意,当即给江煜擦干净了座椅,让他好生坐下。
  江煜的手悬在琴弦上片刻,似是没有多加思考,便弹了一曲。
  流亮的前奏一出,附近几人顿时眼前一亮。
  这样的技艺,定是大家。
  温初白对琴艺实在生疏得很,却也能听出这曲子的婉转优美,本来是想看他出丑的,却没想到……
  她瞧着端坐着的江煜出神,斗笠之下的他此时会是一副怎样的神情?
  不知不觉的,周遭的人被琴音吸引,围得多了起来,就连司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温初白身边。
  “啧啧,多少年没有听过他弹琴了?”
  温初白被他的话打断了缥缈的思绪,“他不常弹?”
  “何止是不常。”司恶咂咂舌,小声道,“自打他十六岁后,便再没见他弹过了,说是什么不符他的身份。”
  温初白被司恶的话逗笑,江煜这当街弹琴的样子,的确没有重黎楼主的半分威严。
  歌曲渐入佳境,热烈的感情扑面而来,四周的惊呼、赞叹接连不断,纷纷感慨着弹琴人的用情至深与琴技高超。
  “所以说,这小子是被你勾了魂去。”司恶笑道,“连《凤求凰》这样没羞没臊的求偶曲子都在大街上弹,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他的似的。”
  这曲子竟是《凤求凰》?
  温初白感觉脸颊有些微微发烧,不太自在地道,“你想多了。”
  “我想没想多,你心里还不清楚?他这小子,纯情得很。”司恶又打趣了江煜几句,忽然神色一凛,“对了,有个事得和你说一下。”
  温初白还以为又是那些不着调的言论,漫不经心地回了个,“什么?”
  “刚才我听见有人高价在收你那面霜,给的价格十分令人咂舌。”
  温初白不明所以,“所以?”
  司恶拿出自己的纸扇,摇了两下,神神秘秘地道,“只是提醒你一声,事出反常必有妖。”
  “多谢了。”
  她点点头,却也没觉得有人收购面霜有什么不对。
  江煜在两手翻飞,勤勤恳恳地奏着《凤求凰》,却又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凰和别的“野鸟”聊得开心,心里气不打一处来,重重地弹完最后一个音,踏着接连不断的叫好与掌声,大步流星地护在了温初白身前。
  “离她远点。”活像个互崽的大猫。
  司恶笑嘻嘻的,“不是吧你,都说了,我不会对她下手的。”
  江煜的视线穿过斗笠扎在他身上,“那你也离远点,老在花柳之地没准有病。”
  司恶被他气得举起双手倒退两步,“行,我走,我走。”
  温初白被江煜幼稚的行为搞得哭笑不得,“他也是好心来的。”
  江煜转过来,“你还提他?”
  “他……哎你干什么!”
  温初白这才刚说了一个字,江煜竟然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摊边被琴音吸引来的人很多,方才才听完了那一曲著名的《凤求凰》,现在就看见弹琴的人怀抱一个姑娘,顿时纷纷叫好起哄。
  “你放我下来。”温初白将脸埋在自己臂弯,生怕被人瞧见自己的样子。
  “我不。”江煜抿着唇,就这这抱人姿势,弯下身去拿那一连串儿的大包小包。
  “啊——”忽然降低的位置让温初白心里一惊,连忙抱紧了江煜的脖子。
  江煜有些得意,“怕了吧,怕了你就抱紧我。”
  “呸。”温初白恼怒地拍了拍他的肩头,“我是觉得没脸见人了。”
  “那有什么的。”江煜笑嘻嘻的低声道,“你这脸本来也不是自己的,你就大大方方的露出来,叫江決看见了,保准给他脸都气歪。”
  要说这离朱谷,也真是人杰地灵的好地方,江煜这才提到江決,江決便带着人迎面走了过来。
  温初白也瞧见了,惹江決不快的心思顿时将那一丝丝廉耻压了下去,她瞬间把脑袋抬了起来,一双眼亮晶晶地望向江決。
  江決显然也看见了温初白。
  ——搞得他本就十分不好的心情又低沉了几分。
  “未婚夫。”温初白用口型叫道。
  江決走进两步,咬牙切齿地对温初白道,“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温初白担心这么近说话,会被听出声音不对,于是只是窝在江煜怀中呲着牙乐,半天也不答话。
  江決更是生气,“你接近我是什么目的?”
  温初白看他狰狞的面色,不禁想到回城之后嘉陵王府的鸡飞狗跳,顿时笑得更欢。
  “你!”江決还要说。
  “你是谁啊?”江煜开了口,嗓门又粗又大,活像个常年干农活的莽夫。
  温初白被他胸腔的瓮动震得心间一跳,可从她这个角度朝上看,也仅仅能看见一点儿藏在面纱后面的下巴。
  江決听见江煜的声音,笃定他就是个糙汉,一种被粗蛮农夫比了下去的挫败感油然而生,“我是谁?我是她未——”
  他一句未婚夫就要说出口,堪堪停了下来,这街上人来人往的,他要是将未婚夫这三字说了出来,岂不是整条街上的人都要知道他的未婚妻红杏出墙?
  他冷静下来,“温初澜,我警告你,你没有多少好日子能过了。”
  温初白开心地连连点头。
  江煜也粗着嗓子道,“走着瞧。”
  江決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瞧见江決的背影消失在街头,温初白终于能够大笑,“哈哈哈哈哈……爽!”
  “瞧你。”江煜也微笑着,只可惜两只手都占着,不然一定要刮一刮她的鼻尖。
  温初白笑够了,皱了皱鼻子,“不过,你有没有觉得他今天脾气暴躁了些?”
  “有吗?”江煜与江決没说过几句话,每次相见,他又都是在装疯卖傻,江決对他只有避而远之,所以他并不清楚江決的性子。
  “有,我以前和他……和他相处的时候,他一般都不怎么表露情绪的。”
  江煜想了想,忽然把自己给逗笑了,“我知道了。”
  “怎么了?”
  “他是瞧见你在我怀里了,吃醋了呗?”
  “是这样吗?”温初白有些纳闷,“江決有这么在乎我嫡姐?”
  江煜轻轻一耸肩,“他在不在乎温初澜我不知道,但我是在乎你的。”
  “……”
  温初白把脸埋回了江煜的臂弯里。
  这一趟出来玩,也算收获颇丰,云岚迎接二人的时候,被两个人带着的一堆东西惊得说不出话来。
  “小姐……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温初白有点尴尬,担心云岚误会这是拿何瑞的钱买的,便一掐江煜的腰,“这都是他买的,我只是陪他逛逛,你说是不是啊——?”
  江煜感觉自己腰间软肉被人拿捏,哪还说得出拒绝的话来,只好厚着脸皮答道,“是啊,多谢白姑娘陪我了。”
  “是了。”温初白满意地点点头,将那一堆东西尽数塞进将于怀里,可又瞧见笼子里上蹿下跳的虎斑鹦鹉十分舍不得,便道,“都是他买的,但这鹦鹉在我这里放一天。”
  江煜无比自然地接到,“对,还要劳烦白姑娘帮忙照顾一天了。”
  温初白心中赞叹一句,不愧是常年演戏的老戏骨,嘴上接了一句,“小意思。”
  哪成想,江煜学会了顺杆爬,听见温初白这样说,竟接了一句,“今天夜色甚佳,姑娘既陪我逛街,又帮我养鸟,不如夜里,我请姑娘赏月,如何?”
  温初白正思考着如何拒绝。感觉自己被人轻轻地推了一推,她回头去看,竟是云岚在轻轻柔柔地推她,叫她答应。
  “好……吧……”短短两个字,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直球小王子欧耶。


第四十五章 亲吻
  和江煜赏月,不是头一会了。
  可上一会; 旁边的人还是个傻子呢。
  温初白躺在离朱谷的最高峰上; 望着将满未满的月亮发怔。
  “阿白。”江煜翻过身来。
  他这回学得聪明; 叫重康带了一床被子,又叫重安带了好些点心,两个人既不会冻着; 也不会饿着; 可以安安稳稳地赏月。
  “怎么了。”温初白还是那副样子; 两只眼睛都直愣愣地盯着天上的月亮。
  “阿白!”
  江煜又叫了她一声; 随即发生改变的; 还有温初白头顶的一片天空,皎洁的月色没了; 换成了江煜一张俊美的脸。
  温初白没来由地有些紧张。
  “阿白,你看我呀。”
  温初白的眼神到处飘忽; 嘴里倔强地狡辩; “看……看着呢。”
  “我今日想了想; 还有许多事情未和你说。”
  温初白闻言看他一眼,又连忙撇开视线。
  这样专注的江煜真的很让人的心为之所动。就这样静静地被他瞧着; 天地间似乎都瞬间静谧无声; 只余他浅浅的呼吸。
  她抿抿唇; 努力压抑住自己那两分道不明的悸动,“什么事?”
  “阿白,我喜欢你。”
  “你……”温初白耳廓通红,“你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说过了吗?”江煜回想了一下; “是说过类似的,但是没有这样直白的说过。”
  温初白无语道,“你先前已经够直白了。”
  “嗯!”江煜重重地一点头,“我还有要说的。很重要,那三次劫数……”
  温初白顿了一下,缓缓回道,“是真的。”
  “所以你背上那个花瓣……”
  花瓣???
  温初白听见“花瓣”二字,瞬间知道了江煜前一日偷看到了自己洗澡,亏她还以为他正人君子,自觉地走了,“你竟然偷看我洗澡!”
  “不是不是!”江煜连连否认,“你昨天刚一脱衣服,我就从窗户走了,看到那个花瓣,实在是……一不小心。”
  她清白的身子竟叫男人看见了!
  竟然叫男人看见了!
  不行,她必须要——
  必须——
  温初白想了半天,最后发现,江煜是她合理合法的夫君,她竟然只能默默吃了这个闷亏?
  她瘪瘪嘴,挣扎地问道,“你还看见什么别的了?”
  “没有没有。”江煜连连否认,“师父教了我,遇见喜欢的女子便要大胆追求,可也告诉了我男女授受不亲,我不会乱看女孩身子的。”
  温初白皱着眉,盯着江煜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对他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还离我这样近。”
  江煜眼睛微微睁大,半晌才委委屈屈地理清关系,“可你是我娘子。”
  “……”温初白张了张嘴,心想着,被他打败了。
  江煜不是重黎楼主的时候,太像个小男孩了。
  她决定趁着江煜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前赶紧转移话题——千万不能叫他一会反应过来二人已经成婚,看身子不算什么,甚至又一次闹着要生孩子。
  她清清嗓子,“你刚说的那个劫数,的确是存在的。”
  说起正事,江煜也严肃了起来,“国师说的印记,便是劫数的痕迹?”
  温初白看他一眼,心中夸了一句冰雪聪明,“对,三次劫数,已经过去了一次,就是我们去宫里那回。”
  她说得轻巧,忽然听见自己颊边的两只手微微作响,像是骨节过于用力才发出的清脆声,她偏头去看,江煜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深深陷入了泥土里。
  温初白抬手摸了摸他的肩头,“不要紧张,你看上次,不是轻轻松松的就化解了吗?”
  江煜沉默了一会儿,心口刺痛万分,那一次他一点儿忙也没帮上,要不是温初白自己机灵,提前做了打算,这会儿可能早已身首异处。
  温初白望着他,漫天星辰做衬,但最亮的还是他的一双眸子。
  他道:“白娘子,之后两次,我都会好好护住你的,用我的命,我发誓。”
  他说得万分认真,无比虔诚。温初白动动唇,本来想反驳,可话到嘴边,成了轻轻的一个,“好。”
  江煜看她答应,略微放松了些,“阿白,三次劫数过去了,你打算做什么?”
  温初白倒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江煜问时,她才第一次思考,“三次劫数如果没有挺过,我会死吗?”
  江煜略微点了点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温初白认真地想了一会儿,“那……如果我侥幸能度过,就用剩下的生命,四处游历吧。”
  江煜怔了一下,似是没想到她会这样想,斟酌了半天语气才道,“你有想过……像你嫡姐那样吗?”
  “我嫡姐?”温初白皱眉,“她可是一心想当皇后。”
  一道电光在她颅内闪过。
  温初白顿时失声,“难道你?”
  “不是,没有……”江煜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地就给出了否定的答案,“我……我是皇子嘛,有可能……”
  他少见地吞吞吐吐了起来。
  月色不够明亮,他又是倒扣在温初白身上,此时脸上明暗交错,看不清神情。
  “最好不要。”温初白想起上一世在嘉陵王府打听到的,七年后,皇帝江桑中毒身亡,太子江汎被刺杀,皇子的势力中,江決几乎一手遮天。
  “江煜。”她沉声道,“你不想我说未来几年的动向,但我必须要提醒你,皇室纷争残酷之至,能不参与,尽量不要参与。”
  江煜似是被他说动,但被心上人小看的感觉又十分不好,他小声反驳道,“可……可我是重黎楼主。”
  “可你也说,重黎楼是江湖组织,不能随意插手皇家事务。”
  江煜沉默了。
  温初白瞧着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听进了几分,“江煜!”
  江煜不愿骗她,见她着急了,只好慢吞吞地回了一个:“我想想吧……”
  温初白又要劝他,被他及时地劫住,“白娘子,你和我说说,你都想去哪儿玩?”
  温初白压下心中隐隐的担忧,她知道物极必反的道理,也不好说多,便顺着江煜的话回忆起了先前听说的各处美丽风光。
  “像是镜湖、青周关一类的吧,哦对了,景山应该也挺不错的,你去过吗,在古德与怀川的交界处,我以前听江決……嗯,听别人说过。”
  纵使她改口快,江煜也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就“江決”二字,心中不免更加笃定江決前一世与温初白关系匪浅,心中又酸又涩,可又觉得自己男子汉大丈夫,这种酸溜溜的事情不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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