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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谋-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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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是的,”何容大方承认,对着苏景铄负手而立,再没有了之前虚伪的笑意,这一次他的嘴角带着几分嘲弄,只是不知道他嘲笑的是自己,还是哂笑的是苏景铄,只听他道:“皇太孙甘冒奇险,用自己的生命做诱饵,这一点,是孤疏忽了。”
苏景铄抬手握了握楚云笙的手,发现她指尖一片沁凉,也不顾在场这么多人都提着一颗心到嗓子眼,也不顾多少人的生死都取决于他的一个笑谈间,只是很心疼的看着楚云笙,将她泛凉的指尖放到了自己唇畔,轻轻的呵着气,然后用手紧紧的捂着。
等做完这一切,他才看向等他回答的何容,笑道:“既然赵王承认自己的疏忽,那么,之前赵王对本殿所做的一切,本宫是否应该悉数奉还呢?”
他的声音如古琴弹奏出来的曲子一般,深远纯粹,带着让人心旌动荡的魅惑。
偏生,这样的声音,带着笑意说出来的这一番话,却让人觉得比置身于千年冰窖里更冷意刻骨。
若说何容带着温柔伪善的面具说出来的杀人于无形的话语让人觉得冷觉得恐惧,那么此时苏景铄说出来的话,却更让人觉得更冷,更可怕!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事态复杂
苏景铄的话音刚落,所有楚国的将士手中的弓箭和刀剑都已经对准了何容,蓄势待发。
何容依然是负手而立,面上并无半点紧张和不安,亦没有一丝畏惧,只是从容且镇定道:“是孤的失策,也轻信了小人,”
别的楚云笙还能理解,只是这一句轻信了小人的话,她却有几分不明白。
然而,不等她将这些细节放到一起推敲出来,站在何容面前,始终以贴身护卫身份保护着何容、且几次因为楚云笙和苏景铄的言行都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就要手刃了他们的林威这时候已经转过了身子,对着何容抱拳,行了一礼道:“赵王这话可是说错了,林威并非小人,只不过是在下借用了他的身份罢。”
说着,他已经抬手揭去了面上的面具,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威的容颜不过眨眼间,变成了一副陌生的清秀少年模样。
不只是何容有些惊讶,就是已经看到过并且自己也易容过的楚云笙也有几分惊讶。
林威是什么人,是何容身边最信任的武将,是赵国的御林军首领,不然也不会让他坐到那个位置,而且在何容此次出行的时候都贴身保护他的安全。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什么时候已经被苏景铄的人偷梁换柱,换成了别人,而且还是在何容身边毫无察觉之下!
这让人如何不惊讶!
但能将易容术做到如此之好几乎没有瑕疵的地步,这天下间,估计也就只有素云一个人了,想到素云,楚云笙脑子里浮现出陈国初见时那个一身红衣的女子,以及最后一面,在赵国王宫,她替她顶了柳执素的面具留在赵王宫中的身影。
也是因为她留在了赵王宫,利用了身份和手段,这才将何容手下的亲信林威换成了苏景铄的人吧?这样一来,何容的疏忽,探查不到楚云笙的身份,还有并不知晓苏景铄已经暗中让人联系了东河郡守将,这诸多的事情,也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这一盘棋从一开始,何容就已经输了啊。
楚云笙这样想,同时也不由得后背发凉起来。
见此情景,之前心头的些许疑虑,以及还有些没有解开的谜团,这时候也终于清楚了,何容闭上了眼睛,叹了一口气道:“成败论英雄,生死无怨尤。”
而见到这样的情景的楚云笙,一颗心紧紧的揪到了一处。
又乱又疼又愤怒,而且还有几分不知所措和身心放松的空洞。
这种心情太过,复杂,复杂到她此时很难用表情和言语来形容。
跟她有着刻骨的恨意的对象——何容,此时就在这院子里,面对这四下里无数的杀招,她毫不怀疑只需要苏景铄的一声令下,无论是他身边的护卫有多强大,无论他个人有多么厉害的功夫,射杀他也只是时间的功夫。
但是,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吗?
她的心蓦地狠狠的抽痛起来,感觉眼前雾蒙蒙的一片,将所有的一切看不清楚,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真实,似是一场梦,然而这场梦还没有开始,她穷极此生都要追杀的仇家却已经落到了她的脚下,转瞬间就会身首异处。
她眨了眨眼睛,咬了咬自己的唇瓣,发现自己并没有半点即将大仇得报的兴奋和喜悦,心里脑子里,剩下的只有迷茫和无措。
身边的苏景铄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只是对部下做了个手势,淡淡的吩咐道:“那么,先把咱们之间的恩怨好好清算一遍。”
说着,四下里的箭羽已经如同掀起了狂风骤雨一般,朝着庭院中何容等人落去。
晕倒过去的梁县令以及一脸惨白僵硬在原地的沈英奇都已经被人抬了下去,装扮成林威的少年也已经避让到了一边,院子里剩下的就只有何容和他的一干贴身护卫。
漫天落下的箭羽如同骤雨一般。
这样的场景,像极了那一夜在船头,何容命了弓箭手包围了苏景铄和楚云笙所在的船只,不顾一切的要将他们射杀在船上的场景。
也是苏景铄所说的,一一清算之一。
何容被贴身护卫护在包围圈的最里层,负手而立,面色依然如常,未见有半点慌乱,看着身边的护卫一个一个倒下,也并没有见到他眸子里有丝毫痛惜。
似是得了苏景铄的吩咐,那些弓箭手的箭羽气势逐渐减弱,等到最后何容身边只剩下最后几个人的时候,四下的弓箭便也停了。
这时候,虽然从始至终,何容都没有出手,但他浑身上下已经沾满了鲜血,不知道全部都是那些死忠的护在他身侧的贴身护卫们被射中而溅到他身上留下的,还是有他自己被刺中划伤而流的。
之前的风度翩翩,此时已经狼狈不堪,只是神态依然还是那副从容不迫仿似已经看淡生死的样子。
楚云笙只觉得舌头发麻,曾经想过无数次,有朝一日手刃何容,杀死他之前自己会对他说什么,会怎样宣泄自己的情绪,但是没有想到这一刻来的这么突然,这么让她不知所措。
所以,她现在倒觉得,不知道说什么了,更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之前装扮成林威的少年这时候已经抱着那个大的装着她娘亲骨灰的瓷瓶,越上了屋脊,对苏景铄行了一礼,在他的授意下将那玉瓷瓶呈递给了楚云笙。
楚云笙双手慎重的接了过来,眼泪顺着脸颊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一滴滴正好滴落到那玉瓷瓶上。
如果此时瓷瓶里的骨灰尚且还带着娘亲的灵魂,她好想说,娘亲,你看到了吗?咱们的仇人,此时就在这屋檐之下,可是她却并没有半点即将手刃仇人的兴奋和欣喜。是不是因为她想要报复的更多,她想要何容付出的远不止这些,是不是因为此次的复仇并不是自己亲自将他送上了断头台?
一连串的质问,自她心底里发出,她是在同这玉瓷瓶交流,也是在问自己,问自己的心。
“阿笙,要怎么处置,由你决定。”苏景铄揽着她腰际的手掌掌心温热,一如这些日子以来,他对自己的照顾和温暖。
只是这一刻,将这么重要的决定权交给了她自己,她觉得自己有些掌控不了自己的情绪了。
楚云笙紧紧抱着玉瓷瓶,脑海里一阵翻江倒海。
只是,还不等她做出决定,却听见有箫声破空而来。
那箫声本是很空灵的,但是其中夹带着吹箫之人的内力,所以听在人耳里,只觉得心神恍惚,头晕目眩。
本来有些心力交瘁支撑不住的楚云笙在乍一听到这箫声的一瞬,都有些头晕,再深吸了一口气,凝了内力在胸口,定睛去瞧下面,才见到底下的楚国将士多半也都有此症状,轻者跟她一样,闭目凝神便能抵挡,重者已经摇摇欲坠。
不等她循声去找那个吹箫之人,只见有一身穿一袭玄色华服的男子已经翩然立于他们对面的屋脊上,他的指尖如羊脂玉,灵巧的在玉箫上点拨,一身绝美的风姿,只一出现,便让在场的人的晕眩越发的厉害了起来,那人有着如同细瓷吹弹可破肌肤,有着天下女儿家都羡慕的美色,有着高深莫测的功夫,更有着喜怒无常的性子。
燕相,玉沉渊。
楚云笙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在这里见到他,而看他这般的姿势和出场,此次是选择要站在何容那边了?
他们本来约定在无望镇碰头,而在此之前,还有约定——他帮她看紧卫国局势,因着他同赵国微妙的关系,暂时困住赵国伸向卫国后宫中的手抱住她小舅舅的安危。
而他为她做这一切,都是因为达成之后,她的元辰师傅会帮他渡过无望海,去往辽国。
虽然不知道他堂堂一国权相,为何如此执念去辽国,不知道他跟辽国到底有何恩怨,但是从之前的相处以及他的行事作风来看,这些都没有半点作假。
他要合作是真的,他想去辽国也是真的。
只是,此时,为了跳了出来,站到了何容的一边?
楚云笙有些不解,然而苏景铄已经比她先冷静了下来,抬手拍了拍她后背,安抚她,楚云笙从玉沉渊身上转回头,回了他一记安心的笑容。
两人这一颦一笑眉来眼去,都悉数落到了对面屋脊上玉沉渊的眸子里,他那双妖娆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道:“哟哟哟,几日不见,天杀的首领都能飞上枝头变成皇太孙了呢!”
玉沉渊抬手把玩着手中的玉笛,脱口而出的,还是一贯的对苏景铄的嘲讽。
闻言,苏景铄也不恼,他抬眸,对着玉沉渊笑着点头道:“几日不见,想不到燕相还越发丰满了呢。”
“噗……”
下面好奇的伸长了脖子的众多楚国将士们,没有料到自家的皇太孙一出口竟然是这句话,而且被他这般捉弄打趣的对象居然是燕国的丞相,当即有人已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苏景铄这句话太狠,不但嘲笑玉沉渊像个女子,更笑他越发丰满……
就连楚云笙,也因为这句话而舒缓了纷乱复杂的心情,她嘴角一扬,也露出了一抹毫不掩饰的笑意。
然而对面看似柔柔弱弱比女子身姿更纤细的玉沉渊,实际上已经皮糙肉厚刀枪不入,哪里会因为苏景铄的这句嘲弄而坏了半点兴致,他挑眉道:“在无望镇左右等不着,却没有想到皇太孙殿下是在这里同赵王玩起了游戏来。”
这一番话,他是带着笑意说出来的,而且言辞轻松,仿似这一场追杀与反追杀,在他看来,也真的只是一场游戏。
然而,就在他手执玉箫足尖落在对面屋脊上的那一瞬,何容的眸子里已经划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苏景铄是何等聪明的人,在看到玉沉渊这般的出场,便已经知道他为何而来,再加上他言语间对这一次追杀的玩味,他更加确定了他的立场,当即道:“这游戏只是我和赵王之间的游戏,燕相最好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这一句话,苏景铄亦是说的轻描淡写。
然而,任谁都能听出来其中的威胁和不容置喙的杀意。
只是,这样的威胁,在玉沉渊的眼里,却全然不当一回事儿,他的目光只是轻飘飘的掠过苏景铄,便落到了楚云笙身上,依然似笑非笑的打量了一番楚云笙,才转过头去看着苏景铄道:“这可不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儿了呢,要知道,赵王还是我燕国的驸马,为了我国雪恕鳎袢瘴冶悴荒苋盟谡饫锍鍪履亍!�
苏景铄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笑道:“你觉得,面对这里的十万将士,凭你一己之力,可以将赵王毫发无伤的带走?”
“我自然是不能的,”玉沉渊笑着,随手扔了玉笛,身子一软,就在屋脊上躺了下来,抬手随意的指了指楚云笙,笑道:“她能啊。”
此话一出,楚云笙的心蓦地漏掉了半拍。
玉沉渊虽然行事不按套路出牌,而且喜怒无常,但是从来说话却并非是口说无凭,他这时候这般笃定的说自己会放过何容,怎么会?
然而,不等她往细了想,对面的玉沉渊已经从腰际里拿出了一块玉佩,随意的在手中抛起落下又接住的把玩着。
楚云笙的目光再锁定在那玉佩之后,再也没有离开过。
从最初的不解,到之后的了然,再到最后的出奇的愤怒。
苏景铄也看出了玉沉渊有别的后路和心思,只是没有看出来那块玉佩有何异常,但他明显感觉到怀里依偎着的楚云笙明显的身子一僵,整个人又已经愤怒了起来。
“阿笙?”
苏景铄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感受到那一缕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头顶,楚云笙这才动了动身子拉了他的袖子,附在他耳际轻声道:“那玉佩是——卫王的。”
是卫王……她的小舅舅的。
因为娘亲曾经告诉过她,这本来是一整块被得道高僧开过光的宝玉,后来被外祖父命工匠将之做成了三枚玉佩,分别赠给了娘亲,姑姑,还有小舅舅随身携带。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五章 阿笙
她曾经见过娘亲身上的玉佩,后来娘亲亡故,那玉佩便一直带在自己身上,直到那一夜大婚,她从城头上跃下……
记忆一旦被牵扯上前世,她整个心脏就似被人用刀绞了一般,痛到窒息。
楚云笙深吸了一口气,才终于能够冷静下来,定睛再看了看那玉佩,应该是中间的那一块,纹路缺口,跟她印象中娘亲那枚左半边玉佩完全吻合!
而这时候,在这种情况下,玉沉渊似笑非笑,看似不经意的抛着玉佩,实际上是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是在用她小舅舅的生命威胁她!
之前,因为同玉沉渊做了交易,让他利用同赵国不同寻常的关系,明里暗里观察卫宫的形势,并从中保护小舅舅,却不曾想,如今,这倒成了他以此来威胁她的筹码!
楚云笙咬破了舌尖儿,那般的痛楚,才终于让她颤抖的身子也终于平静了下来,只是冰凉的指尖依然忍不住的颤抖。
苏景铄紧紧的握着她的手,都不能抑制住她的颤栗。
“玉沉渊,你若胆敢伤害他分毫,我绝不放过你!”楚云笙冷冷的看着玉沉渊,若眼神可以杀人,那么她此时的眼神就是刀子,是这世上最锋利的剑,堪堪可以将玉沉渊碎尸万段千刀万剐。
然而,玉沉渊却似全然看不到她的愤怒,他抬手收了玉佩,随意的别在了自己的腰际,改了一个慵懒的侧身卧在屋脊上的姿态,那双含着比桃花更妖娆魅惑人心的眼神,似笑非笑的看着楚云笙道:“阿笙姑娘要试试吗?”
阿笙姑娘要试试吗?
短短一句话,轻飘飘的,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然而在场的数百人中,却有一人如同雷击,楞在了原地。
阿笙。
何容一直保持着负手而立的姿势,从玉沉渊出现的一刹那,他便已经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了,虽然从始至终,他和玉沉渊都很有默契的并没有过眼神交流,但他知道,既然在这时候,他出现在这里,他就不会让自己有事。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什么软肋是眼前这个不拘束世俗行事随心所欲的燕相的话,那根软肋毫无疑问便是燕国公主唐雪恕�
唐雪恕杂癯猎ㄌ匾匾胶芏嗍焙蛩蓟峄骋苫岵换崾且蛭癯猎ǘ运南不叮稳萁哟ス橇饺颂茫不蚨嗷蛏俚牧私饬怂南啻δJ胶托宰樱粽媸怯癯猎ㄏ不吨耍运母鲂跃曰岵辉袷侄斡镁∫磺邪旆ǖ玫剑蘼凼侨嘶故切模贾豢赡艽粼谒癯猎ㄉ肀撸换崾窍裣衷谡庋ψ沤偷剿拿媲埃ψ糯鹩颓椎奶嵋椤�
笑的没心没肺,笑的云淡风轻,笑的毫不在意。
玉沉渊对唐雪恕嗟氖敲挥性虻某枘绾桶荨�
至于这没有原则的宠溺和包容到底是为何,他的手下的暗探调查了许久,却依然没有半点蛛丝马迹。
但即使是不知道缘由,何容却是知道的,唐雪恕杂癯猎ǖ闹匾热惶蒲┧‘一心想要嫁给自己,那么玉沉渊就绝对不会让自己有事。而且,玉沉渊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所以,在看到玉沉渊出现的一瞬间,何容就已经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了。
他神情从容的站在庭院中,梅花树下,看着梅花纷飞如雨,听着上面玉沉渊同楚云笙苏景铄的交涉,本来还在好奇玉沉渊是用的什么手段能从这里将他救出去。
但在听到——阿笙,这个词语的时候,何容看着梅花的眼神霎时间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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