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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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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沉渊。
在这句话话音落下的瞬间,玉沉渊看到了季昭然,也看到了依然有些心虚自发的低下了头往季昭然身后藏了三分的楚云笙。
“咦——”轻轻的一声惊叹,随着尾音落下,楚云笙的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随着这一声惊叹起,玉沉渊脸上的笑容更盛,但这叹息声后,却没有了下文。
楚云笙这才在心底里舒了一口气。
而她和玉沉渊的这一番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季昭然的眼底。
心底里越发阴沉的厉害,只是面上依然是滴水不漏的从容自若,道:“我们这等小儿女情长,让玉相这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指点天下的人见笑了呢。”
说这话的时候,季昭然已经抬手很自然的牵起了楚云笙的爪子,感觉到她掌心一片冰冷,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这天儿实在太冷。
闻言,玉沉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犹如一束乱颤的花枝,好不妖娆,道:“季首领这般小儿女情长倒叫人好生羡慕呢,只不过……这姑娘……本相倒是觉得有几分眼熟……”
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过同季昭然对视的眸子,改为去看楚云笙,在得到后者恶狠狠的一蹬的时候,玉沉渊面上的笑容越发深了几分道:“倒跟今日同本相浴池耳磨厮鬓以身相许的姑娘有几分相似呢!”
轰隆!
犹如一道闷雷在楚云笙头顶炸响。
什么浴池耳磨厮鬓,什么以身相许!
他这是报复!绝对是报复!
是看到刚刚她跟季昭然相处的这一幕,肯定是误会他俩的关系了,所以故意说出这样让人误解的话来!
想到这里,楚云笙就气不打一处来,她下意识的一跺脚,瞪了玉沉渊一眼,冷冷道:“那玉相可是要看仔细了,这世上长相相似的姑娘何其之多呢,虽然我身为元辰先生唯一的弟子,但也不排除玉相见过的人中,有长的与我有几分相似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楚云笙尤其加重了元辰先生、唯一弟子,这几个字。
言外之意的威胁,显而易见。
然而,这些听在季昭然的耳里,却全然变了个味道,他转过眸子,不等玉沉渊作答,先看向楚云笙,瞄了一眼她跺脚的小动作,讥讽道:“穿了披风,脚后跟依然冻的发麻吗?”
第八十三章 心有灵犀的猫?
听到这话,楚云笙恨不得为自己之前找的蹩脚的借口而咬掉自己的舌头,虽然此时季昭然面上依然挂着雍容优雅的笑容,但是楚云笙怎么看都觉得后背幕拧�
为了避免这样继续下去,气氛越发尴尬,她先一步转移了话题道:“还好,还好,我们还是将玉相迎进屋子吧,这雪地里也不是商量正事的地儿,不是?”
这个提议,季昭然和玉沉渊倒都没有异议。
毕竟,这外面是真的很冷。
见他们默认,楚云笙便如蒙大赦一般,先一步挣开了季昭然的手,走在了前面。
回了小院里的堂屋落座,季昭然坐首位,楚云笙和玉沉渊分左右两边坐下,二元命人上了茶,就退了下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各怀心思。
楚云笙将热气腾腾的茶捧在掌心,抬眸看着对面玉沉渊慵懒的依靠在太师椅上,怀里还抱着那只上次在浴房见到的周身毛色雪白唯有眸子是琥珀色的猫,若不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它窝在玉沉渊的怀里的狐裘上,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玉沉渊抬手,温柔的为那猫梳着毛,抬眸迎着楚云笙的目光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玩味。
楚云笙瞪了他一眼,直接开门见山道:“玉相对我们的提议,可以异议或者什么看法?”
玉沉渊眼睛眨了眨,似笑非笑道:“该说的,本相已经命人传了消息给季首领,虽然本相平时做事随心所欲了一点,但言出必行这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
说完这句话,他微微转过头,看向季昭然,等着他后面的话。
季昭然嘴角一动,勾勒出了一抹优雅无比的笑意道:“我已征询过元辰先生的意见,只要玉相协助阿笙平定了卫国之乱,他愿意帮助玉相前往辽国。”
竖起耳朵的楚云笙抓住了季昭然话语里的关键词“阿笙”……天知道,什么时候他对她的称呼这么亲切了。
玉沉渊似是没有听出季昭然话里的深意,也笑道:“能让天杀的首领尊称一声先生的,想必是阁下有求于他吧!本相自不必说,是为了要去辽国走一遭,那么阁下呢?元辰先生擅长医术,阁下如此尊称,莫不是要求医问诊?”
这一次,连楚云笙都听出来了玉沉渊话里的试探。
试探季昭然的目的,身份。
也由此可以看出,他应该都还没有摸清季昭然除了天杀首领之外,还有什么隐藏的不可告人的身份,亦或是还有什么可以让人拿捏的住的把柄或软肋。
季昭然似是全然没有将玉沉渊话里的意思放在心上,只见他优雅的拿起了茶盏,从容的挡开了面上的茶沫儿,暼了一眼,最终还是放下了茶盏,淡淡道:“我确实有一位故人身子羸弱,需要元辰先生出面诊治,但这也仅限于我跟他之间的交易,倒是玉相,这般不辞辛苦千里迢迢从燕国而来,如今又要为卫国之事而去,兜兜转转,只是为了能成功的去往辽国罢了,这其中的隐情倒是让人好奇的紧。”
这几句话,他说的很淡,很随意,但听的一旁的楚云笙却是惊讶不已。
听季昭然这话的意思,玉沉渊这次来燕国,不是为了贺赵王寿,更不是为了陪同唐雪恕矗且豢迹褪墙康亩宰剂嗽绞Ω担�
那么,他又是如何得知元辰师傅会来赵国?又是如何得知元辰师傅可以自由出入辽国?
楚云笙似是个局外人,听的云里雾里,然而坐在她对面的玉沉渊的面色,却不见得有之前那般从容慵懒。
他眉峰蹙起,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一挑,带着几分戒备和冷意看向季昭然道:“你调查我?”
“昭然一介草民,自然不敢去挑衅堂堂一国权相,只是玉相若是抱着探究和怀疑的态度对昭然的话,我们之间的合作定然也要多几分戒备少三分真诚,不是吗?”
说着,不等玉沉渊作答,季昭然抬起指尖,在桌子上敲了敲。
接着,房门被打开,就见到二元手上拎了一团黑溜溜的东西从外面走了进来。
楚云笙睁大了眼睛一看,才看清那一大团黑溜溜的东西,居然是一只通体黑色的猫,跟玉沉渊怀里的那只白色的猫有着一模一样的眸色,琥珀色。
此时,二元正拎着黑猫的后颈,那黑猫犹如被点了穴道一般,一动不动。
而这时候,玉沉渊怀里的白毛开始再坐不住了,挣脱开了玉沉渊手掌,几个跳跃就走到了二元的脚步,浑身的毛已经全部乍起,嗓子里不时的发出“呼呼呼”的警告声。
那阵势,俨然如果下一瞬二元不将手中的黑猫放下,它就要同二元同归于尽。
季昭然稍微抬了抬下巴,二元会意,抬手就将手中的黑猫丢到了地上。
一恢复了自由,黑白两只猫瞬间犹如久别重逢的爱侣,扭打成一团。
不明其中缘由的楚云笙将好奇的目光投向季昭然。
碰上了楚云笙的目光,季昭然有些不悦的转过了头,但还是耐心的解释道:“玉相这猫是难得一见的,传闻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到的灵犀猫,相传这样品色的猫万里挑一,两只猫能感应对方的存在,即使隔了千山万水都能准确的感知对方的方位,玉相命人在无望海附近养着黑色的这只,只等着有朝一日,能有那个能进出辽国的人出现,便借由着这个人进入辽国,所以,一个月以前,从辽国出来的元辰先生,就成了阁下的目标,黑猫一路跟随元辰先生来了赵国,而玉相则通过白猫的感知,一路追到了这里,在下猜测的可准确?”
“你既心中已有了答案,又何必来问本相,天杀人才辈出,如今本相是信了。”玉沉渊淡淡一笑,抬手拿起了茶盏,揭开盖子,拨开了茶沫,瞥了一眼那茶,便放到了一边。
而楚云笙这才将前因后果给连起来,想明白了。
但想明白的同时,又不得不对另外一件事好奇了起来。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玉沉渊如此大费周章的都要到辽国走这一趟?
第八十四章 暗杀?
虽然好奇归好奇,但见玉沉渊这个样子,是不会轻易说的,所以她也就放弃了不讨好的开口询问。
掌中的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温度,之前冰凉的掌心却已经被暖了起来,楚云笙揭开了茶盖,拨开茶沫,虽然口渴,但却还是没有能下的了口。
这茶……
倒也不是她挑剔,而是这茶水这么浑浊,里面除了劣质茶叶沏开浮上来的茶沫,还有许多渣滓……
难怪,之前季昭然那般优雅有范儿的端起了茶盏,最后瞥了一眼又不动声色的放了回去,难怪刚刚玉沉渊也同样的只是瞥了一眼,也就放到了一边。
这哪是人喝的。
二元,是故意的吧!是故意的吧!是故意的吧
她这边咬牙切齿在心里将二元痛揍一番的同时,那边季昭然和玉沉渊之间又进行了几轮刀枪舌箭的交锋,这才友好的优雅的挥手告别。
看着玉沉渊离去的背影,楚云笙下意识的问道:“咦?玉相不住外面这院子?”
不过说完也就反应过来,季昭然既然可以在这村落里找到落脚的院落,以玉沉渊的能力又何愁找不到,只是她那句话话音才落,就却发现后背有些发凉,而她那句问话也犹如深秋里从树枝上摇曳而下在秋风里打着冷颤的枫叶,飘零零,没处落脚。
心中大呼情势不对,楚云笙提起步子就要逃之夭夭,哪晓得有人的声音却比她的步子快了一拍。
“你倒是宽心,还关心起玉相的落脚之处来了。”语气冷冷淡淡,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但这时候,楚云笙倒宁愿季昭然别这么阴阳怪气,他有什么不满有什么火气直接说出来就好,这样倒显得她不对。
可是,她又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说错了,做错了。
要在这里看他脸色,要心虚的担心玉沉渊说错了话,而让他脸色越发阴沉。
可这一切的前因后果到底是为哪般?
这样想着,楚云笙底气上来了,心底那股无名之火也跟着蹭蹭蹭的窜上来了,她索性停下步子,转过身来,看着季昭然道:“玉相已经跟我达成了同盟,我关心一下盟友的住处和安危有什么不妥吗?”
“嗯,并没有。”季昭然几乎是用鼻子哼着气回答的,不等楚云笙答话,他已经起身,一拂袖子,扬长而去,留下楚云笙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的跺了跺脚。
这人到底是要闹哪样?!
楚云笙恨恨的也起身,回了之前二元给自己指了的那间屋子,这农家小院的条件也太差了点,不仅没有火炉,就是连被单也仅仅是一床薄被,楚云笙和衣躺下,心底里有股火气,所以也就忘了身上的冷意了。
经过了这么一番折腾,此时已近深夜,外面的雪似乎越下越大,风声越刮越紧,凌冽的北风不停的拍打着纸糊的窗户,虽然路途劳累,但楚云笙却一点也没有睡意。
不知道是因为被季昭然气的,还是因为这条件实在是让人无法安眠。
她躺在床上,睁大着眼睛,借由外面雪地里映射的微光,瞧着头顶上方的打满了补丁的床帐。就这样,直直的约莫盯了一个时辰,眼皮终于有些累了,就要耷拉下来沉入梦乡,但头顶上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很微弱的声响。
轰!的一声,楚云笙的脑子犹如被人投入了一块巨石,刚刚还有些困意这时候已经完全来了精神,耳朵早已经竖了起来。
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在响,就在头顶上方的屋脊上!
这一次,楚云笙不仅仅是连耳朵都竖起来了,她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屏住了呼吸,用自己尽可能做到的最轻的动作,掠到了窗户边,轻轻地撬开一点窗户缝隙,往外看。
这一看,不得了,惊的楚云笙倒吸了一口凉气。
什么时候,这院子里、屋顶上方都已经围满了黑衣人!而且每人都手执长剑,那剑身在雪地的映射下,闪烁着让人胆颤的寒光、杀气!
因为积雪的缘故,所以还能看清楚四周的景象,因此楚云笙这一眼才将这些黑衣人都看了个清楚,不然的话,若是夜色里,当真是让人难以察觉。
而这些人的目的是谁?
他们是谁派来的?
这些问题楚云笙根本就来不及想,她第一反应是姑姑和元辰师傅的房间在哪个方位,待脑袋冷静下来,才想起来,他们在偏院,跟她这房间隔了一进土墙。
而她这房间离的最近的季昭然的屋子,就在她对面!
想到此,她下意识的抬眸向对面望去,虽然这些黑衣人动作很轻身手了得,但她都能察觉到,季昭然那般人物又怎会毫无知觉,而对面屋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按兵不动等待时机跟她一样,还是季昭然没察觉到,亦或是他中了招?
一想到后面两种可能,当即就被楚云笙否定了,那人太过强大,根本就不需要自己担心他。
只是,这一次她是知道的,季昭然带着姑姑元辰师傅和自己,只带了十余个天杀的人随行,而面前这少说也上百的黑衣人……怎么看,他们也没有多少胜算。
想到此,楚云笙的心就跟着揪到了一处。
这时候,似是房顶上院子里的布局妥当,黑衣人已经都停止了动作,静立在原地,一抹月白色身影从外面飘了进来。
那人脚不点地,一路用轻功掠到了院子中央,到底是因为光线原因,所以楚云笙只能判断出他穿着一袭白衣,看不清他的样子,待她睁大了眼睛想要敲个仔细,却见那人已经抬手做了一个切脖子的动作,同时那冷冰冰的声音也自院子里响了起来:“主人有令,不留一个活口。”
那声音比这隆冬里最刺骨的寒风更为冷冽。
充斥着果决的杀意。
话音一落,院子里房顶上树枝上的黑衣人齐齐动作,抬手一挥,提着剑就直奔各个屋子。
而楚云笙这屋子的顶上也突然轰隆一沉,竟是那些人直接用剑气将屋顶掀了一个洞直接杀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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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一个不留
在这一瞬间,根本就来不及多想,楚云笙翻身一脚踢开窗户就掠了出去。
擒贼先擒王。
她也看出来了,那个身穿月白色的衣服的人就是这场暗杀的领头人,只要控制住了这个人,才有退敌的希望。
只是不知道这个人身手如何,剑法如何,但这些已经不是楚云笙要迟疑的了,情况危急,只有试过才知道。
因此,她几乎是在做决定的瞬间就从窗户口掠身出去,用自己所能施展的最快的轻功,一路往院子掠去。
院子里的黑衣人显然没有料到还有人不但清醒着,还直接送上门来,纷纷提剑就向楚云笙刺去。
虽然没有遇到过被这么多人截杀的场面,但楚云笙这身子是秦云锦的。
秦云锦是谁,是陈国大将军秦川的独生女儿,自幼便被秦川带在身边,在军营里长大,莫说早已经见惯了厮杀,就是上阵杀敌手起刀落间就能将多少个对手的生命收割。
所以,秦云锦这身子本身就藏有嗜血的因子,一见到杀戮,浑身上下的血液就开始沸腾起来。
这一点,让楚云笙都有些意外。
她劈掌击中一个正面迎过来的黑衣人,便顺势夺了他手中的剑,然后一路踏雪,提剑朝着院中的那个月白色男子掠去。
那些院里的黑衣人又岂会让她得逞,齐齐向她围攻了过来。
本不想下杀招的楚云笙,在这样的情景下,在身上开始沸腾的血液的驱使下,手中的剑花也越发趋于狠辣。
手起刀落间,已经倒下了数名,只是感觉这短短的几步路,却越发走的艰难,因为黑衣人越聚越多,似是怎么也杀不完。
而这时候,楚云笙蓦地想起来,季昭然的屋子里,怎的没有一丝儿响动?
若说之前没有被惊动,那么刚刚冲杀进他屋子里的人呢?也不该是完全没有了动静才是。
正想着,于刀剑吭鸣声里,一声悠长的木门被打开的吱呀声响起。
季昭然优雅的自漆黑的屋子里走出,无视周围持剑的杀手,来到了廊檐下,看了一眼在包围圈里的楚云笙,便将头转向了院子当中的月白色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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