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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谋-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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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对话的情形,就跟之前这个黑衣人对他说的一模一样,只不过对象换成了对方。

    然而,风镜夜的话音才落,那个黑衣领头人的嘴角却浮现出了一抹讥讽的笑意,不等风镜夜反应过来,车顶上的楚云笙已经大声道:“不好!他要服毒!”

    楚云笙的话音才飘散在空中,拿剑抵着这个领头人的玉沉渊的部下和风镜夜都还未反应过来,他的嘴角已经溢出了一大片的黑色的血。

    见状,玉沉渊的部下连忙收了剑想要抬手封住他身上的穴道以保证不至于毒入肺腑好留下活口,然而却已经晚了,那毒见血封喉,就是这收剑的功夫,眨眼的时间,他的身子已经僵硬着直挺挺的栽倒了下来。

    不仅仅是他,他旁边不远处另外几个被胁迫着的黑衣人属下也都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同样服毒自尽的动作。

    风镜夜气的咬了咬牙,忍不住抬脚恶狠狠的踢了几下眼前这个已经断了气但嘴角还是挂着轻蔑的笑意的领头人,然后才弯下腰来,在他身上仔细查看了一番,最后才回到马车边上,对里面的玉沉渊汇报道:“身上没有任何标记,我也不确定是谁派来的人,但这些人明显是有所准备,带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的,然而,能将部下训练的如此强悍且忠诚的人,并不多。”

    风镜夜的声音才落,车的帘子被玉沉渊从里面轻轻打起,他那张绝色倾城的面容出现在了马车边上,然而却只是笑了笑道:“这只是你们辽国内部的事情,具体是谁,我并不关心。”

    说着,他抬手一扬,便落下了车帘,楚云笙低头看了看,也没有说什么,身子一跃便跳下了车顶,回到了马车里面。

    队伍稍作整理之后,再度出发。

    这一次,马车内比之前更沉默了,玉沉渊闭目养神,一副高贵冷艳生人莫近的样子,莫离惨白着一张小脸别过去面对着侧壁,怎么都不肯转过来看楚云笙一眼,而风镜夜经过了此番更是不敢再多言半个字,只默不作声规规矩矩的在车内的一角只求不再引起玉沉渊的注意和不悦,而楚云笙满腹心事,见玉沉渊这般样子,也不会再多说什么,她也只好不多问,等着到了右司空府之后再做定夺。

    许是为了避免再生出什么事端,后面的一截路行进的速度明显比前面快了不止一倍,即便是一马平川的草原,马车也有些颠簸,楚云笙又开始晕眩了起来,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但想着不能因为自己而耽误了行程,所以一路忍着,但好在这样的难熬也没有坚持多久,在最后一缕斜阳落下地平线的时候,他们到达了辽国的都城,辽王都。

    据说辽王都三面环水,背靠绝壁,易守难攻,在楚云笙掀开帘子看到队伍停靠在宽约数十米的护城河边,而对面才是高大恢弘的城墙的时候,不由得感慨这绝佳的地理位置。

    城门早已经落下,但是守城的将领看到是标记有北特使家徽印记的马车,简单的问明了缘由便放下了由数十根成年人大腿粗细的玄铁链子做底,实木做板的吊桥宽约两丈许,即便是两辆马车并驾齐驱也绰绰有余。

    他们的马车上了吊桥,马车的轮子碾压在实木桥板上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听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到了城门口的时候,守城的将领的目光先是落到马车顶上岿然不动的坐着的阿呆身上,看了半响,见阿呆并无半点影响,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回应,那人面色一僵,眼底里浮现出一抹疑惑,正要开口,风镜夜才掀开帘子,露出脸来对那人道:“怎么,陆指挥使对我新招揽的护卫很感兴趣?”

    闻言,那个陆指挥使面上浮现出了一抹尴尬,连忙行礼摆手道:“卑职不敢,不知原来是特使大人本尊在此。”

    说着,他再也不敢多往马车瞄一眼,就立即起身带领着城门守将们打开了城门并让出了一条路。

    就这样,楚云笙一行人就坐着风镜夜的马车浩浩荡荡大大方方的进了辽王都,然后直奔右司空府。

    在去的路上,风镜夜的手一直在抖,而他的面上不时的浮现出不安和焦躁,几次看了看在角落里始终一言不发的莫离,想说什么,但却最终都吞了下去。

    而他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马车停靠在了右司空府的门前。

    不等他们走下马车,楚云笙就已经感受到了马车外那扑面而来的冷冽气息,她掀开了一角车帘子,才发现右司空府外正聚集了上百的统一身着玄色铠甲的将士,他们人人手中提着长剑,一副正准备出征的肃杀之气让人不由得后背发凉。

    风镜夜先下了马车,他走到了门外,对那守门的士兵递上了名帖,然后道:“你去报告你家司空大人,就说公子回府了。”

    风镜夜的话音才落,四下里立即响起了一大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而这声音有的是这上百的身着玄色铠甲的士兵发出的,有守门的几个士兵发出的。

    接过风镜夜的名帖的那个士兵反应最快,他的眼底划过一丝不可思议,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惊喜道:“特使大人是说我们公子回来了?”

    风镜夜不由得挑眉道:“这还能有假?”

    说着,他下巴一抬,点了点身后的马车,那个士兵面上立即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当即点头道:“您等着,小的这就去禀报。”

    话音才落,他的身子已经如同一条泥鳅一样,眨眼间就闪进了大门没有了踪影,然而,他进去没到片刻功夫,就听到右司空府内传来了叮叮当当乒乒乓乓以及急匆匆赶过来的脚步声。

    下一瞬,就听见一女子的声音自门内响起:“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开大门迎接!”

    她的声音才落,两边的士兵连忙抬手合力将右司空府上的大门给打开了,不等大门完全打开,才露出一条可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就看到从里面心急火燎的跑出来一个身着天蓝色裙衫的中年女子来,她看到门外站着的风镜夜先是一愣,旋即后退了一步,一改刚刚的慌张和失态,对风镜夜端庄的行了一礼才道:“见过特使大人。”

    风镜夜连忙回了一礼道:“夫人客气了。”

    这边话音才落,那边大门已经完全被打开,这时候才看到从院子里同样心急火燎的奔过来的一群人,这些人簇拥着一个身着墨色锦袍的男子,眨眼间便到了门口。

    一见到那男子,风镜夜的面色沉了沉,但很快便恢复了常色并行礼道:“见过右司空。”
  
    
  
        
  
    
第两百七十四章 君心难测

  
    
    楚国,东宫。

    桃花谢了春红太匆匆,仿佛昨日还是杏花开满枝头,如今却已是花褪残红青杏小。

    有带着温热的风拂过,扑打在面颊上,直让人睁不开眼,仿佛现在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梦醒了,一切都回归到原点,而她还在东边厢房里打着盹儿,等他这一场剑舞作罢,她已经含笑站在杏花树下,那流光嫣然的眉弯在杏花粉黛的衬托下,越发多了几分绝美,那樱色的唇瓣微启,嘴角微微上扬,便是一抹能瞬间将他魂魄都勾走的弧度。

    然而,冰冷的现实却在告诉他,那才是梦。

    苏景铄站在杏树茂密的枝桠覆盖着的阴影下,阳光透过密密匝匝的叶子落在他身上变成了斑驳的光点,显得他本来僵硬的身子越发多了几分落寞了怅然。

    “陛下,沈将军带着沈小姐已经候在外面了。”

    身后传来了太监的奏报,苏景铄才从回忆里将思绪抽离,待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的时候,他面上的表情一僵,眼底里划过一丝冷意,邃平静的吐出一个字道:“宣。”

    不多时,穿着一身银色铠甲发须同这铠甲一色的沈将军便携带着沈潇潇踏进了院子里。

    一番行礼之后,苏景铄自杏树的阴影里走出,也不叫他们起身,而是漫步走到沈将军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沈将军可知今日朕宣你来所为何事?”

    平时苏景铄对沈向楠一向都很礼待,向这样不免礼并且语气疏离和淡然的情况,这还是沈向楠第一次遇到,他心底一惊,吃不准这位年轻的君王心里到底是在想着什么事情,然而面上却还是维持着平静和从容的,垂下了眼帘答道:“臣不知。”

    苏景铄在他身边来回踱了两步,才转过身子走到石桌前坐下,他优雅的接过宫女呈递上来的冒着腾腾热气的茶,却依然不叫这两人起身,也不发一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沈潇潇低着头,笼罩袖摆下的双手下意识的紧紧的攥成了拳头,一颗心也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从未觉得时间像这一刻这般难捱,前几日她躲在爹爹书房后面清清楚楚的听到家中几位族亲和爹爹在朝中的党友在提及立后的事情,早在先王还没有亲口许下要将她嫁给景哥哥的时候,他们这些人就已经私底下在讨论着如何将她送进太子东宫,更何况现在,有了先王亲口立下的圣旨在,更是没有半个人反对,然而离先王下葬出殡已经过去了这么许久,景哥哥也登上了帝位,朝中不少大臣谏言立后的事情,却都被他一口否决,这一次,便是爹爹拉拢着自己在朝中的人脉商量着来一次集体谏言,要搬出先王的遗诏。

    这才过去几日,景哥哥就这样宣了他们父女进宫,莫不是要提立后的事情?

    想到这里,沈潇潇的一颗心都似是被人提到了嗓子眼,她的额角冒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子,然而身子却跪的笔直,一动也不敢动,耳朵也格外的机灵,全身的神经和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前面那个端然坐着的绝世风华的男子身上。

    只等着一下瞬,他脱口而出的便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位置。

    然而,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等了许久,却不见有半点动静,只听到茶盖擦着茶盏发出轻微的脆响声。

    沈潇潇攥着的拳头又紧了紧,之前的紧张这时候已经一点一滴的慢慢演变成了慌乱和无措。

    就在她就快要精神崩溃再支撑不住的时候,才听到苏景铄发出了一声悠悠叹息。

    然后,只听他那如脆声抨玉的声音在身前响起,道:“昨日有数十位大臣联名上书朕立后的事情,而这些人各个都身居要职,他们的提议朕不可能不重视,这件事情,沈老将军可知情?”

    此话一出,沈向楠倒吸了一口凉气。

    以苏景铄的聪明才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人的幕后撺掇者就是他,然而还故意点出这些人身居要职,还问他知不知道,他这般用意是什么?难道是在暗示他在朝中结党营私吗?

    然而,一旦结党营私这个罪名扣下来……他只怕是百口莫辩,因为他也确实是为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能顺利的嫁入皇宫而不惜一切代价组织了人脉,本来这就是一件铤而走险的事情,但即便是这样,他也不后悔,以他三朝老臣的身份,即便是有这样的交际,以他一个尚未坐稳皇位的毛头小子,还能对他做什么不成?更何况,他现在手握重兵,更是统领沈家戍边的二十万将领,就是先王对他也要敬重几分。

    想到了这里,之前还有一些担心和紧张的沈向楠一下子就恢复了镇定和底气,他扬起头来,从容的看向苏景铄道:“这件事情,臣也略知一二,然而立后是大事,这些大臣们无论是公堂之上,还是私下都在为皇上着想和担忧,还请陛下念在他们忠心耿耿的份上,原谅他们的直言进谏。”

    闻言,苏景铄却蓦地笑了,他的容貌本就俊美绝伦,这一笑更是给他那如匠人手中精心雕琢的额容颜越发多了几分绝美,只是他上扬的嘴角的弧度有些冰冷。

    看的一旁伺候着的宫女太监们皆是一愣,被这般美色所惑,然而下一瞬都心底一凉,连忙垂下了眼帘来,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被他发觉了刚刚的失态。

    然而,苏景铄的关注点哪里会在他们身上,他捧着茶盏,优雅的饮下了一口茶,那双宛若黑珍珠一般漆黑的眸子看着底下还在跪着的沈向楠道:“那,依沈将军的意思,朕该立谁为后呢?”

    听到这话,沈向楠心底一喜,转而再是一惊。

    喜的是听苏景铄的这句口风似乎终于同意要立后了,然而转念却想到他这般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怎的会如此轻易的就让人瞧了去,更何况还将这个烫手山芋似的问题抛给了自己,并且还是在他明明知道自己一心想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坐上那后位的前提下。

    一时间,沈向楠心里百感交集,然而反应也是极快,他向苏景铄叩首道:“臣愿意遵照先王遗嘱。”

    听到这话,苏景铄嘴角的弧度上扬的越发大了两分,他下巴一抬,对着不远处候着的太监使了一个眼色,那个太监立即小跑着转出了院子,不多时就领了一个身着太医院服侍的中年男子走进了院子来。

    待那人磕头行礼之后,苏景铄才抬眸看向沈向楠道:“沈将军可知道令郎是如何被害的?”

    冷不丁的在这种时候听到苏景铄提起沈潇潇的孪生哥哥沈子濯,沈向楠一愣,瞬间眼底里便蔓延来开无以名状的悲戚,而同一时间,沈潇潇也是一愣,不过在她长长的眼睫毛垂下遮盖住的眸子深处,却划过了一分慌乱。

    沈向楠满腹心思都放在揣测苏景铄的用意上,自然没有注意到身边女儿的异样,他抬起头来,眼里难掩悲恸的看向苏景铄道:“是被前太子派人谋害的,不过犬子之前也德行有失,才会被前太子利用,后来险些对陛下不利酿下大错,臣将其接回了别院,本以为可以让他避开前太子的势力并让其闭门思过,岂料……”

    说到后面,即便是久经沙场沉稳内敛的沈向楠也不由得沧然泪下。

    然而,苏景铄却一改之前的冷笑,他收敛了笑意,双眸微微眯起,落到沈向楠身边跪着的沈潇潇身上,然后道:“朕听说,令郎被害的时候,潇潇也在场?”

    闻言,沈潇潇一怔,旋即反应了过来,她的眼底里立即攒出了一泡泪意来,并抬起眸子来,用那双通红的泛着泪意的大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苏景铄道:“是的,景哥哥,当时潇潇去看望哥哥,正陪着哥哥说话,却见到哥哥突然倒地并拉着潇潇的手说……太子要加害于他,当时我被吓到了,根本就说不出一句话来,慌乱中摔碎了石桌上的酒盏警醒了外面候着的侍卫,这才被发现,但是哥哥……哥哥他……”

    说到后面的时候,沈潇潇已经小声的抽泣了起来。

    然而,她的话音才落,苏景铄却冷笑着,并抬手间就将自己手中一直优雅的拿着的茶盏给掷了出去,砸在了沈潇潇的脚边。

    青花玉瓷茶盏落到石板上顷刻间炸裂开来,发出一声让人心惊胆战的脆响。

    而这时间,沈潇潇和沈向楠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前者心底里带着几分慌乱和担忧,而后者则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苏景铄难得的暴怒,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两人都齐刷刷的抬起头来看向刚刚扔了青花玉盏之后,面色上已经染了一层寒霜的苏景铄,只见他对那个后来被带进来的太医摆了摆手。

    然后,那个跪在地上的太医便大声的,一五一十道:“臣奉旨查验过沈公子的尸体,发现他是死于一种叫三步倒的剧毒,此毒无色无味,混入食物中寻常人很难察觉,但毒性极强,见血封喉,而这三步倒的配方是用数十种的奇毒之物炼制,其中有几种只产于我们楚国边境的一个游牧部落,天池,因此这毒药寻常人是不会有的。”

    后面的话太医已经没有再说下去,而苏景铄也没有提点,他只是抬眸,看着听到这一番话面色已经开始发黑的沈向楠,等着他做出反应。

    而这时候的沈向楠如遭雷击一般僵硬的跪在原地,而刚刚这个太医的话,却一遍又一遍的在他脑子里不断的重复……三步倒的剧毒,此毒无色无味,混入食物中寻常人很难察觉,但毒性极强,见血封喉,而这三步倒的配方是用数十种的奇毒之物炼制,其中有几种只产于我们楚国边境的一个游牧部落,天池,因此这毒药寻常人是不会有的……

    三步倒。

    见血封喉。

    天池。

    这些关键的词语,最后组合成一个可怕的猜测,而这猜测一旦成立,对于他来说无异于毁天灭地的打击,沈向楠的一双眼睛蓦地睁的老大,根本就不敢往细了想,他突然转过身子来,也顾不得苏景铄还在上面,他站起身来,抬手就一把拽起那个太医面目狰狞道:“你信口雌黄,凭什么说那三步倒只有天池才有,普天之下不可能其他地方不产出,就凭你这点见识还想来误导我们什么!”

    然而,不等那个太医开口,苏景铄已经一声冷笑道:“沈将军急什么?太医可是还什么都没说呢,但既然你做出这般反应,心里应该也有几分猜测,毕竟天池那个游牧民族民风彪悍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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