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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色生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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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带血的手从后方蓦地伸出,擒住元子卿颈项,哗啦一声!
她整个人载进浴桶中!
水漫入整个口鼻,她奋力挣扎,此时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后背那人沉重的呼吸。
猛一用力!钻出水面,使劲咳嗽。
外面有些嘈杂,好像有御林军进来。
她听到了老公公的声音。
“各位何故来此,仔细别踩了老奴这些茶树。”
“宫中入了刺客,看到是进你这里了,别耽误我们做事,让开!”
刺客?
难道说的是身后这人?
元子卿缓下心中情绪,慢慢移动,想找个机会对外吼。
身后之人似乎察觉出了她的意图,如此般拙劣演技瞒不过他习武之人。
“别动!”
那人用手掐住元子卿细颈,瞬间勒出一道红痕。
声音沙哑沉重,显然是受了重伤。
虽然他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可是元子卿还是听出了他是谁。
漠北大王子,破云烈。
真是有趣,堂堂大王子夜闯西楚皇宫,这是要盗窃什么东西?
敛下眉眼,心中已有计较。
凡是对西楚皇室不利的事情,她现在可是喜闻乐见。
“漠北王子,可否放开奴婢。”
门外脚步声嘈杂,屋内情况紧急,不想女子轻缓声音一起,扰乱了破云烈此时紧张的心绪。
她怎会识出自己,破云烈眼中浮起杀意。
女子全身湿透,侧脸黏上层层发丝,睫羽忽闪忽闪,元子卿笑笑。
“不要再费气力了,杀我对你来说,你也逃不出这间屋子。”
“你想如何。”
“呵呵……”
门外,御林军领头在门外踌躇,一路追赶,刺客到这御茶殿就不见了。不是藏匿在这,又会在哪。
低头,脚边茶树叶片上,点点鲜红夺目。
冷笑。
“进去!搜!”
老公公拦不住,站在外面眼神有些担忧。
门被人踢开,只见几人凶神恶煞进来,刀光乱晃。
领头人眼一眯,纱帘里雾气萦绕,还夹杂了淡淡血腥味。
勾唇,看你往哪里跑!
一刀砍断层层纱帘,惊得里面的人一阵尖叫。
“啊!”
女子坐在浴桶里,正在往上拉上衣襟。
进屋的几个男子一见此等风光,都露出狼性目光,贪婪的盯住女子侧肩。
“你们是谁?出去!”
女子面颊微红,手中拿着白巾擦着手臂上的伤口,浴桶旁有些带血的衣衫,地上还有一滩血水。
领头人眼神古怪。
“你的伤?如何得来。”
“奴婢只是不小心弄伤了手臂……”元子卿目光看向一边,“各位官大哥,还没看够吗?”
冷冷的话语,几人这才发觉似有些不妥。
那刺客伤在腰上,而不是手臂。领头人环视了一下四周,这里装饰简单,根本无法藏住人。
心中大叫不好,莫非中了那贼人的计!
“走!继续往前看看!”
“是!”
几人迅速出去,元子卿方才还挺直的脊背突然像失去了重心般倒入水中。
一人猛地窜出水面,立在一旁,浑身湿透,衣摆还在滴水,只不过他穿的夜行衣,看不清腰上那摊血。
破云烈奇怪看着躺在水中的女子,她眼神飘忽,嘴角带笑。
“说吧,你想要小王干什么。”
一个西楚人,不惜给割伤自己,帮着他个漠北人躲避御林军,他可不觉得这女子是如那些平常女子,从第一次见她,就觉得她心思非一般的深沉,是个狠辣的人。
“奴婢没任何要求,你腰上的伤应该不轻吧,快快回去擦擦药吧,错过了西楚皇的寿诞,以他多疑的性格,今日之事还不是要怀疑到你身上。”
元子卿句句说到要点,破云烈不得不佩服。
“小王竟栽在皇宫那些守卫士兵上,哼,女人,等着小王。”
说完一闪身,人已从窗户飞出!
她缓缓坐起,手臂上的疼痛令她呲痛皱眉。
刚刚一时情急,下手略微重了。
拉起衣襟,眼中厉色一闪。
可这也算值得,漠北大王子的人情可不是谁都能得到。
——
☆、第二十八章 下套
西楚皇的寿诞就在次日,近几日宫中人杂事多,就连这小小的御茶殿也是人来人往,元子卿每天都要送茶料去各宫。
今日,后宫嫔妃全在御花园赏桃花,早春临近,花香四溢。
日光和煦,御花园景色宜人,雕栏玉砌之美也不及朱颜,美的是景色,还是人。
御花园有座绛雪亭,只因这有连绵桃树,每当花瓣飘落时,宛如红色雪花纷纷降下一般,遂将此亭名为绎雪。
几个着华贵宫装的妃嫔正坐在亭中下棋。
面若芙蕖,身姿翩若惊鸿,左侧女子身着红衣,黛眉飞扬,眼角灼一点红,那是最近京城流行的点泪妆。
在她对面年纪看似稍小的黄贵人,樱唇一勾。
“襄姐姐这步棋走得好啊,果真棋艺精湛啊!”
襄妃手执白棋,听着这奉承的话,眼尾一挑,笑的意味不明。
她无意往旁的一瞥。
“妹妹说笑了,本宫的棋艺哪比得上华嫔,人家曾经可是西楚第一才女啊。”
立在亭外正赏花出神的华嫔,听到这些讽刺的言语,也不恼。
对着一旁婢女低语:“起风了,回去吧。”
“哼,华嫔这是怕了不成。”
当元子卿拿着茶料来到御花园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她站在亭外,无人注意到她的靠近。
“襄姐姐,你就没有说对了吧。华嫔妹妹怎会怕,她才女的名头当年可是名扬整个西楚啊!连丞相家的大公子……”
襄妃一听到此,瞪说话女子一眼!果真是绣花枕头,关于丞相的话也敢在宫中说道,也不怕传到皇上耳中。
黄贵人惊了一下,注意到自己话中的不妥,连忙捂住嘴。
这丞相等逆臣,已成了宫中的禁忌,谁都不敢提起。
元子卿依旧立在亭外,看不出喜怒。
华嫔手中绢帕越捏越紧,最后,她呼出一口气。
笑了,有些释然。
“姐姐们的好雅兴,妹妹就不打扰了。”
“你!”襄妃着实有些气,就是她这般冰清玉洁的勾人模样!把皇上迷的神魂颠倒,明明才进宫几月,就以升成嫔位!
她恨啊!不止是她,宫中哪个女人不恨她,年轻,有姿色,家世不俗。
呵呵,真是个倾城美人,可是……
襄妃眼里寒光乍泄!
今个可不是随便出来,贵妃娘娘交代下来的事情,可不能耽搁。
“妹妹,别急啊~”说着递给黄贵人一个眼神。
黄贵人点头,连忙走下去,拉扯着华嫔衣袖。
“华妹妹怎这么快就走了,是不是身体有些不适啊,姐姐让太医来给你看看。”
越说黄贵人越往湖边走,现在是早春,湖上冰面已经融化,只是湖水依旧冰寒刺骨。
眼看着黄贵人把华嫔往湖边挤,襄妃以袖遮脸,黄贵人看到她这个动作,冷笑,手中力道加大。
只听扑通一声!华嫔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人救被推下了冰湖中,寒水浸没身体,她吓得惨呼!
“救命啊!救我啊!”
她的侍女不会水性,站在岸上干着急,这也不能叫巡逻的士兵来救人啊!那不就侵犯了娘娘的千金之躯了吗?
小侍女焦急的看着,襄妃和黄贵人站在岸边,不为所动。
“襄妃娘娘!救救我家主子吧!”
“滚开!”黄贵人一脚踢开她,“襄妃姐姐何等贵重的身份,岂能下湖捞人!”
就在她们说话之际,又一道落水声响起!
几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名宫女正在往华嫔那里游去,这宫女哪里冒出来的,两人都十分疑惑,明明已经打点好了,周围本应不会出现其余人。
在元子卿跳进水中的那一刻,她脑中只想着救人,不顾湖水冰寒,奋力地往前游,当抓住一只还残余一点温度的手臂时,她拼命拉扯!
华姐姐,你不能有事!华姐姐!
在华嫔快闭眸的前一刻,浮现的是女子焦急又苍白的脸……
“华姐姐——!”
——
☆、第二十九章 齐聚一堂
绯烟阁。
殿中早已燃气火炉,门外跪了一排太医。
里面传来你西楚皇的暴喝声!
“给朕治,若人还是不醒,你们也别想活到明日!”
太医皆吓得冷汗层层,皇上是真的怒了。
内殿,轻纱幔帐里,躺着脸色煞白,毫无声息的华嫔,一个年纪稍大的太医正在给她把脉。
明黄龙袍的西楚皇背着手,不停的来回踱步,面上全是担忧之色。
“皇上……”
一旁站着的黄贵人开口。
“你给朕住口!待会再和你算账!还有你襄妃,也不管管这些人,贵妃给你的后宫之权,看来朕是要收回了!”
襄妃连忙说是,瞪一眼黄贵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太医擦擦冷汗,收回手。
躬身跪下:“回陛下,华嫔这是受寒了,有发热的症状,微臣个方子先试试。”
“试试?意思是你们整个太医院也没法子?真是废物!”
西楚皇一甩衣袖,胡子都气的立起。
“愣着干甚?还不快去!”
“是是是!”
待人走后,西楚皇拉开床幔,心爱的妃子静静躺在床上,他心疼极了。
厉声道:“说吧,今日是怎么回事。”
服侍华嫔的小宫女开口回道。
“回避下,娘娘今日本和襄妃黄贵人在御花园的桃林里赏花,后来黄贵人上来拉着娘娘,不知怎的,娘娘就失足掉进了湖中。”
黄贵人心中大叫不好,这不识好歹的小贱人!
看着西楚皇往自己这方看来,她咚一声跪下!
“陛下,臣妾没有做啊!”
“哼,朕可什么都没有说。”
襄妃正想开口,就听到殿外太监唱报。
“贵妃娘娘到!”
西楚皇眯眼,今日真是齐聚一堂了。
明日便是他的寿诞,宫中又有许多使臣,许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现在后宫里又闹出事情。
后宫的职权,他全交于贵妃一人处理,如今在这个岔子上处理事,定是把责任归咎于她。
所以,当着一身深蓝色挑丝双窠云雁宫装的贵妃进来时,西楚皇并没有给她好脸色,依旧坐在华嫔床榻边上,握着床上人的手。
贵妃如今算是后宫中地位最高的妃嫔,这都因她的家世,夏侯一族,多年为西楚征战沙场,立下了不少功勋。
而她,夏侯霜儿。
一进宫便封为贵妃,她脑袋上那支贵妃才有资格戴的七彩琉璃钗已戴了十多年。
就算先皇后故去数年,她那支七彩琉璃钗依旧纹丝不动。
不知这是喜是悲。
“臣妾参见皇上。”
西楚皇跟没听见般,也不看她,甚至不叫起。
于是贵妃又加大了声量:“臣妾参见皇上!”
在这么多人面前,就算不给贵妃面子,也要给夏侯家面子。
“起来吧。”
“是。”
“身为贵妃,就该好好管管后宫里那些见不得人的琐事吧!朕这几日可没心思管你们的这些闲事。”
贵妃面色有些微的变了,在这么多人面前教训自己,陛下这是头回。
“黄贵人,自己去领罚吧。”
“陛下!臣妾冤枉啊!臣妾没推华嫔啊!”
听着这般刺耳的声音,西楚皇皱眉挥手。
“带她下去!还有你襄妃,明日的寿宴也别去了。”
这是禁足吗?盯着床上躺着那人,襄妃眼中恨意弥漫。
贵妃就那样听着,也不为她们求情。一点小事都办不好,也该吃点苦头。
似对贵妃的态度十分满意,西楚皇这才正眼看她。
“明日的寿宴,别再给朕惹出事了。”
“陛下就请放心吧。”
“恩,今夜就去你那。”
扇一巴掌又给个甜枣,西楚皇的作风可真让人捉摸不透。
虽然心中知道西楚皇是因忌惮夏侯家的才如此,可贵妃眼中还是泛出喜悦。
“是,陛下。”
——
☆、第三十章 西楚皇寿诞
翌日,下了早朝。
西楚皇便带着各国使臣前去围猎场,宫中的宴席是在御花园中,早早就挂起了红灯笼,四处都燃着暖炉,也不觉得冷风刺骨。
到了晚上,高挂的的红灯笼便燃起烛火,四处通明,一眼望去,倒也是热闹非凡。
宴会进行的热闹而流俗,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各国使臣其乐融融。
今日狩猎,西楚太子夺得头筹,射到一头公羊。
西楚皇当即下旨,赐太子一把玄铁打造的弓,这可谓是艳羡旁人。按理说漠北人能骑善战,狩猎应当不在话下,可是今日在围猎场,漠北大王子却一只鸟都没射中。
席位上,有人笑了。
“不知是不是传言有异,这漠北的骑术也不怎样。”
说话人是西楚的一个附属小国的使臣,满脸大胡须,身形微胖,说完还斜眼看看看不出喜怒的西楚皇,一脸谄媚。
破云烈强忍着腰上的疼痛,压制住心中的愤怒!
手中金盏已被他捏得变形,随即又想到什么,面容缓和,冷笑。
“小王今日身体有些不适罢了。”
话说的轻巧,有人却只当耳边风。
“是当真身体有恙,还是你根本就不行!”
“你!”
站在破云烈身后的粉面少年一脸怒容,指着那大胡子就想叉腰大骂。
破云烈拉住她,“淼淼,退下。”
这也只是个狐假虎威的小人罢了,自己还在他们西楚的地界上,双方闹起来,对他们漠北无一丝好处。
而且,毕竟今日是西楚皇的寿诞,怎么着也得给些面子。
他们的座位是按国次来的,破云烈坐在左侧首位,依次是其他国。
在他对面,坐着西楚太子龙璟,今日他夺得头筹,但似乎并不高兴,一直低头喝闷酒。
而下,在右最不起眼的一个位子旁,站着两个侍从,一青一黑,只是那席位上却是空空如也。
西楚皇今日穿了一身大红龙袍,绣着九龙飞天的图案,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态。在他旁侧当然坐着后妃之首,贵妃夏侯氏。
贵妃也穿了一身红袍,胸口处绣着紫金牡丹,头戴七彩琉璃珠,挽着朝阳髻,一派雍容。
在此等宴会上,只有妃位以上的人才能参加,黎妃身体抱恙,襄妃还在她自己宫中禁足。
所以,在席桌上,只有几位皇子公主。
说来西楚皇室子嗣也算不少,只是大多都是幼年夭折或者死于腹中,不知道这是不是对西楚皇的报应,如今剩下的皇子也只有太子和年满八岁的四皇子。
而这四皇子,正是贵妃所出,名龙寅。
虽然宴会表面上其乐融融,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人人都无聊得紧,彼此之间不过寒暄敷衍,歌舞声平不暇,却是宫中数见不鲜的东西,让人只烦不奇了。
琴声忽然变的绵长,夹杂着点点桃花香,几名只着纱衣的女子,翩然舞来。
几名女子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身姿婀娜间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映着琉璃宫烛,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柔美非常,一步一步勾人摄魄。
只是这般冷的天,也不怕冷。
琴声忽地高扬!急越如飞瀑,又清脆如珠落玉盘。
只见一红衣女子缓缓而来,她的衣着与其余人都不同,面纱遮脸。
眼珠滴溜溜转。
席位上的各国使臣看得瞠目结舌,都要流出口水来。
西楚皇只觉得这后出来的红衣女子身形有些熟悉,转头看向贵妃。
贵妃对他回以一笑,西楚皇叹口气。
“哎。”接着摇摇头,“宜儿!”
还在翩翩起舞的红衣女子一顿,接着她扯下脸上面纱。
粉若桃李的秀脸立即展露出来,女子嘟嘴,嗔道。
“父皇!”
☆、第三十一章 鸿门宴
“原来是贵国公主殿下,方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啊。”
说话的是大胡子,虽他口中说着失敬,但目光依旧贪婪锁着公主背影。
“胡闹!”
“人家也是想给父皇一个礼物嘛,宜儿的舞跳得好不好啊!我可是学了三月呢!”
轻笑声传来,龙宜公主看向席座上那抹紫色人影。
也不知龙沧浔何时来的,他执着酒盏,嘴角留着残余的笑。
“九皇叔?”
他竟也来了,也没听父皇提起九皇叔来京的消息。
“还不快下去换身衣裳!”
这身舞衣实在上不了台面,西楚皇微怒道,虽然是呵斥,但是眼里仍然夹带了宠溺。
听出西楚皇语气中的不悦,龙宜公主小嘴一撅。
“宜儿谨遵父皇圣命,哼!”
贵妃笑道:“公主孩童心性,陛下莫气。”这话算是给西楚皇一个台阶。
他略微面容缓和。
贵妃见此,悄悄对着四皇子道:“快去。”
“父皇!儿臣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是儿臣亲笔绘画的一幅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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