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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倾城之情倾李世民-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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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苍茫中,马步云焦躁的往来度步,一个黑影在他身后的马灯前一闪,急急行礼道:“统领,得手了!”
马步云喜道:“好,带过来。”
几个禁军横拖倒拽的拉过来一个黑衣人,马步云一皱眉,伸手揭了黑衣人的面纱,现出一张略显苍老的脸,他细一打量,大吃一惊道:“怎么是你?!”
杨浩正在喝茶,听了马步云的回报,淡笑道:“怪不得你们上次伏了那么多点子,都能跟丢了,怪不得三番两次的龙潭虎穴他也敢闯,原来背后有这等高手。此人心机之深,筹谋之远,果是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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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过去,全无动静,我坐立不宁,实在顶不住了,叫云儿她们设法打听。又过了两天,看看傍晚,才落脚,琦秋慌慌张张的来报:“公主,有消息了,老常说,湛卢回来了。”
我一惊,老常,是我的马夫。我急道:“这是几时的事?!”
琦秋轻声道:“昨天马统领的亲信找到老常,把湛卢交给他,他一直加着小心,特意套了话,应该是早就回来了,本来马统领要瞒着,实在收服不了湛卢,才又交给他的。”
湛卢回来了,那他……我简直不敢往下想,径直冲了出去,随手抓住一个禁军问道:“秦王呢?带我去见秦王!”
杨浩才到,坐在一张桌子后面安排事,见我进来,挥手叫旁边的人都退出去。我一步跨了过去:“他人呢?”
杨浩抬头看我一眼,笑道:“妹妹这是问谁?”
我往前一探:“杨浩,你少装了,湛卢回来了,他人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杨浩把手里的文书一合:“连名字都省了,他?叫的可真亲热,我都忍不住要妒忌了。”
“你……”我心急如焚,硬压着火继续问道:“杨浩,你告诉我,他到底怎么样了?!”
杨浩瞥了我一眼:“求我啊。”
“好!你想怎样才肯告诉我?”
杨浩微微垂眸,忽然直视着我道:“杨天曦,如果有一天,我跟他易地而处,你会不会为了我如此着急?如此哀肯?”
“会!”我扯住他的袖子喊道:“杨浩,你跟他对我是一样重要的人,我也永远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杨浩眸光一闪:“真的?好……我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吧。他逃走了,禁军用套锁缚住了湛卢,马上的人,却不是他。你满意了没有?”
果然是……我急道:“你真的设了埋伏,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杨浩一阵冷笑,满面嘲讽道:“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吗?于公,我是和亲使,怎么能让人带走公主?于私……不这样,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次又一次的来带你走吗?”
“一次又一次”我灵光一闪,揪住他前襟道:“上次在长安市……是不是也是你?”
杨浩点头道:“不错,是我。”
我尖声道:“我就说,云儿为什么也会出现在那里,害我一直以为是大姐姐出卖了我,原来是你,竟然是你,你骗我!我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却没有怀疑过你,甚至我从来都没想过是你!杨浩,你一直是我最重要、最信任的人,我以为就算全天下人都害我,你也不会伤害我。你明明一直都知道我不想去和亲,我马上就能离开皇宫那个鬼地方了,你居然一手把我推上绝路!杨浩,我恨你,我一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杨浩一把扯住我道:“妹妹,不是的,我不是想害你,我只是……”
我挣扎道:“只是什么,不想我跟他走是吗?你真自私!”
杨浩用力箍住我双肩,厉声道:“我就是自私又怎么样?我就是不许你跟他走……”
我拼命挣扎也推不开他,下意识的一抬手,“啪”一声脆响,我跟杨浩都愣住了,他看着我,如同看到这世界上最可怖的事物,瞬间失了所有生气。
我难以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转身就往外跑了出去。
自从那日与杨浩撕破脸皮,他就再也没跟我说过一个字,我也乐得清净。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直到在一个客栈里收到李世民送进来报平安的字条,我才放下心来上路。只这一路上的见闻,我便知道,大隋朝已是强弩之末,到处是乱兵、流民、盗匪,废弃的粮田、倒塌的房屋。出来之时,我还以为杨浩带的兵多了,现在才知道,不是多了,是人少了根本走不到突厥。到处都是三不管地界,今天我打你,明天你打我,混乱不堪,土匪见是官兵也敢来打草谷。如此情势,就算我告诉杨广什么,也改变不了现实,不是死在宇文家手里,也有张家李家王家赵家,哪里杀得完……
这天错过了宿头,只得打起帐篷休息,云儿气喘吁吁的撞进帐篷道:“公主,不好了,皇上,皇上要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81节、雁门
第181节、雁门
我一楞:“皇上这是?”
云儿擦擦汗:“好像说是要趁和亲,亲自与突厥可汗会盟于雁门。”
雁门?我心头一跳,那不是……又一忧,杨广来了,守卫岂不是更严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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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北,翌日,杨浩便叫马步云撤去追捕李世民的人马,马步云道:“王爷,这是何意?”
杨浩批着手里的文书,随口道:“我们已然入晋,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是眼前形势……怎么说,这里终归也是李家的地盘,我们要抓李家的二公子,岂非公然与李渊为敌?”
马步云道:“这个属下省得,只是李世民要带走公主,破坏和亲大义,这犯得可是欺君之罪,当时众人都见了的,难道李渊还能直接包庇他儿子?就算李渊有心开脱,我们兵强马壮,难道还怕了他不成?”
杨浩笑道:“抓贼拿赃,你当时没抓住,人家现在大可推得干干净净,怕倒是不怕,只是现下还不是翻脸的时候,我早该叫你撤了人手,罢了,你交代兄弟们,这事别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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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再上路,车驾一路颠簸,巳时中,终于缓缓停下,云儿掀帘道:“公主,雁门郡到了,咱们要在这里先住几天,等着圣上驾临。”
我随口答应着,眼前一座古朴的市镇,相比之前的州县,已算甚是整齐。郡官、守将早迎了出来,杨浩骑马行在车驾前,于禁军的层层守卫中进城,并无异处。我却猛然看见郡官身后有个宝蓝袍服的公子,三十来岁年纪,面目清俊,与他颇有几分像,心头一跳,莫非这是……左思右想盼不到你,却先见了你的家人,你到了哪里?可还安好?若不是出了那件事,只怕现在来迎接我的,就该是你了吧?哎……
登上城楼,抬首北望,只见一片关山连绵,长城蜿蜒其中,无边无际,无尽无涯。一座灰黄的高大关隘,首当其冲,迎面而来,正是雁门关。
“雄关鼎宁雁,山连紫塞长,地控黄河北,金城巩晋强。”
雁门山者,古称勾注,群峰挺拔、地势险要,卡广武城南之咽喉要道。自建关之日,既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外壮大同之藩卫,内固晋阳之锁钥,有根抵三关,咽喉全晋之称。
初看不觉如何,愈久愈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感。我不由的点点头,想象着这里曾经的千年风霜,金戈铁马,以及,即将到来的一场风暴。本来,这只是历史长河中的寥寥几个小字,可是现下,我被裹挟其中,这为人所津津乐道的一场盛事,对我来说,究竟是福,是祸?
那宝蓝袍服的公子一直随在左右,甚是周到,行至踏处,才与杨浩深施一礼道:“下官李建成见过王爷,家父奉旨镇守晋阳,不敢擅离,特命下官代为来此迎候王爷、公主,并协助各位大人等,准备一应迎接皇上大驾事宜。边塞苦寒,下官等虽竭尽全力,弊处仍是粗陋不堪,怠慢王爷,委屈了公主,请王爷、公主恕罪,还请王爷在圣上面前替下官等多多遮掩。”
杨浩点头道:“好说,李老大人客气了,大郎一向少见啊……”他瞥了一眼李建成,笑道:“本王进来倒是与令弟常会,令尊身体可还康健?”
李建成微微一动,拱手道:“托圣上、王爷洪福,家父安好无恙。只不知王爷何处见了舍弟,舍弟年轻识浅,若有得罪王爷处,还请王爷看在家父面上,多多恕罪则个,下官先行谢过王爷。”
杨浩淡笑道:“大郎莫要太谦,怎得这便忘了,令弟可也是这次备选的娇客之一,本王瞧着令弟文才武功具是上乘,与三妹妹也甚是相得,若不是看在两国交谊为重的份上,结果亦未可知啊。”
听着他们你来我往,我出了一头冷汗,李建成倒似是无甚异常,与杨浩又客套了几句便告辞了。下午,却又听说突厥的使节也到了,与杨浩等会商两国国主会盟的具体事宜。
三日后,杨广便到,我与杨浩一众人等齐去城门迎接,我们带的人多,他带的禁军更是遮天蔽日一般。只是才几日不见,他似乎又苍老几分,见了我眉头微皱,欲言又止,却终究宣召我与杨浩一同觐见。
我与杨浩好像都没看见对方,步入郡衙偏厅,一前一后跪下道:“参见父皇。”
杨广抬手道:“罢了,都起来吧。”他顿了顿道:“曦儿,你近前来,让朕好好看看你。”
我一怔,依言起身向前走了几步。
杨广微微叹息:“曦儿,这才几日,你就瘦了,可是路上辛苦?浩儿,定是你贪赶路程,疏忽了曦儿。”
听着杨浩淡淡的请罪,我也只得道:“父皇,是儿臣素来身子单薄,怪不得王兄,倒是曦儿拖累王兄了。”
杨广摇摇头:“你一个女孩儿家,叫你这种天气出门,餐风露宿,也着实难为你了。是啊,怪不得浩儿,原是朕……呵呵,朕倒真想带你回去,只是……”
我闻言鼻子一酸,他终究也不过是一个父亲。
“哎……”杨广摆摆手:“罢了,曦儿,朕与浩儿还有几句话说,你先下去休息吧。”
这几日间,小小的雁门郡好不热闹,参见的参见,调动的调动,可是,雁门关外,却也不时见小股配了长长弯刀的突厥军队往来,我心头惴惴不安,一句话压的如有千斤重。
会盟日期已定,地点也定了雁门关外五十里山谷中的一块宽阔地方。这日,我换好朝服,坐在马车上,随着杨广的车驾、仪仗,一同出了城。行至雁门关前,这千年雄关,缓缓打开,又在我身后沉重的关上。我忽然心头一阵剧痛,今日出关容易,只不知道可还有命回来?
杨浩骑马经过的时候,我权衡再三,犹豫再四,心头转过无数念头,终于忍不住喊道:“浩哥哥……”
杨浩身形一震,头也不回,然而还是轻声道:“什么事?”
想起那一巴掌,想起那天我说的话,我又胆怯了,但事关生死,我终究没有那么洒脱,还是硬着头皮说:“浩哥哥,突厥向来奸诈狡猾,这次他们可汗突然要与父皇会盟,不会……不会有诈吧?”
杨浩皱眉道:“以前或许会,但他们对和亲一向重视,义成都被立为两朝可贺敦,何况你是真正的大隋公主。再说,除了我们带出来的禁军,父皇亦带了几万人马,便是有诈也不怕。那处山谷,南靠雄关,北挨绝壁,难道突厥骑兵还能插翅飞过万丈悬崖来不成?”
我听了他的话,略为安心一点,可话是这样说,历史书上却不是这样写的……渐渐行近会盟的山谷,在禁军的团团拱卫中,遥遥见对面一面硕大无朋的苍蓝色狼头旗逶迤而来,烈烈风中,更显狰狞,愈看愈觉惊心。
作者有话要说: 近日某些情节将史实略作改动,原是小说家语,只为情节铺陈便宜,各位看官不必太在意,另私心给我家李二多贴点金,我家亲儿文韬武略,不是只靠刷脸搞定女主的有木有?哦呵呵呵……
☆、第182节、驷马之乘
第182节、驷马之乘
旗下一众紫衣青袍的贵官簇拥着一辆驷马之乘,乘中男子,一袭蓝袍,与旗等色。
□□厥又名蓝突厥,蓝乃天空之色,即天突厥也,所以□□厥尚蓝,其次曰紫,再次为青。想来这位蓝袍的男子,便是始毕可汗之弟,现在的咄苾叶护、日后的颉利可汗之兄,处罗可汗了。否则,只怕也没有什么人敢在突厥阵中,堂而皇之的穿着这象征青天的苍蓝色袍服了。
我心中又安了一分,这要真是埋伏的话,为了诱敌深入,可汗亲至,以身做饵,挺舍得下本儿啊!虽说护卫层层,可战场上刀剑无眼,谁他奶奶的知道你是可汗还是皇帝?!嗯,事到如今,也甭怕了,要杀也不能先杀我个小透明是吧,反正好几个皇帝、可汗什么玩意的给我垫背,挂了也不算亏!
谁知高兴了还没一会,风云突变,原本也称得上响晴的天,忽然阴了下来,一时间飞沙走石,烟尘大起,渐至辨不清东西南北。我大吃一惊,突厥迷信巫蛊之术,这天气瞬变当真邪门,即将就要行近山谷,若真有诈,眼见得就是一出落凤坡,这还了得?!我从车里探出身子大叫道:“不对劲,浩哥哥,这天变得诡异,别再往前走了!浩哥哥!”
杨浩从烟雾中钻出来道:“你说得对……”他转身大喊道:“马步云,你去报知皇上,只怕有诈,叫宇文成都小心护驾。来人,传我号令,后队变前队,退!快退!”
才调过车头来,还没退几步,就听几声巨响,号角争鸣,喊杀声四起,果然有埋伏。
然而究竟是御营,见多识广、训练有素,再想来杨广、杨浩心中,只怕对这突厥的德性,早都打了草稿,前队变后队,也执行的很顺溜,一行人众,虽称不上井然有序,退的也不算太狼狈、太难看。
可谁知,本来行在前面的皇上退了,我却没有退成。所谓天子驾六,我的马车跟突厥可汗一个级别,都是四匹马的,确确然是公主之尊。我自然不舍得湛卢给我拉车,那我自然也就没有让技术超卓的老常给我驾车,他要看着湛卢对不对?所以,倒霉催的,也不知哪个太监首领收了人家的好处,不知从哪里找了个蠢材来给我驾车,才掉头,这伙计给喊杀声一吓,扑通一声就滚下马车去了。这厮既然如此不济,他□□出来的马匹更是……被战鼓、号角惊得纷纷直立长嘶,这一无人驾驭,登时皆发足狂奔起来。可怜杨浩一把没抓住缰绳,右手就见了红。
我本来很遗憾,但5分钟之后,我就开始十分庆幸他没抓住缰绳,第一,他又不是元霸、成都、裴元庆什么的,双臂有千斤万斤之力,他哪里能抓住驷马之乘?这一把下去还不就放了人鹞子?第二,这几匹比蠢人还蠢的蠢马,一得自由就掉转枪口冲向了北面。我诚然是个不辨方向的路盲,但我诚然也没瞎到它们跑的方向跟所有人都不一样还看不出来的程度。
我身边亲随的禁军,手眼乖觉的禁军,退过来发现不对的禁军,总之就是各种聪明的禁军,也都骑马的骑马,跑步的跑步向我追来,当然跑的最快的还是杨浩。他刚才虽然趔趄了一下,但是毕竟没有摔下马来,再者,他是舍得随时骑着云墨的,幸甚幸甚。这人哪,究竟不能太会过日子,若都像我一样,今天只怕就要喊: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了。
只是,万万料不到,这世道如此混账啊,小透明也不保险呐!一眨眼间,就有一片漆黑的突厥兵士贴了上来,我知道不怨他们,谁叫你跑错了方向来着,再个,还有几个被你那几匹蠢马撞个正着、踩踏致死的,这笔账又怎么算呢?
互听一声呼哨,几句呼喝,围上来的突厥士兵更多了。我只勉强看见是个青袍的男人,想来是发号施令,然而说的是什么,我一个字也没听懂。看,掌握一门外语是多么的重要啊!年轻的亲们,不要再看言情小说和偶像剧了,赶快去好好学习吧,我就是个沉痛的例子啊!
仓啷啷……杨浩抽出宝剑,跟随着的禁军与围拢来的突厥兵混战到一处,只见弯刀的寒光闪闪,一下一下冰着我的眼,接着便是一道一道的红霞乱飞,刺着我的心。
有两个禁军拼死跳上我的马车,去拉扯缰绳,想将惊马控制下来。然而,谈何容易。不断有突厥弯刀直扑我的方向,他们只得先回转来,解决离我最近的敌兵,再去拉缰绳,可是片刻之间,又有突厥人冲了上来……直至他们渐渐力竭,鲜血染满了盔甲,终于一前一后的用身体扑向了指向我的弯刀……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滚下我的马车,我想尖叫,我想狂喊,然而,我发不出任何声音。于是我的马车就继续在山路上往来奔突,横冲直撞,在这种情况下,我万万不敢跳车,说不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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