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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倾城之情倾李世民-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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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儿!”杨浩急叫一声,就跳下马向我冲过来。那些人看到禁军,就已经往后退。杨继川怕误伤我们,当然不敢放箭。他更怕杨浩有失,立即催动坐骑,指挥身后的人马掩杀过来。杨浩奔到我身边,李靖看他一眼,便即低头退开。我忍不住脱口而出:“大哥……”
“曦儿,你没事吧?!”我只来得及叫一声,就被杨浩拉住了。看着李靖过去救起红拂,禁军早已与那些黑衣人混战成一团。十二卫中人皆是军中精锐,人数又多于他们十倍,这时他们已皆是拼命的打法。不一刻,两边已都有人死伤。
几个黑衣人护着那领头的中年汉子,且战且退。李靖对红拂道:“擒住那为首之人!”他长枪一拨,层叠而出,一着紧似一着,眨眼即已打落一人的鬼头刀,磕飞另一人的宝剑。红拂亦伤了一个黑衣人。眼见就剩了他自己,李靖枪尖一挺,对准那中年男子分心便刺。那人急擎出宝剑挡开,不想李靖要留活口,这下却是虚招。
李靖横掠枪尖,顺势在他宝剑上一带,掉扭枪杆,尾尖一点,斜刺他面门,一招仙人指路,已挑落他面上黑纱。“法……”李靖一怔,微微分神,那人已急速将面巾遮上。李靖与红拂对视一眼道:“拂儿,截下他们来!”李靖翻转枪尖,逼开宝剑,直刺向那人咽喉。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索喉枪”?!“好!”我不顾杨浩的不以为然,边大声喝彩,边猛拍巴掌。那人眼见得不好,大喝一声,原本轻巧灵活的宝剑,居然当作大刀,硬劈硬砍起来。他抬臂往上撞,剑身一翻,贯顶就向李靖劈来。李靖不急不徐将手中长枪贴上,“啪”的一声,将顶门这一剑掀开。
不想我刚拍两下,形势立即大变。那人长剑一转,直刺李靖左肋。李靖侧身让过,那人宝剑走空,立时往上一挑,只听哧一声轻响,李靖左臂上便添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淋漓。“靖哥哥!”我惊叫一声,挣脱杨浩的手就跑过去扶住了他。
杨浩看我一眼,一咬牙就抢过去追那黑衣人。红拂随后亦追,不想一纵身正撞向赶上去的杨继川。那人回头看杨浩追近,忽然将手中宝剑一带,从怀中掏出一件暗器,急掷向杨浩。杨浩哪里有什么江湖经验,猝不及防,情急之下,使个铁板桥,仰身往后一歪,险险的避过胸前要害,“啊!”的一声惨叫,正中左肋,扑得倒地。那人近前一步,看看杨浩,又遥遥望一眼李靖,转身而去,提气急奔,瞬间就消失在乱石密林之中。
杨继川扶起杨浩,看到他虽然血肉模糊,好在只是皮外伤,并为伤及肋骨,才松了一口气,赶忙替他敷上伤药。然后立即布下人手,在附近山林严密搜索,务必抓到首犯。李靖让红拂微微一裹伤口,便即过来告辞。杨浩闷哼一声道:“多谢二位义士相助小妹,改日必有重谢,恕不远送。”我看一下目前的形势,也只能依依不舍的看着他跟红拂相携而去。
回到宫中,杨广正在大殿里踱来踱去,不时看一眼门口。见我回来,立即疾步赶过来,踉跄一下,才搂住我肩膀问道:“曦儿,你没事吧?可急煞父皇了!”我见他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不由红了眼圈道:“父皇,是儿臣太任性了,又让父皇担心,儿臣不孝!”
他轻拍着我后背道:“没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都是他们回护不周,才让曦儿吃了这大惊吓,看父皇责罚他们。”“来人……”他刚说了两个字,瞥眼看到身带血迹的杨浩,登时脸色大变,惊问道:“杨继川,这是怎么回事?!”杨继川赶忙跪下道:“是末将无能,才让秦王在追击贼人之时遇袭,请陛下治罪。”
杨广冷然道:“杨继川,你等临走之时,朕如何交待你的?”杨继川顿了顿,沉声道:“秦王心系公主安危,恐急躁间有失,切莫让秦王以身犯险。”杨广冷笑一声道:“呵,那你是如何向朕保证的?”杨继川神色一窒,仍然昂首道:“若秦王有失,末将百死莫辞!”杨广高声道:“好!来人,与朕将此二人拿下,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第61节、情深意重
作者有话要说:
第61节、情深意重
我一怔,怎么是两个人,还要抓谁?却见杨广指的是宇文成都。宇文成都愣了愣,随即坦然。这次不管怎么说,都是禁军出了问题,他是御营统领,无论如何都难辞其咎,就是抓起来做做样子,也不能省了。
杨浩上前道:“父皇,这都是儿臣行事鲁莽,与杨继川无关,还请父皇宽恕……”杨广睨他一眼,喝道:“绕了他?哼,明日各地官员、各国使节齐聚京城,来贺你大婚。你叫父皇如何同文武百官、各国使节交待?还有你!早不受伤、晚不受伤,偏赶这节骨眼来凑热闹,浩儿,你这伤的可真是时候啊!”这话分明是暗指他故意带伤、拖延婚期了。杨浩一怔,嗫嚅道:“父皇,儿臣……”杨广一挥手:“秦王退下,养伤去吧。”
此事一出,杨广震怒,令各有司衙门彻查。这也难怪,公主被劫,亲王遇袭,还偏赶这个时候,简直是颜面扫地。最严重的是,拱卫皇宫的禁军里出了内奸,这要是有人意图行刺,岂非大内危矣!一查便知,那个亮出腰牌劫走我的人,是宇文成都的部属夏远威。
那天负责“保护”我的两名侍卫,直属杨继川,一看不对,马上分头行事,一人盯梢,一人回宫报信。偏生二杨私交不错,杨浩正拉着杨继川喝酒,一听马上就恨不能飞来,还是杨继川生拉硬拽的去回了杨广,才带了兵马过来。检点战场,那伙人十死其九,只剩了三个活口。十八般大刑都上来就甭说了,不想三人众口一词。
他们乃是东北的一伙悍匪,只因大头领受过那人的大恩,才来京城为他办事。至于办什么事,他们一概不知,只有寨主知道,现今那寨主已死,无从得知。这下宇文成都认人不明、姑息养奸,杨继川庸碌无能、御下无方的罪名可就都做实了。具各杖刑四十、停职三月、罚俸一年。杨广念在杨义臣病重,将杨继川的杖刑减半,仍令刑部尚书派人去东北暗中查探。
其实,我也约略猜出领头之人是谁,只是并无把握。虽然李靖挑落他面纱时,我远远站在杨浩身边,没看清他的长相,但此人长安官话甚是地道,若非本地人,定是在此地为官多年,怕京中人认出,形迹破露,才黑纱遮面。加上他提到的彩头和李靖对他的称呼,已是呼之欲出。但我并没有多少真凭实据,何况也不过是有惊无险,并没吃什么亏,不如大事化小。就算我像杨浩一样吃点亏,也只能算了。此人实力雄厚,以这时风雨飘摇之中的大隋王朝,随便与之开衅,只是令之速亡,绝无益处。
杨浩对李靖似乎颇有顾忌,并未向杨广提及,杨继川其实还是御下有方的,他的那些亲卫,也不曾泄露。只是不想,杨广对外宣布的大婚延期原因,竟是秦王妃抱病在身。这下只怕郭华颜又要多恨我一层,不过现在我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宇文二人停职,禁军由另一副统领马步云暂代,我自然暂时不能出宫。也不知道李靖伤的如何了,只好先过来看杨浩。不想正赶上他换药,外袍、罩衫早已脱了下来,只松松披着件中衣,深蜜色的胸膛全裸着,露出一身健壮的肌肉。呃……口水,男人的身材,果然不能用外表判断。他脸上一窘:“看什么,还不快出去!”
哦,不让看了,小气!我咕哝一声就往外走。“哎!你,你回来!”杨浩在后面急叫道。嘿嘿,我就知道。我笑嘻嘻的过来,夸张的福了福身道:“都是小妹连累秦王,特来赔罪、请安,秦王安好!”他抬头瞧我一眼道:“过来,帮我换药。”啥?我换药,不是吧?!我指指他身前的医官:“那他……”他挥手让医官退下,挑眉看我道:“怎么,为兄为你挨这一镖,让你换个药都不行么?你刚才不是说来赔罪的吗,只是说说的么?!”
呃……我迟疑着走过去,他一把拉住我,扯到床沿上坐下,捉住我的手放到他腰上,靠近我耳边,沙哑着声音说:“帮我解下来。”解,解下来??解下什么来?表告诉我是腰带,人家粉纯洁的……他嗤笑一声道:“曦儿,你的脸都红了,你在想什么?你以为让你解什么,我的腰带早就解开了。”8是吧?!腰带都解下来了,难道是裤子??
他的唇在我耳廓上轻轻一擦道:“你在地上找鼠洞么?别找了,看看我,你刚才不是很喜欢看么?我的曦儿比以前大胆了,以前都不敢看的。”
看,看什么?别告诉我说你不是半裸,是全……全的!抱着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环保心态,我抬头望他腰上一瞄,只见他正抓着我的手放在他绑的绷带上。切!不就解个纱布吗,至于说的这么香艳嘛,真是的!
我怒瞪他一眼,他眼中带了一抹揶揄的笑道:“为兄记得,曦儿以前不是怕血的吗?”呸,什么跟什么嘛!我抓住那系的很规整的绳结,就胡乱一扯。“啊!你……轻点!”他疼的猛一吸气。哼,敢耍老娘,让你好看!姐姐我又不是来这客串战地黄花的,没听说过公主还要服侍人的!我阴阳怪气地说:“王兄,我……轻点,好疼……你……”
杨浩一怔,脸上红白不定的看着我,我才调皮的冲他眨眨眼睛,就听门外扑通、扑通两声,刚才的太医跟个小太监一起摔了进来,瞠目结舌、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们。
我一本正经地说:“本宫不慎触动了秦王的伤口,并无大碍,本宫自会小心在意,二位贤卿无需如此担心。”
“你们!给我出去,滚远一点,今天再让我看见你们,就要你们的脑袋!”他想是想到了那两个人一直在门外监听,大为尴尬,又窘又怒。我收摄心神,层层揭去纱布。虽然大内伤药极是灵验,早已收口,还是露出一道长长的紫褐色伤口,触目惊心。
我心头一颤,低声说:“浩哥哥,对不起。还疼吗?”他淡笑道:“你浩哥哥哪有这么差劲,这一点小伤算得了什么!那年猎虎,不是比这厉害多了?我看着那头猛虎向你扑过去,心都差点跳出来……”他忽然一惊住口,自嘲道:“你看我,唠唠叨叨的,都在说些什么陈谷子烂芝麻!”我这才注意到,他肩头靠下,有几道陈年的褐色疤痕,又深又长,显然是猛兽的爪印。不用说,也是为了这位胆大包天的公主了!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
杨浩忽然惊慌的捧住我的脸,急叫道:“曦儿,你……你怎么了?!”
☆、第62节、情之一字
作者有话要说:
第62节、情之一字
“啊!”我只觉得心痛如绞、头疼欲裂,上次看到那两首诗时,那种万念俱灰的窒息感觉又回来了,捧着头就直往后栽去。“曦儿!”杨浩惊叫一声,把我捞进怀里,就高声喊道:“太医,太医!”我感到脸上一阵锐痛,看着他惶急无助的表情,奇异的觉得一丝安然、平静,慢慢缓过这口气来,伸手轻抚了一下他的脸。
“死奴才,快来人啊!”
我听着他好像落入陷阱的猛兽一般的咆哮,忍不住笑了:“浩哥哥,你真傻,你忘了,是你让人家滚远一点,今天再看见他们,就要他们脑袋的!”
“噢,是啊!我真是……”他看到我清醒了点,才放开按在我人中上的手,急问道:“曦儿,你没事吧?等会,我这就去叫太医。”这一传太医,又是好大的是非,我赶忙扯住他道:“浩哥哥,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休息一会就好了,你别大惊小怪的。”
他皱眉道:“真的?”我坐起身子,随手一比划,做了个难看无比的天女散花,傻笑道:“你看,我还能跳舞呢!”他仔细看看我的脸,哧的一笑道:“看你刚才的样子,面如金纸的,差点吓死我。唉!”他忽然猛捶了一下自己的头,又是一下,喃喃自语道:“我怎么老是,我怎么老是……又让你犯这毛病了,我真是没用!”
我摇头道:“浩哥哥,我真的没事了,是我太没用了才对,不关你的事。上次的风寒还没好,那天在山地里吹了点风,回来就时常发晕……”
只觉得他浑身一颤,我茫然的抬头看他。他的眼神中有心痛、不忍,更多的却是满满的怜惜,轻叹道:“好了曦儿,你不用说这些话来让我安心。你这毛病是怎么落下的,别人不清楚,我还不知道吗?!我要是忘了,那我还有良心吗……”
忽听哐啷一声大响,另外一个太监连滚带爬的冲进门来,就趴在地上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王爷有何吩咐?”看他那诚惶诚恐的样子,可能听外面的人说了,今天王爷心情不好,生怕自己撞枪口上。我不由扑哧一笑道:“行了,没你们的事,下去吧。”“谢王爷、谢公主!谢王爷、谢公主!”那人如蒙大赦,一叠连声的谢恩,又踉踉跄跄的爬出去了。
杨浩一皱眉头,顿了顿,继续说道:“自从三年前出游时,父皇见了郭华颜,要为我议婚,你当晚就从龙舟上跳进了江里。我要去救你,却被那些侍卫拧住了。那么多人去拉你,都被你推开了,你明明好水性,却一定要沉下去,好犟的性子啊!犟的连父皇都无法,才放开了我。我抱着你,发了疯一样对父皇说,要么成全我们,要么我就带着你一起再跳下去!”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的女子,怪不得他会如此执着!三年前,她还只是小小的女孩子吧,就有这种勇气,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是刚烈,还是愚不可及?爱情中的女子,都是这么傻。幸亏她遇到的是杨浩,如果是别人……可惜这么美好的感情,被我破坏了。我只觉得浑身冰冷,却感到他颤抖的更厉害。
他长长吸了一口气,才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迸似的说:“可是父皇,他只说了两个字,冤孽!就随手抓起碗茶来,咬破食指把血滴了进去,然后递给我。说我也滴一滴,一看便知。我这才知道,原来我不是因为父母双亡,才被皇上养在宫中,收为义子的!你在水里泡了那么久,都没事。可是,一看到那碗混了两滴血的茶,就哭得气阻声咽,昏死过去。那天,你的脸也像刚才一样,那么白,白得没半分血色,白得发起黄来……”
我也渐渐的颤抖成一团,好像发了烧,被抽掉了筋络,软软的依在他胸前。他又自嘲的笑了笑,才道:“我都不知道该叫他什么,父亲,叔叔,秦王?王爷当时年轻荒唐,沉迷声色,留连风月,母妃已是极出名的美人,也只新鲜了一年半载。母妃天姿国色,仍终宵寂寞,不免有些怨言,王爷年轻气盛,天长日久,夫妻更加不睦。有次父皇去王爷处饮宴,喝得大醉,就把那秦王府当成了晋王府……”
他苦笑一下:“父皇也想不到,母妃她性子刚烈,既妒王爷姬妾众多,又思与他长相厮守,竟然下慢药,毒死了王爷。这么多年来,父皇一直自责,认为是他害了王爷和母妃,我们的事,他更认为是报应。曦儿,你也不要怪父皇,他不想的,他心里很苦,比我们更苦。每年王爷的冥寿、忌辰,父皇都要风光大办。不是他奢糜,他虚伪,父皇他也是普通人,虽然明知于事无补,他也只是想,心里好过一点。”
终于知道了真相,许多许多年前的宫廷秘闻,或者在许多人眼里,是秽闻。可是,现在听来,也只觉得是一个凄怨哀婉的迷情故事,带着深深的无奈伤心。渺渺千年,男人的世界,浩如烟海的史册典籍中,一个女子的美丽、刚烈、寂寞与爱情,谁在乎?谁又记得?
他忽然柔声道:“曦儿,你……你怎么哭了?怎么又哭了?都是浩哥哥不好,说这些废话,让你伤心了。你别担心,浩哥哥没事,一点也不疼的,很快就好了,浩哥哥还要陪你去打猎、蹴鞠、赛龙舟呢!”我胡乱抹一把脸上的眼泪,使劲眨了眨眼,把眼眶中不争气的水珠都挤回去,才抬头冲他傻笑道:“浩哥哥别乱说,谁哭了,我只是,只是……”
我一时语塞,总不能在屋里说让沙子迷了眼睛吧?转头看到桌上的药瓶,赶忙抓过来说:“呃,我只是闻不惯这中药味,让它给熏得!”
他看看我,又看看药瓶,好像听说了天下第一号大笑话,噗哧一声笑出来,满脸的笑意仿如一壁春光。他那么热切的望着我,眼睛里好像燃着两簇烟花。可这光焰还是渐渐黯淡下去,静默成大片的无奈,仿佛烟花绚烂过后的硝磺,灰烬的味道,遮掩不去。
杨浩慢慢把头别向一边,低叹一声,轻声道:“曦儿,我明知道这么做只会让你哭,让你痛,还是这么说,这么做。我不是有心的,我不想伤你的,我最不想伤的人就是你,你知道的。我只是放不下,我试过了,很努力的试过了。可是,这宫里,这国里,这心里,满满的都是回忆,都是你,你让我怎么放?”
☆、第63节、江山美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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