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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妻-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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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太后觉着坤寜宫没个老成的奴婢,高琼玉当时也还年轻,所以就把芳苓拨给楚皇后了,没想到只半年时间,芳苓无端自缢而亡,楚皇后给出的解释是,芳苓冲撞了鬼魂,给索了命去。
  而今天她竟然说不信鬼,太后一顿抢白楚皇后忙解释:“臣妾这样说还不是为了安抚众人的情绪,个个吓破胆,恐宫里要乱套。”
  太后嘴角挂着一丝笑,很是耐人寻味,用茶杯盖子闲闲的拂着茶水道:“你主理后宫,哀家不想多管多问,只是公输少夫人要驱鬼,让她驱好了,皇帝若能因此而病愈,她就是首功一件,反之,她就犯了欺君之罪。”
  原来如此,姜还是老的辣,楚皇后释然了,也就不再纠缠,同太后和其他嫔妃说些不相干的话聊天。
  驱鬼,一般都在晚上,晚上是鬼怪横行之时,所以兰猗也把驱鬼的时辰定在晚上,且是一更过,太早了她说怕那鬼没吃晚饭不会出来溜达。
  如何做法,她绞尽脑汁的想着以前在书中看来的桥段,也怕自己画虎不成反类犬,让人笑话,为了逼真,她决定先把自己捯饬得像个术士才行,于是管宇文佑要了宫里的尚衣局的顶级裁缝,一个时辰内为她量身定做赶制出一套道袍来,依稀记得还有桃木剑,还有些符咒,这些个物事难弄,她就省略,但有一事不能省略,那就是疑是苏银狐的那把小镜子,于是她让秋落到太医院找到父亲,说明情况,让狐彦回家取了镜子来带给她。
  万事俱备,只欠夜晚来临。
  一下午兰猗都在睡觉,奇怪今个宇文偲为何不来给自己做聆训,猜测难道是宇文佑下令免除聆训之麻烦了?还是宇文偲白天忙着宗人府的事顾及不到她?
  睡到傍晚,养精蓄锐差不多了,兰猗起来用过晚膳,又奇怪今个姐姐怎么也不找自己呢?
  快一更,兰猗准备沐浴更衣。
  一更过,兰猗已经穿戴整齐,因为驱鬼的地点在宇文佑的裕泉宫,所以下香案也摆在裕泉宫,宇文佑还体恤地派来一顶轿子接她。
  兰猗带着驱鬼助手秋落出了偏殿,刚好就看见宇文偲迎面而来,兰猗遥遥道:“今个不成了,今个我要去给皇上驱鬼,这时辰都到了,王爷无法做聆训了。”
  宇文偲不是为她来的,是为了兰宜那个约定,之所以这么晚,因为听说她二更过要驱鬼,所以宇文偲特特现在来,假意是给她做聆训,然后她没工夫,宇文偲也好以此机会去见兰宜,当下故作如梦方醒状:“哦,是小王疏忽了,夫人自去忙,小王等在这里。”
  兰猗就说了声“抱歉”告辞而去。
  宇文偲站在天井里正不知进退,宜妃不出来叫,他又不好意思进去,所以原地打转。
  门吱呀轻启,走出来婵娟,至他面前道:“娘娘有请。”
  宇文偲稍作迟疑,最后还是拔腿走进房去。
  房中,兰宜正由杜鹃给她往手上涂抹药膏,新泡覆盖了旧泡,钻心的痛,她也恨得直咬牙根,见宇文偲进来了,挥挥手屏退了婵娟和杜鹃并其他宫女,看宇文偲身姿俊逸的往她面前一站,心里便腾腾的燃气野火来,愈烧愈烈,快成燎原之势,她克制着自己,得到这个男人并不难,但想同这个男人一同在这宫里头存活下去,就该动动脑筋,所以凡事不能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故意轻慢的睇了眼宇文偲,看着面目全非的一双手道:“本宫听说王爷并非先帝所出,可是真?”
  这话传得多了,宇文偲已经习以为常,冷笑:“娘娘叫小王来不会是为了问这个罢。”
  兰宜猛然回头逼视他:“是,若王爷真不是先帝所出,王爷可就大难临头了。”


第222章 想篡位的不仅公输拓,还有齐王和太后。
  灯火忽明忽暗,是兰宜挥扇所致,不止手痛,一个不小心额头给花枝划破,敷了膏药此时火烧火燎的,她寻来一把团扇呼呼扇着,也想以此泻泻身上的燥热。
  又用自己那扑朔迷离的身世做文章,宇文偲听得厌了,不屑嗤笑:“娘娘有话直说何必危言耸听。”
  见他玩世不恭的神态,兰宜倏然停了手中的扇子,蹙眉:“王爷不信?”
  宇文偲无病呻吟的掸了掸袖子,他这个人有洁癖,所以衣服干净得一尘不染,做这样的动作无非是怀着轻慢的心态,他喜欢风情万种的女人,但不会爱上风情万种的女人,这样的女人让他不放心,所以对兰宜的暗送秋波视而不见,翛然在地上踱着步,一行溜达一行道:“我猜,娘娘是想用小王的身世做盾,然后再用皇上对小王的猜忌做矛,我们兄弟厮杀,娘娘可是无法坐收渔利,因为娘娘是皇兄的女人,所以,娘娘何苦来哉。”
  兰宜简直有点震惊,只以为这个貌比潘安的王爷是个绣花枕头,原来还是腹有谋略,看来自己利用他是难了,倒不如成为同谋,既然他已经什么都看破,兰宜直言:“据本宫所知,公输拓欲谋反……”
  话到此处见宇文偲挥手制止:“娘娘慎言,安远候于国于民,劳苦功高,连皇上对安远候还礼让三分呢。”
  他替公输拓说项,是公输拓许诺他的那件事还没兑现,那就是让母妃孟太妃风风光光的重回宫来。
  兰宜不知他们之间的事,只道他是胆怯呢,接着道:“想篡位的不仅仅是公输拓,还有……齐王和……太后。”
  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宇文偲最后只能通过她的口型来辨别内容,齐王怀有二心很多人都知道,但太后也想篡权这却让宇文偲惊骇,太后乃一介女流,她难不成想做武则天第二,转念想这也并非完全不可能,昔时想当女皇的太后皇后甚至公主多着,只是宜妃从何得知这些事的呢?
  宇文偲走近兰宜几步,事体重大,他压低声音道:“娘娘断不可妄议这些,除非你有真凭实据,否则既害了齐王和太后,也害了娘娘自己。”
  兰宜撇嘴一笑,很是不以为意,她已经想明白,宇文佑根本不喜欢她,当初让她中选入宫,完全是因为得知兰猗要嫁给公输拓,想以她为渠道,更多了解公输拓的秘密,而后来,皇上为了不让公输拓有一丝机会可乘,竟然连自己的骨肉都残害,兰宜想自己以后都不会有孩子了,那么留在宇文佑身边还有什么用呢,唯独一点,还有些留恋对他的感情,可是现在有了宇文偲,再看宇文佑也不觉那么俊雅了。
  兰宜也知道想扶持宇文偲有点困难,但总得在宫里拉一个同伙,即使宇文偲不能对宇文佑取而代之,只要他们成了同伙,发生什么事宇文偲一定会袒护她并替她筹谋,倘或能谋求到皇后的位置,没有孩子那就从其他嫔妃哪里抢一个过来,有了权力,无论孩子还是什么,都会唾手可得。
  是以,兰宜对宇文偲的话付之一笑:“王爷倒是清心寡欲,就怕皇上不这么想,皇上迟迟不给王爷一个封号,这不摆明没把王爷当成是宇文家族的人么,还有,太后那样对待孟太妃皇上睁只眼闭只眼,还不是因为孟太妃是王爷的母妃,试想孟太妃若是另外几个王爷的母妃,那几个只怕早闹出动静了,可是王爷如此淡然处之,知道王爷者,明白王爷心有余而力不足,不知道的,还以为王爷不孝顺呢,而皇上更因此觉得王爷好欺凌,愈发不把王爷放在眼里,本宫看,王爷这日子过得忒憋屈。”
  她说的没一宗,都是宇文偲曾想过的,可是,自己同皇兄争,这不是以卵击石,这是自找理由给皇兄杀,除非公输拓肯帮忙,可是这机会还没到呢,所以宇文偲道:“娘娘若无其他事,小王要告辞了,听说公输少夫人要做法驱鬼,这事稀罕,小王想去看看。”
  没说动他,兰宜有些失望,但也知道凡事欲速则不达,当初自己对晋位就是太过急于求成才落得现如今这样的境地,她从炕上下来,莲步轻移,水上漂似的来到宇文偲面前,一巴掌远的距离,她摊开自己的双手给宇文偲看,然后她看着宇文偲的脸。
  “这!”
  莹白的手掌布满了水泡,有的已经用针挑破,皮翻开着露出里面粉嫩嫩的肉来,宇文偲触目惊心,猛地抬头对上兰宜的目光,那水汪汪的大眼一眨,啪嗒掉下一滴泪来,宇文偲自察失仪,忙垂头道:“这是怎么回事?”
  兰宜抽噎道:“我是三妃之一,即便是个小小的答应也不会去做修剪花草这种粗活,可是皇上让我做了,王爷可曾听说我最近犯了什么错?”
  宇文偲摇头:“未曾。”
  兰宜并非演戏,她是真感自己委屈的,所以哭到最后说话都断断续续:“可是,可是皇上为何如此对我?”
  是皇上喜怒无常罢,宇文偲这样想。
  兰宜自问自答:“皇上这样喜怒无常只因为苏银狐,他心里只有苏银狐,根本不会把其他嫔妃放在心里,侍寝,不过是为了给他诞下子嗣,皇上对皇后还算尊重,因为他们是结发夫妻,对贞熙皇贵妃也算不错,因为贞熙皇贵妃的祖父是鲁国公,对懿贵妃也可以,因为懿贵妃是太后的亲侄女,对我和其他嫔妃根本没有感情,所以我想……”
  她顿住,一脸渴念的望着宇文偲。
  宇文偲或许不喜欢兰宜,但本着怜香惜玉,他不等兰宜说出让他为难的话,安慰道:“以后有什么不快你可以找我排解,但其他的,恕我不能帮你。”
  说完,逃也似的疾步出了栖兰宫,却刚好遇到回来的兰猗,他愣愣的问了句:“这么快?”
  兰猗是回来取镜子的,方才走的匆忙竟然忘记带了,没有镜子怎么给宇文佑变化出苏银狐呢,此时见宇文偲脸色异常,又见姐姐倚着门望过来,兰猗似乎猜到了几分,坏坏一笑:“是啊,这么快?”


第223章 小仙道行浅,只会驱鬼不会招鬼。
  皇宫。
  裕泉宫。
  儒书雅斋。
  星夜幽深,香烟袅袅。
  除了宇文佑,另外还有魏五几个内侍宫女,这零星的看客更把这道场渲染得诡秘莫测,甚至兰猗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没拧�
  “小姨可以开始了。”
  宇文佑端然坐在一张花梨木凸雕镶玉的安乐椅上,左右宫女提纱灯的捧茶盅的拿痰盂的端手巾的,魏五则弓着身子奴才相十足的于左侧靠前,鹦鹉学舌的对兰猗道:“公输少夫人,皇上说可以开始了。”
  儒书雅斋是裕泉宫的一个配殿,是独立的院子,同裕泉宫一衣带水,宇文佑晚上睡不着觉就踱步到此看书练功或是同内侍宫女们弈棋,这庭院的建制类如花园,正房五间,另有东西厢房各三间,剩下偌大的院子里便是花草树木亭台曲廊,还有养鱼池睡莲池,两个池中还有逗鱼亭观莲亭,夏日里这是最近的避暑之处,之所以让兰猗在此布置道场,是这里清静又有好景致。
  兰猗站在香案前,阔大的道袍拖曳于地,使得那纤细的身子颇有些不胜衣裳压体之感,长长的头发四下披散,灯火离她太远,更增添了她的鬼魅感,苦于手里没有桃木剑没有符咒,想着怎么也得说点什么,不然就太不像回事,于是天灵灵地灵灵的叨咕一番,又嗨哈的左右乱划拉,看她那动作跳舞不像跳舞练武不像练武,确切的说是张牙舞爪,这样一弄,还真出了效果,那些内侍和宫女看的毛骨悚然,秋落在一旁忍俊不禁。
  忙活半天,该收场了,兰猗就做了个练功时气归丹田的架势,朝宇文佑道:“皇上,那鬼给我赶跑了。”
  正自得意呢,宇文佑却霍然而起,厉声道:“谁让你把她赶跑的!”
  兰猗愣了:“皇上,您让我给您驱鬼的呀。”
  宇文佑僵了须臾,缓和了口气道:“朕想让你把她召回。”
  兰猗:“啊!”
  随后为难道:“皇上,小仙道行浅,只会驱鬼不会招鬼。”
  宇文佑噗通坐下,堂堂的一国之君使起了小孩子脾气:“朕不管,朕就要你把她召回,你若不能,那道免死金牌你就甭想要了。”
  这没道理,兰猗也急了:“皇上您不能耍赖,您说了我把鬼给您驱走了就给我免死金牌,您可是皇上啊,金口玉言。”
  宇文佑何止耍赖,简直是无赖之极,翘着二郎腿道:“谁说皇上就不能耍赖,皇上也是人,金口玉言又怎样,横竖没几个人听见朕对你的许诺,你把那鬼给朕召回,朕就立即颁你丹书铁劵,三世免死,福及家眷,你若不把那鬼召回,朕也赐你一物,那便是五马分尸的圣旨,且株连九族,行了朕不多说,你自己掂掇。”
  兰猗暗暗捏了下藏在怀中的小镜子,心说幸好我有准备,否则今个就栽在你宇文佑手中了,琢磨宇文佑心怀叵测,他要我驱鬼八成是假,要杀我和我全家还差不多。
  “皇上要你把那鬼召回,公输少夫人别磨蹭了。”魏五狐假虎威的催促兰猗。
  一阵风过,兰猗打了个寒噤,机会难得,她忙又煞有介事的做法,叨叨咕咕,别人听着像是咒语,其实她是骂宇文佑翻云覆雨小人心性呢,双手左右划拉一遍,又往虚空中抓了抓,最后清清楚楚的说道:“若是你,快现身。”
  天随人愿,呼!风大了起来,吹得香烟扑向宇文佑那里,他本能的眯起眼睛,待他再睁开,即见面前是一把小镜子,他周身僵硬,眼珠子都不曾动一动,只死死的盯着那镜子,良久良久颤声问:“这是什么?”
  兰猗舔了下嘴角,情知宇文佑要留住所谓的鬼,其实是觉着他撞到的鬼是苏银狐,这番痴情天地动容,兰猗顺着他的心意胡诌道:“那个,她说自己的样子太吓人,不敢惊到圣驾,所以留下这个就走了。”
  驱鬼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兰猗有无撒谎业已不重要,有了这面镜子,仿佛伊人重现,宇文佑接了那镜子在手,柔柔抚摸着,就像当年抚摸苏银狐光洁的裸背,这镜子是他送给苏银狐的,那样的美貌的确需要常常照一照,所以他让人精心打造了这面镜子,清楚的记得后面还刻有字,对,后面有字,若没有,便是假,便是这个狐兰猗故弄玄虚,宇文佑忙翻过镜子看,那字是极小的,一般人冷不丁难以发现,但这字是他刻上去的,所以能够看见,一把抢过旁边宫女手中的灯笼就近照着,接着,他哑着嗓子缓缓的悠长的念出:“天下女子一银狐。”
  随即,他拿着镜子四处看,夜色如梦,凉风似水,没有苏银狐的踪影,只见一盏又一盏的纱灯在风中左摇右晃,一树又一树的合欢等候季节的到来,他离开椅子,什么都没说,拿着镜子往寝宫走。
  兰猗在后头小声喊着:“皇上,免死金牌!”
  宇文佑头也不回道:“传朕口谕,公输狐氏,救驾功高,赐丹书铁劵,三世免死,福及眷属。”
  兰猗喜滋滋的伏地叩头:“皇恩浩荡!”
  秋落也过来挽住她的手臂恭喜。
  兰猗指着门口道:“回去睡觉。”
  不管内侍宫女们如何收拾道场,主仆二人离开儒书雅斋回到栖兰宫,见兰宜殿里的灯还亮着,秋落朝那里努努嘴:“要不要告诉大小姐一声?”
  兰猗晓得她是想气气姐姐,摇摇头:“算了。”
  想回自己的偏殿,正殿的门突然开了,披着松香色斗篷的兰宜左右扶着婵娟和杜鹃走了出来,夜深,她又穿着浅色的衣裳,亭亭一立很是幽魅,更幽幽飘过来一句话:“高兴到得意忘形了么,你别忘了,那丹书铁劵也是有说道的,三世免死,永世免死又怎样,谋逆不恕,免死之后还革爵革薪,你又得意什么呢。”
  丹书铁劵有规定,谋逆大罪是不免的,其他一切虽免,但免死之后却革去你的官职爵位俸禄,你就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兰猗倒不在意,在意的是谋反之罪不恕,她本想把这丹书铁劵送给公输拓,现在看来,自己的计划不能算完全成功。
  一阵低落。


第224章 现在并无凭据,即使有凭据,她毕竟……
  筹备了许久,顾纬天同高阳长公主终于大婚了,婚礼地点就在新落成的驸马府,公主大婚,不同皇子,没有大赦天下,宇文佑也还是颁了圣旨,为庆贺长公主大婚,减免三成田赋和丁银。
  此令一下,举国欢庆。
  这个时候兰猗已经由宫里回到侯府,无罪释放还抱了个丹书铁劵回来,阖府出动,都挤到倚兰苑来看这不起眼的东西却是可以换命的宝贝。
  兰猗人在浴房沐浴,公输拓招呼着家里的男主子女主子,大家哄哄闹闹半天,最后散去,公输拓就盯着那丹书铁劵看,心思却在宇文佑才下的那道减免田赋和丁银的圣旨上,不用问,宇文佑是借着高阳长公主大婚来收买人心了。
  想着想着冷冷一笑,随手抓过一柄大蒲扇呼呼的扇着,吃多了茶,内热返了出来,汗水顺着鬓角流到脖子上,他解开衣带袒露着健硕的胸膛,边扇风边琢磨该如何应对,未听到门响,已嗅到香气,猛地抬头见兰猗沐浴回来,给热水泡了半个时辰,小脸白里透红,煞是好看。
  “也不披件大衣裳,当心着凉。”
  公输拓关切的埋怨着,兰猗就莞尔一笑:“才几步路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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