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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个皇帝揣兜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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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姜灼风好端端的从书房里出来,姜灼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姜灼风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握住姜灼华的双臂上下打量:“你没事吧?他可有对你用刑?”
  姜灼华忙道:“没有没有,哥你放心。就是他不太好糊弄,我无论说什么,都能被他找到漏洞,只好和盘托出。”
  姜灼风伸手摸摸妹妹鬓发:“没事就好。说了也没事,正好将功补过。我本想着,日后借机透露些消息给他,既如此,也就不用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说就可以。”
  姜灼华看着姜灼风笑笑,忽地想起他之前说的话,忙问道:“哥,你之前说,想找到叶适此人,然后去助他夺位。可是,我觉得没必要,你早些去程家提亲吧,等叶适走后,咱们还是离开京城。都说伴君如伴虎,谁知他会不会日后反悔。好不好?”
  姜灼风宠溺的笑笑:“好。我之前想那么做,无非就是想给你个强大的娘家,但是现在,你有你自己的打算,我没必要争了。就听你的。”
  兄妹俩又坐着闲聊了会儿,姜灼华方才离开濯风堂。
  夜风拂面,夜空中繁星满天,姜灼华走在羊肠小道上,一手扶着桂荣,一手揉揉自己的肩颈处,苦着脸对桂荣道:“你回去给我备热水,我要好好解解乏,什么香芧草、艾叶、过江龙、宽筋藤、千斤拔,统统往水里放,我可得好好泡泡。”
  桂荣闻言不由抿唇,小姐方才在沧澜阁呆了那么久,大概是和柳乐师……不累才怪呢。
  夜已深,姜灼华回到耀华堂,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便早早歇下了。
  第二日一早,姜灼华多睡了一会儿,起来后,梳洗完毕,叫厨房备了三人份的早饭。
  不多时,姜灼风便来了,见到桌上的三副碗筷,微有不解,姜灼华便将昨晚叶适的要求告诉了他。
  俩人无奈,只得等着叶适来了后一起吃。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叶适过来,正欲派个人去看看,却见元嘉来到了耀华堂。
  元嘉在婢女的指引下上了楼,来到姜灼华面前,给两位行了个礼,说道:“姜小姐,我们公子说,不过来用饭了,二位不必等。”
  姜灼华“哦”了一声,问道:“那午饭时再给公子备碗筷吧。”
  元嘉笑笑,又道:“不必了,公子大概往后都不过来了,二位慢用。”说罢,元嘉复又行礼,然后退了出去。
  姜灼华甚是不解,昨晚不是说好一日三餐他要过来吃的吗?怎么忽就不来了?得,爱来不来,不来是好事,省得见了他别扭。
  念及此,姜灼华揽了衣袖,亲自夹菜给姜灼风:“哥,吃菜。”
  就这般,同在一个府里,终如姜灼华最初所愿,过上了互不干扰的日子。
  随着叶适的不再出现,她也渐渐明白过来,大抵是成功的将他萌生的那点子动心,掐死在了摇篮里,姜灼华对此,喜闻乐见。
  叶适再度回到了他过去有序的生活中,就像初春回暖时,迫不及待发出的嫩芽,尚未来及枝繁叶茂,便被一场回寒,给摧残的七零八落。
  几日的功夫转瞬即逝,与叶适说定的盂兰盆节到了,而这一日,一直跟在姜灼风身边的良翰,没有再来。
  姜灼风一早就派了随侍出去,在皇陵附近探听消息,只待长平王行刺恭帝,为他们兄妹二人证明所言非虚。
  姜灼风呆在耀华堂,和姜灼华一起,等了整整一上午,一直到下午未时,派出去的随侍方才回来。
  姜灼风忙起身走上前发问:“怎么样?今日陛下祭拜先祖,可有出事?”
  随侍行个礼,回道:“并未出事,祭祀顺利,陛下现已率众妃回宫!”
  “咚”地一声,兄妹二人的心全然跌入谷底,怎会没有出事?不可能的!
  姜灼风眉心紧蹙,摆摆手示意随侍退下,面色沉得厉害。
  待随侍走后,姜灼华这才走上前,一把握住姜灼风的手臂,着急忙慌地问道:“哥,这可如何是好?怎么会和从前不一样?咱们得接着想法子自证啊!”
  姜灼风正欲说话,却听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二人一起回头,正见叶适走了上来。
  姜灼华的心立时揪得更紧,忙上前行个礼解释道:“不知为何,今日并未……”
  话未说完,叶适抬手,示意她不用再说,但听他说道:“你们说的是真的,昨晚,我派人去了皇陵,长平王确实在祭酒中下了毒,是我让人拦下的。”
  姜灼华长舒一口气:“您可吓死我们了!”说着,姜灼华扶着自己心口,安抚自己这颗险些被叶适震碎的小心肝儿,脱力的坐在了椅子上。
  姜灼风亦是气得想打人,神色复杂的看着叶适。
  叶适看着姜灼华笑笑,道:“长平王是我皇叔,当年恭帝宫变时,还曾助我父皇,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自掘坟墓?”
  其实,他得到消息的第二日,就派了人去盯着长平王,是怕二人为了圆谎,故意找人去撺掇长平王下毒,又或者派人下毒嫁祸长平王,但是自始至终,长平王身边都没有人去过。
  昨夜探子来报,说是见到长平王往祭酒中添东西,这才着人拦下,换了祭酒,也证明了兄妹二人所言非虚。
  几日未见姜灼华,再次见到她,叶适心中竟生出恍如隔世之感,他的目光不由一直落在她的面上,看了片刻,他收回目光,对姜灼风道:“你随我去沧澜阁,有很多事,我想问问你。”
  既然已经证明他们所言非虚,姜灼风他自然是要收为己用!
  姜灼风点头应下,姜灼华送了二人出去,回来后进了卧室,一下躺倒在榻上,可算是将悬了许久的心,彻彻底底放回了肚子里。
  一轻松下来,她就想出去游玩儿,她躺在榻上,盯着房梁出神。
  似乎也有些日子没见姜重锦了,反正男人们商量大事,也跟她没什么关系,索性喊上姜重锦,姊妹俩一块去游湖,正值盛夏,睡莲开得正好,不赏可惜了。
  念及此,姜灼华派了婢女去林染院叫姜重锦,自己则起身更衣。
  不多时,姜重锦就来到了耀华堂,许久未见阿姐,姜重锦一见她,就扑过来抱住了她的胳膊,险些将姜灼华撞一个趔趄:“阿姐,我真的好想你啊,你总算想起我了!”
  姜灼华忙推着姜重锦肩头让她站好:“好啦好啦,别闹啦,阿姐带你去游湖。”
  姜重锦忙摇摇手里的帷帽:“我都准备好啦。”
  这时,姜灼华才注意到,姜重锦今日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对襟襦裙,这丫头,从前都是学着她的,她穿什么色,姜重锦就穿什么色,怎么忽然就不学了?
  不过,不学了也好,小姑娘本就生得可爱,学着她穿不适合姜重锦。
  念及此,姜灼华边携了姜重锦的手往外走,边赞道:“你今日这身打扮适合你,其实阿姐之前就想跟你说,让你换换打扮,可一直没来及。”
  姜重锦闻言,小脸一红,抿着唇笑问道:“阿姐,你也觉得我这样好看?那就好。”
  姜灼华宠溺的笑笑,冲她点点头。
  到了湖边,姜灼华派了小厮去包船,姐妹俩则趁这个空档,一起买了两篮子菱角,一篮子等下在船上吃,另一篮子拿回去,给姜灼风和叶适吃。
  菱角买好,小厮也跑了回来,说是船已经包好,俩人将两篮子菱角交给随行的婢女,一起走上码头,上了船。
  船是装饰极好的画舫,四面皆有轻纱遮掩,宛如飘在水上的亭台水榭,甚是好看。
  姊妹二人上了画舫,便摘下了帷帽交给婢女,在栏边铺着软垫的长椅上,挨着对坐下来,船缓缓划开,离了码头,渐渐往水中央而去。
  姜重锦从篮中取过一枚菱角:“阿姐,我给你剥菱角。”
  姜灼华阻止道:“别,多伤指甲啊,叫小厮剥吧。”
  姜重锦摇摇头:“我有技巧,慢慢剥,不怕的。”
  姜灼华无奈的笑笑,前世真是瞎了眼了,这么可爱的一个妹妹,事事为她着想,竟然叫她冷落那么久。
  姜灼华手半支着头,懒洋洋地坐着看给她剥菱角的姜重锦。
  初时,姜灼华神色宠溺悠然,可看了一会儿,姜灼华忽地觉出不对来,眉心不由渐渐微蹙。
  姜重锦是怎么回事?
  剥着菱角,怎么剥着剥着,就忽然傻笑一下?
  傻笑一下也就算了,她还会时不时的出神发愣,回过神来后,又是满面羞涩的接着剥菱角。
  剥个菱角有什么好害羞的?又不是剥什么人衣服?
  姜灼华狐疑地看着了姜重锦一会儿,忽地反应过来。哦,难怪忽然换了梳妆打扮,不学她了,原是这么一回事!


第38章 
  姜灼华低眉笑笑; 姜重锦也十五了,心下有了中意的人,也是寻常。
  只是姜重锦前世的丈夫,是请了媒人说的,乃军中别部司马蒋越; 之前二人并未见过,算是媒妁之言; 婚后过得不算好; 蒋越后来先后曾有纳妾。
  前世姜重锦一直呆在府中,并没有与外人交往的机会; 但是这一世; 她许了姜重锦没事儿可以出去游玩儿,不知道遇到的会不会是蒋越。
  念及此; 姜灼华柔声唤道:“重锦。”
  姜重锦回过神来; 眸中依旧闪着春光微漾的波澜:“嗯?怎么了阿姐?”
  姜灼华含着笑意; 问道:“重锦是不是有了中意的男子?”
  姜重锦闻言; 小脸儿立时如红透的苹果; 不由含羞咬紧了唇; 目光从姜灼华面上移开; 只盯着手里的菱角,手下却是越剥越快。
  姜灼华见此; 笑着宽慰道:“没事儿; 跟阿姐你害羞什么啊?女大当嫁; 如果你有了中意的人; 阿姐和大哥也好帮你看看,如果合适,不如就将亲定下来。”
  姜灼华担心姜重锦喜欢的还是他前世那个丈夫,不由探问道:“是习武之人吗?”
  姜重锦摇摇头,回道:“不是,是读书人。”
  姜灼华不由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前世那个人就好:“他叫什么?家住何处?”
  姜重锦咬咬唇,含着笑,小声低语道:“阿姐,他说等时机到了,自会来府里提亲,到时候阿姐就知道了。”
  姜灼华挑挑眉,好吧,小姑娘家家的害臊也是正常。
  姜灼华没再多说,将目光移向画舫外,欣赏着如水墨泼成的湖光山色。
  过了片刻,姜重锦踟蹰着开口问道:“阿姐,我想给……他做几身好看的衣服,阿姐能帮我想想,用什么料子好嘛?”
  姜灼华收回目光,不由轻笑,当年她也是,喜欢上一个人,便想为他做这做那,但是,付出多的那个人,永远是被牵制的那个人,念及此,姜灼华笑道:“你尚未嫁他,不必为他做这么多,先看看他能为你做些什么。”
  姜重锦不好意思的笑笑,对姜灼华道:“阿姐,那天我去游山,他也去了,他跟我说,他在老家有个堂妹,特别的懂事,经常会给他做衣服,还会给他娘亲做吃的送去。我想,他大抵是喜欢懂事的人,所以我也想做些衣服给他,不想在他眼里,旁人比我强。”
  姜灼华面上本是笑意盈盈,听完这句话,笑容立时僵在了脸上。
  这话,何其耳熟?
  她骤然反应过来,直起腰背,赶忙问道:“你说的他,可是那日同林氏来咱们府上穆连成?”
  姜重锦眨巴着她那双大眼睛,眸色中满是不解:“阿姐,你如何知晓?”
  姜灼华的心口猛地一揪,痛得她不由弯了腰,随即便是铺天盖地而来的滔天怒意。
  好你个穆连成,她这条路走不通,居然便将魔抓伸向了她的妹妹。
  方才姜重锦复述给她的话,当初穆连成也对她说过,而她自是也和她单纯的妹妹一样,为他做这做那。
  她本没想过要如何报复穆连成,可现如今,是他先将事情做绝,就别怪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姜重锦看着姜灼华忽然变了脸色,不解的同时,心里又格外紧张,小心探问道:“阿姐,你怎么了?可是有何不妥吗?我知道阿姐不太喜欢他,但是阿姐,他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对我很好,他说日后成亲,会与我举案齐眉,无论做什么,都要夫妻俩一起……”
  说到这儿,姜重锦不由笑着低眉:“不瞒阿姐,他说的,也都是我向往的、我想要的。我想,跟他在一起,日后一定会过得很开心。”
  姜灼华看着眼前的姜重锦,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告诉她真相。
  现在的姜重锦,就和当初的她一样,一样的神情,一样的想法,一样的盼望。
  若放任不管,也注定,会像她一样撕心裂肺!
  那种痛,姜灼华深切的感受过,有多难熬她一清二楚,可是现如今,自己的妹妹,也即将经历这样的痛苦。
  也曾天真烂漫,也曾真心相待,也曾憧憬向往,可最终现实回报给她们的,只会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骗人的人依旧潇洒如故,而受骗的那个,则要一点点摆脱痛苦的牢笼,要一点点地,将碎成渣子的心捡起来,再努力的粘好。亲手屠杀掉过去那个天真烂漫的自己,然后踩着刀刃,一步步地走过那些,连自己都不敢回头再想的路。
  姜灼华一声长叹,开口问道:“多久了?”
  姜重锦害羞道:“不足一月。”
  尚好,不足一月,忘起来不会太难。她真的不愿让姜重锦饱受那种痛苦,若能选择,她愿意一直看到姜重锦,如此时此刻这般,天真烂漫的神态。
  可姜灼华知道,穆连成的妻儿迟早会发觉,迟早会找来,到那时她不仅会骤然知道真相,还会背上与她前世一样的骂名。
  姜灼华蹙眉深思了许久,最后,她决定,尽自己所能,将姜重锦会在此事中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不要像她一样,变得冷心冷肺,即便想爱,也爱不起来。
  现如今的姜灼华,偶尔也会怀恋曾经的自己。那时候的她,就像现在的姜重锦一样,会因为想到一个人而不自主的露出笑意,会在乎对方说的每一句话。
  从前觉得,在感情中患得患失,因为对方的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胡思乱想一整天,是一件挺受折磨的事情。
  可现在,她若是还能再体会一次这种感觉,她一定会闭上眼睛,好好的去享受,那份心灵悸动的感觉。
  只可惜,走到今天这一步,她爱不动了,她会用经验和方法去经营一段关系,却再也不会有一颗全然爱着对方的心,去投入付出。
  船已行至湖中央,姜灼华对姜重锦说道:“阿姐有些累了,咱们回去吧。改日再一起出来。”
  姜重锦茫然的点点头:“哦……好……”
  姜灼华吩咐船家往回走,回去的路上,她已没了赏莲的心情,在心里一点点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做。
  下了船,一起上了马车,姜重锦挨着姜灼华坐下,手扶了姜灼华的手臂,对她说道:“对了阿姐,我上次去相国寺,还遇到了太宰令家的千金,我们很是投缘,她说过些日子,会邀请我去他们府上,我可以去吗?”
  姜灼华闻言笑笑:“当然可以,人家邀请你,你也记得回邀人家,你是姜府二小姐,不必事事都问我是否可以,去之前记得派人来说一声就好。”
  姜重锦点点头,抱紧姜灼华手臂,歪过头枕在她的肩上。
  姜灼华看着她头顶笑笑,收回目光,一手捏住车窗上的帘子,掀起一个角,窗外烈日灼灼,远处道两旁的摊位,在烈日中变得虚虚晃晃,就仿佛看到一颗炙热的心,在感情的灼烧下,渐渐变得虚晃迷茫……
  回到府中,姜灼华着人送了姜重锦回去,并以这些日子时不时会去找她为借口,叮嘱她不要出门。
  回到耀华堂,姜灼华喊来小厮宝如,吩咐道:“京城外二十里,有个庄河县。你去那里,打听到县令手下穆主薄的住所,然后以林氏婆家姜府为名,将穆主薄的妻儿接来府上,就说是穆主薄派你去的。越快越好。”
  宝如领命下去,备足盘缠,便骑马上路了。
  宝如走后,姜灼华带着今日买的新鲜菱角,去了叶适的沧澜阁。
  沧澜阁内,姜灼风刚离开不久,叶适在书房看书,元嘉忽来报,说是姜小姐来访。
  叶适唇角隐有笑意,他忙放下书,对元嘉道:“快请!”
  姜灼华进了书房,给叶适行了个礼:“殿下。”
  叶适免了她的礼,说道:“都说了不要叫殿下,从前如何,现在还如何。你突然过来,可是有事?”
  姜灼华道:“想跟你借你的暗卫用一下。哥哥身手好,但是并不擅藏于暗处。”
  叶适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忙蹙眉询问:“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要紧事?”
  姜灼华笑笑道:“并不算要紧事,只是一些女儿家的事罢了。我想让你的暗卫,去一趟我妹妹的林染院,从她房里取几张花笺出来。”
  穆连成必然会用前世的那些法子,那么肯定有花笺可以作为他勾引姜重锦的证据。
  叶适听此,倒是放了心,笑道:“小事。”说着,唤了元嘉进来,对姜灼华道:“你跟他说。”
  元嘉跟姜灼华行个礼,不解的看着她,姜灼华对他道:“晚饭时,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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