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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王毒后-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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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走那么近做什么?跟王妃一样稀里糊涂的不好么?傻人有傻福,太聪明的,都是被自己给作死的。现在,三叔要送你上路了,你放心,三叔的动作很快,不会让你感觉到痛苦的,毕竟,咱们叔侄一场,我对你还是很好的。”
  “你也不要觉得自己死的不值,你死后,我会嫁祸给马宁玥,你还记得那张清单吗?没错,就是小罗让我给你的那张。上面被我用草药写了玄胤通敌叛国的事,不不不,不是我写的,是马宁玥写的,她正暗中与南疆细作联系,却被你给撞破了,为保住自己夫君,她决心要杀了你。这个故事怎么样?是不是很喜欢?”
  他说着,又从怀里拿出一朵尤氏从马宁玥屋里顺来的珠花,随手扔到了地上。
  这一下,马宁玥杀人的证据就更加确凿了。
  屋外阳光大好,原本只照到钗尾的光,不知何时慢慢地移到了钗顶那颗硕大的琉璃石上。阳光透过琉璃,聚成一个小光点,落在窗台的粉末上。
  突然,那粉末刺溜一下燃烧了起来!
  火星子溅到窗帘布上,窗帘也烧了起来!
  火星子又溅到地板上,抹了口脂的地方,以极快的速度引燃了一屋子的大火。
  几乎是同一时刻,外头响起了某个丫鬟惊天动态的咆哮:“啊——走水啦——走水啦——”
  三老爷的脸色瞬间变了,要是让人发现他与孙瑶被同时困在火里,他就麻烦了。且不说他杀人的动机会不会被察觉,单是他趁侄媳熟睡溜进对方房间的罪名就够他喝上好几壶!
  这会子他也顾不得杀孙瑶了,丢了细绳,拔腿就跑!
  哪知,床上的“孙瑶”突然一个跃起,将他扑在了地上!
  他惊得浑身一震!
  “三叔,你不是想杀了我么?怎么?这么快就临阵脱逃了?”宁溪将声音压得很低,听着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难以分辨原声。她的头发,又乱糟糟的遮住脸,三老爷依旧没认出她来。
  三老爷踹了她一脚,将她踹翻在地上。
  她又扑上来,举起一把刀子朝三老爷刺去!
  三老爷如何会让她得逞?一把扣住她手腕,她吃痛,手一松,刀子掉落。
  她仍不罢休,一口咬上三老爷的胳膊!
  三老爷又疼又急,随手抓起了地上的刀子朝对方捅了过去!
  那一刀,直直地戳进了“孙瑶”高高隆起的腹部,可孙瑶才刚刚怀孕,怎么如此显怀?三老爷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你究竟是谁?”
  宁溪拨开乱发,露出那张苍白的脸,狰狞地笑道:“是我呀三叔,马姨娘。”
  “马、马、马宁溪?”那丫头的姐姐?三老爷明白自己被算计了,气得大脑空白,只一个念头不停地盘旋在脑海:带马宁溪离开,不让人发现他伤害过马宁溪!
  他抬手朝宁溪劈去,却在离宁溪三寸之距时身子一僵、两眼一瞪,晕了过去。
  宁溪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大的暗影笼罩,整个身子都快要直不起来。顺着暗影,她目光缓缓上移,在火光中,对上了那张银色面具、那双幽深如渊的眼睛。
  “中、中、中常侍大人?!”她吓得跪伏在地,浑身颤抖。她本是司空朔的眼线,如今却帮着马宁玥办事,司空朔会不会削皮了她?
  司空朔却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走出去了。
  火势最终被控制住了,宁溪与三老爷被顺利解救了出来,三老爷因为“吸入太多浓烟”而暂时陷入昏迷,在司空朔安排的房间歇息。
  司空朔静静地站在窗前,看宁玥拧着工具箱,慢慢走向了床上的三老爷……
  另一间厢房内,宁溪“流产”了。
  产婆收拾好落下来的“男胎”,给王妃行了一礼,叹道:“真是可惜,是两个成型的男胎呢。”
  孙子?还两个?
  王妃的脸色不好看了,不管她多么轻视马宁溪,也改变不了马宁溪怀了玄昭骨肉的事实,诚然,她更喜欢孙瑶的孩子,可不代表她不期待马宁溪的,何况,又是两个男孩儿。想当初她生下玄彬与玄昭时多高兴啊,双生胎,本就是上天的恩赐。
  产婆被冬梅领了出去。
  王妃又气又伤心,靠在椅背上说不出话来。
  刘婉玉从旁叹道:“唉,一对哥儿呢,就这么没了。你们家老三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干嘛要拿刀捅马宁溪的肚子?”
  厢房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作为当家主母,她没不及时赶过来看看的道理,她与王妃一块儿进的门,那时,火势已经被控制住了,熏得焦黑的地上,马宁溪躺在一滩血泊中,肚子上插着一把匕首,三老爷满手是血,晕着趴在一旁。
  是司空朔及时赶到,打晕了三老爷。
  这是丫鬟们的说法。
  王妃却觉得,说不定是司空朔杀了马宁溪,却嫁祸给老三,一切,等马宁溪醒了问个明白才能见分晓!
  宁溪醒了,一睁眼便摸上不再隆起的肚子,花容失色道:“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王妃不忍地撇过脸去。
  刘婉玉上前,轻轻按住她肩膀道:“你先别激动,朔儿给你看过了,说你失血过多,需要静养。”
  “失血过多?”宁溪扣住刘婉玉的手,眸中落下泪来,“我的孩子没了是吗?”
  “哎呀。”刘婉玉为难地说道,“你还年轻,好好将养,以后会再有的。”
  “呜——”宁溪捂住脸,颤抖着哭了起来。
  王妃心头的柔软被触动,觉得所有痛失孩子的母亲都值得可怜和同情,但同时,她又觉得奇怪:“你怎么会跑到这边来了?谁许你出府的?”
  宁溪拿开捂在脸上的手,红着眼眶哽咽道:“我……我是来找玥儿的,我娘病得很重,祖母不给我娘请大夫,我只能偷偷地跑出来,想求玥儿帮我一下……可是玥儿在柏棕殿,我……我进不去,在门口恰好碰到了冬梅,冬梅便让我在厢房候着,她去请示您。”
  “孙瑶呢?”本该在这房间的是孙瑶呀!
  “三奶奶说……去隔壁看看琴儿起床了没。”她低低的声音,透出无尽的委屈,不难让人猜测孙瑶是因为不待见她这个小妾才气冲冲地去了别的房间。
  王妃的心底突然闪过一个十分大胆的猜测:如果留在房中的是孙瑶,出事的……会不会也是孙瑶呢?马宁溪出事已经够让她难过,如果换做孙瑶,她的嫡孙……她不敢想。
  “你……你跟三老爷是怎么回事?”她沉声问。
  宁溪小声啜泣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在屋子里等,等着等着,犯困了,就、就睡了。”早在三老爷晕倒后,她便脱掉了与孙瑶一模一样的外衫,换了自己的。所以,没人怀疑她假扮过孙瑶,“您是知道的,我自打怀孕后,比三奶奶还嗜睡。半梦半醒间,我依稀听到耳边有个男人说话,说什么‘孙瑶啊,别怪三叔要杀你,谁让你发现了三叔的秘密呢?’我那会子以为自己在做梦,还在梦里想,三叔?哪个三叔呀?孙瑶发现了他什么重大秘密,他非得杀了孙瑶?我要是早一点认清那不是做梦、是真的,我的孩子也不会……呜——”
  言及此处,她再次捂住脸,呜咽着,浑身抖动了起来。
  王妃按住了心口,看来她没猜错,宁溪是真的给孙瑶做了替死鬼。
  刘婉玉张了张嘴,八卦道:“把瑶儿叫过来问问吧,她撞破了三老爷的什么秘密?”
  事已至此,王妃就是想瞒也瞒不下去了,里边一个刘婉玉,外头一个司空朔,谁都不是省油的灯,今儿不把三老爷的秘密挖出来,他们怕是不会放她们离开。
  王妃吩咐人将孙瑶叫了过来。
  宁溪与三老爷的动静太大,被抬出去整个院子的人都瞧见了,一个肚子上插着一把刀,一个满手鲜血。孙瑶也在目击者的行列,进了屋,连忙问:“马姨娘你怎么样了?”
  宁溪泣不成声。
  刘婉玉坐在床头,轻轻地给她擦着眼泪,帮她回答道:“大夫和产婆给看过了,大人还好,修养一段时日便能复原,只是可惜了那两个男胎。”
  “啊?”孙瑶尽量装出惊讶之色,其实,她先前并不知道宁溪是假怀孕,三叔在里边迟迟不出来,她险些冲了进去,还是冬梅告诉她宁溪的肚子是假的,她才没那么揪心了。
  王妃按了按眉心:“先不提这个,马姨娘说,你三叔原本要杀的是你,是将她给错认了,你到底怎么得罪你三叔了,他这么恼你?”
  没直接问撞破了三叔的什么秘密。
  “我……”孙瑶低下头,“我……我可能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什么东西?”问话的是刘婉玉,她比王妃还着急。
  “这……”孙瑶支支吾吾的,仿佛不敢讲。
  王妃叹了口气:“说吧,没事,都是自己人。”
  孙瑶从荷包里取出大火后宁玥返回这边时交给她的清单:“这个。”
  王妃拿起来一看:“这不就是一张贺礼清单吗?”
  孙瑶拿出口脂,蘸了一点涂在清单上:“起先,我也以为是一张普通的单子,就收着了,吃东西的时候,我涂口脂,不小心掉了一坨在单子上,然后就……出现了这些奇怪的字,您看。”
  清单上,果然浮现了一堆她们不认得的字。
  “我觉得奇怪,就把单子收好了,正巧三叔走过来找我,我想,可能他那时就发现我看见上面隐藏的字了。”这简直是胡扯。她不像宁玥与宁溪那么会撒谎,背台词时不敢看王妃眼睛,只低着头,尽量装出害怕的样子。
  “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为什么给你拿着?”王妃问。
  “本来是小罗给三叔的,三叔当时在跟几位爷掰腕子,不知道是不是怕他们发现什么,便索性先放在了我身上。”孙瑶心脏狂跳地说。
  刘婉玉自动脑补了一种可能:“呀!是不是谁给他写的什么暗号?朔儿,你进来看看,你认得上面的字吗?”
  进来的是一个小太监,小太监伸出手:“把单子给我吧。”
  刘婉玉瘪了瘪嘴儿,一次不打她的脸都不行!
  小太监将单子拿了出来,须臾,折了回来,对王妃说道:“这是南疆字,写了一些军机处的机密,恕不能让几位夫人知晓。”
  南疆字、军机处的机密,单这两个信息便已经足够令人胆寒。
  刘婉玉看好戏似的看向了王妃,通敌叛国?玄家?哈!幸亏没与他们家结亲!
  事关重大,刘婉玉立刻叫来了司空家主,司空家主又马上通报了皇帝。
  三老爷是中山王的亲弟弟,他与南疆人勾结在一起,是不是得了中山王的授意呢?皇帝在赶往司空家的途中,命人将中山王也一并叫过来了。
  宴会无法再继续下去,刘婉玉给客人们一一地赔礼道歉。
  花厅内,皇帝面色如铁地坐在主位上,在他身旁稍次一些的位子,坐着神色悠闲的司空朔。中山王有涉案嫌疑,安安静静地站在大厅中央,同样站着的,还有没任何嫌疑的司空家主。儿子都坐下了,老子却站着,司空家主的嘴角一阵猛抽。
  在中山王身后,分别站着玄家的女眷:王妃、宁玥与孙瑶。
  宁溪受了“重伤”,卧病在榻,琴儿是个孩子,也没让她过来。
  三老爷被捆绑着双手跪在地上:“我没有杀人,我……我是被冤枉的……”他狡辩着,求救的目光落在王妃的脸上,他弄死了王妃的两个孙子,王妃恨透了他,厌恶地撇过脸;他心下一沉,又委屈地看向了中山王,可不等中山王开口,皇帝便先抢过了他的话柄。
  “玄老三,你不见棺材不落泪是不是?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孙瑶发现了你的秘密,你就想杀了孙瑶!结果误杀了马将军的女儿!”
  他杀孙瑶,哪里是因为孙瑶发现了他的秘密?不过是觉得孙瑶受马宁玥的影响怀疑上了他而已。他不想多一个人搜集他的罪证,所以想干掉孙瑶。可是马宁玥却利用他这种心理,将计就计,来了一招偷梁换柱,那可是五个多月的男胎,他就不信马宁溪真的会为了帮自己妹妹演戏而舍弃自己一辈子的保障,那胎,肯定是假的!他被算计了!被一群无耻的女人联手算计了!
  “马宁玥的胎是假的!一定是假的!她……她……她算计我!她们几个一起,联手算计我!马宁溪、马宁玥、孙瑶!”
  司空朔漫不经心地一笑:“她的胎,是本座亲自找人落的;她的脉,也是本座亲自给把的;她的伤口,更是本座亲自给缝合的。你是在质疑本座的医术,还是在质疑本座的人品?还是你想说,本座跟她们一起算计你了?”
  司空朔的医术不比司空流差,真胎假胎,他会看不出来?如果说他与玄家的女眷们勾结,就更没人会信了。其实就连三老爷自己都不信,毕竟司空朔是那么厌恶玄家人,怎么可能与宁玥她们串通一气呢?可如果司空朔没撒谎,那么马宁溪的胎是真的?
  三老爷风中凌乱了。
  在场的人,除了三个女眷,全都相信宁溪是真的滑了胎,凶手是三老爷,通敌叛国的也是三老爷。
  皇帝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中山王,你最好拿出证据来,证明你与此事没关系,否则,你弟弟叛国,你们全家都是要被株连的!”
  中山王的拳头捏紧了:“皇上,这件事……”
  “这件事证据确凿!没有误会!”皇帝想也不想地打断了中山王的话。中山王暗中招兵买马的事当他是傻子不知道吗?这件事真的假的,说老实话,他不在意,他只想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把中山王从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拉下去!失了民心,就算他再多军队,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中山王焉能瞧不出皇帝的算盘,这个老狐狸,谋害他儿子在先,如今又想借着一个根本漏洞百出的事来将整个玄家拖下水!真是好可恶!
  但通敌叛国的罪名太重,就算他是清白的,可在外人眼里,他弟弟这么做了,八成也是他授意的,整个玄家的声誉也还是会受到影响!
  真是一个……让人难以翻身的局面!
  三老爷将皇帝的算计和中山王的纠结看在心里,心里升起了一股希冀,为了不动摇军心、民心,大哥一定不会允许这顶帽子扣到他头上的,大哥一定会为他平反的!
  中山王倒是想为他平反,不仅是因为玄家人的身上不能出现污点,更因为他是他从小养到大的弟弟。他没办法割舍这份亲情。
  王妃盯着三老爷的脸,心里嗖嗖的,恨不得拿把刀捅了他,害她孙子不够,又害她全家,去死去死去死!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时候,外边突然传来了太监的通传声:“玄昭求见——”
  玄昭?
  所有人,除了宁玥与司空朔的表情没有变化之外,皆露出了十分惊讶的神色。
  玄昭不是去接玄彬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皇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一点都不想见他。
  司空朔却道:“见见吧,说不定跟玄家军有关呢。”
  皇帝宣了玄昭进来。
  玄昭风尘仆仆的,半张脸的胡子都长出来了,不知多久没刮,看上去仿佛老了好几岁,他手里捧着一个坛子,给皇帝行了一礼,道:“玄昭叩见皇上!”
  “你来做什么?”皇帝不耐烦地问。
  玄昭没来得及与父母打招呼,冷冷的眸光直接射向了正在洋洋自得的三老爷,一脚踹了过去!
  中山王勃然变色:“昭儿!你干什么?”
  玄昭怒道:“我要杀了这个叛徒!替三叔报仇!”
  众人一惊,玄昭的话……几个意思?
  玄昭扬手,指着他道:“他,不是我三叔!他是个戴了人皮面具的冒牌货!”
  三老爷蓦地抬起头来:“胡说!”
  玄昭上前,一把捏住他脸皮,狠狠一扯,扯掉了一张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来。
  众人再一次的惊到了。
  三老爷看着玄昭手里的面具,目瞪口呆:“我……我……不是……我……”
  “你还我什么我?”玄昭又是一脚飞了过去,将三老爷踢得撞到了墙上,又重重地跌在地上,三老爷瞬间吐出了一口鲜血,玄昭又道,“要不是我亲自去了一趟北城,调查到一年前的真相,我……我哪里会知道,我三叔……早就被你这个叛徒给杀了!”
  王妃难掩震惊:“昭儿,你……你不是去接你二哥了?”
  玄昭摇头:“不是,恕儿子没提起告诉你们。我当时,与四弟觉得三叔不对劲,我便找了个由头,谎称去接二哥,其实是去了北城!”
  中山王眼底的惊诧久久地挥之不去:“你说你三叔死了?”
  “嗯。”玄昭难过地低下头,把坛子递给了中山王,“这是三叔的骨灰……”
  中山王一阵目眩头摇,倒退几步,跌在了椅子上。
  三老爷满嘴鲜血地爬过去:“不是的二哥,我是老三啊,我是你弟弟啊,我没死,我是真的!我真的是你弟弟……二哥你相信我……”
  玄昭怒叱道:“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还想迷惑我父王?我三叔光明磊落,怎么可能勾结通敌叛国?”
  “对,老三人很好的,他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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