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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王妃-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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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膳摆好后,他们一起出了内室,来到外间。芳年看着他面前清一色的素菜,不由的抿着嘴笑。白嬷嬷这人有点意思,好像她都好几天没有去过厨房,下头的人还照她的意思备膳。
  还有这男人,好歹也是堂堂的王爷,竟同样由着自己。
  “王爷,在府里不比在寺中,要不你就莫再吃素吧。你现在有伤在身,为了身子早日康复,也该用些好的。”
  男子轻抬眼,慢慢地拿起筷子,心里像翻倒地蜜罐,这女人是在关心他?
  “你看着办吧。”
  淡淡的一句话,听在她的耳中,有异样的滋味。暗想着明日起,可不能再让他吃这么清素的。
  屋子里,四角的炭炉都烧得旺旺的,用的是上好的银霜炭,半点灰烟都没有。玄机院里没有地龙,比不上悟惮院。
  她想着事,就见他盯着她看,还有她面前的菜。
  这是要她夹菜的意思?她猜着,夹了一筷子面前的菜,放到他面前的碗中。他垂下眸,低头用饭。
  她猜对了,觉得莫名欢喜。其实他的性子也不难捉摸吧。眼见着他碗里的菜完了,又夹了几筷子,他都不声不响地吃完。
  用完饭后,见他起身,像要出门的样子。
  她想起自己的怀疑,出声问道:“王爷,国师要找的福星和我有关系吗?”
  背对着她的身形似乎僵了一下,慢慢地回过头来。他就知道,以她的胆大心细,必会看出蛛丝马迹。
  他想起那位平凡无奇中年男子,那人是一位罕见的顶尖高手。两人同是在国师府的附近碰到,对方以为他是国师的人,处处杀招,自己身上的伤就是拜对方所赐。
  而看那人对国师府的布局了如指掌,他想着,对方一定是认识国师的人。
  国师要娶的那位女子,若他猜得不错,是那人送进宫的。送进宫的女子能被国师一眼瞧中,长相必是像国师认识的某个人。
  因为,他已能肯定眼前的姑娘才是国师真正要找人的,那么宫里的新皇后,还有国师夫人,都不可能是福星。
  至于福星一事,不过是国师胡诌出来的由头。
  半晌,他轻吐出两个字,“没有。”
  她笑起来,水眸圈起阵阵欢喜。
  男子转身离开,她在他的身后,笑意隐去。他既然说国师要找的人与自己没有关系,那她就信了吧。
  她立在窗边,外面漆黑一处。像是下起雨来,细雨蒙蒙的,泛起水雾,夹杂着湿气,迎面圤来。润了脸,凉了心。
  如果自己就是国师要找的人,为何生辰不对,其中有什么隐情?前世活了一辈子,都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为何重活一次,多出这样的疑惑。
  她的手按在胸口上,那里隐隐发涩。他断然否认,是觉得自己不知为好,他能护住自己吗?
  黑夜无边,看不清去路。
  也许,他的性情并不难猜,不过长久的孤身一人,许多话不善说出来而已。
  她这一站,就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王妃,可要就寝?”四喜的轻唤把她的思绪拉回来,看一眼沙漏,竟过了戌时。
  他还没有回来,不知今夜会不会宿在这边。她想着,命四喜帮她更衣。
  临睡前,让三喜今日不必守夜,室内留灯就行。
  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她翻了一下身子,手不由地伸到外面,摸着他曾躺过的地方。她是不是孤独得太久,怎么如此渴望有人相伴。
  他做什么去了,怎么不派人知会一声?
  口口声声地命人唤她王妃,连要不要睡在这里都不事先派人告之一声。她咬着唇,心头泛起委屈。
  门被推开,男子修长的身影带着水气进来。
  她忙闭目装睡,耳朵里听到脱衣的窸窣声,然后外床边一塌,有人躺了上来。鼻息中,全是他寒冽的气息。
  半个时辰过后,外面的男人半点动静都没有。两人如昨夜一般躺着,她在里面,他在外面。
  她疑惑着,虽然今日不是良辰美景,但他下午明明就差点行了事,怎么这会反倒没有动作。
  想起了自己之间的猜测,他为何一碰她就发病,是不是真的不能人道?
  可是他明明…怎么会不能呢?
  她假意翻了一个身,惊讶地问道:“王爷,您什么时候回来了?”
  “刚刚。”男子没有戳破她的假睡。
  “我不是有意探听王爷的行踪,只是希望您下次来玄机院过夜时,可否提前知会一声,我好作准备。”
  “不必,从今住后,你在哪里睡,本王就在哪里睡。”
  平平无波的语气,淡淡的一句,她的委屈莫名就跑得无影无踪,心里满意至极。听他这话的意思,是不是只会有自己一人?
  宁得有情郎,白首不相离。
  世间男子皆多情,上至帝王皇亲,下到富户商贾,但凡是有些家底的男人,谁不是三妻四妾。
  有他这句话,纵使他性子再差,她都愿意。
  她是多活一世的人,世间的那些虚名什么的,已看淡了。忆起临终前的自己,一心求死,只觉得活得无趣,意兴阑珊。
  而今,她不再觉得无趣,甚至觉得枯木逢春,由内而外地活了过来。
  她大着胆子往他那边挨近,“王爷…”
  这声王爷中含着娇羞,任何一个男人都能听出她的意思。她自己都臊得面红耳赤,但黑夜遮掩了她的羞怯,壮了她的胆。
  “本王有病。”他清冷的声音传过来,把她的火热浇得透透的,她立马就冷静下来,恢复常色。
  “王爷,您这病能治好吗?”
  外面的人慢慢地转过来,“怎么?要是本王病治不好,你是不是还想着另嫁他人?”
  “没有,”她连忙否认,“我只是关心王爷。”
  “你还想问本王能不能人道吧?”他的声音空飘飘,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她身子一震,自己确实是想问这句,不想他竟如此坦然。
  “王爷,您不说也没有关系,其实一辈子很短,短到可以无儿无女,毫无牵挂地离世。”前世的她,就是那样。不能人道又如何,只要两人在一起,相互依靠,也无不可。
  黑暗中,他的目光幽深。
  良久,吐出两个字,“本王不是不能,而是不可以。”
  他不可以人道,并非不能。她却听懂了,他身体的情形分明是没有问题的,关键就是那病,横在其中,或许才是不能人道的原因所在。
  莫名的,她同情他。
  “是病吗?”
  “是毒。”
  “有解药吗?”
  内室的灯已经被他熄灭,花窗那边透过来些许的灰光,光中似有无数的水气,忽忽地飘进来。他的头微侧向她,她看不清他的面容,许是别有深意的一瞥。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要是有解药,他哪里还会毒发?哪里还用得着喝她的血抑制毒性?
  这就难怪了,她心道。只是不知是什么毒,他一个王爷都寻不到解药,下毒之人极为阴损。
  上一辈子的她,不过是一个深宅妇人,只要王朝依旧,她衣食无忧,那些个皇室的事情与她毫不相干。每回听到又有皇子死了残了,她仅是那么一听,感慨一两声,叹息皇子公主们的命运。
  而现在,她是他的王妃,他和她被拴在一起,别想逃开。那些从前与她无关的事情,变得与她切肤相连。
  皇子公主们尚且不能自保,何况他一个王爷?
  怪不得他前世活到近八十岁还是孑然一生,什么信佛修身的,对前王妃情深义重,守身如玉什么的,全是骗人的。
  她的眸光带着同情,想到自己前世孤独的一生,竟有些同病相怜之感。
  他将她怜悯的眼神看得清楚,冷着声道:“你记住,你心悦本王,此生不离!”
  “知道了,王爷。”
  她觉得自己应该表个态,一般男人特别忌讳身子的隐疾,视为毕生的耻辱。以他的性子,既然敢和自己挑明,就不可能放自己离开。
  反正,能不能行夫妻之事,她真不是看得太重。前世一辈子没有过,不也活到了老。
  那么,已下定决心不会离开他,是不是给他吃个定心丸,表个忠心什么的,好叫他彻底放心。
  “王爷,我觉得既然那毒不会死人,就且这样过着吧。男女之事什么的,多为污秽,还不如质本洁来,还自洁去,我必陪着王爷,此生不弃。”说完她大着胆子,把身子挨过去,反正他不能人道,倒是肥了她的胆。
  他把人圈在怀中,心里默念着佛经,大手从亵衣下摆伸进去,探进小衣里。
  这人,还摸成瘾了。
  合着她刚才那番话白说了,她还以为他会因为自己的不能人道,产生自惭形秽什么的,却不想他根本就没那意识。她的同情都是白搭,他哪有半点自卑的样子。
  什么洁来洁去的,就是她的一厢情愿。
  她暗自嗔怪着,并未阻止他的动作。他只觉得触手滑腻,情潮翻动,忙闭目念经,手不曾拿开。
  室内的奇楠香燃着,怀中人温软如玉。外面细雨朦胧,秋尽冬来,很快就会冬去春临,万物复苏。
  等天气暖和了,他就带她去谷底,那里有寒潭。
  他把头埋进她的颈子中,她突然觉得前世今生都圆满了。或许他和她前世的孤苦,就是为了今生结伴相守。
  她暗想着,莫不是自己前世太孤凄凉孤苦了,怎么如此饥不择食,连他这般阴晴不定的男子都觉得尚可?
  他大手摸着的那处奇异的舒服,若是换成其他的男人,像砚表哥什么的…甚至是上辈子喜欢的裴林越,她发现,她不愿意。
  “你记住,不许红杏出墙,别的男人,连想都不要想。”
  她羞恼着,拍开他的手,把身子侧向里面。暗想这男人莫不是有读心术,怎么连她在想什么都知道。
  这下,他整个人都贴上去,手脚箍住她,固得牢牢的。
  她低头,狠狠地咬了他的手一口,他像是半点不觉得痛,连眉都未皱一下。她赌着气,哼叽两声,闭着眼睛睡觉。
  他身形高大,她被圈在怀中,尤显得娇小。看着冷清的人,却像个火炉,许是这怀抱太过令人心安,她不知不觉中竟睡着了。
  半迷半睡间,她听到一声极轻的呢喃。
  他说,本王亦心悦你。

第57章 出鞘

  皇宫里,晟帝的寝殿中灯火通明。
  今日是他的大婚,没有百官恭贺,没有册封大典。只有临时拉起的红帐,和紫檀烛台上的两支龙凤喜烛。
  他坐在龙塌上,看着太监引进来的女人,一身凤袍,凤冠上镶着近百颗宝石,在灯光下耀眼生辉,光彩夺目。然而凤冠下的那张脸,生生败坏了凤袍的华贵。
  此女是他的新皇后,国师口中的福星。
  粗糙黝黑的皮肤,细小的眼睛,厚厚的紫乌色嘴唇,脸上还长着大片的褐色斑点。就算是敷过粉,都遮不全。她不伦不类地行着礼,挤眉弄眼的朝着他笑,露出一口黄牙。
  晟帝忍着恶心,让她平身。
  她期期艾艾地坐在他的身边,口里唤着陛下,他别过头去。就算是洗了几遍,他还是能闻到她身上的乡土气,还有一丝腥臭味。
  一个乡野屠户家的女儿,竟成了他的皇后。宫里的女子,便是一个宫女,走出来,都比她像皇后。
  国师还说,她不光是福星,且她所出之子将是帝君。
  一句话,钉死了宫中所有皇子的命运,也惊得晟帝的心跳了几跳。他脑壳一直隐隐在疼,这么一个女人,就算是闭着眼,他都下不嘴,怎么和她生皇子?
  福星福星,看她貌若夜叉,哪里会是什么福星。既然是天降的福星,自应如那仙人儿一般,貌若仙娥。
  他想起那碧衣美人儿,那样的天仙美人才应该是福星。而国师要娶的人正是她,她将成为国师夫人。
  莫非国师是打着自己的幌子寻福女,随意找个丑女敷衍他?
  这天下,到底是谁的?他是天子,天下的美人应该都是他的。
  国师多大年纪了,要是他记得不差,自父皇登基时,他就是三十来岁的样子。而今,他都近四十了,国师怎么着得有七八十岁。一大把年纪,居然还要娶妻,究竟是何道理?
  难道国师还想生儿子不成?国师要是有了自己的儿子,这天下还有他什么事?晟帝打了一个哆嗦,不管那丑皇后是香的臭的,就把人拉到了龙榻上。
  折腾了半天,都没能成事。急得他在龙榻上高呼游公公,命游公公派人煎了一碗十全大补汤,等药效上来,闭着眼,胡捣一通,总算是完了事。
  心想着但愿一次能成事,他不想临幸第二回。
  可是皇后不干,她还想早日怀上龙子呢?于是拉着他来了一次又一次,可怜他一国之君,竟忍着气,由着那丑妇折腾,倒尽了胃口。
  陛下大婚,宫里的妃子们齐齐无眠。她们不是要争风吃醋,而是心忧前途。
  国师的话,未曾避人,育有皇子的宫妃们心急如焚,连夜寻庇护的,送信出宫的,乱成一团麻。
  祥云宫内,德妃坐在最上座,下面两排都坐满了宫妃,有的在垂头抹泪,有的满脸愤恨。
  德妃是大皇子的生母,要说最急的,就是她了。
  她育有两位皇子,分别是大皇子和六皇子,按理说,若是陛下立储,她的两个皇子胜算最大。可是陛下突然立后,国师断言新后的嫡皇子才是将来的帝君,那么她的皇子们怎么办?
  这也是她召齐后妃们的原由。
  祥云宫,除了她,分别次居两嫔一美人,陈嫔冷嫔和余美人。冷嫔有一子,陈嫔孕肚四月有余,余美人无所出。
  “娘娘,你可想想法子,咱们的皇儿要怎么办。”说话的是冷嫔,她是德妃的表妹,自是比别人亲近。
  “是啊,娘娘,臣妾们一向以你为尊。你可得拿出法子来,保住皇子们。”
  以前,宫中没有皇后,陛下登基时,国师就算过卦,卦象显示不宜立后。
  是以,自陛下登基后,中宫无主。宫里的妃嫔无一人盯着那位置,国师的话比圣旨还管用,开国时宫内外血流成河的场景,印刻在所有人的心中,谁都不会嫌自己命太长。
  没有皇后,就没有嫡子。
  嫔妃们争宠内斗,为了都是金殿上的那把龙椅。
  而现在,国师找到了福星,亲自替陛下立了皇后。一旦皇后诞下嫡子,她们的皇儿要如何自处?不能争皇位也就罢了,就怕连命都保不住。
  “要不,我们也学惠妃姐姐,把皇子们送到寺中,总能逃过去吧。”一个妃子试着开口。
  众人都把视线聚到她的身上,觉得她这话,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都出家?你们当别人是傻子?”德妃冷冷地泼着凉水,一个出家还说得过去。所有的皇子们都出家,最后该算账的一个都跑不掉,国师可不是吃素的。
  她这话一出,所有的妃子们又垂下脑袋,低泣起来。
  德妃的心沉到了谷底,因为她自己想不出好的法子。她在怕,怕先帝时的悲剧重演,怕自己两个皇子成了新皇后的眼中钉。
  宫中妃嫔们无暇自保,还会有谁记得明天是大公主出使和亲的日子。
  贤妃的宫里冷冷清清的,不曾有人来说一句贺喜的话。明日大公主就要离京前往南蕃国,除了操持嫁礼的礼部官员,其他的人都像忘记了一般。
  第二日清晨,芳年感到身边的男人起了身,迷糊地睁开眼睛,打了一个哈欠。窗户外面,漆黑一片,还未到卯时。
  男人见她醒来,低着声道:“你再睡会,天色还早。”
  他眉宇间都像是缓和了,声音轻柔,不复往日里的冷冽。经过昨日,他们虽未圆房,已经互通心意,密不可分。
  芳年哪能真的再睡,上辈子初嫁裴府时,裴林越的娘没少让她立规矩。好在裴老夫人偏着她,要不然,她怎么能一步一步地掌握府里的中馈。
  若说这一世所嫁之人最令她满意的地方,就是王府里人口简单,上无公婆,院子里没有其它的小妾通房。就连府里的下人,都是只干活不生事的。
  她披着一件衣服下床,替他穿好外袍,系好腰带。有了昨日的经验,今天做起来容易的多。或许还是因为心态的不同,她想着,自己现在应该算是他的娘子了吧。
  帮他系好大氅,就算是完事。
  他一直看着她,她间或地抬眉,眉眼间都是羞涩。
  直到他出了门,她还捂着脸,半天回不了神。这种感觉,有生以来,是头一遭。她想着他也不难侍候,只要顺着他的毛捋顺,说不定会是个疼人的。
  恰在此时,一行人出了宫。大公主坐在中间的马车里无声地哭着,前有护送的侍卫,后面跟着十来辆装嫁妆的马车,还有她的宫女们。
  先帝在时,嫁了十几位公主,早就习以为常。除了礼部准备嫁礼,宫中半副嫁妆都不出。
  堂堂一国公主出嫁,还比不上一般的世家嫡女。
  贤妃舍不得女儿,一直送到宫门口,与她一起的,还有淑妃和惠妃。晟帝连身都未起,仅让游公公出来,说了一句大公主一路顺风,莫忘使命的口谕。
  贤妃闻言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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