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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王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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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忘了,此时她坐着是一张杌子,往后一倒,差点就要掉落。男子有力的手把她一捞,抱在怀中。
  这一抱,两人的身子难免紧紧地贴在一起。
  她身子一僵,看着他脸上的变化,双手抵住他,惊呼,“王爷,不要啊!”

第42章 心动

  元翼全身都绷得紧紧的,那股心底深处萌芽出的渴望像是要破体而出。他的脑海中似有惊涛骇浪; 奔啸而来。那汹涌的巨浪; 像要把他吞噬。
  她惊恐睁大的双眼,害怕到微张的红唇; 映在他的瞳目中。
  要是,他现在不管不顾,是不是来年的今日就是他的忌日?那么她呢,纵使外人不知内情,新婚不足一个月就丧夫; 她将要一世背负着骂名。
  他不甘心,不甘心如此死去; 更不想看到她悲惨的后半生。她应该是明艳的; 胆大妄为的; 而不是受尽别人的指责; 黯然凄苦的。
  不行…
  他心里飞快地念着佛经,压下似要破体而出的情涌海啸,慢慢地放开她。
  她本是斜挂在杌子上的; 这一放,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地上倒。顺势中,她的手抓住他; 两人齐齐倒在地上。
  他高大的身子覆在她的身上,修长的双腿压住她的身子。两人贴合在一起; 姿势羞人。
  她推了一推; “王爷; 你快起来。”
  男子恍若未闻,头埋在她的颈间,闻着她香馥的气息,深吸几口气。抬起头来,紧紧地盯着身下的人,明艳动人的容颜,洁白如玉的肌肤。
  她此刻就在他的身下,娇弱无依。
  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影响,纵使他不愿意承认,也知道大大超出利用的范围。他想独占她,就算是做一辈子假夫妻,这个女人都只能是他的!
  “你给本王记住,从今往后,你哪也不能去,只能呆在本王的身边。”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如惊天霹雳一般响在她的耳边,震得她回不了神。恍惚间,他俊逸的脸不停地放大,随后她感觉自己的唇被冰凉的东西含住,那冰凉的东西略微一含,很快放开。
  转眼间,身上的男人起身,快速消失在屋内。
  她茫然地从地上爬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他那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自己以后要终老在这王府后院,永世不能出去?
  呆了半晌,她缓过心神,想到方才那凉滑的触感,难道…
  她两颊泛起红云,暗骂一声。
  环顾一下室内,到处都是水渍,她走近浴池,伸手摸了一下,冰寒刺骨。
  这水竟如此冰寒!
  不像是寻常的水,倒像是谷底寒潭的水一般。她的血既能压制他的病,他为何还要费心去崖底取水。
  这样冰寒的水,泡在里面是何感受,光是想想她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就算没能亲身体会,都能想象得到那种透骨的冷。
  姓元的是什么意思?
  她的手不自觉得抚摸着自己的唇,那冰凉的触感仍在,清冽的气息似乎并未散去。他的心思难猜,性子阴睛不定,这番举动,着实令人摸不着头脑。
  他为何亲她?是情难自禁,还是发病时的本能?她的手指摩梭着自己的唇,胡思乱想着。
  青竹般颀长的男子无声地走进来,他头发擦得半干,一身的白色长袍。他的手中,捧着一身女子的衣裙。
  深不见底的眼中,是她蹲在浴边发呆的模样。她的双颊红晕未散,表情有一丝迷茫,葱白玉指抚着唇。
  那唇…滋味如蜜,他记得。
  像是感觉到什么,她回过头来,就看到立在身后的男子。
  “你衣服湿了,换一身吧。”
  他把衣裙搁在杌子上,转身出去。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衣服上,脑子里浮现他命人去取衣服的情景,不知想到些什么,脸烧了起来。
  三喜四喜会不会以为他们…
  身上的衣服湿一块干一块,确实不能见人。她站起来,拿起衣服到屏风后面换上。屏风后,散落着男子的衣物,想来是他进浴池前脱下来的。
  她的衣服飘落,落在他的外袍上,桃红雪白,竟是出奇的相配。
  换好后,她把自己落在地上的衣服卷起,抱着出去。一出屏风,就看到立在浴池边的男子。
  男子背手而立,像是在等她。
  “换好了。”
  “嗯。”
  他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衣物上一会儿,桃红中露出白色的一角。他心神一晃,强装冷淡地道:“走吧。”
  “好。”
  他大步迈出去,她小步跟上,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偏厅,桌子上,饭菜已经摆好。
  用膳时,她不停地偷瞄对面的男子,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点端倪。他那话是什么意思,那番举动又代表什么?
  可惜,男子的脸色漠然依旧,看不出什么不妥之处。
  等她出了悟禅院的门,安总管恭敬地呈上一把钥匙,“王妃,这是王爷交给您的,是东库的钥匙,里面的东西王妃随意自取,不用记册。”
  “东库?”
  “回王妃,府里的库房分东南西北四个,上次那个库房是公中的,名为西库。这个东库在西库的东边,是府里的私库。”
  她明白过来,也就是说姓元的还有两个私库,就是南北库房。只是他好端端的交给她一个库房做什么。
  脑海里响起他贴在耳边说的那句话,莫非姓元的想用钱财收买她,好让她死心塌地留在王府。
  他为何要收买她,以他的权势,只消拿捏住傅府,她自会乖乖地听命于他。
  她垂眸,接过那钥匙,带着三喜往回走,三喜的手中,抱着她的脏衣服。
  “小姐…王爷突然命奴婢取衣裳,不知?”
  “方才我不小心弄脏了衣服,是我让王爷找你取一身衣裳的。”她和姓元的之间发生的事情,无法向外人诉说。
  “原来是这样,吓死奴婢了…”三喜还以为…不过想想也不可能,小姐身上还有小日子呢。
  芳年的心有些乱,任谁重活一世,还要落得前世一样的命运,都会开心不起来。前世里她终老在裴家的后宅,这一世,难不成还要老死在这王府后院?
  那么,老天何苦让她重活一世。
  临近西库时,她看了一眼比邻的东库。把钥匙交给三喜,三喜上前打开了库房的门。
  里面堆满了大小不一的箱子,打开一看,璀璨的奇珍异宝,华美的锦缎丝绸晃得人眼花缭乱。三喜瞠目结舌,手里的衣服差点掉下来。
  “小姐…这些随便取吗?”
  芳年眼睛眯着,姓元的想收买自己,这血本是不是下得太大了。
  他到底在耍什么心眼?
  她命三喜把箱子关上,锁门出去。三喜从未见过如此多的好东西,有些回不过神,愣愣的,眼里有遮不住的喜悦。
  回到玄机院,三喜收拾拿回来的衣服,放在盆子里要去洗。突然她提起一件白色的男子长袍,看向芳年。
  芳年轻咳一声,“许是我拿错了。”
  “那…小姐,这个怎么办?”
  “一并洗了吧,洗好后送去悟禅院。”
  四喜的眼神闪了闪,小姐在悟禅院换了衣服,衣服里夹杂着王爷的外袍,难道两人发生了什么事?
  不仅她这般想,就是方才没有起疑的三喜,现在也开始怀疑。
  芳年被自己的两个丫头看着,略微不自在,好像是被人捉奸的感觉。她把恼怒都算在姓元的头,越发的气恼他。
  “不过是拿错了,我身上还有小日子,你们莫要胡思乱想。我还是那句话,在这王府内院,我们过自己的日子就行。”
  “是,小姐。”两个丫头微微有些失望,虽然她们是听自家小姐的。可是哪个做丫头的,不盼着自己主子得宠。
  芳年自知此事无法与她们细说,遂撑了一下额头,道:“我有些乏了,想小憩一会。”
  她确实有些累了,惊惧相交,还失了血。这会觉得自己心神俱疲,就想休息一下。
  三喜四喜见状,服侍她上床。然后三喜去洗衣服 ,四喜退到内室外面守着。
  芳年躺在床上,仔细地回想着方才发生的事情,推敲着他话里的每一个字,越想越是心乱如麻。
  迷迷糊糊间,她睡着了。
  梦里的她,像是被人拉着奔跑,她急得想大喊,叫那人停下来。可是她发不出声音,那人回头,温柔地冲着她笑。
  是裴林越。
  她想挣脱他,今生今世,她不想和这个男人有半点的瓜葛。
  突然,另一个男人出现,把她从裴林越的手中抢过去,紧紧地搂着。她闻到了清冽的冷香,抬头看着,果然是姓元的。
  不知怎么的,仿佛又回到了刚才的屋子,她被男人压在身下,他冰凉如玉的唇覆着她的唇。两人的身体紧密交叠着。
  她的心底深处,漫起一种陌生的感觉,身子微颤着,竟不由自主地迎合着他。她的身体在发热,心像被火烧着一般,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想把身子紧紧地贴着身上的男人。
  突然,身上一轻,她无比失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床顶的纱幔。
  她慢慢清醒,暗骂自己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梦。纵是未曾经人事,也能猜出方才她做的是什么梦。
  少女思春,梦里见郎。
  可她都活过一世,七老八十的人,怎么被人一撩拨,就无羞无耻地发起梦来。若是被姓元的知道,还不知怎么取笑他。
  长夜漫漫,她一个深宅妇人,自是做过类似的梦。那些梦中的男子大多看不清长相,面目模糊。
  方才的梦,却是清晰无比,他清冷如玉的脸,连神情她都看得一清二楚。她甚至能回味到,他唇齿间的气息。前世里,她那般倾慕裴林越,都没有做过与他相关的荒诞梦。
  她的头侧向外面,看着紧闭的房门。
  “嬷嬷你慢走。”外面传来四喜的声音。
  她开口唤着,“四喜。”
  四喜进来,手中托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是一个白瓷汤盅。
  她把盘子放在桌上,上前扶着芳年靠坐在床上,“小姐,你醒了,刚才白嬷嬷送了一盅血燕过来,你趁热喝吧。”
  四喜用手试了试汤盅外面的热度,觉得刚刚好,就把盘子端到芳年的跟前。芳年端起汤盅,用汤匙小口地喝起来。
  “小姐,听白嬷嬷说,这是王爷亲自吩咐的。”
  “…咳…”芳年呛了一下,四喜忙递帕子,她接过,擦拭着嘴角。心道姓元的还算有些良心,知道她今天流了血,特命人炖血燕给她补血气。
  汤盅见底,四喜有眼色地把它撤走。
  芳年觉得睡过一会,喝了一碗汤,精神好了许多。但人有些懒,就靠在床头,也不起身。
  脑子里莫名地冒出他的话,他话里的霸道,语气中的占有感,令她的心为之一颤。
  她垂着眸,盯着自己的手指出神。
  四喜送盘子去厨房回来,看到自家主子发呆,轻声地问:“小姐,你怎么了?”
  “无事,想事情入了神。”
  “小姐,方才奴婢听白嬷嬷讲,说成家二小姐被召进宫里,封了玉妃。”
  “何时的事?”芳年诧异,上午十王妃才说到陛下提到了成玉乔,怎么就封了妃?
  “奴婢听说,就是今天的事。”
  陛下的动作可真够快的,色胆也大。为了美人,竟是不管不顾了。
  “那是她的福气,或许她本就应该有当皇妃的命。”成玉乔前世就是玉妃,这一世中间虽有波折,到底还是和前世一样。
  她真想看看,没有了自己,裴林越会牺牲什么来证明自己的情深义重。他眼下没有婚约在身,会不会痴心到为心上人终身不娶?
  四喜见她不气反笑,倒有些摸不清自家主子的想法。
  “小姐…成二小姐成了玉妃,会不会对你不利…”
  芳年心沉了一下,以成玉乔的为人,得宠后必会对付自己。但她现在也不是软柿子,无论真假,在外人眼中,自己还是七王正妃。对方想要谋害她,没那么容易。
  这一世,成玉乔既然还是进宫,那么,下场就不会变!

第43章 兄弟

  四喜见自家小姐真的没有放在心上; 暗想着宫里的妃子多了去; 玉妃新人进宫; 忙着争宠都来不及,哪有功夫对付自家小姐。再说自家小姐现在可是七王妃,岂是别人想怎么样就能能怎么的。
  她把心放下,近身服侍主子起身。
  芳年穿戴好,忆起那梦里的荒唐,有些气自己; 同时气姓元的。见三喜进来; 命她去悟禅院告个罪; 说自己身子不适; 晚上就不去那边用膳。
  没有多久; 三喜回来了。
  “小姐,奴婢和安总管说了,安总管说王爷不在府中。”
  姓元的怎么又出去了,芳年暗自纳闷着; 并未细究。他不在也好,她正好不想面对他。
  孝善寺中,最幽静偏远的一处院子里,桌子的两边盘坐着一僧一俗。
  老僧自是慧法大师,他对面坐着的是元翼。两人中间的棋盘上,黑子白子紧紧地绞在一起; 难舍难分。
  不到一息香; 慧法大师抚须含笑; “元施主,你输了。”
  “大师棋艺高深,本王输得心服口服。”
  “元施主过谦了,世间纷扰烦恼多,你不过是心绪乱了。”
  元翼修长的手指拔弄着黑子,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大师慧眼,本王确实心乱了。”
  慧法大师目光如炬,暗藏看透尘世的睿智,闻言不禁深深地看他一眼。只见他天庭光霁,像是亮堂了许多,原本死气沉沉的面像,现了生机。
  “乱了才能拔正,不乱不变,不变不破,不破不立。万物有因皆有果,看似乱相,实则是混沌初开,天变星移。元施主不必纠结烦恼,循着本心方是大道,阿弥陀佛!”
  “本心?”元翼轻喃着,他现在的本心是什么,是想和那女人做真正的夫妻。即便是不能,也不能让她离开自己的身边。
  内心的深处那无法宣泄的情绪,差点令他丧失理智。他害怕不受控制的自己,又忍不住被那女人吸引,所以他的心乱了。
  “大师,若本心受阻,该当如何?”
  慧法大师又念了一遍阿弥陀佛,他虽不是世间人,却知世间事。七王爷新近娶了妻,是那位看不透面相的傅家三小姐,莫非变相由此而生?
  隔江望月的毒无药可医,纵使两人有情,也成不了神仙眷侣。
  “元施主,佛说轮回,人有生死。然老衲以为,世间事世间了,人在世间生,才了世间情。你体内之毒无解,切不可轻动杂念。”
  元翼冰冷的神色寒霜更甚,佛经现在已不能压制他的不甘,“不知大师可听过上古有一神药,名唤活人参?”
  慧法大师的眼睛亮了一下,点头,“元施主从哪里听说的,此药极为神秘,世间所知之人甚少。老衲也是听仙去的师父偶尔提及,称它是世间第一神药。然而存世之人没人见过此药,老衲多年来遍寻孤本医书,都无此药的记载,不知是真是假。”
  “敢问大师,若有此药,是否能解本王体内之毒。”
  “老衲不敢断言,上古确有传说,那药能医白骨,解百毒。但真假如何,无人知晓。想来即便是不能解毒,对人的身体也颇多益处。只是此药生长之地极为隐秘,千百年来都未曾现世,想找谈何容易。元施主若是能抛却世间杂念,活上百年并非难事,何苦执着红颜情爱。”
  “此前,本王亦是那般想的。”元翼放下手中的棋子,眼眸低垂。
  慧法大师抚着须,默然不语。他不是尘世中人,不能体会男女之情。但自古以来,不凡许多惊天动地的男女故事,想来其中之人,是宁愿舍命相求,求得一有情人,死而无憾。
  “若说那药,老衲记得师父曾提过一句,说是长在极地阴寒之处。师父年轻时,曾云游四海,遍寻过一些阴寒之地,均一无所获。关于此药的记载,千百年来已失传,不知它长相哪般,有何特征,寻起来极为不易。元施主倘真要寻,不如多找一找寒地,或许有幸得见。”
  “多谢大师相告。”元翼起身行了一个佛礼,“叨扰大师,本王告辞。”
  慧法大师目送他出了院子,松竹般的身姿消失在院角。他转目看着桌上的棋子,轻轻地叹息一声。
  元翼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反倒是朝后山走去。后山风大,把他的袖摆吹得鼓起。
  山崖之处,峭陡嶙峋,目光所及之处,多为落尽叶片的树木。他立在崖边,忆起那日夜晚。他就是把那女子丢在此地,无情离去。
  若她是活人参,是否真的要吸尽她体内的鲜血才能解他的毒?国师府里抬出的女尸中,隐一探出了死因,她们全是血尽而亡。
  国师要找的人,应该就是她。
  如果真要这般,他解毒的意义何在?
  山风萧瑟,断崖峭壁,他一人孑立,如遗世仙人。他冷漠的面容,清俊的眉眼,紧抿的薄唇,还有那周身散发出来的孤寂,令人望而生畏。
  但有人是不怕的,后面的路上,一位朱色莽袍的男子走来。
  “七皇兄,皇弟我一猜就知你在这里。”
  元翼回头,看着他。
  他几步近前,夸张地看了一眼崖底,露出害怕的神色,“这个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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