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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锦绣-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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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田!”温蓝跟何井田招手,见她已快奔过来,她连忙提着裙摆迎了上去。
“芙蓉。”何井田一见到温蓝就抱着她哭。
温蓝想,她死里逃生只有妹妹荷花流露出了担忧,重新看到她时林家人也没像何井田这样抱着她哭。
看来这小姐妹才是真正关心林芙蓉的人。
温蓝也动了情,她反手也抱住何井田,想到林芙蓉的心酸,她也落下泪来。
“芙蓉,你在猎户家还好吗?”何井田抹了抹眼泪,真心地问。
温蓝点点头,“挺好的。”
何井田叹了口气,拉过温蓝的手正准备叙旧,却见温蓝的手上全是血口子。
“你这手怎么啦?”
温蓝看了看自己的手,今天她一从集市回来就忙着做饭,而这古代的东西制作的也不精细,刚才她洗菜时因为太着急,手被被簸箕上的竹子划了几道口子,不过也不碍事。
“没事,洗菜时弄的。”
温蓝原本真觉得没什么大事,没想到何井田听她这么一说,本来止住的哭声又响了起来。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你在猎户家肯定过得不好。”
“真挺好的。”
“好什么呀,那猎户我哥见过,说他凶得很。还有昨天去你们家吃酒的人回来也说,那猎户一只手就能把宋家媳妇给弄到椅子上,还说他一巴掌能拍碎桌子。”
一只手把宋家媳妇弄到椅子上倒是真的,一巴掌拍碎桌子?又是谁在乱造谣?
温蓝心想,这村里人幸好没有看到猎户一刀砍死野猪,要不然这猎户跟魔鬼差不离齐了。
“他确实挺厉害的。”温蓝事实求是地评价了一句。
何井田却想多了,她拉过温蓝又是一顿猛瞧,未了还问,“那他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
“你肯定是在骗我,”何井田凑到温蓝面前,关切地询问道,“昨天那宋家媳妇把你跟孟千城私奔的事当着他的面都说了,我就不相信他就一点反应都没有。”
是个男人,知道这种事情都应该有所反应吧。
“他肯定是打了你,所以你手上才会有血口子。”想太多的何井田又哭了。
温蓝是百口莫辩,最后她被这个关心她关心到都快哭晕过去的闺蜜彻底打败了。
于是,她把自己其实是在猎户家做丫鬟的事情告诉了何井田。
“你没嫁给他,可是那聘礼是当着村里人的面给的。”
“那是做给村里人看的当然要当着村里人的面给,他们是为了救我于水火。”
“这么说你现在在猎户家就是帮他洗衣服做饭?”
“是的。”
“那……”何井田不能理解,“那你这样以后怎么嫁人?”
“我还嫁什么人呀,”温蓝反问何井田,“你觉得我被孟千城害成这样还能嫁到好人家?”
“说的也是。”何井田想到之前林家要把林芙蓉嫁给村西王老歪的事情。
在猎户家烧火做饭总比要伺候一个恶心的老男人强。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一辈子给猎户洗衣服做饭?”何井田又问。
“走一步算一步吧,要不然我也没有活路。”
何井田表示同情。
两个人聊完这些,温蓝嘱咐何井田,“井田,我今天跟你说的这事你可不要说出去。”
“你放心,我事我烂在肚子里也不会往外说。”
温蓝笑笑,在林芙蓉的记忆里,她的这个闺蜜是一个心地十分善良的人,但并不是一个很聪明的小女生。
她相信她不会四处乱说,但也保不齐跟人争论时说漏嘴。
这一点跟她温蓝本人倒有点像,她不就是炸毛时在猎户面前说漏了嘴吗?
幸好那猎户对她的事并不关心,没在意罢了。
其次,温蓝觉得就算何井田真不小心说出去了,对她也没有多大的影响,反正她也不会在这里久居。
总得来说,多挣点钱才是王道。
“井田,你们家今年的蚕丝收得怎么样?”温蓝把话题转到了正经事上。
“不太好。”何井田苦下脸来,“今年遭了水患,桑树泡了水枯死了不少,没有桑叶拿什么喂蚕,我们家的蚕茧子结的特别小,吐出来的丝也不是很好。”
这也是蚕茧商人孟家今年赔钱的原因,听说他们家接了几家大纺丝作坊的定单,这蚕丝质量不好又大大缩水,他们家只能赔钱。
“你们家有没有想过干些其它的营生?”温蓝问何井田,桑户没有良田,收完蚕茧就等于失去了维持家境的工作。
“我哥出去给人挑山石了。”何井田垂下眼帘,“那活可苦了,干死干活也只能养活他一个人。”
“我昨天在山里采了一些松菌倒是卖了几文钱。”温蓝把情报透给何井田听。
何井田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她连忙问温蓝,“在哪里采的?”
“翻过一座山到山的那一边有一处山涧,里面有一片松树林,不过挺危险的。”温蓝想起昨天那头野猪。
“那么远肯定很危险。”何井田又垂下了脑袋,她是不敢去的。
温蓝也垂下了脑袋,她没有想到在这个时代挣钱会这么难。
“我们还是洗衣服吧。”温蓝转身看着自己盆里的那些衣服,昨天她跟猎户在山里转了一天,后来又杀了一头猪,那衣服上是斑斑点点十分的脏,很难洗。
“这鬼地方连洗衣粉都没有,衣服这么脏怎么洗?”她小声地嘀咕。
站在一旁的何井田听到他嘀咕,连忙问,“芙蓉,你没去老林子里采皂角吗?打点皂角水就好洗了。”
皂角?
温蓝顿时灵光乍现。
她怎么没有想到有皂角,这皂角叶不仅能洗衣服,那皂角夹摘下来剥了外壳还可以从里面挑出皂角米来。
这皂角米可是好东西,她平时在网上订购,50克的份量就要几十块钱,几乎达到了一克一块钱的标准。
换算成这里的货币,一文钱还不知能不能买十粒皂角米。
突然发现挣钱的门道,温蓝是兴奋异常,她拉过何井田的手说道,“井田,我们明天一早就去采皂角好不好?”
“好呀,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两个人约好见面的时间与地点,温蓝也不嫌累了,她快速洗好衣服,兴高采烈地回到猎户家。
今天晚上,她要好好准备两个装皂角的大袋子。
该怎么准备两个大袋子呢,这又难倒了温蓝。
目前,她能活动的区域除了柴房就是院子。柴房不用说,除了她架起来的简易床就是柴火与锅灶。
院子里除了一张桌子是啥都没有。
连晾衣架的竹杆都是她临时在后山砍的。(请问:猎户平时是怎么晾衣服的?创意竞猜,优者有奖)。
暂时背那背篓去?
温蓝的目光投向背篓,这背篓最多能背个十来斤,可那皂角佘耗大的很,十来斤也剥不出几克来。
去一次不容易,怎么说也要弄个百八十斤的回来。
温蓝决定找猪户商量商量,看他有没有什么东西给她做个袋子。
给猎户端晚饭进屋时,温蓝找了一个机会开了口。
“爷,我明天想去老林子里采点东西。”
“又是山货?”
“这次不是山货,是皂角,就在我们村后面的老林子里。”温蓝大眼睛转了转,“今天我去河里洗衣服才想到家里啥都没有,就想着摘些皂角回来洗衣服。”
玄月没有作声,他站起来去了里间,不一会他拿了一块用油布包的东西递给温蓝。
“这是什么?”
“青峰拿来的,可以洗衣服。”
嗯?温蓝接过来,打开,是一块澄黄色像肥皂的东西。她闻了闻还有淡淡的香味。
这东西林芙蓉自然没见过,温蓝运用自己的学识想了想,她猜这东西可能是香腻子,洗澡用的。
猎户把大户人家才用的起的香腻子给她洗衣服?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要大麻袋。
算了,直接了当的跟他说吧。
“爷,明天我已经约好人一起进林子了,所以我真正想要的是可以装东西的袋子。”
玄月想了想,又站起了身,这次他从后面拿过来一个平时出远门装衣服的布袋。
但这也不是温蓝想要的。
“这个太小了,爷,我要这么大的。”温蓝用手在空中比划着。
“没有。”
“那么布呢,有布吗?”温蓝不死心。
玄月再次思考,然后他指了指他的房间,“你自己看吧,觉得什么合适自己拿。”
他说完,专心吃起饭来,不再去管温蓝。
温蓝得令,也不客气,她开始在玄月房间转悠。
床单,自然是不行的,扯了做袋子那猎户晚上睡什么。
蚊帐,也不行。
猎户的衣裤?有些丧心病狂。
最后,温蓝把目光落到房间角落的一件斗篷上。
那斗篷目测有一米五长,宽度自然也不窄。黑色面料还有里衬,拆开做两个口袋是卓卓有余。
要不,就它,看上去也就像块布,应该也不贵。
“那个,我能用你塞在角落的那件斗篷缝两个口袋吗?”
玄月侧目看向那斗篷,他没有说话,只是持筷的手握紧了几分。
良久,他收回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温蓝大喜,她飞奔过来抄起那斗篷转身就跑。
生怕她跑慢一秒那猎户就会反悔。
但此时的她根本不知道她所拿的这件斗篷是一个叫沈心怡的女子亲手为玄月缝制的。
不过很快她就知晓了,在她将那斗篷裁剪开缝制成口袋时,她发现在斗篷的一角很不起眼的地方绣着一行小字。
只愿君心似我心。
落款为怡。
怡?女人的名字,温蓝又看了看那行锈字,这可是一首情诗呀。
“我去,这是猎户他恋人给他做的斗篷。”温蓝扔下了剪刀。
她觉得她离死已经不远了。
天呀,这种定情之物那猎户为什么要点头给她?温蓝呆坐在床前,怎么都想不通。
最后她得出一点,猎户肯定不知道这斗篷里有一行类似于表白的情诗。
他可能只知道斗篷是对方送的。
而且,温蓝猜测那个叫怡的女子现在一定是不可能跟猎户在一起了。
要不然那猎户也不会躲到这山沟沟里来。
这也可能是猎户为什么点头把这斗篷给她缝制成口袋的原因。
这个痴情的男人想借她的手斩断他对对方的相思。
真够傻的。
温蓝看着那行字,一时没了主意。
恢复原状把这斗蓬还给猎户,然后跟他说这里面有你的前女友绣的情书。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可是,这已经是不太可能了,因为斗蓬已经被她拆成了两块。
视而不见这行字继续缝?
显然也不行。
思来想去,温蓝决定把这行字剪下来,到时候这猎户后悔了,她就给他缝件斗篷把这行字缝上去,还原个大概。
这也不能怪她,谁让她现在急需要挣钱呢。
第四十六章 墙头草
第二天,温蓝又起了一个大早,她像往常一样把猎户的早饭端到他房间。
今天猎户似乎又要上山去守猎。
“爷,您今天又要上山,怎么不早通知我,我好跟您准备一些干粮。”
“不用。”玄月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没再多说直接走出了门。
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温蓝撇了撇嘴,寻思着猎户肯定是因为那件斗蓬心里在难过。
怎么办呢,剪都剪了,这也不能怪她,昨天晚上可是猎户点的头。
温蓝心里虽然这样开导自己,但是拿着那件用猎户心爱之人赠送的礼物做成的口袋出门时,整个人还是有点虚。
还是尽快赔一件斗蓬给他吧。
想着钱还挣到还欠猎户一件斗蓬,温蓝赶往老林子的脚步走得就更快了。
不多时,她就到了跟何井田相约的地点。
何井田似乎等了一会儿,正背着一个箩筐在四下张望。
“井田,对不起呀,我来晚了。”温蓝连忙道歉。
“没关系,你现在在猎户家当丫鬟,要出门肯定要先伺候完那猎户才行。”
“是呀,要跟他做早饭。”温蓝想起桌上的那碗面,“不过,我们家爷很挑食,给他下了一碗清水面,他只看了一眼。”
“他不喜欢吃?”
“是呀。”温蓝说这些纯粹是为了跟井田聊天。
没想到何井田却认起真来,“是不是你做的东西太难吃了?”
“怎么可能。”她可是美食达人,官网认证过的。
“一定是你做的东西难吃。”何井田铁了心这样认为,“你们家做的饭我吃过,任何食物都是放点盐煮一下,你的清水面肯定也是这么做的。”
才不是,今天这碗清水面,她用剩下的鸡汤做的汤底,而且她也吃了一碗,汤色清亮面条筋道,好吃的不得了。
“你知道你们家爷平时的口味吗?”何井田问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我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她不仅不知道他的口味连他叫什么都不清楚。
何井田见温蓝这么回答,十分担忧地叹了口气,“芙蓉,你这样可不行,现在村里的人都以为你嫁给了猎户,所以你一定要把他给伺候好了,要不然他把你退回来怎么办?”
“不至于吧。”
“什么不至于!那天那个人可是花了一锭金子,不管是下聘还是把你买了去给那猎户当丫鬟,你都不可能再回玉守村,我们这里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里的规矩,温蓝当然知道,就是嫁出去的女子如果被夫家退了回来,全额退还聘礼不说,还不能住在娘家。
“你要上点心呀!”何井田嘱咐。
温蓝只好点头,她一个煎炸煮烤样样精通的美食达人,居然被要求在做饭方面要上点心。
她找谁说理去。
好吧,等找到挣钱的门路后,她好好地琢磨琢磨这猎户喜欢吃什么。
只要不是天上的龙肉,她都给他做。
说说走走,两个人很快就到了老林子的入口,温蓝正要问何井田那个地方皂角树多,就见路边草丛里走出来一个提着裤子的男人。
不一会儿,草丛里又走出来一个女人,女人一边往外走一边整理身上的衣服,从穿衣打扮上来看,像是一个烟花女子。
这一男一女见到温蓝与何井田,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不好意思的神情,那男的继续提裤子,而那个女人则伸手向男人要钱。
“妈的,到这种鬼地方做事可累死老娘了,快,快给钱。”
男人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扔给女人,这才把目光投向温蓝与何井田。
“哟,这不是林芙蓉与何井田吗,这清早地往老林子钻是要会那个野男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日讹了孟千城几两碎银的二赖子孙大富。
孙大富本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天又把烟花女子带到野外苟合,温蓝跟何井田同时向他投来鄙夷之色。
两个人在他身上扫了一眼,都不想理会,继续往老林子走。
“干嘛着急走呀!”孙大富奔到两人面前,用一种淫荡的眼神上下打量起温蓝来。
“我说林芙蓉,几天不见你可是越发的水灵,不知道那孟千城看到你这样心里做何感想,放着美人不要娶一个大肥猪。”
“说话积点德。”温蓝提醒。
“我是为你打抱不平。”孙大富说着伸手想要拍拍温蓝的肩。
温蓝厌恶地躲开。
孙大富没有得手,也不敢再继续,他涎着脸问温蓝,“那猎户对你可好?”
“好不好关你屁事。”
“哟哟哟,怎么这么说话了,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小绵羊,果然是跟了猎户脾气也长了。”孙大富摇头晃脑,“怪不得孟千城害怕我把他害你的事情说出去,他呀,也害怕那猎户。”
说着有意听者也用心,何井田听到孙大富说孟千城之前是在害林芙蓉,她马上跳过来问孙大富。
“孙大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当然知道。”孙大富嘿嘿一笑,他把手伸向温蓝,不要脸地说道,“不过想知道得花点钱。”
“我不想知道。”温蓝拒绝,因为她早就知道了。
再说了,她现在不想跟孟千城这种人渣有任何瓜葛,她来到这里的意义是干一番事业,不是跟人渣撕逼。
“你为什么不想知道?”问这话的人是何井田,她着急地看着温蓝,“孟千城把你害这么惨,难道你不想知道原因吗?”
“都过去了。”
“可是他要还你一个清白呀!”何井田一跺脚,转过身问孙大富,“你要多少钱?”
孙大富指出一根手指头。
何井田咬了咬牙,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一文钱递给孙大富。
孙大富一看呵呵一笑,“你在打发叫花子,就一文钱还想卖我的情报?”
温蓝伸手把那一文钱夺过来塞进了何井田的荷包,她对孙大富说道,“一文钱?你的那些情报对我来说狗屁不是。”
她说完冷漠地哼笑一声继续说道,“你不就是看到孟千城约我私奔的那天晚上跟殷素素去邻村看戏去了,还有之前你调戏我也是孟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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