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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宠生欢-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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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鹤逸没有反抗,身为医者,听闻女子难产,且还是自小与他一起长大的青叶,他也是心急,在被谢瑶华拽进产房时,不忘吩咐飞霜去找个医药箱来。
  他的医药箱并未随身携带,其他大夫的勉强能救急。
  将军府中有大夫,只是对青叶的状况束手无策,听闻需要药箱,主动将药箱交给飞霜。
  江鹤逸医术精湛,进屋半个时辰后,青叶产下一子,大小平安。
  青叶经历难产,损了身子,生下孩子后还未来得及瞧一眼便陷入昏睡。
  好在有惊无险,只需调理些时日便可痊愈。
  将军府灯火通明一整夜,玉子言却睡得香甜,还做了个美梦。
  翌日醒来,玉子言发现将军府静悄悄的,唯有祈儿活蹦乱跳。
  飞霜将祈儿交给他之后便打着哈欠离开了。
  玉子言疑惑不解。
  “楚一,将军府今日怎这般奇怪?”
  楚一也一脸倦怠,打了个呵欠,回答,“昨夜青叶难产,整个将军府乱成一团,唯有公子您与小公子安眠。”
  玉子言愕然。
  “为何无人向我通报。”
  楚一赶忙道,“公子莫要冤枉属下,昨夜我通报了,只是您醉狠了毫无反应……”
  玉子言抬眼,楚一的话没说完便咽了回去。
  “您去了也无用,您既不是大夫又非孩子的父亲,去了也只是在一旁干着急而已。”
  玉子言压了压情绪,道,“青叶如何?”
  楚一笑道,“公子请放心,昨夜幽冥谷的二公子及时赶到,青叶已无大碍,此时青影在她身边照顾。”
  不等玉子言问孩子,楚一又道,“母子平安。”
  玉子言终于安心,点了点头,吩咐道,“青影近日便留在青叶身边照看,你当差便可。”
  楚一笑着应声,“属下明白。”
  楚一与青影相处久了,同甘苦共患难,胜似手足之情。
  青叶是青影的妹妹,楚一自然也将青叶当妹妹看待,青叶千辛万苦才将孩子生下,身为兄长的青影自然要在身边照看才安心。
  将军府一夜忙乱,穆晋派去守在太子府外的人一无所获,一早才去禀报太子出宫后去了将军得事。
  穆晋心神不宁,越想越烦躁,随即便到将军府拜访。
  但即便他是西越王,将军府的大门也未能为他敞开。
  穆晋被拒之门外了。
  如此,穆晋更觉得可疑,但无人搭理他,他等了片刻,最终亲自上前敲门。
  这一次将军府的大门打开了,出现的人是青影。
  穆晋认识青影,也知青影是青叶的兄长
  “青叶在何处?”
  青影冷笑,讥讽道,“王上好大的王威,但即便您是西越王,莫要忘了此处是天辰的将军府,容不得您在此作威作福。”
  碍于面前之人是青叶的兄长,穆晋只得忍下急躁,道,“我想见她,有话与她说。”
  青影丝毫不客气,嗤笑一声,“王上此时说这话不觉得可笑?”
  穆晋正要发作,青影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怔在原地。
  青影道,“她早已不是青叶,而是太子殿下的侍妾,昨夜为殿下诞下一子。”
  穆晋震惊,双目圆睁,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怔愣之后立即回神,怒吼,“你胡说,玉子言心里只有小七一人,怎会与青叶……”
  见穆晋失了冷静,青影又在火上浇了油。
  “别说是一年,便是一天也能发生无数个意外,殿下天人之姿,青叶仰慕他在所难免,况且殿下对青叶有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有何不可。”
  穆晋面色难看要往里创,青影拦下,两人僵持不下,几乎要动起手来。
  玉子言抱着儿子及时出现,破坏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五公子好大的火气,敢在将军府外挑衅,勇气可嘉啊。”
  祈儿被父亲抱在怀里,胆子更大了,奶声奶气道,“我舅舅是大将军,我爹爹是太子,你是何人?”
  接连收到两次冲击的穆晋脑子发懵,有些摸不清头脑了。
  他盯着玉子言怀里的孩子看了许久,有些难以置信地问,“这是你儿子?”
  玉子言得意挑眉,“自然,除了我还有谁能有这么厉害的儿子。”
  穆晋鄙夷道,“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别人不知,我可是清楚知晓你的底细,当年你丑成那样,且那样无用,自保也做不到……”
  穆晋继续补刀,“我瞧这孩子倒是十足像小七,长得精致,瞧着也机灵,唯有一点像你。”
  玉子言抱着儿子又走近一步,以炫耀的口吻道,“那又如何,他是我与瑶华的儿子。”
  “……”
  穆晋难得与青影露出同样的神色。
  对他无言以对的那种无奈。
  看着玉子言怀里长得精致可爱的孩子,穆晋忽然有了注意,微微一笑,作势要去抱孩子。
  玉子言灵巧避开了,抱着儿子后退两步,青影上前挡住穆晋。
  穆晋道,“我也算是这孩子的舅舅,想抱抱大外甥也不行?”
  玉子言丝毫不给面子,斩钉截铁道,“不行,我儿子金贵着呢,不是谁也能抱的。”
  穆晋冥思苦想之后,自腰间摘下象征西越王室身份的玉佩递上。
  “匆忙来访,未作准备,便将这玉佩送给小外甥当作见面礼。”
  玉子言道,“青影,替小公子将玉佩收下。”
  言毕,玉子言又看向穆晋,似笑非笑道,“一块玉佩岂能当做两份礼,王上再备一份大礼再来将军府拜访。”
  偷鸡不成蚀把米,穆晋有些懊恼,忽然舍不得那块玉佩了。
  “不若……将玉佩还我,我明日多送些贺礼来。”
  青影冷笑,“西越王该是有多寒掺,送出的礼竟也有脸要回。”
  穆晋抓抓耳朵,讪笑道,“这玉佩是王舅传给我的,每一代西越王的传家宝,原本我是要传给我儿子的……”
  闻言,青影直接将玉佩塞进怀里,让穆晋看不到。
  “多谢五公子慷慨,这礼我替孩子收了,五公子今日来的不巧,改日再来拜访吧。”
  玉子言说完,便示意青影将大门关上。
  穆晋忽然想起正事还未说,急声道,“子言,青叶可是在你府上?”
  玉子言扭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以前确实在我府上,但今日不在了,我将孩子留下,将她打发出府了,你也知我心里只有瑶华一人,我与瑶华要成亲了,青叶不能留。”
  “你!”
  穆晋气得脸都绿了,怒道,“你怎可如此冷漠无情,她昨夜才为你生下孩子,正是虚弱之时,你竟然撵她出府,你……”
  玉子言将儿子递给楚一,让楚一抱着走远些莫要被大人们教坏了。
  待儿子走远,玉子言也没了顾忌,薄凉道,“青叶是生了孩子没错,但我并不是孩子的父亲,她从你手里逃脱后遇上采花贼,失了清白,那采花贼死于青影剑下也算是替她报仇了,至于孩子,瑶华说我们儿子缺一个书童,便将孩子留下了。”
  “你心里明白的,当初你禁了青叶的武功,她才会遭遇采花贼的。”
  穆晋已被气得说不出话,气愤得想要揍便玉子言那张令人讨厌的脸。
  “你真将青叶赶出去了?”
  玉子言整理衣袖,漫不经心道,“并非我非要赶她走,是她无颜在太子府待下去了。”
  “她去了何处?”穆晋急了。
  玉子言不答,转身走了。
  穆晋想冲进去,被青影推出门外,关上大门时,青影道,“青叶一早便出京了,她已生无可恋,要削发为尼,这一切皆是你害的。”
  这对穆晋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待他回神时,将军府的大门已经关上,无论他如何拍打呼喊也无人给他开门。
  身后的侍从看不下去了,小心翼翼提醒,“王上,方才他们说青叶姑娘出城要落发为尼,城外似乎只有一座庵堂。”
  穆晋如梦初醒,急道,“速速随我出城。”
  穆晋一行人风风火火离开,而将军府中的青叶方醒过来。
  待他恢复些许元气后,青影将穆晋来过的事与她说了。
  青叶听完,情绪并无多少波动,只是在听说穆晋来过时睁开眼,而后便平静地听完。
  末了,她只道了句,“哥哥,你快去歇息,我无碍了。”
  *
  玉子言在将军府待着,大有在将军府一直住下去的架势,任凭谢重华冷嘲热讽,他皆充耳不闻,每日皆以祈儿想陪外祖父外祖母为由在将军府蹭吃蹭喝,还死皮赖脸留宿。
  谢重华被他的厚脸皮折腾得没脾气了,也就随他去了。
  御旨赐婚也只说择吉日完婚,而这其中的礼数还有许多。
  需要钦天监合八字择良辰吉时,而后由在筹备大婚。
  玉子言在将军府过得十分惬意,与谢重华不同,谢正翊与江暮雪待他极好。
  谢正翊算是他的师父,在他年幼时甚至将谢家功法传授给他,只是他学艺不精,而谢正翊也还未来得及教他更多便领兵出征了。
  江暮雪待他好,是心疼他年幼时受了许多苦,也愿意接受他这个女婿,将他视为家人。
  有了岳父岳母撑腰,玉子言在将军府可谓是挺直腰板走路了。
  玉子言在将军府数日才想起来要回一趟太子府,却不想被穆晋堵个正着。
  “玉子言,你到底将青叶藏到何处去了!”穆晋气势汹汹质问。
  玉子言翻身下马,无辜摊手,“我哪里知晓她去了何处,你问我我问谁去。”
  言罢,玉子言越过他往府中走,穆晋紧跟着他进了府。
  而后穆晋纠缠了半日,玉子言油盐不进,穆晋就差给他下跪了。
  最后看他实在可怜,玉子言有些动摇了。
  “她并未离开,就在将军府修养,可她不想见你。”
  果然如此。
  穆晋颓然坐到椅子上,又像是松了一口气。
  “如此说来,先前你说的她那些不好的遭遇也是骗我的,她好好的……”
  忽然想到什么,穆晋猛地站起身,激动道,“那孩子是我的!”
  玉子言嫌他聒噪,捂了捂耳朵,“你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穆晋却笑了,对玉子言无比感激。
  “子言,你的大恩大德我定会铭记于心,我这就去见青叶,还有我的孩子。”
  话未说完,穆晋便要走,玉子言开口叫住他。
  “你还不明白青叶的心思,她此时不想见你是真的,那日她难产差点一尸两命,好不容易才活下来,她元气大伤,再经受不住刺激了,你若想她活的久一些便稍作忍耐,不要去见她。”
  穆晋的一腔热情被玉子言一盆凉水浇灭,激动犹在,却也不安。
  他虚心向玉子言求教。
  “子言那你与我说说,我该如何做。”
  玉子言悠闲品茶,淡淡道,“此时你什么也不做才是最好的,青叶需要静养。”
  穆晋道,“我想看看孩子,你能否……”
  “不能。”玉子言没等他说完便拒绝了。
  看玉子言是真的没有要帮他‘偷’孩子的意思,穆晋只好歇了这个心思,与他说起了在西越时与青叶发生的事。
  穆晋在太子府待到夜幕降临才离开,倒是将玉子言的劝诫听进心里了,只在将军府外逗留观望,不会前去打扰。
  没几日,玉子言与谢重华同时收到首辅沈常青的帖子。
  沈老夫人七十大寿,邀请了许多人,包括谢瑶华。
  这日,玉子言下朝之后与谢重华同行回了将军府,收拾一番后,与谢重华与谢瑶华同行去的沈府。
  沈老夫人的寿宴,丝毫不亚于太后的。
  来贺寿之人非富即贵,个个身份皆大有来头。
  玉子言现身,所有人向他行礼。
  谢瑶华的目光被沈老夫人身边的粉裙少女吸引,娇柔美人儿,令人心生疼惜,谢瑶华不由得多瞧了两眼。
  但娇美人儿痴缠的目光却紧盯着她身边的谢重华。
  娇美人儿情不自禁的举动惹得沈常青极为不快,假意咳了一声,装出一副慈父的模样,道,“妙儿,还不见过殿下。”
  沈妙儿,人如其名,妙曼佳人,温柔可人,连声音也软软的,特别悦耳动听。
  “沈妙儿见过太子殿下。”
  而后又向谢重华行礼,“妙儿见过谢将军。”
  当然,也未忽视谢瑶华,面对谢重华是羞涩,面对谢瑶华则是和善。
  “谢小姐。”
  谢瑶华回以一笑,暧昧的目光在沈妙儿与谢重华身上来回打转。
  瞧着这苗头,沈老头的目标是玉子言,可这位沈小姐的心思却在谢重华身上。
  唉……
  谢瑶华疲于应付这些场面,可她既恢复了身份,又决定要与玉子言一起走下去,往后她必须要应付这些虚情假意。
  玉子言落座之后,其余人也相继落座。
  谢瑶华与谢重华同席,离玉子言不算远。
  但落座之后才发现姜弈竟在她身旁,离她并不远。
  姜弈含笑朝她举杯示意,谢瑶华冷淡点头。
  此时只听谢重华嗤了一声,“阴魂不散,脸皮比某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些日子,姜弈时不时便上将军府拜访,但一次也未能踏进过将军府的门槛。
  谢将军目中无人的名声也因此传开了。
  看见姜弈,谢瑶华便忆起太后寿宴那晚,寿宴过半太后乏了先行回寝殿歇息,皇帝也离开了,可玉子言被人围着阿谀奉承,她悄悄离开凤翎台准备寻个地儿透透气。
  不知怎么的她又去到了冷宫,原以为那个凄冷阴森之地,夜里无人敢去,却不想她竟撞见了一对野鸳鸯。
  皇帝与晋王妃。
  晋王妃扑在皇帝怀里哭诉,骂他是薄情郎,而皇帝竟丝毫不动气,将晋王妃抱在怀里,温声哄着。
  “是朕愧对你们母子,欠弈儿的,朕会补偿于他。”
  晋王妃带着哭腔道,“先皇的儿子能当上太子,你与我的儿子却连恢复身份也不能这对弈儿不公平……”
  “是朕愧对你们母子。”
  皇帝说来说去便只有这一句话,晋王妃又是哭闹,又是撒娇,似乎将皇帝拿捏得极准。
  谢瑶华听得兴致盎然,心下腹诽皇帝的虚情假意,又讶异晋王妃不为人知的一面。
  借着为太后贺寿的机会入宫与皇帝幽会,那么大年纪了,心一点也不老,后宫女子争宠的手段也是娴熟得很。
  此时看着姜弈,谢瑶华有些困惑了。
  晋王妃入宫与皇帝私会,所求皆是为了姜弈,且连玉子言也察觉这些年晋王妃入宫越发频繁了,姜弈不可能不清楚。
  皇帝与晋王妃的关系非同寻常,姜弈也该是知情的。
  既是知情,姜弈多半是知晓他自己的身世的,不知面对晋王时,他们母子又是怎样一番心境。
  听晋王妃那夜说的那些话,谢瑶华隐约猜出了一些门道,姜弈是皇帝的儿子,那皇帝便有了皇子,姜弈得身份若是被揭开,那他还是有可能与玉子言争上一争,争太子之位,甚至是皇位。
  “为何如此看着我?”姜弈笑问。
  谢瑶华笑而不语,不作应答。
  这世上之事哪有那么道理可讲,她不是神仙,如何能真的看透人心。
  姜弈年幼时欲置玉子言于死地,那时年幼,做事未想清楚后果,但对玉子言起杀心确是真的。
  那么,一个异性王的儿子欲谋害皇嗣的理由似乎变得清晰了。
  多半在那时姜弈便知晓自己的身世了。
  只要玉子言死了,他便可能是唯一一个有权承袭皇位的人。
  小小年纪便有那样的心思,这晋王妃平日里怕是少不得教导了许多。
  谢重华听到姜弈刻意与谢瑶华搭话,将手边的茶杯递给谢瑶华。
  谢瑶华接过,方要轻抿一口,察觉气味有异,不着痕迹又放下了。
  “怎么了?”谢重华轻声问。
  谢瑶华摇头,“无事,只是我不喜这茶的味道,难闻死了。”
  闻言,谢重华拿起茶杯饮了一口,谢瑶华来不及阻止,他已吞咽入腹。
  “没什么啊,挺好喝的。”
  “哥……”
  谢瑶华满是无奈,想要说什么,瞥见姜弈似乎一直盯着她,她将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瞪了谢重华一眼。
  “我只是不喜欢这茶的味道,也没说不喝,你不许再抢我的茶了。”
  姜弈松了一口气,勾唇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案上的茶他一口也未沾。
  谢瑶华端起茶杯,在姜弈的注视下假意饮了一口,而后便与谢重华说她要如厕。
  她离席后玉子言也借故离开,跟了出去。
  随后姜弈也离席了。
  谢重华又饮了一杯茶便觉得脑袋昏沉沉的,端起酒杯,眼前便晃悠起来,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扑倒在案上,失去了意识。
  沈常青见状,笑得意味深长,扬了扬手,吩咐府中下人,“谢将军醉了,将他扶去歇着。”
  “是。”
  两名身强力壮的家丁上前,将谢重华架起往外走。
  众人抬眼看,沈常青起身,向众人举杯。
  “今日家母寿辰,多谢各位前来,我先干为敬以表谢意。”
  来参加寿宴之人多数有巴结讨好之意,沈常青首辅的身份摆在那里,连陛下的决定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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