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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宠生欢-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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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时之间,谢瑶华竟无言以对,瞧着儿子纯真的笑颜,她将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初为人父的喜悦正旺,她何必在此时给他泼凉水扫他的兴。
  谢瑶华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只小半个时辰便醒了,玉子言未归,
  她开门出去,飞霜正好从外面回来。
  “主子,您醒了。”
  谢瑶华疑惑道,“祈儿在哪儿?”
  飞霜笑应,“殿下命人搜罗了许多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儿,方才殿下带着小公子院里玩耍呢,后来少主来了,要将小公子带回将军府,殿下亲自前去相送。”
  说话间,玉子言自院外而来,闷闷不乐的样子。
  飞霜见状低头笑了笑默默退下。
  玉子言踏上台阶,朝谢瑶华走近,自然而然揽着她回屋。
  郁闷是真的。
  “重华说岳母大人想祈儿了,遂将他带回将军府,我怎觉着重华是以岳母大人为托辞将祈儿拐走呢……”
  这一声‘岳母’可是叫得很亲切。
  谢瑶华莞尔,道,“有娘照顾祈儿你不必担心,祈儿夜里很少闹腾的,昨夜你多半也体会到了。”
  孩子很乖,并不认生,只要是与熟人待在一块儿他便乖乖的,很少会闹腾吵着要娘。
  否则江鹤城也无法将他从江鹤逸手上偷走,还一路将他带到了郾阳城。
  玉子言拥着她,有些吃味地道了句,“儿子与谁都亲近,我是他爹,他待我却与旁人一样,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这又是何道理?”谢瑶华睨他一眼,明知故问。
  真受不了他,又掐醋了。
  玉子言顿时撑起笑颜,将她拥在怀里,温声道,“你的道理便是我的道理,咱儿子聪明得紧,长大了必成大器。”
  谢瑶华笑了笑,叹道,“我只期盼祈儿平安康健,安稳长大,不要如你我一般经受颠沛流离,受人役使,不让他受你我受过的那些苦。”
  家破人亡,受人制肘,每日在生死边缘挣扎,受尽苦楚。
  玉子言将下巴搁在她肩头,在她颈间轻蹭,动容道,“往后我会保护好你们,我们一家人再也不会分离。”
  分离之苦,失去之痛,他承受不住第二次。
  谢瑶华转过身与他相对,抬手抚上他的脸颊,嫣然一笑,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嗯,再也不分开了。”
  玉子言愣了一瞬,低头看她,目光顺着她的眉眼而下落在莹润的唇上,眸光微动,抬起她的下颌,低首覆上。
  急切索取,辗转啃咬厮磨,抵死缠绵。
  温软触感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无数个夜里他在梦中品尝,醒来却是无尽的失落与绝望。
  她不在的这些年,他了无生趣,梦醒之后有过无数次轻生的念头。
  这世上若无她,他便再也无牵无挂了。
  好在她回来了。
  谢瑶华被他的热情淹没,整个人晕乎乎的,只能倚靠着他,忽然身子腾空被他打横抱起往床榻而去,她的意识回笼,察觉他的意图,她娇笑打趣,“太子殿下,白日宣,淫甚是不妥。”
  白皙的俊颜泛起情潮,染上红晕,无比诱人,他只盯着她,眼里只容得下她。
  他道,“春宵苦短,并无不妥。”
  将她放到床上,玉子言压了下来,覆在她身上,三两下扯了腰带,长臂一挥帐幔落下遮掩住帐中春,色。
  喘息声渐急促,衣物一件一件飘落在地,帐幔后时不时溢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昵语。
  “瑶华,你欠我的日日夜夜,自今日开始补偿……”
  “身子要紧,太子殿下可要悠着点儿哦。”
  “……”
  

第38章 父子

  云收雨歇,情潮未退; 鸳鸯交颈; 低喘诉衷情。
  “可还好?”
  玉子言觉得方才他失控了,在他的潜意识里她身子娇弱,如何能经得起他的折腾。
  谢瑶华被他搂在怀里; 呼吸不稳; 开口时声音有些哑。
  “我无碍; 倒是你……伤口裂开了。”
  他身上的伤不止一处; 手臂上的伤口已裂开,纱布被鲜血浸透。
  谢瑶华趴在他怀里,查看他手臂上的伤,而后卷起薄被裹住身子,下床着衣。
  “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
  被子被她卷走,玉子言身上未着衣物,躺在床上,不知从何处窜入屋中的凉风激得打了个寒颤; 随即抓过床里侧的被子搭在身上。
  他时常受伤; 屋里备有药箱。
  在幽冥谷这些年,谢瑶华闲来无事便找江鹤逸消遣; 医术造诣上比不过江鹤逸,但简单的辨别药物及包扎伤口还是行的。
  玉子言坐起身,被子下滑露出上半身,他目光专注瞧着身旁替他处理伤口的女子。
  她身上穿得是他的里衣,穿在她身上松垮垮的; 她倾身时领口大开,他能欣赏一片风光。
  被他占尽便宜,她并未察觉。
  “早前便让你好好修习武功,显然你并未放在心上,瞧你如今这样,区区几个此刻便令你如此狼狈。”她数落道,“保命还得靠自己,你真当你身边的护卫无所不能了……”
  她抬眼时,玉子言赶忙移开目光,心虚眨了眨眼,故作委屈道,“那时我以为你……我一心求死,哪里还会想着自保,每当夜深人静时,我无数次想去见你……”
  谢瑶华呼吸微滞,抬眼看了看他,“你可真是出息,男儿志在四方,你倒好,满心只有儿女情长。”
  言罢,她却笑了。
  满是无奈,摇了摇头,又道,“你的命是你的,往后可不要再不拿命当回事儿了,别忘了你还有儿子要养。”
  提起儿子,玉子言也笑了。
  “嗯,为了你,为了祈儿,我会好好珍惜的……”
  谢瑶华白他一眼,伸手覆在他胸前那道疤痕上,“若我没记错,此处原本是一块胎记,玉氏子孙皆有的胎记。”
  玉子言握住她的手,勾唇一笑,温声道,“年幼时你救我,将我扒得精光,想必那时便对我有意,将我身上的每一处的印记皆在心上了。”
  谢瑶华好气又好笑,从未见过如此自作多情之人。
  他这脸皮越发厚了。
  “当初是为了救你,哪有你想的这般龌龊。”她在他的疤痕处掐了一把。
  “嘶……”
  玉子言表情浮夸,闷哼出声,一副很疼的样子。
  谢瑶华失笑,拍拍他的胸口,而后笑道,“玉氏子孙大多有同样的胎记,只是胎记的位置不尽相同,如今你这个只留一条疤了。”
  他在西越遭难,差点葬身火海,幸亏青影及时将他救出,但他胸前这个玉氏子孙特有的印记却被毁了。
  原本玉氏胎记是个秘密,知晓之人并不多,可那时对他下手之人却先毁了他身上的印记,意图很清楚了。
  玉子言摸着疤痕,笑容渐敛,眼中透着寒意。
  “当初我被信任之人出卖,他跟在我身边多年,模仿我的一言一行,想取而代之,这道疤是他用烧红的烙铁烙出来的。”
  谢瑶华自然知晓他身上这道疤是被人用烙铁造成的,也知是他最亲近之人下的手,只是那时她没问,他也不曾主动提及。
  那时锦绣山庄被云归掌控,云归行事从不讲道理,所作所为皆是由着喜好来,但要取玉子言性命之人却不是云归。
  幕后主使是谁,或许玉子言已猜到了。
  谢瑶华的目光落在他那道疤痕上,道,“能收买你身边的人,想来幕后之人的身份大有来头,当初假冒你之人可有招出是何人指使的他?”
  锦绣山庄一役后,玉子言的心思皆在找云归为她解毒的事情上,他自己的事便放了下来,后来的事她并不清楚,只知他离开西越前便将假冒他之人给杀了。
  玉子言道,“我只问了他一遍,他不答,我便让他去见阎王爷了。”
  “楚一与青影有的是法子令他招出背后主使之人,你为何……”谢瑶华讶异。
  以前她从未察觉他有如此狠厉的一面。
  玉子言躺回床上,白皙的胸膛显露在她眼前,看她的目光被他吸引,他甚是满意。
  忆起那时的光景,他面露怅然。
  “那时我只想追随你而去,谁要害我我已无心去追究,心想着早些去见你也好。”
  明知他是故意这么说,谢瑶华终究还是心疼了。
  “傻子……”
  玉子言拉住她的手,轻轻一个拉拽,她扑到他身上,被他抱住,耳鬓厮磨。
  “无论何时你也不能抛下我。”
  顿了顿,他又道,“咱们还有祈儿……”
  让她多一些牵挂,她便舍不得离他而去了。
  可是昨夜她竟然真的狠心不去太子府见他,他故意将祈儿抱走便是打定主意要她主动去见他的。
  她狠心时是真的狠心。
  谢瑶华任由他抱着,并未作出任何承诺。
  厮磨片刻,玉子言在她耳后吻了吻,低声诱哄她,“晚上与我一同入宫见一见皇叔,他想见见你。”
  玉子言是先帝遗孤,也是如今在位的天辰帝玉霁的亲侄子。
  玉氏皇族血脉单薄,如今的天辰帝膝下并无皇子,只有几位公主,玉子言成为太子是顺理成章的。
  但谢瑶华仍有些担忧。
  “陛下虽是你叔父,但自古无情帝王家,亲生父子也有诸多猜疑,你莫要掉以轻心。”
  若非别无选择,他或许无法顺利夺得储君之位。
  亦或许,天辰帝并非别无选择。
  “我听闻,早前陛下与晋王妃……此事是皇家辛秘,事关皇家颜面,无人敢乱传,你如何看待此事?”
  玉子言微微一愣,随即笑道,“何处此言?”
  谢瑶华抿了抿唇,道,“姜弈身上也有那种胎记,只不过他的是在后肩,而你的在胸前。”
  闻言,玉子言又是一怔,而后脸色就不大好看了。
  “你亲眼见过?”
  谢瑶华在思索别的事,并未留意到他的异样,如实道,“年少时我与姜弈有些交情,曾无意中瞧见他后肩的胎记,恍然记起你也有一块形状相似的胎记,事后差人暗中查探,果然查到一些秘密。”
  “你也觉得皇叔与姜弈……”玉子言面色凝重,有些话不能明说。
  谢瑶华点头,“且不说姜弈的容貌与陛下有几分相像,姜弈身上的胎记除了位置不同外与你的几乎一模一样,而且陛下待姜弈是真的上心。”
  听她如此说,玉子言反倒松了一口气,不以为意轻笑,“争权夺势并非我所愿,若真有人能替我将这重担接过去倒是好极,我求之不得。”
  这么没出息的话也只有他说得出来,谢瑶华已懒得训斥他了。
  两人依偎在一起说着话,直到谢瑶华的肚子‘咕噜咕噜’发出抗议,玉子言才如梦初醒,起床着衣,懊恼自责。
  “是我疏忽了,你连午膳也未用,以前你便不能挨饿的。”
  以前她的身子可说是糟糕透了,每日皆是三大碗苦药,但若是不进食便喝药,极为伤身,是以她皆是按时用膳的,若是不到用膳的时辰便要喝药,也会先吃些糕点垫着。
  今日她未用午膳,又被他折腾了许久,想来是饿坏了。
  是他疏忽了。
  玉子言三两下将衣物套上,拉开门便扬声吩咐道,“楚一,去厨房端些吃食来。”
  院门外,楚一与飞霜一左一右,同时探出头来。
  楚一忙应声,“公子稍等,属下这就去。”
  扭头瞧了眼小跑离去的楚一,飞霜又回头看向玉子言。
  衣衫不整,束发也散了,方才肯定对主子做坏事了!
  飞霜愤愤地想着,却又是敢怒不敢言。
  她忍着愤怒,没好气地道,“殿下,我家主子人呢?”
  玉子言正眼也未给飞霜,边整理衣襟便折身回屋,头也不回地吩咐道,“飞霜且去将军府告知一声,瑶华不回将军府用晚膳了,以免岳母大人久等。”
  飞霜与谢瑶华可不一样,无三媒六聘,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竟有脸叫岳母大人!
  “殿下,容飞霜无礼,依我看,您与我家主子并未成亲,您对老爷夫人的称呼不该如此随意。”
  玉子言头也不回,悠悠道,“既为下属,你只管做好你分内之事便可,别的事无需过问,更不该质疑。”
  “……”
  嚣张至极!
  飞霜愤愤跺脚,若不是主子事事由着这位殿下,何至于被他压制。
  傍晚,谢瑶华换上一身男装,易容成楚一的模样与玉子言一同入宫。
  入宫后,玉子言带着她去了清音殿,太后的寝殿。
  已故先帝与当今陛下皆是太后所出,故而玉子言是太后的亲孙儿,太后也只得他这么一个金孙,宝贝得紧,几乎是有求必应。
  入了清音殿后,玉子言便牵住谢瑶华的手,牵着她一路往里走,去到太后面前。
  太后年近七十,早已是满头白发,见到玉子言那一瞬,顿时精神焕发,挥退身边伺候的嬷嬷,慈爱笑着朝玉子言招手。
  “言儿来了,快到哀家跟前来。”
  玉子言牵着谢瑶华走到太后面前才松手,恭敬行礼。
  “给祖母请安。”
  谢瑶华也随他一起行礼,“瑶华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听到谢瑶华的声音后才注意到她,愣了一下,慈祥的笑容更深了。
  “快快免礼,到哀家跟前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谢瑶华看了眼玉子言,见他含笑点了点头,她只好再往前两步,让太后瞧仔细。
  然而,太后并不仅是想仔细瞧瞧她,还想摸摸她。
  手背上布满褶皱的手摸了摸谢瑶华的脸,疑惑道,“哀家瞧着你有些眼熟啊。”
  谢瑶华难得犯迷糊,太后说起,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顶着楚一的脸。
  玉子言掩唇低笑被瞪了一眼。
  谢瑶华将假面揭下,在太后面前展露真容,太后看着她的脸,晃了晃神,不禁呢喃了一声。
  “云妹妹……”
  太后的这一声呢喃令谢瑶华玉子言皆感觉到意外。
  玉子言上前,轻声道,“祖母,她是瑶华。”
  谢瑶华看着太后,心中满是疑惑。
  太后将她错认成别人了。
  云……
  她顿时明白过来。
  “太后,您可是认识我外祖母?”
  太后回神,下意识道,“你外祖母?”
  谢瑶华点头,“嗯,我外祖母闺名云涯,我常听外祖父提起,他说我与外祖母长得有七分像。”
  太后忽然激动起来,又喜又惊,紧紧抓住谢瑶华的手,“你、你是云涯的孙女,竟然是云妹妹的后人……”
  手腕被太后的指甲刮疼了,谢瑶华一声不吭,笑容依旧。
  “嗯。”
  玉子言适时将她的手从太后手中解脱出来,扶着太后到椅子上坐下。
  太后的眼睛始终紧盯着谢瑶华,满是喜色。
  “云妹妹的孙女。”
  “好啊,真好……”
  上一代人的恩恩怨怨,谢瑶华并不清楚,但从太后的反应来看应该是与云涯相识且交情很好。
  而后她与玉子言从太后口中知晓了一些陈年旧事。
  几十年前,云涯行走江湖无意中救了太后,那时的太后还待字闺中,与母亲去寺里祈愿时遭歹人劫持,是云涯出手相救,之后两人又在郾阳城中相遇,有了交情。
  忆起往事,太后不禁感慨道,“那时便觉得云妹妹与江风大哥乃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是那时云妹妹心里还有放不下之人,如今见你这丫头,倒是让哀家了了一桩心愿。”
  有情人终成眷属,没有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事了。
  几十年前的好友,如今已阴阳相隔,但能见其后人,也算是一种慰藉。
  两人在太后宫里用过晚膳后又陪太后说了会儿话,不多时便有內侍前来通传。
  內侍先向太后行礼,而后又恭敬地在玉子言面前作揖。
  “殿下,陛下命老奴来带您与谢小姐去勤政殿。”
  太后一脸慈爱,摆手道,“去吧,皇帝有事寻你们,哀家便不留你们了,日后你们多来清音殿陪陪哀家这个老太婆。”
  谢瑶华与玉子言应声告退。
  走出清音殿,玉子言便老实了一些,不再牵着她的手,谢瑶华欲将假面戴上,被玉子言阻止。
  “无妨,反正稍后见过皇叔后他便会替你我赐婚了。”
  既要赐婚了,她的面容便可示于人前。
  她谢家女儿的身份也不必再遮掩。
  此时此刻,谢瑶华才觉得身边之人有些令她捉摸不透了。
  如今的他再不像以前那般单纯了。
  未料,他们会在勤政殿内见到姜弈,而且姜弈竟与皇帝一同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折。
  內侍只将两人带入勤政殿后便退了出去,玉子言携谢瑶华往里走,在他们踏入勤政殿时,姜弈便抬首看着他们。
  直到他们走近,皇帝才抬眼。
  两鬓花白,身形消瘦,明明只是不惑之年的皇帝竟比太后还要憔悴。
  皇帝扬起一抹笑,慈爱地看着两人。
  “可算是来了。”
  玉子言携谢瑶华来到御案前,向皇帝行礼。
  “皇叔。”
  “谢瑶华见过陛下。”
  虽然觉得烦琐无奈,谢瑶华也与玉子言一样礼数周全。
  皇帝站起身,让他们免礼,随后绕过文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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