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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宠生欢-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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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一碎碎念着,心里想,好在时辰尚早,这街上无人,若是公子再晚一些被扔出来,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玉子言在楚一的搀扶下起身,一直望着风月阁的大门痴痴地笑。
  楚一觉得自家公子魔怔了,委实有些丢人,赶忙拽着去找个容身之所避一避,改日给老太爷传信,让老太爷去幽冥谷替公子提亲,成全了公子这一片痴心。
  将玉子言扔出去后,谢重华怒气腾腾回到谢瑶华屋里,舍不得对她发火,便唤青叶来问。
  “青叶,你进来,我有话问你。”
  青叶缩手缩脚进屋,慢吞吞去到谢重华面前,跪下请罪。
  “少主息怒,是青叶失职。”
  她主动请罪,谢重华反倒不好责备了,看了眼身旁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妹妹,再看青叶时缓了脸色。
  “那丑八怪何时来的?”他问。
  青叶怯怯抬头,看了眼自家主子,收到眼色后,急忙回道,“月白公子一早才来的,就在少主您来之前不久……”
  青叶这话说的很没有底气。
  “可是真话?”谢重华半信半疑。
  青叶忙不迭点头,“嗯嗯,青叶不敢欺瞒少主,月白公子在屋外守了主子一整夜,今日一早才进屋的。”
  谢重华知晓问不出什么来,烦躁地挥手,“青叶你退下,好好守着,不许再放那丑八怪进来。”
  “是。”
  青叶如蒙大赦,暗自松了一口气,低着头退了出去。
  待青叶退下,谢重华严厉的目光便落在谢瑶华身上,“妹妹,你是女子,怎可如此不在意女儿家的名节,那臭小子又丑又坏,你莫要上了他的当。”
  语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里头。
  在他心里,妹妹千好万好,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男儿。
  玉子言在他眼里就是个没什么用,脸还毁了的臭小子。
  最重要的是,玉子言如今的举动及其复杂的身份,他不想妹妹再卷入那些是是非非中。
  谢瑶华如何不知兄长的苦心,但她有自己的谋划,许多事虽无法与兄长言明,但有一点必须让他知晓。
  “哥,我与子言自幼相识,他的性子我清楚,不会害我的,你莫要担心,而且他的身份是我完成计划必不可少的,日后你莫要为难他。”
  谢瑶华顿时就怒了,“你觉得为兄是故意找茬为难于他?”
  谢瑶华叹气,摇头不语。
  兄长对她向来耐心极好,此时竟然生气了,她不宜解释,说再多也只是火上浇油,倒不如等他冷静下来再与他细说。
  她不开口,谢重华只能生闷气,过了一会儿,听到她咳嗽,又心软了。
  “好好好,为兄听你的便是,以后尽量不为难他,但你也得向为兄保证,待你的计划完成了,你便随我一同回幽冥谷,让师叔帮你好好调理身子,莫在忧思忧虑了。”
  “好。”
  谢瑶华嘴上答应着,心中却在苦笑,她如今这身子能否撑到计划成功还不一定,即便回了幽冥谷也不见得就能调理好。
  云归那要怪只是暂时被玉子言困住,很快便能脱身,届时她会有许多麻烦。
  “哥,你可知子言将那老妖怪困在何处了?”
  谢重华想了想,道,“我听那小子提过一点,似乎是在老妖怪捡到外祖母那个地方。”
  谢重华不太了解哪些尘封数十载的恩怨情仇,但谢瑶华一清二楚。
  云归捡到云崖的地方就在西越,但不在陵城,在陵城外不远处的一个小镇上,叫永宁镇。
  谢瑶华忽然想到什么,走到角落,将木匣子打开翻找,果不其然,匣子里只余那张媚术残卷了,她外祖母写的手札不见了。
  玉子言不知何时将匣子里的札记拿走了,那便是引走老妖怪的饵。
  云归对她外祖母执着了数十载,也只有关于她外祖母之物才能让云归冒险去抢。
  谢重华来到她身旁,疑惑问,“怎么了?”
  谢瑶华叹息,“子言拿走了外祖母留下的手札,老妖怪多半是听说了这个,才上当的,推算时间,子言根本无暇将手札拿去永宁镇,老妖怪是不是真的上当未曾可知,如若老妖怪真的去了,发现上当必会恼羞成怒,怕是会对子言不利。”
  闻言,谢重华神色一凛,随即又嘴硬道,“那臭小子若是连自保的能力也没有便贸然招惹老妖怪,死了也是活该。”
  深知自家兄长刀子嘴豆腐心,谢瑶华又叹道,“子言也是为了救我才会铤而走险,我这心里终究是过意不去,欠了他的情。”
  谢重华默了默,道,“此事你不必忧心,既然他是为了救你才招惹的老妖怪,这个人情为兄还他便是,必不会让他死在老妖怪手上。”
  目的达成,谢瑶华便安心了。
  “兄长可知姜弈的伤势如何?”
  谢瑶华蹙眉道,“我让张叔去看了,想来没有大碍。”
  谢重华口中的张叔便是老神医,老神医本名叫张杏林,也是幽冥谷出来的。
  提到姜弈,兄妹俩皆是一脸深思。
  沉默片刻,谢瑶华道,“如此也好,姜弈那边还是派几个人盯着,我总觉得他与老妖怪有些关系,但一时之间我也未想明白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他们兄妹俩自幼与姜弈相识,相处的时间也有数年,虽然也是多年未见,但对姜弈多少有些了解的。
  特别是谢重华。
  在姜弈无意中撞破谢瑶华是女儿身后,姜弈往谢府跑得越发频繁,与谢重华的关系也越发好了起来。
  曾经谢重华视姜弈为好友,只是经历家破人亡的变故后,谢重华不敢再轻信任何人。
  父母亲的死因尚未查清,血仇未报,如今他需得保护好妹妹。
  若是以前,妹妹有武功傍身,修为甚至在他之上,他尚可安心些,如今妹妹不得动武,身子虚弱到三步一喘的地步,他身为兄长该当为妹妹挡风遮雨。
  可是妹妹比他聪明,许多事早已有了安排。
  每每思及此,谢重华便生出一种挫败感来。
  “瑶儿,你事事挡在为兄前面,便是危险时刻也是你在面对,如今也是为兄该保护你的时候了。”
  谢瑶华一愣,扭头看兄长,他的神情让她心下一暖,将匣子合上,抱住兄长。
  “哥,我无妨的,只要能替爹娘报仇,我做什么都愿意。”
  谢重华听得心疼,轻轻抱住她。
  “以前常听爹说你小时候胖乎乎的,比我壮士许多,可如今你瘦成这样,若是爹娘泉下有知,怕是会责怪我未照顾好你。”
  谢瑶华红了眼眶,哽咽道,“明日我要亲自去一趟永宁镇,未见到爹娘的尸骨,我不信他们已经不在了,此事只有老妖怪知情,便是看在外祖母的面上,他也不会让娘……”
  ‘暴尸荒野’这种话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当年发生的事,她的记忆混乱,那么些年了,她依旧无法记起当时的情形。
  爹不在了,娘抱着爹的尸身殉情跳崖,这些记忆或许不是真的,也只有老妖怪有这种本事让她什么也记不起来。
  “好,今日你好好歇着,明日我们一起去永宁镇。”
  谢重华何尝不是对父母亲尚在人世抱有一丝希望,若是真如此,于他们兄妹而言无异于是天大的好事,能活着与父母亲团聚。
  兄妹俩一起用过早膳后,谢重华便离开风月阁,带着人出去办事了。
  风月阁近日关门谢客不做生意,倒是清净得很,谢瑶华便在院中逛了逛,她才回屋,方要躺下,玉子言又来了。
  这一次不是青叶偷偷放他进来,而是谢重华离去前交代过的,以后玉子言来风月阁不必阻拦。
  谢重华是个好兄长,心疼妹妹,对她有求必应,知她内心孤寂,唯有与玉子言在一起时会展颜,会发自内心地笑,虽对此感到挫败,但还是更疼惜妹妹。
  只要妹妹快怀,他可以接受任何事。
  玉子言给她带来了一枝秋海棠。
  待她观赏之后便放在桌上,悄悄走到她身后,将她抱住。
  “瑶华,此花有个别名叫相思红……”
  谢瑶华并未推开他,手覆上他的手背,随即便被他反握住,只听他愉悦低笑出声,动情地亲吻她的耳朵。
  “我娶你,你嫁我为妻,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

第27章 往事

  只几个时辰而已,玉子言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言行举止比之前放浪许多。
  借花求爱; 换作以前,他不敢如此放肆。
  今日倒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温热气息洒在她耳后脖颈上,两人的姿势过于亲昵; 谢瑶华不自在地偏头避了避; 他追逐而上; 得寸进尺。
  “你莫要这样……”
  这话毫无威慑力; 他听不进去,越发放肆起来。
  谢瑶华无奈,只得推了推他的脸,拨开环在她腰上的手,与他拉开些距离。
  两人面对面,玉子言欲伸手抱她,被她一个警告的眼神给吓住了。
  “怎么了?”他不情愿地收回手,眼神无辜且委屈。
  谢瑶华故意冷下脸; 盯着他; 一言不发。
  果然,不出片刻; 玉子言慌了,欲伸手去握她的手又怕将她惹恼,踌躇许久,终于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无论你还有多少时日,我想日夜伴你左右; 天上地下,我也愿陪你同行……瑶华,我们成亲可好?”
  已不是头一回听他向她求亲,且每一回皆让她无奈,但此次他说的话却让她生了恼意。
  谢瑶华一愣后忽然沉下脸,扫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径自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顺手拿起桌上那支花用力朝他掷去。
  花朵击打在他胸口后掉落在地,玉子言不知她为何突然发火,思忖片刻隐约猜到是他说错话惹她不快。
  他走到她面前,方要开口询问便被她推了一把。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包括你!”
  玉子言踉跄后退还未站稳,听到她冷漠无情的话,整个人僵了一瞬,愣愣抬眼看她,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瑶华,我……”
  心知她误会他的意思了,可他只要一紧张便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
  谢瑶华正在气头上,不想听他解释,抬手指了指门口,“你走,此时我不想看到你,也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想上前,但被她眼中的怒意吓到,怔在原地。
  “瑶华……”
  他轻唤一声,呆呆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谢瑶华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情绪,扬声唤青叶进屋。
  “青叶,将他丢出去,不许再放进来。”
  青叶哪里敢在此时替玉子言说好话,赶忙给傻眼杵在屋里的玉子言递眼色,见玉子言一动不动,青叶只得在他面前抬手,做请的手势。
  “月白公子,请随青叶离开。”
  玉子言定定看了谢瑶华片刻才转身离去,出门便遇到风月阁的阁主洛清霜。
  清雅佳人,双十年华,早在五年前便是这风月阁的主事之人,风尘中打滚,出淤泥而不染,身上无一丝风尘气息。
  才色双绝,温柔似水。
  洛清霜款款朝玉子言走去,施以一礼,温婉道,“公子是否赏脸到清霜屋里一叙?”
  “姑娘多礼了。”玉子言拱手回以一礼,又朝屋里看去。
  青叶将房门合上,微笑上前与洛清霜打了声招呼后便下楼了。
  看出洛清霜有话与他说,玉子言随她去了另外一间屋里。
  自两年前与谢瑶华在此相识,他时常来风月阁等候,与洛清霜虽说不上熟络,但也不陌生。
  进屋后,洛清霜挥退侍婢,仔细审视了玉子言一番,不禁心生感慨,叹了一声。
  “唉,师妹瞧着是个好说话的性子,实则不然,她自小古灵精怪,聪慧讨喜,但自谢家变故后,她的性情与从前大不一样了,我听闻公子与我师妹是旧识,该是懂她的。”
  玉子言稍有迷惑,但很快反应过来,郑重地向洛清霜拱手作揖,“请姑娘指点迷津。”
  她既是瑶华的师姐,自然知晓许多内情。
  玉子言迫切想多了解谢瑶华几分,往后才不会如今日一般连为何惹恼她都不明白。
  洛清霜温婉一笑,“公子客气了,其实无需清霜多言,您也该是知晓师妹的心思的,她面上瞧着没心没肺,其实是将心思藏在心里独自承受,便是与重华也不会多提一句,公子若想让她对你敞开心扉,需得好好想想她究竟需要什么。”
  玉子言默然不语。
  谢瑶华想要什么,他隐约能猜到几分。
  她要为父母亲报仇,要查清当年的事情真相。
  *
  谢瑶华未等谢重华回来,连夜出城赶去永宁镇,青叶带了一队人马随行保护。
  谢重华回来得知此事,急得不行,水也没喝一口便带人追上去,换作以往,谢瑶华身子无碍,有武功傍身能自保,可如今的她连走路也需要人搀扶。
  她带着几人出去,若是与老妖怪正面对上,毫无胜算。
  谢重华心急不已,快马加鞭赶往永宁镇。
  而另一厢,玉子言只是去了趟定安侯府与穆晋商量一些事,两人还未聊完,楚一便急匆匆来禀报。
  “公子,谢姑娘出城了。”
  “什么!”
  两人皆是一惊,玉子言猛地站起身,穆晋还算冷静,俊眉微蹙,道,“眼下她连独立行走也吃力,真不知瞎折腾些什么,莫不是要跑路?”
  这话连楚一都不信,只是这种时候谁也无心说笑了。
  玉子言疾步离开,边往外走边与穆晋道,“五公子,城中之事交给你了,我去找她。”
  穆晋撇嘴道,“你可知上何处去寻她?”
  玉子言道,“云归被我困于永宁镇,她定是去了那里。”
  言罢,玉子言与楚一的身影已消失在门口,穆晋望着房门口的方向出了一会儿神,随即唤护卫来问,了解情况。
  “跟在青叶身边的人可有传什么消息回来?”
  “主子,七公子似乎察觉您在青叶姑娘身边安插了人,您安排在青叶姑娘身边的人全被绑了。”
  穆晋派了三人暗中跟着青叶,三人皆被五花大绑扔在了侯府大门外,就是玉子言离去前发生的事。
  听完护卫的汇报,穆晋失笑,但也稍稍安心了。
  他的这位‘七弟’啊与寻常女子不同,行事甚至比男子多几分魄力。
  未雨绸缪,别人行一步,她已算好两步,总是走在别人前头。
  思及至此,穆晋不由得想起方才听到她出城的消息便乱了分寸的男子,心生同情。
  唉,那样的女子固然闪耀夺目,但便如那天上明月遥不可及,爱上那样的女子太辛苦了。
  玉子言只带着楚一,在城门口便追上了谢重华,见他这么快追来,谢重华并不觉得意外。
  虽瞧他不顺眼,但谢重华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聪明,否则又怎会轻而易举便让老妖怪上当。
  玉子言认识路,策马在前引路,谢重华紧随其后,一行人直奔永宁镇而去。
  永宁镇,五十多年前云归便是在哪里捡到云涯的。
  云涯十六岁以前一直视云归为唯一的亲人,情窦初开之时也对云归生了一些不该有的情愫。
  一颗芳心系在云归身上终究还是碎裂成片,再无法拼凑。
  娉婷少女,满心欢喜捧着亲手绣好的嫁衣到心仪男子面前,原本是想向她求亲,问他的意愿,是否愿意娶她,可推开门见到心仪男子与别的女子缠绵一幕的那一刻,她彻底死心了。
  云涯花了心思绣好的嫁衣她随手便扔了,离开幽冥谷,独自闯荡江湖,之后遇到一人,再尝情滋味,深深爱上了他。
  在云涯爱上别人后云归后悔了,费尽心思想夺回云涯的心,最终因为执拗害了云涯性命。
  玉子言在知晓云归是害谢瑶华的元凶时便上心了,了解了云归的过往后便亲自去了一趟永宁镇。
  也许旁人无法理解云归的执念为何如此深,但玉子言明白那种求而不得不甘。
  看过云涯的手札后,玉子言便寻思着以云涯为突破口,找到法子对付老妖怪云归必定事半功倍。
  他猜对了,云归果然上当。
  未去幽冥谷之前,云归与云涯生活在永宁镇,那座小宅院里充满了两人的回忆,是以在云涯死后,云归亲力亲为修缮了破败的宅院,每年必回去住一个月。
  云归每年秋天回永宁镇待一个月的事是无意中听云归请的看门人说的。
  看门人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与云涯是旧识,替云归看家护院三十多年了,曾经云归与云涯在永宁镇待了近十年,他只见过云归几面,最初以为回来的人是云归的后代,但随着年岁渐长,他已老去,云归还是那副年轻模样,老者隐约也猜到一些事。
  玉子言上门,老者只与他说了一些关于云涯的往事,但只是只言片语便已让玉子言想明白许多事。
  老者有一个痴傻的孙儿,爷孙俩相依为命,玉子言将两人‘请’走,让楚家的人带去安置好,而后在云归的宅院里设了埋伏,只等云归入瓮。
  一路上,谢重华听玉子言将事情说了个大概,不由得对玉子言刮目相看了。
  心思缜密,防患于未然,这些倒是与他妹妹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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