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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撩完就想踹人跑-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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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弘德皇帝显然是想要把太子之位腾出来,传给亲儿子软软。不知道朱宁极是不是已经闻听了软软的事情,所以才会专门抓她过来。
  想到这,符念念不禁冷汗浃背,她只好低下头试图掩盖自己的慌张。
  而朱宁极也并不客气,他蹲下身子捏住符念念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来,“早就听说英国公府的四小姐是个美人胚子,如今一见,还真是名不虚传。难怪你都已经嫁作人妇,苏暄还对你这么难以忘怀。”
  符念念被捏得吃痛,不禁深深皱着眉头,“殿下想干什么?冉至向来跟着殿下鞠躬尽瘁,不知是哪里惹得殿下不悦,还请殿下明示。”
  朱宁极大笑,“我不找冉至,就找你。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苏暄不过来。等到他来只身赴死,我们就能搅乱他们的步骤,趁机在宫里动手。虽说是要冉夫人吃点苦头,不过你也是说冉至向来是对我鞠躬尽瘁的,不会连这点事都不办吧?”
  “宫里……”符念念低吟,她不知道朱宁极究竟想干什么,但是她知道软软和冉至都在宫里,符念念绝不愿他们任何一个人出事。
  “没错,宫里。”朱宁极笑着松开掐住符念念下巴的手,“我是不是应该把你挂高一点?这样苏暄才能早点看见你?”
  符念念身后的裴英卓迅速上前,毫不犹豫地用膝盖顶住符念念的背,捏着她的手腕用绳子拴了起来。
  符念念皱皱眉头,“殿下,苏暄不可能来,对他来说有没什么比权利和仇恨更重要,我这样的残花败柳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价值。”
  朱宁极冷冷笑道:“他来不来,试一试不就知道了?他把我耍得这么惨,这笔债,我要他连本带利还回来。所以只能暂时委屈你,日后论功行赏,我不会忘掉你们夫妇的。”
  符念念恨恨地看着朱宁极,只觉得他笑得像个恶鬼。
  朱宁极又说,“夫人的丹蔻娇艳欲滴,不如就撬下来一并送进宫去吧?也好叫苏暄知道,我没跟他闹着玩。”
  符念念想要反抗,可是她被裴英卓死死抓着,就像砧板上的鱼,毫无还手之力。
  ————————
  东厂的小番子很快就把消息送进了宫,冉至和闻苕本还半信半疑,谁知片刻之后吟良就紧跟着来送信。
  “南镇里混了东厂的人,才会将那些黑衣人放进冉府。”吟良俯身跪地,“吟良罪该万死,还请大人责罚。”
  闻苕的眉头立时耸起,“南镇里……是我失察……”
  他缓缓回头看自己身后的冉至,想知道冉至会作何决断。
  两个人昨日进宫就发现朱宁极显然是要有什么动作,宫中是多事之秋,禁护着弘德帝的锦衣卫是最后的防线,此刻绝不能调动。
  可是就这样让冉至弃符念念的生死于不顾,那对冉至来说是绝不可能的事。
  坐在一边的冉至倒是没说话,他默默地拆开东厂送来的信封,想要重新权衡利弊,谁知信纸尚未抽出,半截血肉模糊的甲盖就从里面掉出来。
  冉至一眼就认出这是符念念的指甲,被生生撬断半截搁在信封里。冉至的动作微顿,随即整个人开始隐隐发抖,眼中更是怒极泛红。
  未几,听闻消息的弘德皇帝也赶过来,他拍拍冉至的肩,“快去,去救她,千万不要像朕一样,丢掉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皇上说着转向闻苕:“你挑些精卫跟着暄儿,宫里的卫士想办法再调。”
  “不,锦衣卫绝不能少,陛下不可以身犯险。”冉至眉头深皱,“让我去,我一个人便可以把念念带回来。”
  闻苕忍不住道:“不行,他们不知道有多少人,你单独去太过危险。”
  “我不会死的,至少把念念带回来之前不会。”冉至已经起身,转身就欲离开,行到门边却又忽然回头道:“闻苕,我把宫里交给你了,你可一定要护好陛下。”
  闻苕郑重点头,“我会照你的安排来,你只管去救夫人,宫里的事情一结束,我即刻带人去接应你。”
  冉至轻轻勾着嘴角,闻苕和他四目相对。
  他们都知道,这瞥目光意味着何等的重量,冉至交出的是山河,闻苕接过的是信任。
  可也只是这轻轻一瞥,一切便已在不言中。
  冉至迅速换掉行头带着苏暄的面具跨马出宫,他没办法去想符念念被撬断指甲的时候有多疼,只能扬着鞭子让马跑得更快一些,快一些赶去朱宁极要他独自前往的地方。
  符念念被裴英卓拴住手腕吊在河边的绛纱灯架上,苏暄隔着很远就能看清,她的两只脚还被铁链捆着,若是吊她的绳子一断,整个人就会立即坠入河中,迅速下沉。
  苏暄攀着身边的树离开马背,循着夜色悄悄往符念念身边潜。他知道自己势单力薄,硬碰硬绝不是上策。
  灯架下守着七八个东厂的番子,他丢出去一块石头引开几个人的注意,迅速跳出草丛冲过去想解开绑在灯柱上的绳子。
  而与此同时,朱宁极拍着手慢慢走出来,“苏暄,你终于来了,英雄难过美人啊。”
  苏暄沉默片刻,转过身正对上朱宁极的目光,“放掉念念,我们的事情,我们单独解决。”
  朱宁极挑挑眉毛,“我可不傻,既然已经被你耍过一次,你觉得我还会信你第二次吗?若是冉至知道你觊觎他的妻子,不知道会不会怒火冲天呢?真有意思。”
  “皇位本就不属于你,你翻腾的水花再多,被废也是早晚的事。”苏暄冷声道,“与其在这里伤害无辜,倒不如早些收手,起码圣上还能保得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你做梦。”朱宁极的表情逐渐扭曲,“皇位是我的,天下也是我的,宫里那位既然都没有子嗣,江山难守,他复位干什么?不如把本该属于我的东西都还给我,今晚我就要先杀了你们,再杀了宫里那个老杂毛。”
  苏暄猛然抽出刀来架在朱宁极颈边,“就凭东厂和你?想杀我有点难吧?殿下是想赌一赌我的刀有多快?”
  朱宁极冷笑一声,“对付你是难了点,不过这不是还有位冉夫人吗?”
  他说着将旁边用来照明的烛火朝着灯架抛过去,早已浸过油的绳子被迅速点燃,火焰像条蛇似得顺着灯柱向上爬,朝着符念念窜过去。
  与此同时,东厂的番子们一拥而上,和苏暄缠斗在一起。
  苏暄猛然拽过朱宁极,迅速掐住他的喉咙对裴英卓说:“去把绳子上的火浇灭,否则我拧断朱宁极的脖子。”
  他话音才罢,手便已经开始用力。
  朱宁极一慌,连忙叫裴英卓照着苏暄的话去做。
  “叫东厂的人退远点。”苏暄又道。
  朱宁极皱着眉头欲言又止,手里紧紧攥着自己身上的短刀,言语间便狠狠砍在灯柱上,将灯柱砍出一道深深的凹槽。
  绳子本就已经被火烧得濒临断裂,被朱宁极一砍便彻底分家。
  与此同时,灯架顶端的符念念开始迅速下滑。
  “念念。”苏暄发出一声嘶吼,仿佛是心被撕碎的绝望。


第64章 
  苏暄趁着众人发愣的片刻,伸手抓住绳头,迅速将绳子绕在自己小臂上。
  而符念念则被重新吊回灯架顶端。
  朱宁极见状,转而拿刀往苏暄的手臂上砍,裴英卓更是带人蜂拥而上。可谁也苏暄像疯了似得杀红了眼,只用一只手提着刀将一茬又一茬的敌人削得如同鼠辈乱窜。
  而一早就摊在地上的朱宁极想跑,却被苏暄一脚踩住衣摆摔了个大马趴,连翼善冠也不知掉落何处,只剩下满脸狼狈。
  苏暄把滴着血的刀悬在朱宁极头上,微微喘着气说:“你们往后退,否则我立即落刀。”
  血连珠似得滴落在朱宁极脸上,这位太子爷根本顾不得往日的体面,只能连忙对裴英卓下令,“照他说的做。”
  直待到裴英卓和东厂众人的身影都消失在远处的树丛里,朱宁极才忿忿抬眼,“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你和符念念都得死。”
  苏暄一脚踹在朱宁极脸上,朱宁极顿时被这力道掀得爬伏在地。苏暄狠狠踩着他的脸,恨不能把他踩得脑浆迸裂。
  可是他不愿意让朱宁极这么痛快地去死,他冷冷问:“念念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掀她的指甲?”
  朱宁极也顾不上再啐出嘴里的泥,只是吃力地笑笑,“你们锦衣卫不也是这么对付人的?不过是家常便饭……”
  话音未落,苏暄拿着刀又稳又准地穿进朱宁极的甲盖,生生把他食指上的指甲掀起来才停手。
  朱宁极疼得龇牙咧嘴,谁知苏暄并不打算罢休,直挑得他十个指头都血肉模糊才停下手。
  叫骂混合着惨烈的哀嚎传入树林,裴英卓几次带着人想要冲上来,又被苏暄沾满血的刀逼退回去。
  裴英卓心里有数,他们对符念念下手是触到了苏暄的逆鳞,如今朱宁极又在苏暄手上,他们没有任何优势。倒不如调来弓箭手将这三个人一并射杀,到时候是非黑白自然就只能由他一个人分说。
  被苏暄挑完指甲的朱宁极已经疼晕过去,苏暄还不解气,又狠狠踹他一脚,只听得朱宁极肋边传来骨裂的声音,他闷哼一声不再动弹。
  苏暄终于沉静下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快要拽不住绳子了。
  而与此同时,躲在林中的裴英卓早已搭弓拉弦,瞄准了苏暄站着的地方。
  轻微的声响躲不过苏暄敏锐的观察,他朝着林中一瞪,便看到在月色下闪着冷光的寒铁箭头。
  裴英卓只觉得自己的底气莫名其妙被卸得一干二净,拉着弓的手也不禁抖了抖。
  说时迟那时快,裴英卓还不及反应,苏暄拉着绳子的手猛然放开,而他也转头纵身跃进冰冷的河水里。
  裴英卓迅速带着下属围过去,只见水面上泛着幽幽的水韵,再无两个人的踪影。
  符念念被凉水一激便有了些意识,她只觉得自己不能呼吸,在不停地往下沉,仿佛要直坠到地狱。
  她不知道这里还有多深,她只觉得很怕,她怕冉至会遭遇不测,怕软软会被这些人折磨,更怕自己会死,彻底从这世上消失得干干净净。
  河里太冷了,和那天山里的大雪一样冷。
  而跟着她一同跳进水的苏暄迅速在水里搂住符念念,将她带出河面。
  水是凉的,怀抱是暖的。
  符念念的青丝都湿湿地贴在鬓边,小脸冻得煞白,微阖着双目,病如西子胜三分。
  苏暄连忙挑开符念念脚上的铁链,又解掉她手上的绳子,伸手缓缓揩掉符念念脸上的水珠,极尽温柔地轻声叫道,“念念。”
  “念念,别怕。”苏暄挑开符念念脸上的碎发,抱着她从浅滩走上河岸。
  久违的空气让符念念感觉到生意,她轻咳几声,吐出些水,而后终于缓缓睁开眼。
  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苏暄狰狞的面具慢慢聚在她眸中,符念念一惊,整个人都有些发僵。
  “你醒了。”苏暄低下头瞟她一眼,缓缓道:“我带你回去。”
  符念念几番挣扎着说:“冉至和软软还在宫里,他们有危险,你放我走。”
  “冉至他们没事,陛下和殿下自有锦衣卫保护,宫里一切无恙,你去也是白添麻烦。”苏暄泠然答道,又装作冷漠的样子说:“何况如果真的出事,就凭你一个人过去也救不了他。”
  “你怎么就知道他没事?就算冉至的手腕再高明,他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若是逼宫当真发生,你让他拿什么抵抗?他的死活的确和你无关,可我不一样,他是我夫君,是我最亲最爱的人,哪怕救不了他,我也愿意陪在他身边同生共死。”符念念说着狠狠推了苏暄一把。
  苏暄也不知道符念念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猛的就将他推开。他只好卸力将符念念放下,却转而抓住她的胳膊,“我没有骗你,你冷静点,这里还不够安全,别乱跑。”
  符念念低着头,她的语气很冷,“苏暄,你既然对我无意,为什么还要一次又一次来救我?虽然我不得不承认,我很感谢你的救命恩情,可是如果你再挡着我,别怪我跟你不客气。不要拿你那些耸人听闻的理由吓唬我,我还是那句话,如果冉至出了事,我不介意给他殉情,上次在英国公府是气话,但这次字字为实。”
  她说罢狠狠甩开苏暄的手,却只听到苏暄在她身后默默叫着她的名字,“念念。”
  “我们早就不可能了,我曾经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愿意听你说过的所有话,可是你却只会放任冉茗杀我,如今你想再挽回昔日的情分,我对你来说又算什么?”符念念冷笑着摇摇头,“痴心人总是很傻,我现在想把那些不必要的眼泪通通收回来,把真心留给值得的人。”
  苏暄又先她一步挡住符念念往前的步子,“我不需要你感恩,也不管你想把真心留给谁。我只想告诉你,现在林子里还埋伏着东厂的弓箭手,你不能乱走。”
  “你让开。”符念念柔柔的嗓音蕴着无比的坚定,“你要是再不起开我就……”
  “你今天根本就没带匕首。”苏暄浅笑,“乖乖信我的话,这样你可以早点进宫去见你的冉至和软软。”
  可是她根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去拔匕首,气急的符念念只是迅速抓着苏暄的面具狠狠向下一扯。
  绳结松脱,带着獠牙的猛兽眼见就要从苏暄脸前滑脱下来,苏暄却一把抓住符念念的手,生生让面具停在原本的位置,掩盖住自己的容貌,又警告符念念说,“别乱动。”
  符念念冷笑,“你连自己的脸都不敢让我看,还想让我相信你?”
  “我……容貌丑陋,会吓到你。”苏暄语塞,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符念念解释,要是想在日后抹掉苏暄这个身份,现在他绝不能露出真容。
  “你不用解释了吧?放开我,我要去找冉至。”符念念恨恨地瞪着他,“还有,你说过的,我是有夫之妇,不要对我动手动脚。”
  “我不想挽回什么,只想让你好好的。”苏暄的声音有些闷。
  符念念挑挑眉毛,“好好的?你拿我当什么?我是不是就像是个傻子……”
  她话音未落,苏暄忽然闻听到空中传来非同寻常的响动。他不由分说一把搂住符念念,用自己的后背替她挡住远处放来的暗箭。
  钻心的疼迫使苏暄轻皱眉头,可是箭雨并未就此停下,一切都太过迅速,还未及符念念反应,苏暄便又一把推开她,紧接着便见一只箭头从他肩上贯穿而出。
  苏暄重心一倒,便跟符念念跌下小坡,恰巧掉入一个被枝叶掩盖住的坑里。为了躲开东厂的搜寻,他捂住符念念的嘴朝她摇摇头。
  这下差点将符念念摔散,可是符念念顾不上,在看到苏暄面具后容貌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就已经怔住。此刻苏暄对着他摇头,更让符念念有机会借着月光细细打量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他额头光洁侧颊白皙,根本就不是传闻中毁容的样子,可这张脸和冉至一模一样。
  符念念睁大了眼,心里在拼命否认,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是冉至。
  她猛然抓起苏暄的手,赫然见到他掌心里有一条疤,她又推起他的袖子,便看到自己咬过的牙印还在他小臂上留着。
  符念念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浅声辩驳说:“你们的声音不一样,你们……”
  苏暄见已经无可隐瞒,索性低下头,从嘴里慢慢吐出一块带着血沫子的玉璧。
  他身中两箭,已经有些体力不支,此刻喘着粗气,嗓音虽已恢复了往日的清亮,但还是透着疲惫的喑哑,“我从来不骗你,你看……冉至没事,宫里也不会有事的。”
  冉至的血顺着锋利的箭头滴落而下,跌落在符念念的袖口,顿时便晕开一片红色。
  符念念早已经被泪水浸满双目,她轻轻捧住冉至的脸,“你胡说,你明明就有事。”
  冉至眼中的神色柔和下来,“我命很大的,这箭没淬毒,只是皮肉伤,没关系。”
  “可是……多疼啊……”符念念心疼地皱起眉头,“要不是我,你也不会……我又把事情办得这么糟。”
  冉至发白的嘴边扯出一丝吃力的笑,“怪只能怪我先前误会你趋炎附势,怪我掐过你的脖子恐吓你,怪我没有考虑周全让你落在朱宁极手里。所以不要自责,没关系,不疼的。”
  “你又装,你明明最怕疼,先前我都没掐你,你就疼成那样……”符念念小声呜咽着,“你为什么要假扮苏暄?你究竟……”
  “我没有假扮苏暄,我假扮的是冉至。”冉至笑了笑,缓缓从怀里拿出一直贴身带着的钗,放进符念念手里,“我没有告诉你真相,先前是因为你对我莫名的敌意,而后是因为我怕你再离开我。”
  符念念双目圆睁,怎么也不敢相信,视线来来回回在钗和冉至的脸上挪动,惊异之下,她连话说得都有些不完整,“你……你……这个……”
  “念念,我身上背负了太多东西,总以为这辈子不可能再耽于儿女之情,可是我遇见了你。七年前,你让我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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