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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皇上被我承包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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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苏文一边分析,一边皱起眉头,“这里有禁卫把守,究竟是谁干的?”
  “她死了?”
  慕千葵在原地呆愣了片刻,忽然发现枕头上熟悉的东西意识到什么,立马凑到床前沾了点血渍放在鼻子边又嗅又观察,心里骤然凉了半截,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榻,“她是死于郁金和丁香之毒,剂量用得很重。”
  说完这些,她又哭又笑的补上一句,“我完了。”
  杜苏文被她的反应吓倒,蹲在她面前,俊眉紧皱,问道:“你说什么?”
  慕千葵指了指枕头边上打开的小瓷坛,里面膏状的东西还剩下一半,香气馥郁十分好闻,“那是我酿制的百花蜜,因为需要一百种花料,里面也掺合有郁金,原来如此,凶手居然是利用了我的百花蜜,与她屋子和衣服熏香里的丁香恰好形成毒药。”
  闻言一凛,杜苏文立马把东西拿起来仔细嗅过,虽然花香浓郁,但是那股浓烈的郁金味还是能够辨认出来,可见份量颇重。
  “既然是百花蜜,百种花,这郁金用到的份量是不是有点过重了?”

  ☆、只是赌注(八)

  慕千葵嘴角抿出一次苦笑,“这不是我原来的百花蜜,我想凶手应该是偷偷加重了郁金的份量,而一般人不懂用香,恐怕也很难察觉出来。”
  “好一招借刀杀人!旆”
  慕千葵欲哭无泪,她终于弄懂了对方使用的手段,但恐怕很快连她自己也要身陷囹圄了,这一连串的事情似乎都是对方的圈套,对方引诱她知晓了下毒的手法,然后又用同样的法子害死沐婉君,最后把罪名推到她头上,如今知道这样下毒害人的除了凶手,恐怕也只有她和杜苏文了,就算她想澄清也百口莫辩,“如今德妃死于这两种东西制成的毒药,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要灰心!”
  杜苏文蹲在她的身边,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搭在她的肩头,就像给予她最后一丝支撑的力气窠。
  “这件事本来已经完结,凶手却大费周章杀害德妃,德妃不同于一般的妃嫔,她的死会牵扯到整个沐家,甘愿冒如此的风险,凶手一定有非杀她不可的原因。”
  “我——”
  慕千葵暗暗咬了咬嘴皮子,就是因为事关重大,她才觉得更加无望,德妃的死,凤帝肯定会给沐家一个交代,而真相和真凶未必是夏侯曦真正在意的东西,一旦难以查清事实真相,她恐怕首当其冲,到时候不仅是她的性命,慕家也会成为整个沐家的敌人。
  心头一凛,她反抓住杜苏文的袖子,紧紧攥住,不断地重复道:“这个罪名,我不能担下——”
  杜苏文俊脸微蹙,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叮嘱道:“我们先看看屋子里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原本我相信从德妃嘴里能知道一些凶手的线索,可惜德妃死了,一切的线索都断了。”慕千葵咬牙切齿道。
  杜苏文眉色清凛,仔细斟酌了一下,慢慢说出自己的想法来,“照你目前掌握的线索,我们惟一可以推断的结论,就是毒害德妃的人就是给你下毒的人。”
  “没错。”
  “既然如此,那我们可以问问霁月殿里的其他宫人,德妃最近都和什么人来往过密。”
  慕千葵沉吟道:“德妃有个贴身婢女叫月儿,或许她会知道些什么。”
  话虽如此,她却没有半分动弹的意思。
  杜苏文站起来,朝她伸出一只手,俊眉微微拢起,目光清湛,促狭地问道:“你不会如此轻易的放弃了吧?”
  “我怕我走不出这里了。”
  慕千葵扯起嘴角笑起来,但那笑容没有半点真正的笑意,“如今内务府不是派人来审问了吗?既然对方设下这个圈套,或许正在等着我自己往里面跳呢。”
  “那些宫人就在偏殿,不试一试怎么知道结果?”
  杜苏文依然朝她伸着手,没有丝毫的动摇,仿若天荒地老,他也依然会等着她。
  “你不会是一个人,”杜苏文灼灼的目光像温暖的火焰渐渐包裹过来,“你,还有我。”
  慕千葵怔了一怔,抬起头来静静凝视着他,似乎是太震惊,反而迟迟不能回过神来。
  杜苏文握住她放进来的手掌,柔若无骨,好似一抹温柔不经意地袭进心间。
  慕千葵环顾着整个寝殿,缓缓站起来,悲哀地说:“如果对方的证据确凿,恐怕我也很难翻案,那个时候杜大人不必为我以身犯险,或许皇上顾念我曾立功的份上,给我一杯鸠酒或是一尺白绫都行,不要牵连到慕家就好。”
  “不要说这样的话,好吗?”
  杜苏文心口一闷,一阵说不出的难受,“背上莫名的冤屈去死,等到事情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就算所有人都知道错怪了人,可是含冤而去的人已经不在世上,难道这样甘心吗?”
  “这世上本来就有很多人是含冤死去的。”
  慕千葵微微笑了笑,心里像被什么利刃划过漫过淡淡的疼,这笑如同她的脸色一般苍白,“而且他们的冤屈也不会等到水落石出的那天,只能永远被大石头压在枯井下永远不见天日。”
  杜苏文仿佛看到一个满身风雨从海上来的沧桑少女,她的忧伤与隐忍全刻上往事的沉重,让人看着看着,心就忍不住开始疼痛起来。
  “不会的。”
  杜苏文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真有那个时候,我答应你,我一定会保护你。”
  说着,他盯着枕头边上的小瓷坛,心头倏地一凛,上前把东西收起来,然后拉起慕千葵快步往外面走,“这件事很快就会揭穿,你这样待在霁月殿里会让人怀疑,赶快离开。”
  慕千葵怔了怔,摇头不前:“不行,我不能让你卷进来。”
  “我是替德妃治病的御医,就算没有你,也就脱不了干系。”
  就算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杜苏文依旧俊脸温润,笑眸清浅,“你如此冰雪聪明,我相信你,你一定会找出所有的真相救我的。”
  说着,他走到宫门边,对两名禁卫说道:“我忘了一味重要的药材,必须马上取来,不然耽误了德妃娘娘治病的时辰,恐怕我们都担不起。”
  禁卫两两对视了一眼,随即放了慕千葵,催促道:“快去快回呀,要是德妃娘娘出了事,别说皇上,就是沐家也不会放过咱们的。”
  慕千葵埋头点了点,顿时连走带跑地离开了霁月殿。
  一炷香的时间后,杜苏文将小瓷坛放在自己带来的药箱里,目光凛然,缓缓拉开殿门朝外面的守卫喊道:“快去禀告陛下——德妃娘娘人没了!”
  一句话就像平地惊雷,顿时把整个皇宫炸的外焦里嫩!
  “主子,你回来了!”
  豆芽候在门口,一瞧清来人忙不迭喜出望外。
  慕千葵一路小跑回沉雁阁,到门口时已是上气不接下气,身上的小太监衣服早就汗津津,她扶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心口跳得极其厉害,不知是一路上跑太快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快扶我进去!”
  慕千葵气喘吁吁地吩咐道。
  “元宝,快点来帮我。”
  豆芽双手扶着她,一边喊屋子里的元宝来帮忙。
  进屋换回原来的女装,慕千葵重新走出寝室,这时宫里的消息也传出来了。
  “不好了!”
  元宝道,“听说德妃娘娘死了,杜大人被抓起来了!”
  这也是他刚刚在院子外面听宫人说的,霁月殿那边早就一片混乱了。
  慕千葵心里咯噔了一下,豆芽递过来的茶水没接住,“啪——”的落在地上,一片水花狼藉。
  豆芽吓了一跳,连忙蹲在地上查看她的腿和脚,“主子,你没有烫着吧?”
  慕千葵神情微滞,被她唤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来,她不由神情忧虑地关心了一句:“主子,你是不是担心杜大人了?”
  慕千葵勉强撇了一下嘴角,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皇上过去了吗?”
  元宝点头道:“皇上最先赶过去的,然后霁月殿里门窗紧闭,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然后杜大人就被禁卫带走了,好像是关进地牢去了。”
  他才从地牢出来不久,身子骨恐怕也没有真正复原,这样又被抓进去,若是再严刑拷问一番,恐怕根本就熬不下去的。
  心里一急,慕千葵蓦地从椅子上跳起来。
  “不是杜大人,德妃的死,不是他做的。”
  慕千葵搅着自己的手指,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他本就可以置身事外,是因为她,他才甘愿被卷进去的。
  “主子,究竟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杜大人也在霁月殿里呢?”
  瞧着主子的神情,豆芽也觉得似乎发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心里也不免担忧杜大人的安危!
  “他是为了我,豆芽,他是为了救我才把自己拉进了漩涡。”
  慕千葵心口一酸,仿若尖针反复地扎过,痛得她无法呼吸,从来没有哪个人这样为她,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
  “杜大人他——”
  豆芽惊讶得说不出话,早就感觉杜大人待主子不同,却没想到会做到如此地步!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这份情意恐怕比她想得要难以放开!

  ☆、只是赌注(九)

  点灯时分,宫里的妃嫔在凤帝的旨意下纷纷聚到霁月殿里。
  慕千葵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裳,头发挽成松松的宝髻,也没有用任何的点缀,十分的朴素,踏进殿里时屋子里已经来了些人,大部分和她的装束差不多,尤其是她们原来的小帮派。
  宁采女也是一袭素缟,擦着眼泪走过来,柔弱的模样恨不得立马就扑在她怀里痛哭,“慕姐姐,德妃娘娘怎么突然就没了?”
  慕千葵摇头,沐婉君没了,她们这个小帮派以后算是彻底散架了窠。
  江采女和徐宝林站在一起,看了看她们,没有走过来说话,似乎已经开始变成陌路了。
  这时,张宝太监跨进殿内来,“诸位主子,今晚就算是送德妃娘娘最后一程了,人就在白幔后面,大家可以去见见她。”
  说完,屋子里鸦雀无声,两宫太后年纪大了,派了宫人过来算是心意到了,剩下的就是惠妃姜无邪和昭仪贾青青的妃位最高,姜无邪依旧站在众人前面,白衣飘飘,目无下尘,也不和人打招呼,兀自率先撩起白幔往后面去了。
  半盏茶的时间,她又气定神闲的从白幔后面走出来,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从头到尾,没有说一个字,十分高深莫测。
  张宝太监站在原地望着屋子里的妃嫔,似乎在等着下一位人选,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贾昭仪,既然惠妃领头,那她也不能软弱。
  贾青青咬了咬牙,脸上有些泛白。
  “昭仪娘娘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适了?”
  张宝太监上前小心慰问了一句,说着他就往人群里探头一望,目光落到慕千葵身上。
  “慕美人,劳烦你替昭仪娘娘瞧瞧,昭仪娘娘小产不久,陛下特意嘱咐过不容有闪失!”
  慕千葵慢慢从人群里走出来,低眉顺眼的上前应了声,走到贾昭仪的身边,“昭仪娘娘,得罪了。”
  说着,她不由分说地抓起贾昭仪的手腕,温热细腻的皮肤,光滑的手感,一摸就知道是过得养尊处优的好日子。
  贾昭仪若有所思的凝视着她,明明灭灭的眸子闪过各种复杂的情绪,似乎在等待着她心里选择的答案。
  “昭仪娘娘元气耗损,血气不足,的确不适合在这风寒之地久留。”
  过了好一会儿,慕千葵放开她的手腕,静静地说出结果。
  尾音一落,众人脸上表情各异,倒是贾青青明显松了一口气,脸色也恢复了一些红润,“既然如此,那本宫就先回去了。”
  这话是对张宝太监说的,他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贾青青走后,妃嫔里有了一点小***动,这股忿忿不平的怨气被转嫁到替她开脱的人身上,慕千葵明显感觉到四周八方投过来的敌意眼神。
  “慕美人倒是神通广大,手指轻轻动一下就知道人有病没病,这么厉害不如就进去替咱们问问德妃娘娘,是谁这么狠心下毒手的?”
  梁婕妤不甘心地揶揄道。
  “说话这么恶毒,小心你的舌头!”
  宁采女没好气地顶了她一句。
  “你一个小小的采女,竟敢以下犯上!”
  梁婕妤怒眸圆瞪,眼角余光瞥了瞥身边无动于衷的姜无邪,更加觉得自己脸上无光,恼怒地走上来挥手就朝宁采女脸上甩了一巴掌。
  宁采女捂着半张脸,愣了一愣,眼眶倏地就红了。
  慕千葵眸光一沉,胸口压抑许久的闷气仿若要喷泄出来,待到梁婕妤转身时倏地就抓住了她光滑的手。
  梁婕妤愣了一愣,回眸瞪着她,质问道:“你做什么?”
  “没什么,我想婕妤娘娘刚刚打过人,手一定火辣辣的疼,不如涂点药就好了。”
  慕千葵微微一笑,格外促狭。
  “你会这么好心?”
  梁婕妤显然不吃这一套,狠狠甩开她的手,重新回到姜无邪的身边。
  见状,张宝太监连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各位主子稍安勿躁,咱们言归正传,今晚大家就好好陪陪德妃娘娘,其他的事先搁到一边。”
  “死人有什么好陪的?”
  有人小声不满地嘀咕了一句。
  “对死者都如此不敬,孤倒要怀疑你们的真心,对孤是不是也是心存不满呢?”
  一个醇厚低沉的男人声音冷不丁响起,屋子里骤然一静,纷纷望向屋子里外面说话的人。
  高大挺拔的身姿,羽冠黄袍,眉目凛然,不仅英气逼人,而且矜贵而优雅。
  不是凤帝夏侯曦,又还能是谁?
  屋子里的人纷纷拜下,有些胆大的忍不住好奇问道:“陛下怎么来了?”
  “孤今晚也要留在这里,好好陪德妃最后一晚。”
  说着,他便阔步而入,径直走到主座边上坐下。
  慕千葵冷冷打量着他,瞧他平时对德妃沐婉君不冷不热的,以为他一丁点不喜欢呢,没想到人死了以后他倒还能做到如此,若不是知道他喜欢贾青青,还真的一点也瞧不出他的心思。
  “陛下果然情深意重。”徐宝林热情地奉承了一句。
  夏侯曦闭着眸子,按了按自己的额头,神情淡淡地问了一句,“慕美人在哪里?”
  慕千葵硬着头皮站出来,不冷不热嘟囔了一句:“奴家在这里。”
  “孤有些头疼。”
  夏侯曦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那奴家替陛下瞧瞧。”
  慕千葵拿出随身携带的针灸包,开始默默的劳动起来。
  “其他人继续,不用理会孤。”
  宁采女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陛下,德妃娘娘是怎么死的?”
  心头一凛,慕千葵施针的动作微微停滞,脑海里回想起白天和杜苏文一起的情景,似乎也在等着他的答案。
  夏侯曦依旧双目微闭,斟酌了一会儿,慢慢说出两个字来:“中毒。”
  “中毒?”
  众人的反应都很惊讶,“德妃娘娘身居高位,饮食自然有人把关,又怎么会中毒呢?”
  说到中毒,这屋子里有一位高手,惠妃姜无邪乃是唐门后人,其他人不知道,但是夏侯曦是最清楚不过这一点的。
  他缓缓睁开眼睛,犀利的眸光扫了惠妃一下,姜无邪嘴角微翘,冷冷一笑,既然是皇上有求于她,她还是会赏脸的。
  “没错,我刚刚进去看她时,仔细观察过她的面相,德妃娘娘的确是中毒而亡。”
  惠妃意犹未尽,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下才慢慢继续,“只不过凶手下毒的手法很特别,所以我想德妃娘娘自己也没有察觉,等到毒素慢慢在体内积累发作的时候,已经回天乏术了。”
  慕千葵十分惊讶,她也是琢磨很久才悟出来的,没想到这个惠妃进去看了一眼居然就完全了如指掌!
  “惠妃娘娘何以知道得如此清楚?”
  慕千葵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变得促狭而深幽,没错,她的确是对惠妃姜无邪产生怀疑了,越是高深莫测的人物,越让人心生戒备。
  “这个问题恐怕陛下最清楚。”
  惠妃姜无邪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对于她的怀疑没有丝毫的在意,“还有一点,德妃娘娘和慕美人中的毒如出一辙,我斗胆说一句,恐怕是同一个人所为。”
  慕千葵怔了一怔,一时分辨不出姜无邪脸上笑容的真假,这个女人太高深莫测了,压根让人猜不透她真正的想法!
  “慕美人心里有可疑的人选了吗?处心积虑想要除掉你,你在这宫里是不是得罪什么人呢?”
  姜无邪淡淡地说着,目光凝视过来,就像利刃一下子能剥开人心里的想法,她明明知道怀疑她,反而将她的嫌疑给洗清了!
  这个女人究竟是敌,是友!
  果然她一说完,夏侯曦斟酌片刻似乎信服了,转过头来,深深瞅了她一会儿问道:“你心里可有线索了?”
  慕千葵摇了摇脑袋,她进宫不久,一直在做缩头乌龟,伤害到别人的机会不多,只有贾青青小产动过念头。

  ☆、只是赌注(十)

  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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