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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君歌-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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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如水见他这一夕间断了粮的模样也是确实觉着可怜,经不住他这小模样,便就有些“慈母多败儿”,趁着王玉溪不在,偷偷为他加餐。
  哪想,这奶糕子才端来,便被王玉溪逮了个正着,一时间,三人大眼瞪小眼,王玉溪堪堪坐下,竟是二话不言,微微一笑,便执起那盛着奶糕子的金碗食了起来,不光如此,更是夸赞实在香甜。这一闹,王子楚小小年纪真是看直了眼,又是委屈又是馋,或许还有那么一丝对兄长的惧怕,哇的一声便哭出了声来。


第195章 浮生若梦
  二人都因这话头想到了一处; 只见周如水这一张芙蓉面比之春日里的花儿都要娇艳万分,水灵双瞳嗔也似的望着他; 娇软的身子又似风吹过的弱柳,就在他怀中; 温热柔软; 雪藕般惹人怜。
  见她如此; 王玉溪倾国倾城的容颜不由便绽开一抹笑; 笑勾着周如水,垂眸,慢慢捧上她胸前的花团,乌润的眸中流光溢彩; 笑了笑道:“那膏糯再甜,也不及阿念身前这一双凝脂。”
  说着; 便加重力道抚揉其上,亲啄她的娇唇,抿了口; 道:“不错。”
  这话一出,周如水却拧眉; 红唇微微嘟起,有些不满地娇俏看着他,嗔道:“怎不是极好?”
  闻言; 王玉溪眯了眯眼,反复地摩挲着她胸前的娇软,轻晒:“不过念及你王兄。彼时我入宫觐见; 他问为夫,掀天揭地的事功,是否皆须由薄冰上履过?”
  “掀天揭地的事功?须由薄冰上履过?”周如水秀眉轻挑,趴伏在他身上,歪头脑袋问:“彼时三郎是如何作答?”说着,她眼眸轻阖,贴在他颈边,轻舔他的脖颈。
  她柔软的舌温热灵活,如妖如仙,触得王玉溪浑身一紧,不由闷哼出声。却他望着她的目光始终如是春晖照拂,直是顿了顿,才抚着她的发,缓过神来,回她道:“我答,是也不是。”
  “真是故作玄机。”周如水睁开眼来,歪歪看他,眸中全是媚色,心思却沉静了下来,听着王玉溪有力的心跳,她的手慢慢伸入他的衣襟,轻轻抚摸在他的结实的胸膛之上,她慢慢地说道:“曾几何时,我听母后道,成大事者,不惧得失。就觉这话既假又空,十分的不近人情。更成大事本就是得,那又要失些甚么?却如今恍然回首,才知人生在世,有得有失,今个儿惧这,明个儿惧那,何时才能到头。所谓不惧得失,不过就是放下,要拿起甚么,便要舍得放下,不若此,不得自在。遂母后归宫,本为寻死,她要的了断,便是鱼死网破。鱼死网破了,她就得了自在。又王兄此问,怕也是为了放下。唯有放下过往,放下那夜的鲜血淋漓,如我一般拥抱温暖的鲜活的生命,今生,才得有望。”
  “然也,怕也正是如此,你王兄听过,怅然失笑。须臾便问,我既不受赏,又有何求?”言至此,王玉溪轻轻勾起周如水的下颚,望着她的眼睛,慢慢道:“我便答,愿求婚与女君,如蒙首肯,必当珍之宠之,独爱一生。祈白头,及终老,无可代者。”
  “无可代者?”周如水低低重复,声色迷朦。
  “然也,唯卿而已。”王玉溪睨着她一叹,发自肺腑地继续说道:“阿念不知,我这一生,少有甚需妄求的,亦未有甚所求。冥冥之中,许多事早便已注定,又以吾之才智,这一生,更是一眼便能望到头了。遂对我而言,人生长途,真是漫漫长路无所期,左不过,如南宫十一一般闹些个出格之事以图痛快,便再未有甚可以为乐的了。然,自阿念至,事事浑然不同,终是有了些盼头。我待卿之情,如血入髓,生死不改。遂吾诚心求娶于你,不论你是女君,或是你如当日一般只愿做一庶人。你我之情,更不光要以天地为证,还因有天下人为你我共贺。为此,你王兄问,是否在溪心中,万里江山都不若你这锦绣美人。彼时我诚然应是。更如今阿念在怀,溪亦深觉,美人骨温柔塚,果然不假。”
  “遂王兄才容我随三郎出城?”
  “更因今日,你王兄会为你我赐婚。然他继位,一改奢侈之风,自也不愿见你我在邺都再引豪奢之举。遂你我不若回琅琊去,以我王氏鬼神为证,迎你入门。再在庐临山上,共牢合卺。奉日月为盟,昭天地为鉴,以鬼神为证。长久以往,相偕以老。”
  “遂今日,天下人都知,吾将为汝妻?”
  “然也。”
  “不论吾是女君,或是庶民,三郎所爱所慕,唯吾而已?”
  “然也。”
  这一声声相问,硬生生叫周如水热了眼眶,她稳了稳情绪,脸色绯红,慢慢道:“三郎不知,在三郎之前,兕子心中有天下,有父兄,有家族大义,却丝毫容不下自个。兕子有深愧在心,恨不得为这周土肝脑涂地。然,真当王兄继位,后宫清扫。眼看家中父不父,子不子,亲不待,恨不尽,欣喜分毫未有,唯有茫然若失。若非三郎,兕子诚无可期。到如今,若问兕子心中有甚所盼是为自个,那便是我早便想过的,以汝之姓,冠吾之名。唯有如此,你我才得只死别可分,再无生离。”
  世间往往真情才动人,王玉溪亦因周如水的话有几分眼热。向来清明的乌黑眸子如拢着云雾,沉沉浮浮落在她面上身上,满是爱怜。
  她向来聪慧亦向来谨慎,往日便是将身心都投入他的怀抱,也好似下一刻便可毫不犹豫的转身而去。她就如蜉蝣,总有朝生暮死,只快今日不盼明日之态,叫他忽的便有了得失心,想叫她也能爱他入骨,甚至爱而忘忧,继而忘国。却如今,真听她肺腑之言,他心中胀满,千言万语在心头,真到喉边,却是深深看她,笑问:“往日不知,阿念如此爱吾?”
  周如水心中本是激荡,听他一言,不由一羞,嗔他:“就你多舌?”
  二人嗔怪之间,不由便闹作一团,不多时,皆是绯红着面色,喘息出声。车中空阔,温热舒适,二人的目光渐渐黏在一处,一个温柔之容似玉,一个娇羞之貌如仙。不多时,便是衣衫褪尽,口唇相接,轻抬素足,柔抚肉臀。渐渐,臀摇似振,香汗浸透,入更如埋,磔磔声隐约相扣。再细观,如急抽,如慢硉,二人全似魂魄相接,乍浅乍深,再浮再沉,实是烟火真神仙。
  另一头,新君赐婚的诏命方才下达,琅琊王家便由王笺出面迎诏。因这受诏之人非为琅琊王三本人,即便有南宫十一郎的佐言,亦是生了些风言风语。特是别馆之中,夏公主锦端得了新君赐婚王玉溪的消息,直是气得面色都有些发白,再听王家竟是受了诏,更是怒得抬腿便踹开了脚边的面首,面上凶相毕露,咬牙切齿朝左右吩咐道:“查!查查这到底怎生回事!便是南宫十一,或也可信口胡诌!谁去听他的鬼话!琅琊王三怎会真成了情种!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去查他的行踪下落!若是查不出他的行踪,汝等便不必归夏了,都葬在周土罢!”
  彼时,她尚抱有一丝侥幸,深信新君定是以它事胁迫了琅琊王氏,才叫王笺出面应承了婚事。这事儿到底应不应,还得看事主王玉溪。只要王玉溪一日不发声,这婚事儿就成不了定局。
  却哪想,第二日,琅琊王氏宗祠大开,算是真真断了众人妄想,竟是要将周天骄加入族谱!众人惊愕非常,一问才知,南宫十一郎所言不假,不光不假,新君下诏当日,王三郎便将酒羊雁缯采钱米灯一应聘礼送入宫中,更算过吉时,正是当日为佳。又因彼时正值先君丧期方过,新朝又崇俭戒奢,竟是于当日便同天骄公主自宫中从俭办过私宴成了礼,已成了夫妻!如今,更是领着新妇回琅琊了!
  一时间,邺城的儿郎姑子哭成了一片,就连方至邺城不久的夏公主锦端亦匆匆离邺,有传言道,这夏公主可是哭着出这邺城门的!
  只是旁人如何哪里是王玉溪与周如水会去理顾的?宫中成礼实是个幌子,二人真到了琅琊,才终于敬鬼神祖宗为凭,在王氏族人的见证下,迎周如水入门。
  成礼当日,琅琊已成一片冰天雪地。四处白雪皑皑,街道行人却是络绎不绝,众人都往琅琊王氏祖宅门前去凑热闹,便见那出张灯结彩,花团锦簇,门檐廊庑上都悬挂着的鲜红的灯笼,将处处都照得通亮。
  这日的气候也是格外的好,夜里落了一地的雪,到了日出而升,雪便停了,更是晴朗得出奇。阳光照得人身上暖烘烘的,再瞧着那喜气洋洋的红灯笼,鲜明的红,精美的白,托得人心头都是暖烘烘的。
  待到吉时,便见王三郎丰神如玉立在门前,温柔的目光望着迎面而来的花辇,笑意盈盈,俊美如仙。
  待得发梳高髻手披纱扇,单是半遮着面亦是美若天仙的天骄公主被一众王氏小姑簇拥迎下辇车,他已大步走近,迎在了车前。
  彼时,恰巧有风吹过,吹得路边的桃树都摇摆起了枝桠,新鲜的粉白的花瓣如是要贺喜似的,如蝴蝶般翩翩旋卷落下了枝头,落在雪白的雪地之上,也飘飘然落在了天骄公主柔软而光滑的乌发之上,鲜嫩美丽,如是花簪。
  见此,王三郎浅弯眉眼,上前一步,俯身,便在一众的惊呼中抬手抚上了天骄公主的秀丽乌发,将那花瓣儿收于掌心,又是微微一笑,眸中光华沉沉,笑比枝头绽放的桃花更要灿烂,温柔地看着天骄公主,执起她的手,二人相视一笑,十指紧扣,抬眼,缓缓迈入王氏府门。
  围观的众人实在无法看清他二人之间在那方才一瞬的目光交汇,但即使隔得再远,他们周身那难以言说的温情默契都如是一道高墙将所有人都隔绝在他二人之外。
  众人只觉,这二人得天独厚,天造地设。儿郎颜如美玉;妇人色胜桃花。怕是这天地之间,或许也再难找出这般登对的伉俪佳人了!


第196章 浮生若梦
  冬日深深; 庐临山上,银山玉树; 迷蒙如梦。随着天渐大寒,苍茫大雪封了山; 望着壮阔伟岸的白茫山际; 山脚的村民也是望而兴叹; 却因着险陡路难; 谁也不会再踏入山中半步了。
  却此时,王玉溪与周如水已在山中安了家,就在这白云之下,青山之间; 他们领着王子楚屏去旁人结庐而居。清清静静,安安稳稳; 才是他们此刻心底所求。
  日子流水似的过,无了旁人,真是不知今夕何夕。有时; 他们会就坐在屋前,仰头望飞云过天; 变态万状。叹天地沉浮,世事无常。有时,又会依偎在一处; 静看落日余晖,漫天红灿如火。更有时,王玉溪抚琴; 周如水吟唱,全是兴致所至,不论雅俗高低。每当这时,王子楚便会捡起一撮焚烧过的艾草,一双晶亮的大眼笑眯成一条缝儿,左看看王玉溪,右看看周如水,明是口中干干,他却觉着,自个正嚼着饴糖。
  这日夜里,山中寂寂,室中灿灿。
  王子楚鼓着食得饱饱的肚皮趴在窗边,一会儿扭头望向一同坐在几前夜明珠下细心用竹篾扎成方架,正做着祈天灯的兄长与阿姐。一会儿抬手晃了晃手中的白玉灯笼,借着光亮,伸出小小的手掌,去接外头飘扬而下的雪花。雪花落在手心冰凉凉的,不久便化作一滩水,清澈地流淌在他的掌纹之中,像一条细细的河。
  他欢快地低头看了眼放在窗沿边的松脂,扭头,晶灿灿的目光便对上夜明珠下皎洁温柔的周如水,跑回屏风边,半探着圆乎乎的小脑袋,声音扯得欢快又响亮地脆生生问她道:“阿姐,怎的不扎纸鸢?可比这快上许多!还会响!呼啦啦的可好听啦!”
  闻言,周如水扭头看来,如今她已彻底扎了妇人髻,却容颜比往日更娇艳欲滴,柔中带着静,美中带着纯,真是如水一般有着包容的力量。更对上王子楚稚嫩的小脸,她的目光甚是柔静。抬眼,便笑睨向就在她面前的王玉溪,红唇微勾,轻轻弹了弹隔着两人的竹篾,忍着笑问:“夫君为何偏要扎这祈天灯?纸鸢多好?鸢首以竹为笛,使风入竹,声如筝鸣,悦耳又好听。却这祈天灯,闷不吭声,又费功夫,有甚么好的?”
  她这话可全是应着王子楚的由头说的,话音一落,小童果然点头如捣蒜,拎着手中的白玉灯笼蹬着小短腿便迈了过来,仰头望着几案上不知何时才能成型的祈天灯,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将白玉灯笼往脚边一放,踮着脚两手趴在几案边,担忧地道:“兄长,这灯笼还得几日才能做得完呐?若是一直做下去,网里的鱼儿都跑啦!”
  王玉溪喜垂钓,王宣便曾笑话他,是渭水上钓鱼的羯奴。如今庐临山上冰雪覆盖,山中的小河也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面。如此,自然不得以垂纶为事。遂他便换了个法子,以破冰锤自冰面上破一大洞,再放置渔网,待鱼自投。几日前,倒是收获颇丰,得了几尾鲜活的鱼儿,再开膛破腹现煮现炖,实是少有的珍馐。
  遂如今小童被他二人养在身侧,便是平日里被禁了饴糖,也依旧白胖可爱。只这几日他们换了口味,深觉着野菜豆腐亦别有一番滋味,豆腐若得味,远胜燕窝。红肉不佳,不如蔬笋。哪想,小童不过实素几日便腻味了,倒比他们先想起,那冰河下挂着的网已是好几日未被理顾了。
  想至此,王玉溪朝他看来,索性放开手,停了动作,朝周如水一笑,将已成型大半的竹篾方架放去一边,便以玉杯盛酒,各得一盏,推一盏在周如水身前,自个又静静饮了一口。
  直是将杯中酒饮尽,他才稍抬眉眼,慢悠悠道:“凡事不可一蹴而就,便是来年才成,又能如何?人生在世,但期合意,不论苦劳才好。”
  他这话,直叫王子楚耷拉了小脸,浓黑纤长的睫毛在夜明珠盈盈的光亮中如是羽毛,翩翩而动,有不解,又有些隐隐的急切。外头,寒风吹起屋外的玉珠帘,小窗半开,叫外头的寒风以及清新的草木气缥缈而入,却因着屏风遮挡,室内依旧温暖如春。
  同样的光亮之中,王玉溪俊美的面容亦是高逸飘然,对上周如水含笑的眼,他微微一晒,修长光润的手掌轻轻拉起她柔嫩如玉的小手,捏着她的手指把玩,又朝王子楚点了点头道:“上塌吧。”
  闻言,小童跑近前来,一轱辘便爬上了塌来,靠在周如水身侧,见兄长与阿姐的手儿牵在了一处,也不落闲,小小的肉乎乎的手掌也凑了过去,覆在二人手背上,小小软软,别是可爱。
  或是觉着落了单的网儿可怜,他再接再厉,歪着脑袋瞅一眼王玉溪,又定定瞅向周如水,软呼呼皮实道:“阿姐可是疲累?阿兄要合意,便让他自个不论苦劳好啦!”
  周如水被他逗得笑眯了眼,小童在王玉溪面前便是常常的手下败将,这些时日以来,不知被罚着背了多少书卷,如今却又来挑衅,也是个心气不灭的。不由就明知故问地揶揄道:“遂小五觉着纸鸢更好些,是舍不得阿姐受累?”
  小童仰头看他,湿漉漉的大眼亮晶晶一片,全是一副玉雪可爱的模样,小脸圆滚滚,因是穿得厚实,小身板也是滚滚一团,想了想,有些苦恼,又舍不得欺瞒自个的阿姐,便绞尽脑汁折中道:“也是心疼阿姐的!”
  听了这话,王玉溪与周如水对视一眼,都是一笑,知他古灵精怪,也不见怪。王玉溪更是抬手,轻轻捏了捏小童的圆脸,毫不留情地戳穿他道:“更是因着贪趣,还因着那冰下网里的鱼儿。”说着,还不忘揶揄,朝周如水挑了挑眉,缓缓勾唇,眨了眨眼道:“枉你往日里疼他,到头来,却是被排在最末的。”
  他说这话时,真是一副览艳独绝的模样,却出口之言实是真真恼人,周如水白他一眼,便见他展颜又笑。
  月色寂静,四下里万籁无声,他的笑叫她面色一柔,像是本寄余生于江海的小舟靠了岸,从此春花儿开,叶儿翠翠绿,烦恼丝再多,也是那尘世间的烦恼丝,与他们无关,与这庐临山上的清闲日子无关。如此,倒就气平,由着他逗了。
  就见他望住王子楚,闲聊一般,继续说道:“吾与你一般大时,曾与阿翁一道出游,彼时路过淙县时别是不同,县中但凡富裕人家,家家府门前外墙边都悬着烛灯,都会从日暮燃至天明。彼时,那拉车的驭者便很是不解了,又吾等所在那府邸,家主是一瞽者,目不得明,甚么也瞧不见。遂那驭者便寻人问道,这夜不灭烛是为何故?夜禁之后谁又敢会出门?更家中长者无需烛火,如此,这燃烛岂不是白费?你可知,那府中管事是如何答的?”
  王子楚懵懵看他,摇了摇头。王玉溪又看向周如水,周如水微微一笑,心如明镜,却不言语。
  便听他继续道:“那管事的道,咱们自个不得用,却不见得旁人不得用。早几年县里有个老大夫,无儿无女,心慈人善,医术更是绝妙。一日县中有一小童病了,亲父是个瘸腿的,实是搬扯不动重病的孩儿,便只好只身去请。那老大夫也心慈,大夜里便跟着去了,哪想深冬里路滑道又黑,两人全摔在了坑里,打更的也恰巧未碰着,过了一夜,就这么冻死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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