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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贤妻良母-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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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娘,未动不让程瑜生育孩子的念头。程瑜所怀的是崔铭知道的第一个孩子,若是个男儿,还会是崔铭夺得国公府的一个有利工具。
但在这么个大家子里,想要一个孩子不能生下来太过容易了。一个带了麝香的香囊,一个别有用心的丫头,就会使得一个好好的男胎掉了下来。那时,程瑜才进门,也不过十六岁罢了。再如何聪明厉害,也只才经人事的初嫁妇,庆国公府中小小的一个孙媳妇。
只是程瑜以为她后来无法生育也是小闵氏下的手,没料到,却错怪了人。
“看这模样,是个能带福气的。”小闵氏打量着程瑜眯着眼睛笑道。
程瑜低着头,看着小闵氏白嫩手指轻轻拨动的佛珠。
带福?是带丧吧。
程瑜低着头,嘴角轻轻抿起,眼睛扫了门口一眼。
终于等到一个婆子如上一世那样慌慌张张的进了屋子,先给各人行过礼,才说道:“大姑娘没了。”
她口中的大姑娘,是崔铭的姐姐崔妏,南安郡王妃。
程瑜的婆婆刘氏第一个哭了起来,接着是小闵氏。
一个真心痛哭,一个假装伤痛。
“怎才进了人,大姑娘就没了。哪里是带了福的?”
程瑜没抬头,就知道说出这话的人,前世今生,也只有崔铭那尖酸刻薄的姑母了。
程瑜只抬眼呆呆的看了沈崔氏一眼,也跟着哭了起来,算是个受了委屈的正常模样。
正文 4小闵氏
崔铭的姐姐崔妏本就身子弱,郡王府那里又比庆国公府的事复杂的多。
且那个郡王也是个狠心的,是个连情面功夫都不屑做的人。
崔妏前两年才生了个女儿,月子里又没好,身子被掏空了一大半。这次有孕,已是十分凶险,太医也曾说过要是强行生产,怕是有性命之忧。而崔铭的母亲刘氏明知不妥,却从未劝过崔妏不要这个孩子,刘氏也知道她的女儿需要一个儿子稳固地位,而后她才能帮衬到娘家。崔妏看着郡王府内旁得侧妃相继生下儿子,她也盼着这次能生个男儿。
如今崔妏死在生子这事上,却将责任推给了新进国公府的程瑜。
沈崔氏说些尖酸刻薄的话,程瑜并不气恼。终究,也不过是些酸言酸语罢了,伤不了人。
沈崔氏为着她的女儿沈乔不能如意嫁到崔铭,多恨些程瑜也在情理之中。
且沈崔氏也算得上整个崔家中少有的不戴假面具的人,程瑜怨不起来她。
只是崔铭的母亲刘氏,上一世竟然也在很长的日子里恨着程瑜。
病得糊涂的时候,还会指着程瑜骂:“你个害死了我女儿的扫把星。”
程瑜到如今还十分纳闷,把崔妏想尽办法嫁进郡王府的是刘氏,眼睁睁的看着崔妏冒险怀孕,不加劝阻的也是刘氏,刘氏她怨得了哪个?
只是可惜,程瑜那时还未与崔铭彻底撕破脸,不能当着刘氏的面,将这话说出。
程瑜这时坐在一群女子中间轻声啜泣,暗悔当初放了刘氏那般轻易的死。
程瑜如今是新嫁媳妇,这次她并未去了郡王府。随着大家伙哭了一阵子,就回到她住的院子里。
一回到院子,她就如上一世那样将丫头都遣走,一个人留在屋内。
这上一世,程瑜真是一个人屋内偷偷哭到半夜。而这一世,程瑜是一个人躺在床上,浅浅的睡了过去。只听到门口有响动,程瑜才睁开眼睛,迅速的挤出眼泪,起了身。
崔铭进了屋,他哑着嗓子问道:“还没睡?”
程瑜点了点头,哭道:“今日姑母说得话,让妾无法安睡……”
崔铭伸手抱住了程瑜,劝道:“不要听姑母的话,姐姐的事与你没有关系。她说话我也不喜,只是她毕竟是长辈,我无法在众人面前回护了你,让你受了委屈,是我无法顾好你。”
配着那疲惫沙哑的声音,崔铭话中的温柔体贴竟然透出情深似海来。
程瑜身子发僵,终究还是无法强迫自己回抱住崔铭。
还好,崔铭只是抱着程瑜一阵,闻得程瑜身上隐约的香气,就松开了手。只宠溺一般的摸了摸程瑜的头,说道:“你先睡下吧,我去书房。明天我还要早起,不要扰了你。”
程瑜轻轻应了一声,眼中含泪幽幽得看了崔铭一眼,就躺下了。
崔铭的戏演得十足,伸手为程瑜抹了眼泪后,一直看着程瑜合了眼睛,才轻轻关了门离去。
崔铭一出门,程瑜就起身,将沾了香气的衣服脱去。
这是小闵氏惯用的香料,崔铭不喜欢,程瑜也不喜欢这种香味。不过程瑜更加不喜欢的,是与崔铭同床共枕,与上一世那样为了安抚崔铭的伤心,与他共度鱼水之欢。
若只是多沾了些小闵氏房内的一些香味儿,就可退了崔铭,那何乐而不为呢。
崔铭心中也是实在恨极了小闵氏,连一点儿香味都容不下。
其实这个府中,只有现在的老夫人小闵氏一个姓闵的,哪里用得着大闵氏,小闵氏那么计较。
只是在崔铭心中很是计较着哪个是大闵氏哪个是小闵氏,哪个是尊哪个是卑,哪个前哪个后。
哪个才是国公府的正头夫人,哪个是庆国公府的长房。
上一世崔铭气极了,就会程瑜面前,咬着牙自唇间恶狠狠的挤出“小闵氏”三个字。
虽崔铭不在程瑜身边,惹她恶心。
程瑜也睡的极浅,只听得门外有人轻声说话,她就起来了。
起时,天还黑着。程瑜就只起身掌着灯,也未让丫头进来。只等了丫头自门外轻声问她可要梳洗更衣的时候,程瑜故意哑着嗓子说“不用”。程瑜自己寻了身素色衣服换上,而后把头发散开,又流了几滴眼泪,揉了揉眼睛,让那双眼睛看起来红肿一些,才让屋外的丫头进来伺候。
前一世,程瑜最初是不大爱在人前流泪的,太过刚强。就是一面为崔铭搏杀,一面还要受着婆婆刘氏的软刀子窝囊气。她也会一个人哭过之后,在旁人面前笑眯眯的说道:“相公与婆婆都待我极好。”那时她不乐意让别人看她过得不好。
这时想来,她之前是太在乎虚假面子了。
进屋来伺候她的,一共有四个丫头。有两个是她从娘家带来的贴身丫头,一个是刘氏的人,一个是小闵氏的人。
从她娘家带过来的丫头婆子,是不敢生出任何歪心思的。程瑜的那两个陪嫁丫头在上一世,只崔铭喝醉后摸了她们一把,她们未等程瑜说什么,就哭着到程瑜面前求罚。而后安分守己的嫁了家中给安排的小子,旁的事,只程瑜未提,她们半点儿不敢多想。
她们若生出一点儿旁的心思,那就不只是她们自己遭罪,还要连累了她们的家中人。程瑜没嫁前在家中管了那么多年的府,并不是为了养一群拆主子台的白眼狼。上一世就算最后尚书府内她的弟弟与娘亲不在了,尚书府易主,她仍使唤得了尚书府中的一些人。哪怕最后她落得一点势力也没有,囚在内宅之内,她仍能迫着一些人为她做事。
现在想想,那些低眉顺眼被她逼迫着做事的,未尝没有恨不得她死的。这也是程瑜大为后悔的一件事,她也知道自己为人太过自私,没有厚待为她做事的人,施恩太少,威逼太多。
如今重活一世,程瑜目光轻柔的看了她的一个陪嫁丫头一眼。
那丫头拿着梳子的手即刻一僵,也不敢露出太过慌张的表情,只问道:“少夫人,可是奴婢手重了,扯痛了您。”
“没有,你做得很好。”程瑜哑声说道。
那丫头未得过程瑜的称赞,做得好了,程瑜不过是点点头,给些首饰。
这时那丫头心里翻腾着无数心思,面上依旧如常,只是下手更轻了,显得十分小心翼翼。
而那两个刘氏与小闵氏塞进院子来的丫头见程瑜的陪嫁丫头被调/教这般老实,心中猜度着程瑜是个有些手段的。虽程瑜是个新媳妇,她们也都不敢太过张狂,都仔细的看着程瑜的脸色。她们是下人,主子们怎么样明争暗斗,都会维持个面子和气。而落在她们那里,被打被骂被杀被卖,也不是没有。
四个丫头中,刘氏塞进来的丫头算是最有姿色。程瑜知道,刘氏是应过那丫头的,将来要扶着那丫头做姨娘。基本上刘氏塞到程瑜院子里的丫头,刘氏都许下了做姨娘,做通房的话。
这母子两个也算有趣。
一个靠卖儿子的春风一度,笼络下人。
一个伏小做低讨好妻子,笼络岳父家的势力。
若不是崔铭的姐姐才死,程瑜要做出一副委屈哀戚的模样,她想到这里当真要笑出来。
程瑜受了委屈,哭了一晚上的话,很快传到小闵氏与刘氏那里。
两个人在程瑜去请安的时候,都拉着她的手,宽慰一番。让她勿把沈崔氏的话放在心上。
虽话说的类似,但内中的意思还是有些不同的。
小闵氏有意问昨夜崔铭安歇在何处,话里话外隐含着崔铭也对程瑜生怨,不愿一处安歇的意思。之后,又宽慰了程瑜,让她勿怪崔铭。顺便提了提崔铭曾要娶一秀才之女的事,待说过了,方又笑着说:“不过都过去了,崔铭这孩子,还是知道分寸的。”
而后,才不再说话,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程瑜的脸色。
程瑜的婆婆刘氏那里,就少了许多话。
依例说完不要拿沈崔氏的话当真,刘氏就哭着说她的女儿如何命不好。原来都好好的,怎突然就出了这事,而后看了程瑜一眼,就哭个不停。
终究,刘氏还将这事推到了程瑜身上。
在小闵氏那里既然听了崔铭曾想娶个秀才之女的话,程瑜就不能装作不知道。
当崔铭回来的时候,看着程瑜面色不好,就轻声问道:“这是怎么了?可是何人又说了什么?”
程瑜暗笑崔铭的明知故问,他如何会不知道小闵氏今天对她说了什么?小闵氏屋内又不是没有他安插的人。
程瑜见崔铭既看出她面上有异,就只摇头,哭着说道:“没听到什么旁的话。”
崔铭累了几天,低头看着只是一味哭的程瑜,终于露出一点儿不耐烦的神色。
只待程瑜抬头的时候,崔铭才又恢复了深情款款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一下,复制错了。
正文 5回门日
因为崔妏的死,程瑜与崔铭未来得及在婚后第三日回门。但还好规矩里成亲后的第三、六、九日均可回门,所以在程瑜与崔铭成亲后的第六日,程瑜与崔铭才回了门。
程瑜的父母知道崔家的事,那崔妏若是嫁到寻常妇人,也就罢了。但崔妏是郡王妃,程瑜的父母也知道内里关系,并没为了这事着恼,反而安慰了崔铭一番。
程瑜见到她的母亲贺氏,在众人面前还能忍得了一阵,等只剩了程瑜与她母亲两个人的时候。
程瑜才颤声唤了一声:“娘……”
贺氏抱着痛哭的女儿,也忍不住掉了眼泪,哭着问道:“可是他们待你不好?你不必怕,娘会为你做主,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程瑜摇了摇头,只抱着母亲哭个不停。
贺氏又哭着问道:“那可是想娘了?”
程瑜用力的点了点头。想娘了,想了快二十年了。
“当真是个孩子,只会在外人面前厉害,回到娘身边就撒娇。”贺氏听见自己女儿没受委屈,只是想娘了,松了一口气后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程瑜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伸手为贺氏拢了拢头发。这时的贺氏头发乌黑,还未有一丝银发,只是程瑜永远忘不了贺氏死前满头白发的模样。
贺氏笑了由着程瑜躺在她的膝头。
程瑜死时,已经四十余岁,只这般躺在贺氏怀里。程瑜仍觉得她是那个会在亲娘身边撒娇的程家嫡长女。
程瑜哭够了,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多少年了,程瑜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这一觉熟睡过去,任贺氏唤了几次都唤不醒,唬得贺氏唤来了大夫。大夫看过之后,只说道:“无碍,只是太劳累,过于思虑忧伤所致。”
哪里来的劳累?哪里来的思虑?哪里来的伤心?
贺氏看向崔铭的目光也变冷了,贺氏在很长的时间里膝下只有程瑜一个女儿。近两年虽添了一个儿子,但程瑜仍旧是被她放在心尖儿上的。
程尚书虽有几个女儿,但程瑜作为他的唯一嫡女,他也舍不得让程瑜受委屈。当下,程尚书皱眉说道:“瑜儿病了,今日就歇在这里吧。”
崔铭往后还有许多事要依靠着程尚书,也惹不起贺氏身后的威远侯府,连忙应了。
且还很是诚恳的说道:“是小婿没照顾好她,请岳父岳母责罚。”
既崔铭说了这话,程尚书与贺氏反倒不好再冷着脸,贺氏面上虽缓和了,但仍怨着崔铭。
而程尚书这时摸了摸胡子,说道:“瑜儿年纪还小,你多容着她些。”
此后,就再没提这事。
崔铭于无人处,深吸一口气忍了下来。
这时他又念起了那个轻柔似水,不须他让,不须他忍,不须他故做出深情模样的女子。
怎那样好的女子,没有这样的家世,只出身一个贫寒的秀才家?
终有一天,他在夺得国公府后。要寻回她,娶回了她,让她做自己的妻,不让她受一丝委屈。
惠娘……
程瑜醒来后,见身边没有旁的人,忍住心头的慌乱,慢慢的下了床。
只刚绕过屏风,程瑜就听贺氏在一边的小塌上教一个两岁男童识字。
贺氏指着纸上的字,念着:“阿姐。”
那两岁男童也会奶声奶气的,口齿不清的喊着:“阿姐。”
也不知道他记没记得住那些字。
这时念完字的男童,突然抬头看见了程瑜,马上自榻上笨笨的站了起来,张开手,喊道:“阿姐,要抱。”
“都已两岁了,还要什么抱。你姐姐才醒了,也不怕累到姐姐。”贺氏训道。
那两岁男童就是程瑞,程瑜的同母弟弟,也是整个程尚书的唯一儿子。
程尚书与贺氏老来得子,为怕把他教养坏了,对程瑞格外严厉。
以致程瑜死后,贺氏捧着程瑞死前没抄完的书,失声痛哭:“那么小的孩子,我为什么对他狠。他死前,我还罚他抄书。”
程瑜走到塌边坐下,张开手,笑道:“不累,我都好久没见到瑞儿了,来让阿姐抱抱。”
程瑞眨了眨眼睛,像只欢腾的雀儿一样扑到程瑜怀里,扁了扁嘴哭道:“我想阿姐了,娘昨天还罚我了……”
贺氏见此,笑着说道:“就会向你阿姐告状。”
而后,贺氏又笑着对程瑜说:“前两天有你爱吃的栗子糕,这小子还哭着不让别人动,说要给你留着。说你出这么久的远门,回来肯定饿了。”
贺氏十分乐见她的一对儿女要好,哪怕程瑞对程瑜好得胜过她这个母亲。贺氏知道自己年岁大了,不定能出个什么事。往后在很长的一段日子里,这对长姐幼弟要彼此扶持着。
程瑜听后,一瞬间又红了眼眶,摸了摸程瑞的头,夸道:“瑞儿乖,阿姐是出了太久的门了。”
程瑞听了这话,又马上跑去将他这几天存下来的东西,颇为得意的那个程瑜看。
一堆东西乱糟糟的放在一起,有咬了一口的栗子糕,缺了一块的糖葫芦。
程瑞献宝一样的笑着说:“我给阿姐留的,我尝过了,都是最好吃的。”
程瑜又伸手摸了摸程瑞的头。
“夫人,大公子听说小姐病了,特来看望。”一个丫头进了门,行了礼后,对贺氏说道。
贺氏笑道:“一家人,哪里需要那么多礼,让大公子进来吧。”
程瑜垂着眼睛,轻笑着哄了程瑞。
这位大公子就是程琛,程瑞就死在他手。
程琛本是程瑜三叔家的长子,只在他两岁时,生母就病故了。程三爷纳的续弦在生下自己的儿子后,就容不下程琛那个继子了。恰好程尚书无子,程二爷就动了过继的念头。
程瑜的程尚书也看程琛的日子过得可怜,就先将程琛接了过来住几日,那时程琛只四岁。
但还未办了过继的事,就有了程瑞。程尚书犹豫了,便将过继之事拖了几个月,最后赌一把他有没有命有自己的亲生子。在生了程瑞这个亲生儿子后,那过继之事也就不再提了。
本想将程琛送回程三爷那里,但程三爷那处根本就无法容不下这个儿子。而且程尚书觉得他把程琛自家中领了出来,却没有过继,有些愧疚。且他怜惜程琛的身世,就把程琛养在尚书府,并打算将来为他备下一笔家产,总归不会让程琛过得比程瑞差。
只是程琛并不这样想,他害死程瑞的时候,程琛已有十一岁。
当程琛害死程瑞的真相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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