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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贤妻良母-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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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氏不知道她这一生怎就这样的惨淡失败,可笑至极。

    只刘氏没熬了多少日子,终于等到了一个让她较为开心的消息,崔铭的父亲终于死了。

    死在了睡梦中。

    听到信儿时,刘氏那时还在眯着眼睛给崔通缝个布老虎,她虽不喜欢程瑜,确切的说是厌烦。但刘氏却喜欢着崔通,崔通爱笑,好像就没个烦心事儿一样,刘氏就没见过这么爱笑的小孩子。可刘氏还努力藏着对崔通喜欢,她不想程瑜一边威胁着她,然后她再去喜欢了程瑜的儿子,那样未免太便宜了程瑜。

    而刘氏眼睛又不好,缝个布老虎要费许多功夫。可等着缝好之后,还要装作嫌弃的样子,扔给崔通。

    听过了崔铭父亲死了的消息,刘氏忍不住落了泪。

    旁人都说刘氏这时悲伤至极,没几个人知道刘氏这时喜极而泣。

    那个厌烦她之极,她厌烦之极的男人终于死了。

正文 32软语香

    庆国公崔敬喜爱嫡子;而崔铭之父崔竑做为崔敬的嫡长子。虽自小到大得到的疼爱教导,不及崔翊的多。但也曾经是被崔敬寄以厚望的;这时听见崔竑就这么没了,庆国公崔敬也是怔愣了许久后;再哑声吩咐人安排后事。

    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何不悲?

    但作为曾经征战沙场的崔敬说不乐意看见他的软弱的;只在挥退了他身边的人后;才落下了两行浊泪。

    崔竑是崔敬的第一个孩子,庆国公崔敬也曾为崔竑的出生欣喜过;为崔竑初换奶牙的哭嚎而担忧过。即便是后来他的子女多了,他还有了个更合他心意的儿子崔翊,但也未再有过这般初为人父的喜悦。

    虽随着崔竑渐渐长大;有了他自己的性子;很是偏执又拘泥于小事,恰那性子是崔敬不喜的。

    崔敬也就未再如崔竑小时候那样疼爱他,但也并非如他人所想的那样全然不顾着崔竑。

    当崔锦死后,这大房的一众人就成了庆国公崔敬心头的伤。只是崔敬的悲伤一贯与旁人不同,在崔竑重病之时,旁人的悲伤是或哭或泣或陪在崔竑的病床旁悲声安慰。但崔敬对与悲伤之处的处置就是努力的视而不见,不去理睬那伤处。

    于是旁人只当崔敬偏心的厉害,丝毫不理会大房的死活。时间久了,崔敬也习惯了这般,似乎他当真是因为偏心而不去管大房。

    对于庆国公崔敬来说,做一个偏心的人,比做个不敢去直视伤口的人,要光彩的多。

    崔敬是强忍着不去悲伤,却还是在日渐消减的模样中,闭门不出的行为中。

    让国公府中一干仰望着庆国公崔敬一举一动的窥探出了一些端倪。

    原这国公爷并不是对大房那些冷漠,却也是,若不是崔敬从中周旋,便是崔铭再如何费劲心力,又如何能能娶得了程尚书的唯一嫡出女儿程瑜。刘氏又如何能管了国公府这么多年?许就是国公爷看出了大房的凋零,怕他们这房人被小闵氏慢慢磋磨死,才给他们寻了这么多助力。

    只是这样看来,大房的一干人也太似扶不起来的阿斗了。好好的管家之权送了出去,取了个有背景的媳妇儿,却又添了个徐惠娘,将好好的助力逼得有了隔阂。

    而崔竑久病多年,所谓久病床前无孝子,崔铭的那点为子之心早就给磨没了。

    对于那个终日躺在床上,早跟死尸差不多的父亲,崔铭心中还有些被他强压下的厌恶感。

    只是崔竑一死,庆国公崔敬想着他留下的儿女,对崔铭与崔钰多少和颜悦色了一些。

    这时丁忧在家的崔铭,又觉得父亲之死虽扰了他的仕途,但也是有所益处的。所以在旁人面前,将个孝子样子装的十足,哭的嗓子都哑了。

    崔钰这年十七,恰是成婚的年纪,将娶的也是大理寺左寺丞家的女儿曲新月,这时也耽误下来。只那曲新月年纪还小,今年也才十五。三年之后,不过十八,也是成婚的年纪。

    那曲家也没什么可懊悔的,曲夫人去崔府时,还将曲新月也一起带着了。

    这时崔钰早已知了人事,听见曲新月来了,就忍不住去偷着望了一望。远远的见了曲新月容貌平平,身材瘦小,就大失所望。想着满府中的女子或明艳或娇弱,只觉得曲新月十分不和他的心意。

    只是崔钰与崔铭的脾性又有所不同,崔钰胆子小,爱怜惜譬如徐惠娘之类的弱者。虽十分敬服他兄长崔铭敢于将徐惠娘养与外室的勇气,但他却不敢生出这样逆反家中的念头。他原就生得相貌平平,心中指望着能寻个好相貌的女子为妻,哪料却是这样的情形。想来,还是没人把他真正放在心上。崔钰一时委屈,就蹲在墙角抹眼泪去了。

    他一时想去寻崔铭给他做主,退了亲,又怕崔铭这时烦心的事多,他再给自家兄长添了麻烦。而他母亲那里,他是更不敢说的。

    而且这时因着曲新月相貌不好就去退亲,未免显得他实在太过重色了。

    崔钰就能独个儿委屈着,且委屈了一阵,就听得墙得那头儿有女子说话的声音。声音轻柔软糯,听得崔钰心中万分熨贴,竟然失神。只觉得说出这样话的,该是个绝世美人儿,姿态应更甚徐惠娘。

    但等崔钰醒过神来,努力的攀上墙头想去看上一眼,可待攀到了墙头之上,却没见一个女子的身影。一时崔钰失魂落魄,因那女子说话的声音不是国公府中人,这日子往来妇人又多。崔钰也不太清楚那说话的女子是哪家的,是否出嫁。

    这时南安郡王与崔嫣回到府上,崔钰的小厮就来寻了崔钰,让他快去前厅。

    这时见崔钰趴在自家墙头上发愣,连着那小厮都皱了眉头,只觉得跟着这个主子甚没期盼,便皱眉说道:“公子这是做什么,前头你那郡王……”

    小厮一时犹豫了,也不知说是姐夫好还是妹夫好,只能说道:“二少爷让你去了前厅。”

    崔钰这才从墙头上慢慢的爬了下来,心中惦记着那说话的女子,似魂不附体一样的随着小厮往前院走去。崔铭还与崔竑有一些相处的日子,崔钰则是连与崔竑相处的时日都少得可怜。这时只知是他父亲没了,旁得也无什么悲伤。

    但因未见那女子的面而显出的一些失魂落魄的模样,倒也真有了些悲凄的模样。

    南安郡王这时不过是遵着礼数来这处走个过场,待旁人见过了他,知晓了他的孝心。他就随着崔家的家奴去往早为他备好的屋子歇息去了,独撇了崔嫣一人在那处悲泣。若不是这国公府上的老国公还在,但凭了刘氏母子对他的威胁之言,他是连来都不会来的。

    崔嫣这时已消瘦了很多,梳了妇人的发髻,满脸憔悴,连差遣身边的丫头都要小心翼翼的说话。虽她出嫁带了几个贴心丫头过去,但不过几天,因着那些丫头有些姿色,已全然被南安郡王淫遍。而那些丫头仗着她们身体底子好,将来能生养,就也不大把崔嫣放在眼中。

    连她带过去的丫头都轻视她的崔嫣,又如何能得到郡王府那些老人儿的尊重。且崔嫣当时如何嫁进郡王府的,大家也都清楚,都未将崔嫣当做了正经儿郡王妃看。先头崔妏风光的嫁了进来,还被这个郡王府磨没了命,更何况崔嫣这样有不光彩过去的人,日子自认越发难过。

    所以这时崔嫣哭得泣不成声,与其说是哭自家父亲,不如说是哭自己。

    而这时南安郡王正随着崔家家奴的指引刚要绕过假山,就听见一些女子的哭声。南安郡王贪色,一时就定住了。他娶了崔妏崔嫣两个,知道崔家的女子模样都生得不错,听说这崔家的媳妇儿模样更好,只是他无缘见上几面旁的崔家妇人。

    恰好此时有了机会,有且能放过这窥视的机会,所以南安郡王也不顾着为王的威严,摇着扇子浅笑:“且在这处等一等,莫冲撞了人。”

    而后,南安郡王就躲在假山一旁,想见见这国公府的妇人姿色如何。

    那崔府的小奴对南安郡王这样的权贵巴结还来不及,哪里敢再说些什么,明知南安郡王这是借机会偷看崔府的内院妇人,却还是谄媚笑道:“还是王爷想的周全,是该避一避。”

    南安郡王却没顾着那小奴的话,他的眼睛早被偷看到一众美儿牵着走了。

    俗话说,女要俏,三分孝。

    这孝白趁着那明艳的越发美艳,娇弱的更加娇弱。

    这一个个哭得更是明艳的如牡丹含清露,娇弱的如弱柳染春雨。

    看得南安郡王一时忘魂,指着里面一个肌肤胜雪的面若银盘的妇人问道:“这是哪家夫人?”

    那崔家小奴看了眼说道:“这是我家的二少夫人。”

    南安郡王皱眉说道:“崔铭之妻?”

    崔锦在时,南安郡王还唤声妻弟,至于崔铭,南安郡王一直是直唤名字。

    崔家小奴一愣之后,点了点头。

    因程瑜的出身地位,南安郡王就只多看了两眼,并没有生出什么猥亵之念,只惋惜的叹道:“我还记得她是程尚书的女儿。”

    只才说完,南安郡王就又见到一女子,忙问道:“这又是哪个?”

    崔家小奴看后,嗤笑一声,说道:“这是二少爷房中的惠姨娘。”

    南安郡王听后笑道:“你家二少爷当真是好艳福啊。”

    南安郡王也知崔铭养外室之事,方才看到程瑜,南安郡王还颇为惋惜,心里纳闷这样好的女子,崔铭怎就舍得去养了外室,不去陪她。这时见了徐惠娘才知,崔铭这养了外室的缘由。

    因徐惠娘有自奔为妾的前事在,在南安郡王眼中就未把她当做一个庄重人,眼睛就只盯着徐惠娘看,估算着徐惠娘光着身子时的身段。

    不过是个妾室,这些王孙公子醉后互赠妾室也是有的。有不是正妻,稍做不尊重之举,就是折辱对方

正文 33攻心计

    因在南安郡王心中徐惠娘是难得一见的绝色;这一日歇在国公府中,南安郡王都觉得四周暖香扑鼻;心痒难耐。于是南安郡王就忍不住差人多打听了一下徐惠娘。

    这时他的老丈人才死,自然不能向崔铭要了徐惠娘。

    徐惠娘有子又破了身子;是无法进入郡王府的,南安郡王这要;也不过是要几晚春光。于南安郡王心中;徐惠娘这样的人,偏要是属于他人;半推半就起来才有滋味儿。

    而且若是崔铭懂事,自然会将这份礼物自动奉上。南安郡王是不信崔铭不想修补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他单等过些日子;出了这孝;再向崔铭去提。

    只南安郡王这一打听,国公府中那些个耳聪目明的人,就看出了南安郡王的心思。

    小闵氏是冷笑一声,单等着看戏的。

    程瑜则是摸了摸手腕,靠在榻上眯起了眼睛。

    经刘氏谋害其夫一事,程瑜是不会鲁莽对崔铭下手的。她是要崔铭死,且是死在她的算计之下。而又不能让旁人去疑心她,或是疑心了她也拿不住证据。

    只是若这么着,就只有她不亲自出手,甚至连她想去谋害崔铭的意图都不让人发觉了才最好。

    那程瑜就需要一把会主动杀人的刀。

    一把被逼到绝境,心有怨恨不甘,不得不主动替程瑜除了崔铭的刀。

    这时听到南安郡王对徐惠娘存有的心思,程瑜这才发现徐惠娘不正是最好的人选。

    徐惠娘敢做崔铭的外室,敢刚进国公府就想着对她下药。就是徐惠娘有些狠辣在,且有野心的,不过是徐惠娘认不清位置。只是如今这狠辣是对着程瑜她的,若是能慢慢将徐惠娘这份狠辣转到了崔铭身上。那不正好?

    程瑜想着,心中一动,合了眼睛,笑了起来。

    她布过许多局,但从未想过这个法子。

    将一个自己的敌手慢慢地诱导着变成了自己的杀人钢刀。有什么比这个更有趣?

    有时候程瑜也不得不承认她爱算计人,爱威胁人。

    喜欢看人落败的脸,喜欢看人对她无可奈何的不得不顺着她意思的模样。

    这时,她只一想到当徐惠娘害死崔铭那一刻,崔铭该露出的那种不信茫然的表情。

    程瑜心中就有了些激动,觉得那当是很有趣的,许那时她穷尽两生看到的最让愉快的表情。

    程瑜甚至觉得她重生这么一次,就是慢慢布下一局,让崔铭死在他最想不到的人手中。

    虽成功的机会不大,且会废了许多周折。但若是事成,那得到的结果将会多么让人欣喜?

    便是事情露了出来,程瑜所直接针对的不过是徐惠娘。女人对付女人,正室对付妾室,这再正常不过了,最多也不过是惹恼了崔铭罢了。

    而崔铭便是心中恼怒,也会有程家出面把事情压了下来,崔铭也不敢去罚她什么。

    哪怕是程瑜一时失手,将徐惠娘逼迫的过了头,将徐惠娘整治死了。

    谁又能将她怎样?不过是死了个姨娘罢了。有人会说她善妒,但国公府又怎会用善妒之命轻易的罚了她?

    既然定下了这男尊女卑的规矩,程瑜为了逞心如意,就只能寻一条奇路出来。哪怕利用的是与程瑜一样在这个规矩压制下的女子,程瑜也不得不用这个法子。

    既想出了这个法子,程瑜的心定了下来。

    原来她还有些浑噩,不过是想着养好崔通。再慢慢让崔铭尝到因为他的偏心所带来的众叛亲离的滋味,然后寻个罪名,设计了崔铭。但总觉得不够好,且不说定个什么罪名能去害了崔铭。就单单崔铭有了罪名,崔通如何能避得过牵连?那不过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罢了。

    随后程瑜又细细碎碎的想了如何去将这法子落在实处。

    等程瑜再睁开眼睛之时,天已黑了。程瑜如往常那般按着大夫为她定好的调养身体的法子,要了碗清粥,挑了两口素菜吃,旁得就不再多吃。程瑜脾胃虚寒,现已戒了辛辣的食物,许吃些温和寡淡的慢慢调养。这是她多出来的一生,她不敢去糟蹋了。再未亲眼看着崔铭死,未给他留下一滴未亡人的眼泪之前,她都需要好好活着。

    而程瑜也是对她自己狠得下心的,她往常也爱吃辛辣的食物。这时说忌了辛辣,就当真一点儿不动。

    待用完饭,程瑜漱过口,洗过手,就睡了过去。

    至第二天天明,程瑜就在徐惠娘身边悄悄的加了人,她要知道徐惠娘每天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才知道如今这块烂铁,有几分炼成刀的把握。

    等听得徐惠娘时而抱怨着翠荷又添了什么新物件儿,以及崔迎的所用之物样样都比崔远的好时。程瑜轻轻一笑,只一边对徐惠娘冷淡着,一边对翠荷母子好。

    程瑜要让徐惠娘看清楚,跟着崔铭能得到什么?跟着她程瑜能得到什么?

    便是徐惠娘得到崔铭的疼爱,便是翠荷被崔铭所厌弃,翠荷一样比她徐惠娘过得好。

    而当徐惠娘开始投诚之时,她就会发觉阻碍她的,就是崔铭的疼爱。

    翠荷这时有子万事足,事事有程瑜顾着,日子过的稳妥万分。她只要是想着自己的儿子平安长大,就只能靠着程瑜。毕竟这个孩子是翠荷逆着崔铭心意留下的,已失了父亲的疼爱,再失主母的心,那往后如何能在国公府中活了下去。于是,翠荷就安下心来,对程瑜之言唯命是从。

    翠荷如今这稳妥日子,不仅引得徐惠娘一个心生嫉妒。便是连这院中的那个被两派冷落的红丹看着,心中也生起了些动摇。红丹这人性子沉稳,最是个不爱吭声,会下狠手的。

    先头崔铭房中也有个得意的丫头,那丫头原也与红丹交好。

    但这红丹为了能在崔铭身边留下,一边向刘氏说了那丫头如何蛊惑着崔铭去与徐惠娘私定终身的话,一边在崔铭面前扮了好人。于是那丫头是走了,红丹却留了下来。

    而红丹原就没有像翠荷那样有个因由去投靠了程瑜。她也没被徐惠娘暗害过,也没对崔铭有所怨恨。

    她原先就打定主意,不参与这院内的事,等哪边冒出头来,她再投靠了过去。

    只就因她这样,她才在院中的日子过的最艰难。

    徐惠娘有崔铭顾着,且崔铭只一心让徐惠娘一个人生儿子,她红丹将来是想都不能去想的。

    而翠荷又有程瑜顾着,只程瑜想到的,就少不了翠荷那份儿。

    只她,没人想着没人念着,日子过得越发不如意。

    只一个无子的姨娘,将来的日子该多么惨。又是红丹在噩梦中惊醒,都会吓得自己一身冷汗。

    红丹是无法在这般下去了,若是接着这样,往后怕是在院子中淡得连她的人影,别人都会视而不见了。

    只现在崔铭正在孝期,无法进她的屋子。她只能先去探探程瑜的底儿,看看原先与她平起平坐的翠荷靠得是个怎样的好主母。

    南安郡王在郡王府安分呆着得也只一天,待到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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